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有新人
“我也說不出來為什麽, 總之看到琉國皇族的人我就會想起兒時的日子,會想起我娘。”翁聆簫拍拍自己的臉,“可是看到翁韻寒我又會忍不住追過來,公冶, 你說我是不是自找的?”
公冶絲桐伸手将翁聆簫攬住, “人不都是這樣?你看我師父, 這麽多年想着你師父,明明知道人就在飛葉津,卻硬生生不去看,連提都不許人提,但是私下裏暗戳戳去查所有關于飛葉津, 關于你師父的消息。這就是執念嘛。”
翁聆簫覺得公冶絲桐這人挺有意思, 有的時候傻得沒救, 有的時候看得比誰都透徹。
“那你呢?你的執念是什麽?”
公冶絲桐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我這人心大,沒有執念。”
“你的……”翁聆簫想提公冶絲桐的家事,想想又覺得這是揭人傷疤的事, 還是不要說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和公冶家的事?”公冶絲桐竟然絲毫不避諱。
“你不介意嗎?”
公冶絲桐笑容燦爛, “這算什麽?是我不要公冶家的,不是他們不要我的。只要我想,我還是公冶家大小姐。不過那個身份有啥用?我沒興趣, 也只有公冶昕那個傻子才把它看得跟寶貝似的。”
果然心大。
“那挺好的。”執念是什麽?執念就是遺憾, 無法彌補的遺憾。那些逝去的人,那些失去的感情,那些無法彌補的錯誤。
沒有執念的人無疑是幸福的,翁聆簫有點羨慕。
太初山莊正院, 掌院站在桌子邊,旁邊的椅子上坐着莊主韋修齊,還有一個中年人。
“舒掌院,有話好說。”韋修齊徒勞地說着。
掌院笑得陰森,“韋修齊,我給過你機會,你卻還敢對我書院的人下手,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她一把拎起韋修齊,踹開門,帶着韋修齊上了屋頂。居高臨下,她讓韋修齊看着山下漫山遍野的亂戰。 “你憑什麽以為我會對你手下留情呢?”
韋修齊很想硬氣一下,但是奈何經脈被封,他現在和一個普通人無異。“舒掌院,我也是……也是無可奈何呀!”
掌院一松手,韋修齊從屋頂直接摔到地上,他感覺自己一把老骨頭都被摔斷了。
“得罪別人是得罪,得罪我也是得罪。別人要你的命你無可奈何,我就不要你的命嗎?”
“饒……饒命……”韋修齊發現自己真的一直都低估了這個女人的脾氣,她真的敢殺了自己這個一派之主。
掌院拎着他重新丢進房間,只是這次卻對着中年人說話,“嚴皇派你來就是為了對付我?是他老糊塗了還是你傻了?以為那些人就能殺了我?”
中年人皺着眉頭,“技不如人,我也無話可說。不過你若是敢殺我,嚴國不會放過你,也不會放過飛葉津,甚至不會放過隐國的!”
掌院挑眉,“你在威脅我?”
中年人依舊挺胸擡頭,根本不懼怕掌院。
掌院一個巴掌,韋修齊被打得一頭撞向中年人,嘴裏的牙掉了一顆。他吐了一口血,踉踉跄跄站起來,卻發現中年人已經不動彈了。他哆嗦着伸出手去,中年人已經斷氣了。
“這……舒舒……舒掌院,這……”韋修齊覺得頭皮發麻。
“人是你撞死的,與我無關。”掌院拍拍手,“既然你殺了他納了投名狀,我可以留你一條命,也可以幫你對付嚴國,不過明天的武林大會,你要給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韋修齊搞不懂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舒掌院,此事與我無關啊!”
掌院笑,“殺了你就與你有關了。”
這就是恃強淩弱,這就是以大欺小,可是那又如何呢?韋修齊根本反抗不得。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掌院就離開了。韋修齊咳了幾口血後,趕緊安排人秘密将中年人的屍體處理了。他現在只希望掌院說話算話,能夠幫他去對付嚴國人。
“你覺得琉國的人會來嗎?”等了許久,唯音宮的人還在樹林裏忙活着消滅原本的敵人,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卻閑了下來。
翁聆簫看着地上的翁韻寒,“那就看翁浩蘇有多疼這個女兒了。”
誅心啊!公冶絲桐皺眉,她不喜歡這樣的翁聆簫,看起來無比精明,她喜歡那個慫慫的,打不過就叫人的小師妹。
翁韻寒恨恨瞪着兩人,“就算我死了,父皇也會給我報仇的,你的下場一定會比我慘千倍萬倍!”
“這種口頭便宜就別占了,沒用的。”翁聆簫擺擺手,“翁韻寒,如果你能活下來,就回去告訴翁浩蘇,他根本就不配做我爹,認不認我都好,我是不會認他的。如果他夠聰明,就離我,離飛葉津遠遠的,否則我是沒能耐,但是飛葉津有多少能耐他很清楚。”
“你就是仗着飛葉津書院給你撐腰……”翁韻寒氣得不行。
翁聆簫叉腰,“沒錯啊,我就是仗着書院給我撐腰。有問題嗎?”
翁韻寒扭頭,心裏暗自發誓,此次若是能夠活着回去,她會不計任何代價地除掉翁聆簫,她絕對說話算話!
兩人無聊地看着這麽一群人,突然聽到天上有風雷之聲,兩人對望了一眼,“我去,又來!”
公冶絲桐可算知道掌院大招的厲害了,抱着翁聆簫凝神準備抵抗玄天九變。
玄天九變頃刻之間落下,整座山都彌漫着巨大的內力波動,連草木都受到了內力卷起的氣浪攻擊,樹枝搖動,樹葉狂飛。
“呸呸呸!”公冶絲桐吐着嘴裏的沙子,“真是難為你們這群弟子活到這麽大,你們掌院的大招也太吓人了。都沒人告訴她會傷到花花草草和小朋友的嗎?”
翁聆簫雖然每次都不輕松,但是也習慣了。掌院沒事哪裏會放大招?就算打江封憫也會控制範圍,一般不會影響到她們的。這次如此澎湃的內力釋放,翁聆簫都在懷疑掌院是不是故意的?畢竟十幾年了,能讓掌院這麽肆無忌憚下手的機會可不多。
想到這裏,她突然轉頭去看翁韻寒那一群人,只見幾個人已經開始吐血了,翁韻寒看起來情況好一點,至少沒吐血,不過眼睛發直,看起來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翁聆簫趕緊過來,扶住翁韻寒拍拍她的臉,“翁韻寒,你怎麽樣?別死啊!”
公冶絲桐也跟過來,“你不想她死啊?”
“廢話!”翁聆簫讓公冶絲桐幫忙掐翁韻寒的人中。
好半天翁韻寒才漸漸清醒過來,翁聆簫看她雖然恹恹的,但是好像暫時沒有性命之虞,這才放手。
“我要她死還留活口幹什麽?”
公冶絲桐撇嘴,“要是我就直接殺了。”
“她雖然讨厭,但是……”
“但是你舍不得殺她,我跟你說,你就是爛好心。你看着吧,她若是能抓住你,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公冶絲桐也不是弑殺之人,但是對于翁韻寒,她還是動了殺意的。
翁聆簫剛要說話,就聽見樹林深處出現了打鬥的聲音。
“出事了!”翁聆簫一把抓起翁韻寒,和公冶絲桐往發出聲音的地方趕。
路上遇到了青友帶着人過來,他們就在附近,聽見聲音也往這邊趕。翁聆簫将翁韻寒交給唯音宮的人看着,她和公冶絲桐加快腳步趕去了出事地點。
兩人趕到的時候,地上已經一圈屍體了,都是唯音宮的。
“出了什麽事?”公冶絲桐問。
“少宮主,突然來了一群高手,我們擋不住。夏蘿姐為了避免更大的傷亡,帶着人将他們引到懸崖那邊去了!”回話的是個漂亮姑娘。此時全身浴血,看得出剛剛經歷過生死血戰。
公冶絲桐和翁聆簫立刻順着姑娘手指的方向追過去。
“會是琉國人嗎?”路上公冶絲桐問。
翁聆簫搖搖頭,“我覺得不像。如果琉國有這樣的高手,就該陪着翁韻寒上山。再說翁韻寒還在我們手裏,他們應該不敢亂來的。”
“又來了新人?”公冶絲桐皺眉,“你們飛葉津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說話間,前面已經看到打鬥的人。兩人一出現立刻就出手加入了,因為夏蘿這邊已經支撐不住了。
“少宮主!”夏蘿驚喜地叫道。
“快點退回去!這裏交給我們。”公冶絲桐的牽魂絲攔住了敵人對夏蘿的攻擊,她的左手一扯繩結,背後的卿岑琴落到身前,她将琴放在一塊大石頭上,伸手撥弦,琴聲流淌,配合着翁聆簫的簫聲,含音集的攻擊力綿綿而出。
對手是幾個穿着綠色衣服的人,依舊是黑巾蒙面。公冶絲桐看着對方的衣服就皺眉,“這麽醜的衣服你們也穿得出來?”
翁聆簫已經覺察出對方的武功十分高強,她使出之前比賽時悟出的方法,用兵器交接的聲音湊出樂曲,配合着公冶絲桐的琴音,依舊能夠發揮含音集的威力,卻比之前更加自由。
夏蘿帶着人沒有退走,而是在一旁休整觀戰,眼看着翁聆簫和公冶絲桐這邊有些吃力,她剛要上,就看到其中一個綠衣人一聲慘叫,整個人仰面栽倒,前胸插着一支箭,這一箭不僅射穿了他,還将他釘到了地面上,拔都拔不出來的那種。
緊接着,又一箭射出,只是這次被綠衣人閃開了。
“可惜了。”一個纖瘦的姑娘從樹林裏走出,手中一張紅色的大弓,試了試距離,幹脆将大弓背在背上,“不行了,距離太近。”她像是在和人說話,但是她身邊并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