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書院喜事
“私事?”公冶絲桐咕哝着, “煙津一把年紀了,還能有什麽私事?”
公冶音擡手就打,“沒大沒小的!知道她一把年紀你還說她,當心她下毒弄死你!”
公冶絲桐趕緊捂嘴, 大眼睛左右看看, “她沒跟來吧?”
翁聆簫在一邊撓頭, 還是傻,沒治了。
聞弦歌笑得不行,她覺得師姐以前不這樣,看來傻是會傳染的。
“今天來是要問問你們的意思,掌院說書院裏最近沒什麽大事, 要辦場喜事熱鬧一下, 我們沒有征求你們的意思, 直接替你們決定了。”聞弦歌說完頓了一下,看看兩個小的有什麽反應。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都紅了一張臉不說話, 顯然是默認了。
“你看我這傻徒弟,平時看着大大咧咧的,竟然也有害羞的時候。”公冶音摸着公冶絲桐的頭, 疼愛之情溢于言表。
“師父, 我也是要臉的。”公冶絲桐指着自己的臉。
“要臉還是要聆兒?”
“要聆兒!”公冶絲桐立刻道。
聞弦歌笑,連翁聆簫都捂着嘴笑了。
公冶絲桐就是脾氣好,被怎麽逗都不生氣, 這性子可真讨人喜歡。
公冶音拍拍她的肩, “行了,你好好養傷,在這裏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得會宮裏一趟,過段時間回來。”
“您剛來怎麽就要走啊?”公冶絲桐抱住公冶音的胳膊, 她還是聽依賴師父的。
“傻孩子,我得回去籌備聘禮,你當聆兒是好娶的?”
翁聆簫趕緊擺手,“師姑您別忙了,我……我不要聘禮的。”
兩位師父同時轉頭看她,看得她趕緊低頭,一臉嬌羞。
聞弦歌搖頭嘆氣,“果然女生外向。”
公冶絲桐卻不同意,“那可不行,我不能委屈了你。對吧,師父?”
公冶音也嘆氣,十分同意聞弦歌的話,“沒錯,女生外向。”
兩人又坐了會兒就離開了,要忙活一場喜事,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兩人作為親人的家長,好多主意都是兩人來定的。
整個書院忙碌起來,最閑的竟然是兩個當事人。
翁聆簫只是盡心盡力地照顧公冶絲桐,秦栖每天都會過來監督兩人吃藥養傷,血蠶偶爾過來一次,回去就回重新開張方子。
公冶絲桐的傷其實很重,不過她大大咧咧慣了,也不當回事。翁聆簫看她看得很嚴,藥和補品都是按時吃,她的傷恢複起來還是很快的。
期間辰絮來過兩回,都是過來詢問成親相關事宜。負責教刺繡的商清塵已經開始親自動手給兩人繡嫁衣了,兩人運氣也好,趕上商清塵的好友初凝蕊到訪,一并上手,當世最好的刺繡高手繡出來的嫁衣,那正是千金不換,便是公主也沒這個福氣的。
辰絮看到兩人雖然人逢喜事,但因為身上有傷都是面色蒼白,這樣的新娘子難免有些撐不起場面。她回去讓景含幽送過來一批香膏花水,都是易國宮廷中的秘制,外面絕對買不到的。
“師姐交代了,讓你們每天使用不要偷懶,保管成親的時候能夠養出好氣色的。”景含幽細細說了這些東西的使用方法。
翁聆簫道謝,本以為是很容易的事,沒想到剛剛堅持了三天公冶絲桐就不幹了。
“好麻煩!滑膩膩的不舒服,我不抹了。”
翁聆簫倒還好,這些東西平時也用,只是沒用過這麽好的。“你打算訂着一張慘白的臉和我成親?”
公冶絲桐沉默了一會兒,摸摸拿起香膏塗在自己的臉上。
這些花水香膏都是取花草的汁液制成,香氣細膩而清淡。公冶絲桐聞着這香氣難免有些花花心思。
“小師妹,你身上真香啊!”她湊過來,在翁聆簫的身上嗅來嗅去。
翁聆簫推開她的頭,“你別亂想,養好傷才是正經。”
“我才沒有亂想。”公冶絲桐抱住她,薄唇貼在她的耳邊,“我只想着你一個人。”
“公冶……”翁聆簫覺得心跳有些加速,看來亂想的不止一個人。
“聆兒,等我傷好了,一定好好補償你。”公冶絲桐親親她的耳朵,呼吸有些急促。
翁聆簫縮在公冶絲桐的懷裏,不敢亂動。如今兩人可是幹透的柴,一點火星子就能燒個徹底。
“那也要等你傷好了才行。”翁聆簫要下床,被公冶絲桐抱住不放。
“我又不幹什麽,你給我抱抱還不行嘛。”這委屈的聲音,聽得翁聆簫哭笑不得。
南觀閣。
辰絮剛剛忙完了書院的事物,剛剛擡起頭活動一下發酸的脖子,身後就出現一雙手幫她揉捏,力道恰到好處,十分舒服。
辰絮仰頭,看到景含幽漂亮的臉。
“師父辦這場親事是不是有目的?”
辰絮挑眉,“你現在才猜到?”
“也不是。”景含幽畢竟是掌院的弟子,雖然比不得辰絮,卻也不是那麽無用的,“我只是覺得以師父對聆兒的憐惜,不應該會用聆兒的親事做誘餌。”畢竟翁聆簫是團寵來着。
辰絮修長的手輕叩桌面,一只兔子突然跳了上來,辰絮拿了花瓶裏的青草喂它,兔子吃得歡快,三瓣嘴一動一動,特別可愛。
“不過是餌罷了,只要不讓典禮受到打擾就好了。”她的手揪着青草的一端,拽來拽去,兔子就跟着她來來去去的。
“青蘿都讓你寵壞了。昨天我喂它它都不吃。”景含幽等着桌上那只小兔子,感覺這是她的情敵。
辰絮托着小兔子,回身将它放到景含幽手上,“你多和它交流一下,它會喜歡你的。”
看到辰絮已經起身離開,景含幽将兔子往旁邊一扔,追着辰絮去了。兔子落在地上,還在嚼着嘴裏的青草,三瓣嘴一動一動。
書院的鴿子樓,每天飛進飛出的鴿子無數。在樓裏最高層,蘆雪眠正帶着幾個弟子在整理謄抄所有收到的消息。
門外有幾名弟子候命,随時準備将裏面的消息送往書院各個院子。
裏面出來一名弟子,手裏拿了兩份消息,“分別送去飛花小築和南觀閣。”
“是。”兩名弟子立刻出了鴿子樓。
不久,在掌院和辰絮的案頭都出現了同樣的消息。
剛剛上完早課的江封憫正在幫掌院研墨,剛送來的消息她順便看了,“竟然真有人敢動,看來上次他們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她就納悶了,這年頭送死都這麽積極嗎?
“上次是低估了書院的實力,這次可以團結更多的門派,還有國家實力的配合,這次可以把書院一網打盡。”掌院邊寫字邊說。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全滅了?”江封憫感覺自己的旋翎槍又能派上用場了。
“聆兒成親當天不能見血,要圖個吉利。”她擡頭看着江封憫,“所以……”
江封憫明白,“所以要麽提前滅掉,要麽抓起來,過後滅掉。”畢竟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有血光之災。
掌院笑了笑沒有說話。正如辰絮說的,她确實要用翁聆簫和公冶絲桐的婚事做誘餌,去引誘對書院還有企圖的人出手。不過她不是要犧牲掉這樁親事,對她來說,親事不過是讓那些人出手的由頭,親事要辦,那些人要除,這并不矛盾。
經過十幾年的隐忍和等待,這江湖,也該換一番局面了。
數天之後,各大門派都收到了掌院的親筆書信,信中的內容十分簡單:飛葉津書院要辦喜事,請各大門派這段時間不要來找麻煩。
很多大門派之前就得到了消息,這件事飛葉津并沒有對外隐瞞。但也有一些距離比較遠的門派并不知道,如今可是全都知道了。
這裏面有想法的門派不在少數。哪怕之前太初山莊一役沒有出手的門派,在看到飛葉津書院的嚣張跋扈和強大實力後,也産生了唇亡齒寒的危機感。他們終于意識到飛葉津書院這群女子有些過于強大了,如果不盡早削弱或者剪除,之後将更加難以抗衡。江湖中也不是沒有被某個大門派一統過,但是被一群女子控制,這讓男人們的臉往哪擱?所以無論從哪方面考慮,這群女子必然不能留。
作為新人親友的琉國皇族、淵國敦王和穎國公冶家當然也收到了書信。對此除了敦王表現出對翁聆簫要和一個女子成親的詫異外,其他兩家都對此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持身不正,必成禍端!”這是琉皇翁浩蘇的結論。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居然要同一個女子成親,這……這成何體統!”這是公冶家的話。
這兩家自然不會派人過來,賀禮自然也是沒有的。
對此,一對新人并不知道。
公冶絲桐一躺十來天,總是鬧着要沐浴,之前血蠶不同意,翁聆簫也不敢由着她的性子亂來。
今天血蠶過來診脈後終于同意讓公冶絲桐沐浴,樂得她立刻就要下地。
“別亂動!”翁聆簫打她,“血蠶師傅可沒說讓你下地的。”
“那我怎麽沐浴?”公冶絲桐揮着胳膊送到翁聆簫鼻子前,“你聞聞,我都馊了。”
翁聆簫繼續打她,“馊了也得忍着!”
“哦。”公冶絲桐露出委屈臉。
翁聆簫出門去提熱水。飛葉津不許丫鬟宮女貼身服侍,翁聆簫反反複複提了很多次熱水,才将木桶注滿了可以讓一個人洗澡的水量。
“你們這裏沐浴好麻煩啊。”公冶絲桐都心疼翁聆簫了。
“平時不用這樣的,書院裏有沐浴的地方,平時我們去那裏就好了。”翁聆簫抹了把臉上的汗,“過來,脫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