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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打聽消息

敦州的鴿子樓居然是一個賭場。公冶絲桐站在門外看了又看, 點點頭,“真是人才。”

“去吧。”顧離轉身要走。

“哎哎!”公冶絲桐一把拉住她,“你不去啊!”

顧離盯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臂不說話,公冶絲桐讪讪地松開手, 嗚嗚嗚, 又有殺氣!

“我還有事, 不陪你了。”顧離轉身離開,這次公冶絲桐不敢去拉人。

第一次來敦州,會有什麽事?肯定是哄她的。

公冶絲桐進了賭場,招呼的夥計瞪大了眼睛,開了這麽久的賭場, 還是第一次有姑娘家獨自進門的。

“這位姑娘, 可是找人?”

公冶絲桐亮出了自己的書院腰牌, 夥計一看,收斂了職業假笑, 變得嚴肅起來,“姑娘稍等,小的立刻去找掌櫃的過來。”

掌櫃的過來将公冶絲桐引到樓上, 樓上除了賭場還有專門的房間, 進去後有些像賬房,摞滿了各種本冊。一個幹癟的小老頭坐在書案後,聽掌櫃的說了腰牌的事才擡起頭, “姑娘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打聽一下, 我在竹浦城通過鴿子樓傳消息給唯音宮,消息可送到了?”

小老頭想了想,從面前一摞摞厚厚的本冊的最上面拿了一本下來,翻了幾下, 點頭,“消息已經送到了。”

“為什麽人還不來?”公冶絲桐問出來突然有點心虛,這好像……不是鴿子樓的問題吧?

果然,小老頭看着她,有點無辜。

“呃……我的意思是是不是路上出事了?”公冶絲桐趕緊換了個問法。

小老頭又翻了翻,“沒有收到出事的消息。”

公冶絲桐等着,希望小老頭再給出一點分析性的話語,但是啥都沒有。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公冶絲桐幹巴巴地問:“完啦?”

小老頭一笑,“鴿子樓只提供消息,如何看待消息,姑娘還要自己斟酌。姑娘可還有事要問?”

公冶絲桐想了想,“唯音宮可有事?”

小老頭又翻了翻,“沒有消息。”說話夠嚴謹,只說沒有消息,并不說有沒有事。

公冶絲桐道了謝,走下樓。一樓賭場裏吆五喝六沸反盈天,她剛下樓就見一個滿面紅光的大漢擡頭,剛好兩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公冶絲桐不覺得如何,下了樓就準備走,大漢卻被公冶絲桐的美貌迷住,擠出人群搶到她面前,“這位姑娘也是玩家?”

公冶絲桐挑眉,她因為生得漂亮從小就經常被人搭讪,早就習慣了。“不是。”說完就要繞開大漢繼續出門。

大漢此時仔細看了公冶絲桐的容貌,更是驚為天人。伸手就要去拉公冶絲桐的袖子。“姑娘既然進了賭場,想來也是內行,不如過去玩兩把,這樣,贏了算姑娘的,輸了算在下的。”

公冶絲桐手裏的牽魂絲都準備出手了,聽他說這話,笑了笑,“好啊。”

這一笑,莫說是大漢,周圍圍觀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好漂亮的姑娘!

公冶絲桐來到賭桌前,她行走江湖,倒也不是第一次進賭場,擲骰子賭大小的玩法她也知道。甚至因為她的耳力優于常人,連骰子的點數她都聽得八九不離十。

夥計搖好了骰子,扣在盅裏等着人押大小。所有人都看着公冶絲桐,等着這個漂亮的姑娘說話。

“小。”公冶絲桐看着大漢道。

“好……好嘞。”大漢掏出五兩銀子,押在小上面。

其他人押大押小都有。夥計開盅,一一三小。

一陣歡呼聲,公冶絲桐拿到了十兩銀子,還了五兩給大漢。“不好平白拿你銀錢。”

大漢趕緊擺手,“姑娘運氣真好,這賭局就講究個氣運,姑娘今日鴻運當頭,我跟定姑娘了。”

公冶絲桐笑了笑,下一把還押小。開盅,依舊是小。

連續六把押中,這次賭桌上所有的人都将公冶絲桐認作仙女,也全都跟着她下注。而公冶絲桐面前的銀子已經堆起來一座小山。

到了第十把,她押了小。桌面上所有的賭注全都押在小上面,她笑得更加開心了。其他人也陪着笑,直到夥計開盅,所有人的笑容全都凝固在臉上。

四四六,大!

夥計一把拿走了桌面上全部的銀子,所有人愣了一下,全都擡頭去看公冶絲桐,公冶絲桐依舊笑得無比美麗,她拍拍手,“呀!猜錯了,真倒黴。”嘴上這麽說,可臉上的表情既沒驚訝,也沒掃興。

她轉身要走,卻被一群人攔住,“你是不是賭場安排的人?”有人已經開始了陰謀論。

公冶絲桐微微揚起下巴,“你瞎嗎?難道沒看到是那個人請我過來的,如果不是他攔着我,我已經走了。”

衆人的目光又聚焦到大漢身上,今天大漢手氣不錯,連贏了好幾把,這才志得意滿,招惹了公冶絲桐。原本他就算損失也不過是五兩銀子,可惜貪心不足,他看公冶絲桐把把都贏,便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銀子全都押上了,此時已經身無分文。

大漢是不敢和賭場分辨的,卻也不甘心一貧如洗。他過來就要上手去拉公冶絲桐,“姑娘,你害我輸了銀子,你不能走。”

話音未落,公冶絲桐擡腿就是一腳,他的人已經仰面摔倒。

這一下所有人都後退了好幾步,用驚恐的目光看着公冶絲桐。

“話是你說的,人是你請的。我可沒逼你半分,如今輸了銀子卻來怨我?無恥小人,敢動本姑娘一下,剁了你的爪子!”比蠻橫不講理,公冶絲桐可沒怕過誰。

大漢掙紮了半天才坐起身,一抹臉,全都是血,鼻血都被踹出來了。“你……你有本事別走!”

公冶絲桐瞪過來,大漢立刻不敢出聲了。

公冶絲桐出了門,就見顧離站在賭場對面的胭脂店門口正看着她。

她趕緊走過去,“你在等我?”

“聆兒說你一直沒回去,不放心,我出來接你。”顧離的語氣不要太嫌棄。

公冶絲桐笑笑,“這就回去。”

“你也賭錢?”顧離的語氣十分危險。

公冶絲桐趕緊擺手,“被人糾纏,出出氣而已。”

“別給聆兒惹麻煩。”

公冶絲桐楞了一下,仿佛突然明白顧離來了之後一直沒給自己好臉是因為什麽了。這分明是對自己沒有保護好翁聆簫感到不滿啊!

好家夥,飛葉津書院這麽護短的嗎?保護不好都不行啊?

“顧離,你是不是氣我沒有保護好小師妹?”公冶絲桐就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顧離停下腳步,歪頭,“你說呢?”

“那……确實是我疏忽了。”公冶絲桐對手指,有點點小委屈。

“聆兒值得更好更強的人。”

這句話成功讓公冶絲桐炸毛了。“小師妹是我的!”

“那你就變強!”顧離絲毫不讓地怼回去,把公冶絲桐怼沒詞兒了。

“我……知道啦!”她委委屈屈地說。

兩人走到僻靜處,顧離突然出手,公冶絲桐大驚,出手反抗,被顧離幾下制住,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顧離扣着她的手腕探了一下內息,放開她搖搖頭,“我師父同你說的內功修煉法門,你都沒放在心上對不對?”

“我……我有練啊。”公冶絲桐确實有按照江封憫說的方法修習。

顧離不說話,只是看着她。那一雙漂亮的眼如一泓秋水,又似萬年寒潭。

“就是……還沒有體會到精髓啦。”這話公冶絲桐自己說得都心虛。她确實有練,但是這段時間一直和翁聆簫在一起,練功什麽的肯定沒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刻苦和自律。

顧離終究沒有再說話,但是這反而讓公冶絲桐摸不清顧離的意思,一路上都惴惴不安。

兩人回了敦王府,秦栖已經給翁聆簫吃了第一副藥。見兩人回來,秦栖和顧離回摘星小築。

翁聆簫只是簡單問問公冶絲桐此行的收獲,對于公冶絲桐主動坦白賭場的事,她并沒有放在心上。

“小師妹,你師姐顧離是什麽意思啊?”公冶絲桐将路上和顧離的對話都和翁聆簫說了。

翁聆簫聽完也皺眉,“離師姐是最早進入書院的人。同輩中,她在書院的地位僅次于大師姐,你一定要慎重對待她的話。”

公冶絲桐一個勁地點頭,“我有慎重啊,我這不來問你嗎?她不說明白,我又猜不出。”

翁聆簫覺得公冶絲桐也是可憐,一個傻子偏偏要和一群聰明人相處,看來自己以後得護着她點,要不然還不被師姐們欺負死了。

“我也說不準,等有機會我問問離師姐吧。”

轉過天就是品安侯府的詩會。翁聆簫邀請顧離和秦栖一同去,兩人卻對這種宴會不敢興趣,沒辦法,翁聆簫只能和王府的四位小姐再加上公冶絲桐一道去了。

孫氏給準備了好幾套新衣裳,都是裁縫趕制出來的,又派了手藝好的丫鬟過來給兩人更衣梳頭上妝。

兩人長這麽大都是第一次如此隆重地參加一場宴會,心裏都有點……後悔。

“早知道這麽麻煩,我就不露面,暗中保護你了。”公冶絲桐小聲和翁聆簫嘀咕。

翁聆簫也想嘆氣,早知道是這樣,她就裝病不去了。

另一邊的摘星小築裏,秦栖是個活潑的性子,兩個院子跑來跑去的,看到公冶絲桐和翁聆簫一臉不自在,她回來和顧離閑聊,“兩人都後悔着呢,還是我們倆聰明,這種事哪有不躲還上趕着去的道理?”

“她們倆應該都是第一次參加,你看下次兩人還去不去?”顧離搖搖頭,她在明汐跟着秦栖參加過不少宴會,知道那滋味并不好受。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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