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打打鬧鬧小情侶
公冶絲桐捂嘴偷笑, “傻丫頭,我早就說過了,我喜歡你啊。”她站起身要過來。
“你別過來!”翁聆簫擺出了明顯的防禦姿态。
“幹嘛啦?”公冶絲桐不滿,要睡覺呢, 好困啊。
“我……我又沒說喜歡你!”翁聆簫的手揪着床幔, 感覺自己說出來的話一點氣勢都沒有。
公冶絲桐吃吃地笑, “你說沒說都一樣,不喜歡我你會對我這麽好?你會讓我和你睡在一起?小師妹,你不老實哦,口是心非多沒意思,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她大喇喇過來, 無視翁聆簫的警告, 一把将翁聆簫撲倒在床上, “我喜歡你。”
翁聆簫覺得心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悶的有些疼。她滿眼都是公冶絲桐漂亮的眉眼, 還有眼中的自己,“公冶……”她終于開口。
“我在。”公冶絲桐擡手将她臉上的碎發別到一邊,這麽漂亮的一張臉, 每一寸都是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是個女子, 你也是,你知道說喜歡我意味着什麽嗎?”翁聆簫覺得公冶絲桐是個傻的,也許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她好怕, 怕自己會錯了意。
公冶絲桐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閃動起微弱的風,吹到了翁聆簫的臉上。
“原來你在糾結這個?”公冶絲桐抿抿唇,“你們書院裏的夫子和你的師姐們不都是女子?不是也一雙一對的?我的師父也是女子,還不是愛了你師父一輩子?你在這樣的書院裏長大, 糾結這個做什麽?你是不是傻?”
翁聆簫本來還挺感動,但是公冶絲桐就是有本事一句話将她的感動打得粉粉碎。她伸手捏住公冶絲桐的臉,“你說誰傻?我還不是以為你傻,以為你根本不懂這些,以為你只是喜歡和我打鬧,不是夫子師姐們那種感情嘛!”
她一口氣說出這些話,聲音可不小,公冶絲桐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然後貼在她的耳邊道:“我知道我知道,咱們能不能不要這麽高調,小點聲好不好?我不想這會兒就見家長。”
翁聆簫被氣得胸脯起伏,該說這家夥是傻呢?還是傻呢?
“還不是你惹我?”翁聆簫剛要扭頭,突然耳朵一痛,竟然被公冶絲桐咬了一口。她身子一顫,臉更紅了。
“咬我幹嘛?”她想躲,卻被公冶絲桐壓住動憚不得。
“小師妹,原來你早就喜歡我啦,為什麽不早點和我說呢?”她拉着翁聆簫的手摸着自己心髒的位置,“你看我心裏多歡喜呀!”
“說你個頭啦!”翁聆簫捂着自己的臉,為什麽自己要喜歡這個傻子?“我不要喜歡你!”
“那可不行。說話要算話啊!不好言而無信的。”她拉下翁聆簫的手,低頭吻住了那張又要說話的嘴。
翁聆簫下意識想踹人,被公冶絲桐防備住了。她縮着脖子,卻又能避到哪去?公冶絲桐終于吻了個過瘾,笑眯眯看着身下的小人兒,青澀得很呢。
良久,兩人分開,翁聆簫露出委屈的表情,“我要去告狀!”
“別啊!”公冶絲桐抓住她,“你不是很享受嗎?”
“別胡說!”翁聆簫一把推開她,翻身坐起來,“是你欺負我!”她才沒有享受。
公冶絲桐又從背後将她抱住,“是我欺負你,可你為什麽不反抗呢?”
“我有!”翁聆簫生氣地轉頭反駁。
公冶絲桐不說話,只是含笑看着怒氣沖沖的翁聆簫,怎麽說呢?特別像一只咬架輸了的小奶貓,張牙舞爪的樣子奶兇奶兇的。
翁聆簫扁嘴,自己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你……你真的喜歡我?”
公冶絲桐擡手就敲她的頭,敲得她捂着自己的頭就要炸毛。還沒怎麽樣就家暴啦?真是給你臉了啊?
公冶絲桐敲完趕緊幫她揉,“讓你長記性,不許懷疑我對你的心。”
“疼!”翁聆簫眼淚汪汪地說。
“好啦,揉揉吹吹,疼疼飛飛。”公冶絲桐小心地哄着,心裏美得不得了,看吧,小師妹開始和自己撒嬌了。
“我要敲回來!”翁聆簫伸手,公冶絲桐也不躲,任她敲。
翁聆簫下不去手,扭頭不理她,“你師父會同意嗎?”
“她不同意我就跟你住進飛葉津,反正掌院的武功比她高,她打不到我的。”公冶絲桐将翁聆簫抱緊,反正自己有伴啦,誰還管師父啊?
翁聆簫詫異地擡頭,“你……這麽不孝的啊?”
“咳……”公冶絲桐将下巴放在翁聆簫的肩上,“開玩笑的啦,師父會同意的,放心了。”
翁聆簫不說話了,說不清楚為什麽,她心裏就是很擔心。擔心公冶音不喜歡自己,或者擔心自己師父不會接受公冶絲桐,也擔心公冶絲桐并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喜歡自己。
“別擔心。”公冶絲桐親着她的脖子,讓她安心。
翁聆簫閉上眼睛,她的擔心不想傳給任何人,包括這個枕邊人。
隔壁院子裏,公冶音坐在床上,孩子大了心也野了,盡管公冶絲桐從小心就是野的。想到連徒弟都找到了另一半,自己還是形單影只的,她嘆了口氣。無論人前她多麽灑脫,獨處時還是忍不住會幻想,如果當年聞弦歌選擇了自己,而不是那只狐貍,那該多好。
實在睡不着,她起身出門,去廚房搞了一壺酒,坐在屋頂上自斟自飲。喝着喝着,她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一襲白衣的溫無影笑眯眯地看着她,手中拿了一個空酒杯,指了指她手中的酒壺,“酒,好喝。”
“你要喝?”公冶音給溫無影斟了一杯,“你為什麽還不睡?”
溫無影小口啄了一口杯中酒,“今晚的夜色特別好。”
公冶音擡頭,星空燦爛,果然是個好天氣。“你來看星象?”她記得這是個會看星象的。
溫無影可愛地點頭。
“真能看出東西來?”公冶音擡頭看着璀璨星空,漂亮是漂亮,但是這裏面能看出什麽?
“你想知道什麽?”溫無影喝光了杯中酒,又伸出杯子。
公冶音又給她斟滿,“我的未來會怎麽樣?”
溫無影搖頭,“不要貪心哦。”
公冶音笑了,“是我貪心了。”她想了想,“如果只給我一個建議,根據今晚的星象,你會說什麽?”
溫無影擡起頭看着星空,看了一會兒,她喝光了杯中的酒,“向西走。”
公冶音皺眉,“向西走?”
溫無影點頭,指着公冶音的酒壺,“謝謝你的酒。”她起身,從屋頂跳下去,腳步十分踉跄。
“噗通”一聲,公冶音吓得起身走到屋頂邊緣向下看,看到冷微之正扶着溫無影,擡頭朝着她點點頭,扶着溫無影進房間了。
“醉了?”公冶音撓頭,兩杯就醉?就這酒量還敢喝酒?她想起溫無影說的“向西走”,溫無影都喝醉了,這話還能信嗎?
翌日,天光已經大亮,別院裏各個院子卻還是十分安靜,沒有人起床的樣子。
駱溪竹安排人已經做好了早飯,看到這種情況,讓廚娘将早飯都溫在竈上。
“溪竹師姐早。”賀蘭衣打着哈欠出來,看着還不是很清醒的樣子。
“早。”駱溪竹讓人給她端了一碗稀粥,“餓了吧,先吃。”
賀蘭衣“呼嚕呼嚕”喝了兩口,覺得胃裏舒服多了,“其他人都沒起來啊。”
駱溪竹笑得暧昧,“是啊,只有我們起得來。”
“耶……”賀蘭衣很上道地笑,“師姐,不老實哦。”
駱溪竹可不認,“我可沒說什麽,你不要多想。”
賀蘭衣咬着勺子,“我也想要有個伴。”
駱溪竹挑眉,沒接話。
賀蘭衣嗅到一絲不尋常,“師姐是不是也找到伴了?”難怪這次武林大會都不來。
“噓!”駱溪竹伸出修長的手指豎在嘴邊,“別讓別人知道。”
“為什麽?”賀蘭衣立刻不困了。
“時機不成熟。”
賀蘭衣用手指着她,笑得特別賊,“是沒追到手吧?”
駱溪竹不說話,基本就是默認了。
賀蘭衣看看周圍沒人,“師姐,你這麽好的身世還追不到人?”
駱溪竹笑眯眯,“小衣,你這麽有錢的家世不也單着嗎?”
賀蘭衣立刻皺起臉,“不要揭人傷疤好不好?”
“好好。”駱溪竹趕緊哄,“別說出去哦。”
“哦。”賀蘭衣一推空碗,“再來一碗粥。”
翁聆簫醒來,發現自己被公冶絲桐抱得死緊。她掰開公冶絲桐的手,就把人弄醒了。
“你幹嘛抱我這麽緊?不累嗎?”
公冶絲桐在她身上蹭了蹭,“我怕你突然消失不見了。我的小師妹,我可不得抱緊點。”
翁聆簫一把推開她,翻身坐起。“我警告你,昨晚上的事你別到處亂說。”
“為什麽?我們不是都挑明了嗎?”她還準備今天就告訴師父和師姑呢。
翁聆簫搖着她的手,“這麽多人在,你要點臉好嗎?”
“這種事有什麽不要臉的?你看你們書院那麽多對,難道都不要臉?”
翁聆簫一把捂住她的嘴,“總之你不要說出去,我們慢慢來。”
“我不幹。”公冶絲桐覺得情愛之事又不是壞事,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咬你哦!”翁聆簫威脅。
“給你咬,反正我不幹。”公冶絲桐也是有脾氣的。
翁聆簫湊過來直接穩住了公冶絲桐的唇,還不老實地伸了舌頭過去。翁聆簫瞪大了眼睛,哇!這丫頭很懂哦!
纏綿的吻,如繩子将公冶絲桐的心牢牢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