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彼此傾心
兩人起床, 翁聆簫不讓公冶絲桐下床,她出門去拿早飯。
“聆兒!”秦栖和翁聆簫最要好,這會兒她剛收到消息就跑來找翁聆簫。
“怎麽了?你來的剛好,公冶似乎染了風寒, 你快來給她看看。”翁聆簫早飯也不拿了, 拉着秦栖進入房間。
秦栖看了兩眼, “什麽嘛?哪有風寒?是被你師父說的吧?”
“我師父說我什麽了?”公冶絲桐也好奇,她師父在外面一般很少提她。
秦栖捂嘴笑,“你們還不知道嗎?你師父和掌院在讨論你們倆的婚事呢。”
“啥?”不僅公冶絲桐張大了嘴,連翁聆簫都是一臉錯愕。
“開玩笑的吧?”翁聆簫覺得這也太扯了,怎麽就談婚事了?而且要談也該是她師父和公冶音談, 怎麽是掌院親自出馬?要知道掌院的兩個親傳弟子辰絮和景含幽還沒成婚呢。
“才不是開玩笑, 我聽大師姐親口說的, 這才跑來告訴你的。”秦栖雖然八卦,可不是沒譜的人。
“我師父怎麽想起談這個話題了?”公冶絲桐可不認為自家師父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秦栖看着兩人, “嗯……你們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哪有人聽到這樣的消息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
翁聆簫明白秦栖指的是什麽,但是……這不是很尴尬嗎,所以她才挑些其他的話題來問。
公冶絲桐反應過來笑得特別風流, “小師妹以後就是我老婆了!”
“滾!”翁聆簫化尴尬為暴躁, “要臉嗎你?憑什麽我嫁你?這裏是飛葉津,該是你嫁我才對!”
秦栖捂着嘴,呀!聆兒突然霸氣起來了!
公冶絲桐竟然一點不反駁, “也行, 我是無所謂的,既然你在意,我嫁你好了。”
秦栖突然想起當初自己和顧離談婚事的時候,顧離也是這個态度, 嫁娶完全不在意的。果然好女人都是這麽順着媳婦的。
公冶絲桐超級好說話讓翁聆簫也不好再暴躁下去,她紅着臉将要起身的公冶絲桐推到,“躺着,起來做什麽?你還受着傷呢。”
“是是是,我這麽柔弱,你可得照顧好我。”公冶絲桐配合着乖乖躺好。
“咕嚕咕嚕。”不合時宜的肚子叫聲讓另外兩人都盯着翁聆簫看。
翁聆簫尴尬,“我……我去取早飯!”沒說完就跑了。
公冶絲桐用欣賞的眼光看着翁聆簫消失的背影,“小師妹很愛餓哦。”
“聆兒小時候沒人照顧,吃了太多苦,所以身體落下了缺陷,吃不了太多的東西,所以特別愛餓。”秦栖靠在桌子上,“公冶,以後你要記得給聆兒準備點零食哦,不好餓到她的。”
“放心,我一定把她喂得飽飽的。”公冶絲桐握拳。
秦栖笑了笑,翁聆簫是她最好的朋友,看到好友找到一個和心意的伴侶,她自然是高興的。
翁聆簫出門去飯堂的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差不多都在用一種“恭喜”的表情看着她笑,笑得她有些發毛。
終于到了飯堂,大廚周纖看到她笑得那叫一個慈祥,“聆兒啊,飯菜都給你裝好了,裏面還有給公冶炖的補品,你看着她全都吃光啊。”
“多謝周師傅。”翁聆簫接過食盒,趕緊跑了。
教授機關的夫子魯言走過來,“聆兒幹嘛走得那麽快?跟有人追她似的。”
周纖搖頭,“害羞了呗,這都不懂,果然臉皮厚。”
魯言不樂意了,“我怎麽就臉皮厚了?你不要亂說我哦,要不是我給你做了那個洗菜的機器,你現在有空看八卦?”
周纖叉腰,抄起勺子道:“現在想起邀功了?”
魯言一看勺子立刻後退兩步做出防禦狀,“哎,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我就是一廚子,誰跟你論君子?”周纖揮舞着勺子将魯言趕出廚房,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塊木牌子往那一立,轉身回書房了。
木牌子上寫着:廚房禁地,閑人免進。仔細看,這竟然是掌院的筆跡。
魯言撇撇嘴,摸摸自己的肚子,為了肚皮着想,還是不要惹廚子了。
翁聆簫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都快用上輕功了。進了房間,床上的公冶絲桐閉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她立刻放輕了手腳,公冶絲桐這是卻睜開了眼睛,“差點又睡着了。”
公冶絲桐也是郁悶,身體總是沉沉的,一點不爽利。而且很嗜睡,如果沒人打擾,要不了多久就會睡着。她自小就是個活潑的人,從來沒有過這麽無力的樣子,實在難受。
“吃了飯你就睡吧,養傷期間,多睡覺是好事。”翁聆簫将飯菜送食盒裏拿出來,連飯帶菜和了一碗,坐在床邊喂她。
“我自己來。”
翁聆簫拿開碗,“別逞強了,多休息。”她堅持給公冶絲桐喂完一碗飯,見公冶絲桐不吃了,這才坐在桌邊吃飯。
“小師妹,你真的決定和我在一起嗎?”公冶絲桐側身躺着,看着吃飯的翁聆簫。
翁聆簫轉頭,嘴裏還塞着菜,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小松鼠。
公冶絲桐看着就喜歡,多可愛啊!
“難道你不願意嗎?”翁聆簫咽下菜,拿着帕子擦了嘴,邊收拾碗碟邊問。
“我自然是願意的,所以才怕你不願意。你不是總嫌我傻嗎?”公冶絲桐用臉在枕頭上滾啊滾,她其實不傻的,真的。
翁聆簫收拾好碗碟,将食盒放在門邊,回身坐在床邊,看着公冶絲桐漂亮且柔弱的模樣,心中多了一絲溫柔和愛憐。“公冶,我的身世與書院裏的其他人不同。飛葉津裏的弟子,無論是入室的,還是尋常的,大多非富即貴,都是高門貴女。縱然是離師姐那樣的身世,也因為天賦極高讓人心生向往。而我,如果按照血緣說,勉強可算是個公主,可惜生母早亡,親爹不認,就連我的外祖家,對我的身世也一再含糊,根本不敢解釋太清楚。我的存在,仿佛就是完全多餘的。你也看到了,因為我的存在,在琉國引起了大亂,在淵國也惹來了很多麻煩。”
她嘆了口氣,“我真的很想生在普通人家,簡簡單單的做個尋常女子。若沒有書院教我護我,我早就是一堆白骨了。公冶,我知道你自小獨來獨往,就算不是我,換做另外一個人,你也會緊緊抓住不放手的。”
公冶絲桐一聽這話不對,就像辯解,卻被翁聆簫低頭封住了嘴。親吻良久,翁聆簫微微擡頭,看着近在咫尺的絕麗五官,“公冶,從你第一次親我的時候,我就認定你了。”
她,終究是自卑的。她覺得公冶絲桐會喜歡她,會和她在一起,很大的原因是公冶絲桐想要有個伴兒,而自己是她唯一的師妹。她覺得公冶絲桐大概更看重師妹這個身份而不是翁聆簫這個人。可是那又怎麽樣呢?自己這十幾年的生命,不算很長,可也經歷了很多,她是真心喜歡公冶絲桐的,哪怕嘴裏總不肯承認,她心裏是清楚的。
公冶絲桐伸手摸着她的臉,“小師妹,你只知道我從小沒有伴兒,可你知道從小到大,有多少人傾慕我,追求我嗎?我想要找個愛我的人,全天下有的是,即便是女人也從來不缺的。”看到翁聆簫變了臉色,公冶絲桐趕緊繼續說,“可我都不在乎,也從不動心。只有你,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可愛,慫的可愛。”
翁聆簫伸手捏着公冶絲桐的臉頰,我掐!
公冶絲桐也不掙紮,反正她舍不得下狠手的。
“我身邊從來不缺人,缺的只是我喜歡的人,缺的只是你。”公冶絲桐的臉都被翁聆簫掐變形了,說出來的話卻越來越甜。
翁聆簫自然不忍心在糟蹋這張臉,松了手,在她被掐紅的地方親了一口,“今天嘴這麽甜。”
“那當然,不甜老婆沒了。”公冶絲桐心有餘悸。
翁聆簫瞪眼,“哄我的對吧?”
“哪有?完全是真心話。”公冶絲桐不僅有言語,還有行動,伸手抱住翁聆簫,一個翻身将她壓倒身下。
這可把翁聆簫吓壞了,“你還有傷,不可以亂來的。”
公冶絲桐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就是想抱抱你,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翁聆簫也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問題,臉紅得不行,看到公冶絲桐笑得風流妩媚,她去揉公冶絲桐的臉,“不許笑!”
公冶絲桐的臉又被捏住,但是笑意仍從漂亮的眼睛中傳遞出來。
兩人正在床上厮鬧,門口有人敲門。
翁聆簫連打帶踹,終于擺脫了公冶絲桐翻身坐起。她一邊整理自己的發髻和衣裳,一邊朝門口走去,開門之前,她還回頭瞪了公冶絲桐一眼,示意她躺好,不要被看出問題。
公冶絲桐老實地扯過被子躺好,乖巧可愛。
門被打開,門口站着聞弦歌和公冶音。
“師父,師姑。”翁聆簫趕緊将兩人讓進門。
兩人進來先過來看看公冶絲桐的傷勢,公冶音見自家徒弟的臉紅紅的,再看翁聆簫的臉也是紅的,笑得特別暧昧,“看來你們是知道今天早上的事了。”
聞弦歌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比較關心公冶絲桐的傷,“絲桐,血蠶保證了,只要你好好養傷,不會留下任何隐患的。”她說話還是比較委婉的,讓兩個年輕人不要亂來。
翁聆簫聽懂了師父的暗示,臉更紅了。
公冶絲桐臉皮比較厚,趕緊道:“是,謹記師姑吩咐。”
公冶音挑眉,自家徒弟什麽時候這麽懂禮貌了?
“師父,煙津發生了什麽事嗎?”公冶絲桐可沒忘在敦州煙津沒來這件事。
公冶音搖頭,“沒什麽大事,是她自己的一點私事耽誤了上次的行程,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