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4章 禮物和心意

“走了。”公冶絲桐回頭, 夕陽照在她的臉上,那般美麗,那般明豔,翁聆簫不覺看得癡了。

“怎麽了?”公冶絲桐等不到翁聆簫的回應, 關上門走過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傻了?”

翁聆簫撥開她的手, “讨厭啦!”她低下頭,怎麽會被這家夥迷惑住?自己又不是看見過美人。

“是不是覺得我好看?”公冶絲桐說笑,不想竟然說對了。

“臭美!”明明被說中了,翁聆簫偏要否認,“你有掌院好看嗎?你有離師姐好看嗎?”她戳着公冶絲桐的胳膊, “不要太自戀哦。”

“你怎麽總拿你師姐說事, 有本事你和我比。”公冶絲桐從來不拿自己的容貌炫耀, 但這并不妨礙她知道自己擁有炫耀的資本。

翁聆簫擡頭看着她,久久不說話。

“又怎麽了?”公冶絲桐被看得有些發毛。

“我就是沒你好看怎麽了?”翁聆簫突然發作起來, 抓住公冶絲桐的胳膊就咬,十足地任性。

“喂喂……”公冶絲桐被吓得不輕,趕緊抱住她, “乖哦, 沒事啊,我不嫌棄你。你再難看都是我的小師妹,師姐疼你。”她是真的不會哄人, 也沒什麽哄人的經驗, 反正就是把自己知道的話一股腦說出來。

翁聆簫都被氣笑了。“傻瓜,哄人都不會。”

笑了就是沒事了。公冶絲桐長出一口氣,小師妹好會撒嬌哦,自己可得好好哄着。

正鬧着, 外面又有人敲門。

公冶絲桐嘆了口氣,“依琴是不是看出什麽來了?我總感覺她的眼神不大對勁。”

翁聆簫下床去開門,依琴提着食盒,見到翁聆簫來開門趕緊施禮,“奴婢見過表小姐。”

翁聆簫接過食盒,并不讓她進房間。“有勞你了。”

“表小姐客氣了,這些都是奴婢份內的事,表小姐若是沒有吩咐,奴婢告退了。”

翁聆簫點點頭,見到依琴下樓,回手關上了房門。

“我覺得你就是疑心生暗鬼,我看她挺正常的,也沒有要進房間裏打探的意思。”翁聆簫方才還仔細觀察了依琴的言行,并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公冶絲桐來到桌邊,看着翁聆簫将食盒裏的飯菜一樣樣擺上。“反正我就是感覺她有目的,也許這目的不是要對你我不利,總之你加點小心為妙。說句你不愛聽的,咱們要去的雖然是你外祖家,我也願意相信你外祖家的那些親人更是真心待你,可是你能保證其他人也會?你外祖是王爺,王府裏裏裏外外多少人?你還是要加點小心才是。”公冶絲桐可是個老江湖。

“我明白。”翁聆簫并不反駁,因為她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吃飯晚飯,兩人去街上轉了一圈,真的就是轉了一圈,很快就回來了。兩人各買了一個兔子形狀的糖,翁聆簫“咔嚓”一口咬掉了兔子的一只耳朵,甜到心裏。

“好殘忍!”公冶絲桐嘴裏說着,也“咔嚓”一口咬掉了兔子耳朵。

“你還不是?”翁聆簫指着她的兔子糖。

“我在學你,所以殘忍的不是我,是你。”幼稚的狡辯換來的是翁聆簫的報複,她湊過來,“咔嚓”咬掉了公冶絲桐的兔子糖的另外一只耳朵。

公冶絲桐當然要報複回來,被早有準備的翁聆簫避過了。

兩人一個追一個逃,打打鬧鬧回到了客棧,迎面遇上了肖啓宇。

“表哥好。”翁聆簫臉上還帶着笑,這聲“表哥”叫得格外甜膩。

肖啓宇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露出清雅的笑容,“表妹高興就好。”

“時間晚了,表哥早些休息吧,我們回房了。”翁聆簫心情好,拉着公冶絲桐的手上樓去了,留下肖啓宇看着兩人的背影站了好久。

“大少爺。”一個黑衣青年低聲道。

“查出公冶絲桐的底細了?”肖啓宇并不轉頭看這個青年,他的目光依舊在二樓,看燈光下兩人落在窗子上的剪影,交疊在一起,顯得那樣的親密無間。

“是。公冶絲桐是江湖門派唯音宮的少宮主。唯音宮在江湖中一向以我行我素著稱。另外公冶這個姓氏少見,不出意外的話,公冶絲桐應該是穎國靖國公家的人。”

“靖國公?”肖啓宇咕哝了一句,“這樣的出身竟然會入江湖門派?想來也是個有趣的女子。”

二樓房間裏,公冶絲桐追着翁聆簫就要咬她兔子糖的耳朵。翁聆簫實在躲不過,“咔嚓”一口自己将兔子糖的另外一只耳朵吃進嘴裏,然後擡頭朝公冶絲桐露出勝利的微笑。

公冶絲桐可不是好打發的,既然沒有兔子耳朵咬,她幹脆低頭咬住了翁聆簫的耳朵。

“放開我啦!”翁聆簫也不敢弄出太大動靜,生怕驚動了肖啓宇被看出什麽。

公冶絲桐哪裏肯放,咬着翁聆簫小巧的耳垂,還用舌頭舔了舔。

翁聆簫身子都軟了,原本要打在公冶絲桐身上的手也虛軟無力,任由公冶絲桐得寸進尺,一步步攻城略地。

“公冶……”翁聆簫剛一開口,唇就被封住。

公冶絲桐将她壓倒在桌子上,“小師妹,我好喜歡你。”

翁聆簫心裏甜甜的,比吃了兔子糖還要甜。她圈住公冶絲桐的脖子,将唇湊過去,“我也是。”

翌日,日上三竿了,依琴來報告肖啓宇,樓上兩位女眷還沒動靜。

“大概是趕路累着了,讓她們多睡一會兒吧,不急。你讓廚房備着吃食,等她們醒了立刻端上去。”肖啓宇交代完,帶着随從離開了客棧。

依琴擡頭望着二樓的房間,搖搖頭,吩咐廚房去了。

翁聆簫醒來的時候,公冶絲桐正等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不幹嘛?”

“看你啊。我的小師妹,越看越好看。”公冶絲桐說着低頭親吻着她露在外面的鎖骨。

翁聆簫可是怕了她,再這麽親熱下去,今天怕是都要在床上度過,她可不想。

“肚子餓不餓?”公冶絲桐借力吃豆腐,摸着翁聆簫光滑的小腹,真是愛不釋手。

“餓。”話音未落,翁聆簫的肚子就應景地叫了幾聲。

公冶絲桐笑,“我讓人準備早飯去。”她剛要下床,被翁聆簫翻身壓住,“別了。你也說依琴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咱們總窩在房間裏,她肯定會懷疑,還是下去吃吧。”

“都依你。”公冶絲桐笑道。

兩人起身穿戴整齊,剛一出門就被依琴看到,她趕緊吩咐人去廚房拿早飯。

“依琴,表哥呢?”翁聆簫想着肖啓宇也是個皇親國戚,萬一還沒起,大家剛好一起吃飯。

“大少爺一早就出門了。”

“嗯?”公冶絲桐看着翁聆簫,翁聆簫立刻問:“表哥這邊有朋友嗎?”

依琴笑道:“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問了等于沒問。好在兩人對于肖啓宇的八卦不感興趣,吃完飯就跑出去逛街了。

城裏十分繁華,買賣鋪面林立,兩人出一家進一家,不多時手上就全是買的小玩意兒了。翁聆簫是個孝順孩子,給書院的夫子和師姐們買了很多東西。

“師姑喜歡什麽啊?”翁聆簫可沒忘了公冶音。

公冶絲桐想了一下,“你師父。”

翁聆簫挑選東西的動作都停了,回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公冶絲桐聳肩,“我師父從小在太後面前長大,什麽好東西沒用過,這點小玩意兒,她看不上眼的。”

“你這些年都不給你師父帶東西回去?”翁聆簫有些不敢置信。

“也……不是。看到稀奇玩意兒我也會買的。”可惜這些年,她一件稀奇玩意都沒見過。

翁聆簫拍着她的肩,“我覺得師姑脾氣真好,這樣還肯教你。”

“你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在諷刺我。”公冶絲桐抓住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你壞哦。”

翁聆簫也不抽回手,指着面前一排胭脂,“給你師父挑一個吧。”

公冶絲桐一臉嫌棄,“就我師父那容貌,還用抹胭脂?”

翁聆簫恨鐵不成鋼,“不在東西,在送東西的人懂不懂?只要是你送的,師姑都會喜歡的。”

這道理不難懂,公冶絲桐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照你這麽說,這些年我都不送師父禮物,師父豈不是很生氣?”

“你知道就好。”翁聆簫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體會。

“怪不得我每次回去師父都擺張臭臉給我看,原來是沒有收到禮物生氣啦。”公冶絲桐也曾問過公冶音為什麽生氣,公冶音就是不肯說,直接把她趕出門去。要不是她臉皮厚,早就不敢和師父說話了。

翁聆簫搖頭,果然是師徒倆,一個死活不肯說,一個打死不明白。公冶音也是,有什麽話總不肯說,這些年對她師父如此,對自己的徒弟也如此,這完全實在折磨自己嘛。

基于對公冶音的同情,翁聆簫幫忙選了一個胭脂,然後托鴿子樓的人送走。

“山高路遠,為了送這麽點東西……”公冶絲桐還是忍不住要吐槽。

“送的是心意,心意你懂不懂?”翁聆簫朝她吼完,看到公冶絲桐捂着嘴笑得開心,明顯方才是故意逗她的,翁聆簫伸手去掐公冶絲桐的耳朵,“壞人,逗我!”

公冶絲桐看此處僻靜,往來無人,趕緊抓住她的雙手,将人抱在懷裏,“小師妹,我是不怕你打我哦,仔細手疼。”

這狗腿的話,成功讓翁聆簫心軟了。

兩人手拉手繼續往前走,前面是一座三層高樓,有絲竹聲傳來,甚是悠揚。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