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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沒頭腦和不高興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本來是跟着聞弦歌和公冶音去了東面給殷盼柳幫忙, 當然公冶音不是去幫忙的,她是去搗亂的。結果半路兩人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翁韻寒帶着人鬼鬼祟祟下山,翁聆簫立時轉向, 追着翁韻寒就過去了。聞弦歌回頭的時候, 就看見公冶絲桐也追着過去了。

“真是的, 都不知道打個招呼。”

公冶音倒是絲毫不在意,“孩子大了,你該學會放手了。”

聞弦歌扁嘴,說得像她老了一樣,這幾天她剛剛找回兒時的感覺。

“快走, 我要看看那只狐貍狼狽的樣子。”公冶音根本不理會兩個小的, 依舊奔着東面趕路。

聞弦歌望着翁聆簫和公冶絲桐離開的方向, 那裏是西邊,是唯音宮的人負責的, 這樣兩個孩子過去應該沒問題吧。正猶豫着要不要追過去,天上白影一閃,已經朝着西邊飄過去了。聞弦歌笑了笑, 有溫無影跟過去她就放心了。

且說翁聆簫和公冶絲桐, 追着翁韻寒進入了西面的樹林。翁韻寒顯然是有目的地的,并不是一味地瞎跑。

她們這一小隊人目标小,并不引人注目。翁聆簫追進樹林的時候, 竟然找不到人了。

“人呢?”公冶絲桐随後趕來。

翁聆簫搖頭, “跟丢了。”

“不可能。”公冶絲桐可不信,她們的動作一點都不慢,怎麽可能把人跟丢。

她解下背後的卿岑琴,随手一撥, 琴聲流淌而出的同時,幾棵樹後出現了人,“見過少宮主。”

公冶絲桐一擺手,“剛才進來的那一隊人呢?”

一個俊俏的年輕人伸手一指,“朝着西邊去了。”

公冶絲桐瞪眼,“你們為什麽将人放過去?”

年輕人被吓得後退半步,“少宮主,我等是奉命盯人的。”

公冶絲桐發現自己怪錯了人,尴尬地擺手,“都退下,別礙着我追人。”

一個漂亮姑娘道:“少宮主,我們可以通知前面的人攔下那隊人。”

“不早說。”公冶絲桐一拉翁聆簫,“小師妹,我們追!”

這幾個年輕人看着消失的兩人,忍不住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那個就是少宮主看中的人?”

“好漂亮哦。”

“還很文靜的樣子,看樣子很聽少宮主的話呢。”

“難得不會被少宮主的暴脾氣吓到哦。”

“這麽乖呀,會不會被少宮主欺負?”

“少宮主對她很好呢,才不會舍得欺負的。”

“宮主會不會同意呀?”

年輕人精力旺盛,總是最喜歡八卦的。他們都忘了,前面兩個可是耳力極佳的,這些話一句不落都被兩人聽到了。

翁聆簫臉紅紅地低着頭,默默抽回了被公冶絲桐拉着的手。

“你別在意,我一會兒去罰他們。”公冶絲桐低頭小聲道。

翁聆簫擡頭,紅撲撲的小臉看着可愛又漂亮。

公冶絲桐為了緩解尴尬,還沖着翁聆簫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誰知道翁聆簫突然翻臉,“傻子!哼!”說完一把推開和自己靠得過分近的公冶絲桐,搶先跑到前面去了。

公冶絲桐邊跑邊委屈,自己又怎麽了?都說了會罰那些人了,怎麽還生氣啊?

兩人別扭間,前面終于再次看到翁韻寒等人,此時這一隊人已經被唯音宮的人攔下,為首的正是之前接應過公冶絲桐的年輕人青友。

“我們剛剛從武林大會出來,正要下山去。”翁韻寒這邊一個中年人道。

青友笑得十分和氣,“既然從山莊下山,這……可并不順路啊。”

中年人顯然有備而來,見狀也不慌張,“小兄弟,山莊正門那條道上全都是死人,你看我們這裏有不少姑娘,看不得死人,這才一路繞着死人誤闖到這裏,小兄弟,你看我們就這麽幾個人,還大部分是姑娘,不可能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們就高高手,放我們過去可好?”

青友十分贊同中年人的話,“前輩說得有理,不過我奉命守這一片,放了人過去總要有個說法。不如這樣,前輩,請留下門派大名,日後我被盤問起來,也好有個答複。”

中年人遲疑了一下,随即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我們是琉國芝蘭閣的人。”這中年人是個老江湖,明白現編一個門派肯定說不過去,芝蘭閣确有,而且也參加了這次的武林大會,只是走的不是這一條路而已。

“哦,原來是琉國人。”他的手背在背後有了細小的動作,唯音宮的人臉上帶着笑,卻開始默默移動,看樣子是要合圍。

中年人看出來情況不對,一邊指揮着自己的人收縮,一邊笑道:“小兄弟,這是何意?”

“琉國皇帝欺負了我家宮主師妹的徒弟,就是欺負了我唯音宮。”青友笑得依舊和氣,“唯音宮規定,敢犯者,打死勿論!上!”

在樹上聽得仔細的翁聆簫擡頭看着公冶絲桐,公冶絲桐立刻警惕地擡手做出防禦架勢,“你……你又要幹嘛?”

翁聆簫本來還挺感動,公冶音對自己這麽好,因為自己遷怒整個琉國,可是看到公冶絲桐這離譜的反應,她的感動全都沒了,此時就覺得自己怎麽對着這麽個傻子?簡直氣都要氣死了!

下面中年人指揮手下人護着翁韻寒開始硬闖,并非他願意硬闖,但是相比後退而言,他覺得闖過去的機會更大一些。這些唯音宮的人都十分年輕,必然經驗不足。

翁聆簫看着下面的亂戰,突然吹起啼痕簫,嗚咽的簫聲中不僅是含音集的攻擊,也是給唯音宮弟子最好的指揮。她之前就曾經吹簫指揮過顧離,并不陌生。

公冶絲桐靠在樹幹上看着翁聆簫指揮戰鬥的模樣,突然覺得好欣慰,記得她認識翁聆簫的時候,這丫頭慫的呀,現在都能指揮戰鬥了,好大的進步。

翁聆簫吹着簫突然一腳将公冶絲桐踹下了樹。

“我……去……”公冶絲桐猝不及防,落地的姿勢不怎麽優美,這可是在唯音宮弟子面前,她這個少宮主的形象還是要的。

她的出現讓唯音宮弟子精神一振,雖然在聽見翁聆簫的簫聲時他們就知道公冶絲桐必然在附近。

“少宮主。”青友過來見禮。

公冶絲桐咳了一聲,“留活口。”

“是。”

唯音宮弟子都是精通音律的,聽起翁聆簫的指揮并不困難,加上公冶絲桐出手和翁聆簫的含音集,很快将這群人全部拿下。

翁聆簫從樹上落下來,她生得小巧可愛,但是又有一種屬于飛葉津獨有的沉穩和威嚴,總之看着比公冶絲桐正經多了。

“這是我小師妹。”公冶絲桐介紹道。

唯音宮的人多會來事啊,青友帶頭,“翁姑娘好!”

翁聆簫含笑點頭,轉頭瞪了公冶絲桐一眼。

公冶絲桐委屈,幹嘛又瞪我?

翁聆簫走到翁韻寒面前,“永興公主,我們又見面了。”

翁韻寒之前被公冶絲桐踢傷,現在行動雖然沒有問題,出手卻受到很大的影響,她本來武功就不怎麽樣,這下幾乎沒辦法出手。

“翁聆簫,你敢傷我,父皇一定會殺了你的!”她坐在地上大喊。

“還有呢?”

翁韻寒接着喊:“你以為除了我父皇就會接受你?別做夢了!孽種就是孽種!就算你殺了父皇所有的女兒也沒用!”

翁聆簫蹲下身子,“誰說我要殺你了?”

翁韻寒不說話,只是瞪着她。

“你以為我來此是為了殺你?”她擺弄着手中的啼痕簫,“翁韻寒,這公主的身份,我從來都不稀罕,更不屑去做翁浩蘇的女兒。我來阻攔你,只是因為你要對書院不利,僅此而已。否則你在我眼中和貓貓狗狗沒有任何區別,別給自己加戲了。”她說着伸手捏住翁韻寒的嘴,硬塞了一粒褐色藥丸給她。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翁聆簫一笑,“當然是毒啊,兩個時辰沒有解藥就會死。”她起身,“我只要你們琉國隐藏在這山裏的人,用他們換解藥,很公平的買賣。”

“你別做夢了!我不會換的!”翁韻寒覺得自己好勇敢,她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中年人聽了一閉眼,完蛋!

翁聆簫的啼痕簫打了個轉兒,指着中年人,“你家公主都承認山裏有你們的人了,我放了你,去聯系你們的人,要快哦,只有兩個時辰。”

“小師妹你好聰明。”公冶絲桐不失時機地拍馬屁。

翁聆簫瞪了她一眼,“閃開啦,別擋道。”

完了,馬匹拍馬腿上了。

中年人看看翁韻寒,又擡頭看看周圍的唯音宮人,搖搖頭還是走了。

青友覺得不妥,過來低聲和公冶絲桐說:“少宮主,萬一琉國人特別多,我們應付不來怎麽辦?”

公冶絲桐敲他的頭,“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青友捂着頭,“這不是志氣的事啊,這是人命!”

公冶絲桐轉頭看着翁聆簫,翁聆簫則擡頭看着天上,公冶絲桐和青友也擡頭看着天上,就見一個白影已經快速離開了。

“什麽東西?”青友剛問出口,又被公冶絲桐敲頭。

“閉嘴啦!那是飛葉津的夫子,你當心亂講話被人家滅口!”

青友趕緊捂嘴,又覺得頭被敲疼了,又要捂頭,一時間都不知道捂哪裏好了。

“溫夫子會把情況告訴掌院的。我們等等就好。”翁聆簫走到一旁的樹下站着,不再說話。

公冶絲桐擺擺手,青友帶着人警戒去了。

“你幹嘛又不高興?”公冶絲桐走過來站在翁聆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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