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恍然大悟
“莫名其妙!”衙役們回衙門了, 公冶絲桐還要吐槽。
翁聆簫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小師妹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公冶絲桐趕緊道。
“我覺得你得罪的人也不少,怎麽确定就是來殺我的?”兩人走在大街上, 翁聆簫只覺得前後左右都有無數眼睛在盯着, 極度不舒服。
“是個問題。”公冶絲桐拉着翁聆簫的手, “咱們找個地方打聽一下。”
翁聆簫跟着她走了幾條街,來到一家店鋪門口停下,她擡頭望去,就見匾額上寫着三個大字:鴿子樓。
公冶絲桐笑嘻嘻,“我找的地方沒錯吧?”
“你怎麽知道?”鴿子樓可是飛葉津書院開設的。
“辰絮告訴我的呀。”公冶絲桐拉着她推門進入, 有人上來詢問:“二位姑娘有何貴幹?”
公冶絲桐從懷裏掏出一塊腰牌, 正是掌院給的代表飛葉津身份的腰牌, 那人見了立刻恭敬道:“姑娘有何吩咐?”
公冶絲桐覺得有趣,這塊腰牌竟然這麽管用的!“嗯……”她在想怎麽描述方才的事情。
翁聆簫已經上前一步, 亮出自己的書院腰牌,“城裏最近有什麽江湖人在活動?”
那人道了聲“稍等”就進入內室了。有人過來給兩人上茶。
“你們掌院真是人才,竟然能想到在各處開設消息傳遞的店鋪, 賺錢還管用。”公冶絲桐經常來黎陽, 對于這座鴿子樓很熟悉,只是從來沒有進來過。之前在太初山莊聽辰絮說起鴿子樓,她立刻就想到了這一座。
“掌院是大才, 我師父說幾百年難遇的。”翁聆簫也是第一次見到書院以外的鴿子樓人員, 也很好奇。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閑聊着,不多時方才那人再次出現,這次換了一副笑臉,“二位要查的可是方才在府衙門口攔截二位的蒙面人?”
兩人不約而同地挑眉, 好快的消息!
“正是。”翁聆簫道。
“是雪華盟的人。”那人見兩人皺眉,立刻解釋,“雪華盟之前也去了在太初山莊舉行的武林大會,參與了圍剿書院的事,損失慘重。”
“為什麽呢?我們書院和雪華盟有什麽關系嗎?”翁聆簫聽都沒聽過這個門派。
那人笑得溫和,“因為雪華盟最近欠了一大筆銀子,所以……”
所以急着賺錢。在太初山莊一事事後的調查中,飛葉津發現很多參與的門派都不可能和飛葉津有過節,細查之下,發現這些門派都是因為負債累累。顯然,參加圍剿可以得到一大筆錢,所以這些門派都派人參與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麽說雪華盟的人是沖着我來的?”翁聆簫摸着下巴,“看來對于書院的圍剿還沒有結束。”她擡起頭,還沒等開口,就聽那人道:“在下明白,這就傳消息給總樓。”
鴿子樓的總樓必然在飛葉津書院裏。
“有勞了。”翁聆簫已經起身。
“姑娘,可要人保護?”那人客氣地問。
翁聆簫好奇,難道鴿子樓還能提供保護?這是拓展了業務?
那人仿佛看懂了翁聆簫的好奇,“黎陽城裏還是有幾家武林門派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果然是飛葉津的打法,借力打力,制造矛盾,分而治之。
公冶絲桐一聽來了興趣,“要多少銀子?”
那人擺手,“銀子是樓裏出,不用二位姑娘出的。”
公冶絲桐撞了一下翁聆簫的肩,“你們書院真有錢。”
“你們”這個詞,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上下打量着公冶絲桐,又看了看翁聆簫,并沒有說話。
翁聆簫真怕這位再冒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趕緊拉着她走了。
那人進入內室,取銀子雇人,很快就将黎陽城裏的江湖門派攪和起來了。
兩人出來後就在鴿子樓附近找了一家不錯的客棧住下。
“怎麽說?你真的相信鴿子樓那人的話?”公冶絲桐并非不相信鴿子樓,她只是不相信黎陽城裏的這些江湖門派。
“你還不懂?鴿子樓的意思就是要攪和起來城裏的各個門派,我估計這是書院的意思,大概要滅了雪華盟。”翁聆簫顯然是看慣了這種手段。
“哇!這麽狠的,要滅了人家耶!”公冶絲桐誇張地大叫。
“誰讓他們參與了太初山莊的事。那麽大規模的圍剿,若不是掌院坐鎮,我們這些人搞不好就死在那裏了,你說書院怎麽能放得過這些人?沒看大師姐直接回書院坐鎮去了嗎?”飛葉津行事,表面上雲淡風輕,卻都是牽一發動全身的行動。
“難道這麽多門派,你們全都能滅了?”公冶絲桐可不信。不管門派大小,如果飛葉津書院做得這麽過分,必然會受到武林中其他門派的聯手打壓。
翁聆簫靠在床柱上,“你有什麽懷疑嗎?”
“我是不懷疑你們書院的實力啦,不過你們這麽做,不就等于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嗎?到時候人家號召武林中其他門派,就說你們書院成了整個武林的威脅,到時候不管願意不願意,武林中的其他門派都要加入的,因為你們書院實在太強大了。”
翁聆簫聽了這段話,只覺得背後冷汗涔涔,原來這才是幕後之人的真正目的嗎?讓人意識到飛葉津的過分強大,從而下決心聯合起來剿滅飛葉津。
“公冶,你怎麽會想到這些的?”
公冶絲桐撓頭,“這……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翁聆簫忙不疊地點頭,起身道:“不行,我得提醒一下大師姐。”說着就出門了。
公冶絲桐搖頭,“這傻丫頭,辰絮要是等着她提醒,飛葉津早就完蛋了。真是關心則亂。”她也不攔着,跟着翁聆簫出門去了鴿子樓。
翁聆簫在鴿子樓寫了消息傳回飛葉津,這才放心。兩人往回走的路上,翁聆簫似乎也想清楚了,“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沒用的事?”
“也不算啦,至少給辰絮提了個醒。”公冶絲桐安慰她,“讓她知道你時刻想着書院的。”
迎面過來幾個姑娘,為首的一個穿着一襲紅衣,和公冶絲桐的紅衣很像,只是容貌上就差得遠了。其實那姑娘也挺秀氣的,不比還好,一比就慘了點。
雙方走了個照面,公冶絲桐擡頭看着對面的紅衣女子,紅衣女子也看着她,誰都沒有說話。錯身而過之時,公冶絲桐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對手的手,而紅衣女子的手上赫然握着一把匕首。
“無緣無故的,你為什麽要暗算我?”公冶絲桐冷聲問。
“因為你生得讨厭!”紅衣女子一甩手,竟然掙脫了公冶絲桐的鉗制。
公冶絲桐心頭一凜,能夠這麽輕而易舉掙脫她鉗制的人可不多。正想着,紅衣女子背後的長劍已經出鞘,左手匕首,右手長劍,竟然能夠雙手使用兵器。
翁聆簫可不幹了,啼痕簫打了個轉兒,一下子架住了女子的長劍,“哪有你這麽不講理的?仗着會武功就當街傷人?”
紅衣女子冷笑,“我就是仗着會武功如何?不僅她長得讨厭,你也讨厭。”她的長劍被架住,左手的匕首向前,直刺翁聆簫的前胸。
銀光一閃,牽魂絲纏住了紅衣女子的脖子,“放下你所有的兵器,不然我就殺了你。”公冶絲桐的聲音陰森森的,看得出是真的生氣了。
女子還要說話,脖子一痛,一道傷口出現,她立刻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了。
女子身後還跟着三個姑娘,見狀各抽長劍過來動手,公冶絲桐的手上用力,紅衣女子立刻感到一陣陣窒息,脖子上的鮮血流得更兇了,大有随時咽氣的架勢。
“你們确定還要動手嗎?”公冶絲桐可是真敢殺人的。
三個姑娘互相看着,“姑娘,只要你放了我們師姐,我們就不再追究你傷人一事。”
這話吧,也是一句話,但是聽着就是覺得很別扭。明明是對方先出手傷人,怎麽最後倒像是對方不計較是很大度的事?
翁聆簫皺眉,黎陽城裏的人都是這種款式的嗎?之前在酒樓裏方知府的兒子就是這麽說話的,怎麽這幾個人也這樣?
不爽歸不爽,翁聆簫還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她扯了扯公冶絲桐的衣襟,“放了她吧。”
公冶絲桐一抖手,牽魂絲收回。紅衣女子捂着自己的脖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三個姑娘趕緊過來護住紅衣女子,看着翁聆簫和公冶絲桐,沒有說話,抱拳離開。
“啥意思?”公冶絲桐不懂了。
“大概……”翁聆簫擺弄着啼痕簫,“回去叫人去了。”
“我去!”公冶絲桐就要追上去。
“算了。”翁聆簫轉身,吓了一跳,背後什麽時候圍了這麽多人?
“快走啦!”她可不想在這被人圍觀。
公冶絲桐被她拉走。兩人的耳力都好,離去前就聽人群中有人說她們傷了知府家的千金,惹上了大麻煩。
兩人對視,一臉問號。
“難怪我覺得那三個姑娘讓你放人時說話和酒樓裏遇見的方公子莫名有點像,原來都是一丘之貉。”翁聆簫更不爽了,這黎陽城是什麽奇葩的地方?怎麽一個個都不拿別人的命當命?
“我看着方知府還是個明事理的,沒想到兒女都這副德行。”公冶絲桐也不爽,本來游玩的心情一下子都沒了,還惹了一身麻煩。
“要不,咱們走吧。”翁聆簫還是不想惹麻煩。
“我聽你的。”
兩人看着窗外逐漸昏暗下來的天色,決定明天一早離開黎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