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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遇到親人

就在翁聆簫和公冶絲桐着急的時候, 衙門突然來了人。劉大人接待了來人後,态度立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變化,對整個案子積極起來,又過了幾天, 案子審結, 周鵬毒殺李家二老, 囚禁李冰月,侵吞李家財産,直接判了斬監候。李冰月與周鵬和離,所有財産歸李冰月所有,連同李宅, 即刻執行。

“什麽人啊?欽差大臣嗎?還是微服私訪的皇帝?”公冶絲桐大呼看不懂。

“你聽書聽多了吧?還皇帝?你也說是微服私訪了, 皇帝就算來了, 能因為這事就暴露身份嗎?”這幾天翁聆簫剛覺得公冶絲桐說話辦事靠點譜,這就又犯傻了。

“那總得因為點什麽吧?”公冶絲桐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總不會是劉大人良心發現吧?”

翁聆簫也搞不清楚,“反正事情解決了,咱們也算對李姑娘有個交代。”

兩人辭別了李冰月。李冰月自然千恩萬謝, 還拿出百兩銀子贈與兩人, 結果一擡頭,兩人都沒影了。

“菩薩,真是菩薩!”李冰月趕緊跪下連連磕頭。

兩人騎在馬上晃晃悠悠出了世牧關, 前面見一隊人馬, 為首一人年紀不大,卻生得相貌英俊,貴氣十足。此刻那人正站在馬車前看着她們。

翁聆簫看了公冶絲桐一眼,“你認識?”

“我怎麽會認識?我看是找你的。”公冶絲桐又仔細打量了那人兩眼, “肯定是你家親戚,我瞧着和你有三分像。”

“胡說,哪裏像了?”翁聆簫可不信公冶絲桐的話。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近,男子趕緊過來,“可是聆簫?”

翁聆簫立刻愣住了,難道……真是親戚?

公冶絲桐斜眼看着翁聆簫,看吧,我就說是親戚,你還兇我。

一番介紹,此人是敦王長孫,名叫肖啓宇,和翁聆簫是表兄妹。

“太上皇傳了消息,爺爺就讓我過來接你了,只是沒想到表妹來得如此快,我到的時候卻是遲了。”

“太上皇……”公冶絲桐牙疼似的哼哼,這稱呼……不知道還以為是個要入土的老頭子呢。

翁聆簫随着肖長語來過兩次,當時只見過敦王和三個舅舅,同輩的人裏只見過幾個表姐妹,表哥卻沒有見過。如今見到嫡親的表哥,她心裏也是暖暖的。

“有勞表哥了。”畢竟見到自家人,翁聆簫也開始注意起禮儀,輕輕俯身一禮,儀态萬千。

“嘶……”公冶絲桐倒抽涼氣,幹嘛這麽規矩,看着好別扭。

肖啓宇趕緊還禮,“表妹不用多禮,這位是……”

翁聆簫趕緊給兩人做介紹,公冶絲桐可不會規矩見禮,随便比劃一下就算是了。肖啓宇依舊還禮,笑道:“多謝公冶姑娘一路上照顧表妹,我帶家裏長輩表示感激。”

公冶絲桐眉梢微微動了動,對方如此客氣,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表示不必客氣。

肖啓宇讓兩人上馬車,他上了馬走在前面,一隊人開始啓程上路。

“小師妹,你說李冰月的事會不會是你表哥的原因?”馬車裏,公冶絲桐靠着翁聆簫,在她耳邊輕聲問。

“多半是吧。”翁聆簫摸着下巴,“不過表哥怎麽知道我們在幫李冰月?”

“是哦。”公冶絲桐皺眉,“看來我們已經被人盯上了。”

“找機會問問表哥吧。”得知被人盯上後,翁聆簫覺得很不舒服。

“嗯……”公冶絲桐将頭靠在車壁上,“不管怎麽說,現在不必擔心找不到你外祖家了。”

翁聆簫噘嘴,伸手掐了她一把。

“別鬧哦,你表哥在外面呢。”公冶絲桐嘴裏這樣說,手卻将人拉進懷裏,“咱們可不能弄出太大的聲音。”

翁聆簫剛要說話,唇上一熱,已經被人吻住。她伸手要打面前人,可是看到這麽漂亮的一張臉,到底還是舍不得下手。

公冶絲桐喜歡翁聆簫被親時的反應,那種不太情願又舍不得推開自己,總就是很別扭,但是別扭得十分可愛。

馬車裏情思旖旎,翁聆簫靠在公冶絲桐的懷裏昏昏欲睡,公冶絲桐寵溺地用手摩挲着她的長發,“小師妹,到了你外祖家,你不要冷落我哦。我可是人生地不熟的。”

翁聆簫睜開眼,“你會怕嗎?”

“會哦。”公冶絲桐說得無比認真。

翁聆簫笑了,伸手去摸公冶絲桐的臉頰,“又胡說,你什麽時候怕過?”

“從前沒怕過,現在會怕。”公冶絲桐笑得特別溫柔,“因為我有你了。”

翁聆簫看着她,突然覺得有些難過,自己終是遇到了這麽一個值得自己愛與付出的人,可惜她的生母沒有遇到。

“怎麽了?我又惹到你啦?”公冶絲桐有些慌,女人的心思好難猜。

“沒有。”翁聆簫抱緊她,“我想起我娘了,這一生癡情錯付,終是恨海難填。”

公冶絲桐嘆了口氣,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這麽說起來,我師父好像也是哦。喜歡你師父那麽久,到底還是得不到。她這些年很不好過,偏偏性子硬,都不肯說出來。”

長輩的不幸,讓兩人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有了肖啓宇開路,這一路走得十分順暢。翁聆簫逮着機會詢問了李冰月的事,肖啓宇很大方地承認了。他進入世牧關就得知了這件案子,對于他來說,這不是值得關注的事情。但是他得到的消息是有人在幫助李冰月,只是武功太高不敢貼近查看,但應該是外來的高手,世牧關裏可沒有這樣的人。

肖啓宇猜肯定是翁聆簫,這個劉大人很是有些背景,了解底細的人不會願意為了一個平民婦人趟這趟渾水。既然對方是高手,肖啓宇也不調查了,直接找了劉大人,了結了這樁案子,果然就遇到了翁聆簫出城。

“表哥好有面子,那個劉大人前一直拖着案子不審,你來了他就結案了。”翁聆簫狀似天真地說。

“哪裏是我的面子?這個劉大人是靠着岳家的關系上來的。他岳父剛好在爺爺手下,你說他能不聽我的話?”幾天的相處,翁聆簫看出肖啓宇是個标準的皇親國戚。有皇親國戚的威儀和排場,也有天潢貴胄的豁達和心胸。總優點缺點都有,但總體來說,是個很讓人願意親近的人。

這日隊伍進了浦竹城,是個繁華的大城。肖啓宇說連日趕路辛苦,會在這裏休整一天,讓翁聆簫和公冶絲桐随便走走看看,喜歡什麽就買,還給了翁聆簫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表哥,我有銀子。再說也用不了這麽多的。”翁聆簫不肯收銀票。

“表妹,這銀票是爺爺交代要給你的,你收下就好,免得我回家被爺爺責罵。”肖啓宇送禮送銀子都很有一套,想得周到,還不令人難堪。

翁聆簫拿着銀票和公冶絲桐進了安排好的客棧房間。最開始肖啓宇不懂明明有房間,兩人為什麽非要住一間房。翁聆簫只好扯謊說自己膽子小,不敢一個人睡。

這話吧,聽着就很不靠譜。翁聆簫可是習武者,膽子小有可能,可怎麽也不至于小到不敢獨自睡覺的地步。但是肖啓宇竟然真的信了,從此不再有異議。

“你這個表哥啊,典型的皇家子弟,你看看這一路上,衣食住行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別的不說,對你倒是真好。看得出來,你外祖家對你還挺重視的。”公冶絲桐說話做事雖然不大靠譜,但她不是真傻。一路上觀察者肖啓宇的一舉一動,至少這位表哥是真心待翁聆簫的。

“外祖父一直覺得我娘當年為了救全家才會自請和親,不想這一去就是天人永隔。他覺得虧欠了我娘,所以對我格外照顧。”其實翁聆簫上一次見到敦王也是很多年前了,并沒有太多的印象,這些話都是後來肖長語對她說的。

“這樣說也沒錯啊!”公冶絲桐笑着将翁聆簫拉到自己懷裏,“不過我知道你不是挾恩圖報的人。”

翁聆簫還是那個慫慫的翁聆簫,“公冶,你說這麽多年過去了,外祖父一家會不會不喜歡我?”

“又胡思亂想,誰會不喜歡你呢?你這麽可愛,還這麽慫。”

前的都是好話,誰曾想最後會冒出這麽一句,翁聆簫可不依了,掐着公冶絲桐的臉就要家暴。

公冶絲桐就勢将人壓倒在床上,“你看看,這樣張牙舞爪的樣子多好。別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天塌了我替你撐着。”

翁聆簫心裏暖得不行,主動去親吻公冶絲桐的唇。公冶絲桐馬上回應,兩人在床上糾纏了許久。

直到外面有人敲門,兩人才停下來。公冶絲桐低頭看着翁聆簫衣衫淩亂的樣子,笑得無比風流,“小師妹,你這樣真好看。”

翁聆簫伸手遮住公冶絲桐的眼睛,“閉嘴啦,快起來去看看是誰。”

“還能是誰?你表哥派來的人呗。”公冶絲桐低頭親了一口翁聆簫的肩頭,“別動,等我去打發了她。”

她起身去開門,翁聆簫趕緊整理自己的衣裳,**做這種事,她可是要臉的。

門被打開,公冶絲桐站在門口,擋住了來人的視線。

門口是個清秀的姑娘,是肖啓宇帶來的丫鬟。原本想着接到翁聆簫後,沒個丫鬟侍候不方便,結果翁聆簫身邊多了一個公冶絲桐,根本不需要人侍候。

這丫鬟叫依琴,是王府裏的家生子,但生得清秀,人也伶俐。

“公冶姑娘,晚飯準備好了,大少爺讓奴婢來問問,表小姐要下去吃,還是送到房間裏吃?”

公冶絲桐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翁聆簫,笑道:“送上來吧,聆兒累了。”

依琴想看房間裏,奈何沒有公冶絲桐高,視線被擋得死死的,也只好施禮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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