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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确定婚期

辰絮笑, “禍水東引?你以為瞞得住師父?”

景含幽垮下臉,“我知道了,江師傅折騰我都是師父的意思。”

“世上路有千條,你堂堂大國公主, 犯不上在這吃苦受累。”

這話說的, 景含幽坐在桌邊, 用手支頭看着辰絮,“若你肯離開飛葉津,我就離開。否則打死我我也不走。”

辰絮伸出手指戳她的額頭,“癡人。”

景含幽美滋滋。師姐說這兩個字的語氣好寵哦,這就值了, 做什麽都值了。

“剛才看到蘆師傅, 問咱們倆幾時成親。”景含幽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還是好渴。

辰絮寫字的手停下,“你需要嗎?”

景含幽的表情有些別扭, “總是覺得虧欠你太多。”

辰絮又繼續寫字,“感情的事沒什麽虧欠的,我若是計較也不會同你在一起。那場典禮, 我不需要。”她擡眸, “難道你還敢負我不成?”

“不敢不敢。”景含幽喝進嘴裏的茶水差點吐出來,自己怎麽補償都來不及呢,哪裏還敢負她?瘋了嗎?

婚禮, 不過是一個儀式, 或者說是一個保證。掌院不需要,同樣的道理,辰絮也不需要。再說新人總會穿上反複的嫁衣,帶着滿頭珠翠, 像只猴子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辰絮哪裏肯?

翁聆簫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就看到公冶絲桐哭喪着臉,“你終于回來啦!”

“怎麽了?”翁聆簫看到公冶絲桐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的樣子,總感覺……她被人欺負了。

“你們書院的花師傅來看我,好吓人哦。”公冶絲桐見翁聆簫過來,趕緊鑽進她懷裏,“邪氣得很。”

翁聆簫好笑,這麽給吓成這樣了?

“花師傅和你說什麽了?”

“就說了些禮儀流程之類的,我說我也不懂,讓她盡量簡單着來,她就說我不重視你,立時翻臉了,吓死我了。”公冶絲桐蹭了蹭,“小師妹,你們書院的夫子有點吓人。”

“花夫子最愛玩笑,一定是逗你玩的。乖哈,別怕。”可是無論翁聆簫怎麽哄,公冶絲桐就是窩在她懷裏不肯松手。

翁聆簫也無奈了,之前公冶絲桐可不是這樣的,“莫不是受傷變傻了?”

“你果然是嫌我傻!”公冶絲桐說着還急了,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落下兩顆晶瑩的淚珠。

這可怕翁聆簫吓到了,公冶絲桐竟然委屈哭了,什麽情況?

“你讓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怎麽回事?”她扳着公冶絲桐的臉細細觀察,看了半天,突然伸手一推。

“哎呀!”公冶絲桐猝不及防,被推了個四仰八叉。

“哪個壞家夥給你出的主意,你還裝起柔弱來了!”翁聆簫這個氣。

公冶絲桐鑽進被子裏,“你好兇!”

“好好說話!”還裝!

“就是栖栖嘛,她說你心軟,我柔弱一點你肯定對我更好。”公冶絲桐也不裝了,“不過花師傅真的好吓人。”

翁聆簫扭頭,才不要聽她胡說。

“聆兒……”公冶絲桐從被子裏伸出手去摳翁聆簫的手,“我以後不會了。”

“栖栖最近也學壞了,居然給你出這個馊主意。”

被說得直打噴嚏的秦栖揉着鼻子終于等回了顧離,“離姐姐!”

顧離看了她兩眼,“闖禍了?”

“嗯……”秦栖對手指,“我好像出了個壞主意。”

“給公冶?”顧離揉着她的頭。

“你怎麽知道?”秦栖眼睛瞪得大大的,顧離仿佛看到了兩個兔子耳朵都豎了起來。

“能聽你的壞主意,滿書院還有第二個人嗎?”

“讨厭啦!”秦栖将臉埋進顧離懷裏,“怎麽辦?聆兒要是怪我怎麽辦?”

顧離好笑,也不接話。

秦栖仰起頭,“怎麽辦嘛離姐姐?”

顧離故作沉思,過了一會兒才道:“你讓公冶快點好起來,将功補過吧。”

書院裏弟子們都膩膩歪歪,夫子們大概已經過了秀恩愛的年紀,至少表面上看聽還挺正經的。

江封憫剛剛走進飛花小築,就被一股強大的內力幾乎掀出去。

“你又在幹嘛?也不怕把房子掀翻了。”她撫了撫胸口,難怪敢進飛花小築的弟子越來越少了。

掌院不以為意,“翻了就再建一個,我住你那裏去。”

“好啊,我歡迎。”江封憫坐下,看到掌院的桌上放着一本從前沒見過的武功秘笈。她覺得頭有些疼,試探着問:“你還要練新的武功?”

“無聊啊。”掌院說得那個随意啊。

江封憫點頭,她覺得是自己最近不夠努力,怎麽能讓掌院感覺到無聊呢?掌院無聊就練功,這誰受得了啊?就算她是練武奇才也受不了啊!

“這麽說,書院內外的部署都做好了?”江封憫決心岔開話題。

掌院一愣,“這不是辰絮要操心的事嗎?書院的管理都交給她了。”她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

江封憫都開始憐愛辰絮了,師父一句話,做弟子的得熬掉半條命來完成。

“我終于熬到可以不管大局,和你們一起去打架的時候了。”掌院很開心。

她身為天命之人,從一出生就注定要改變某些人的命運的。很多人羨慕她的天賦,她卻也會羨慕旁人的平凡。自己肩上的膽子太重,連打架都不能随心所欲。更多的時候,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坐鎮中樞主持大局。如今好了,她花了十年心血培養出一個合格的接班人,然後就将一切擔子都丢了出去,一場大戰,她終于可以做一個沖鋒陷陣之人,而不是後方運籌帷幄的那一個了。

飛葉津書院,一場盛大的喜事背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絞殺。

臘月初九,飛葉津的冬天終于來了。這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雪後貓咪們都縮在貓窩裏,弟子們來喂食的時候才會出來。剛從唯音宮趕回來的公冶音趁着雪後去撸貓,貓咪們見到她就上蹿下跳,連食都不吃了,仿佛受到了什麽刺激。

“為啥它們會這樣?”公冶音不服氣。

陪着來的聞弦歌有些同情地拍拍師姐的肩,“你大概和貓沒緣分。”

兩人的頭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淡影,擡頭去看确實溫無影。她落在雪上,連痕跡都不曾留下,這份輕功已經到了讓人覺得恐怖的地步了。

貓咪們看到她,紛紛聚攏過來,“喵喵”叫着扒着她的腳,有的還要爬上她的身子。

“哎!”公冶音繼續不服氣,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她一過去,貓咪們立時全都跑了。

溫無影笑眯眯,指着她,“煞氣重,貓咪怕。”

公冶音轉頭問聞弦歌,“啥意思?”

聞弦歌撓頭,“大概是說你身上的氣息太可怕了。”

公冶音擡手聞了又聞,“哪有可怕?”

聞弦歌扶額,“師姐,是氣息不是氣味。”

“哦。”公冶音撇嘴。

在秦栖“将功補過”的治療下,公冶絲桐傷愈是速度出奇的快。如今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只是還不能使用內力。

翁聆簫和她打打鬧鬧,一點不像要成親的小夫妻,兩個孩子一般。

兩人的婚期定在臘月臘月二十,還有十天左右的時間,花漪紅拟定的婚禮流程已經交給兩人看過,确實很簡單,但是每一項都是大場面,看起來并不輕松。在兩人沒有什麽異議後,流程到了掌院的書案上,掌院看了兩眼,笑道:“小紅這些年有長進了,甚得我心。”

流程又轉給了辰絮,辰絮點頭,“花師傅這流程設計的,每個大半天結束不了,足夠我們動手了。”

流程太長太繁複不合适,畢竟不是皇帝大婚,很用不着。但是太短也不合适,那邊動手需要時間,若是早早結束,又靠什麽來吸引人前來呢?

花漪紅對自己拟定的婚禮流程也十分滿意,岳盈汐卻在擔心,“到時候聆兒和公冶會不會出岔子?我看這裏面需要記住的東西還挺多的。”

“有我在你怕什麽?她們會記錯,我還會記錯嗎?”

岳盈汐聳聳肩,“反正到時候我不在,你不要弄出問題才好。”

花漪紅扯着她的衣領子拉到自己面前,“能不能對我有點信心?這麽多年,我幾時出過岔子?”

岳盈汐的注意力全都在花漪紅那雙妩媚至極的眼睛上,真是漂亮啊,勾魂攝魄的漂亮。

“看什麽?”花漪紅笑。

“你好看。”岳盈汐可是個老實人。

“你知道就好,得到我是你上輩子積德了。”花漪紅手上用力,将岳盈汐拉得更近,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随着婚期的臨近,書院裏明顯忙了起來。公冶絲桐的身體越來越好,便也不肯老實待在房間裏,經常跑出去四處轉悠。

這天她轉悠到一個比較偏遠的院子,院子裏有幾株紅梅開得正好。她探頭進去看看,院子裏并沒有人,院門口的匾額上寫着三個大字:安然居。

她伸手在院門上敲了敲,并沒有人回應,難道是間空院子?沒人在她不好進去,轉身剛要走,門突然開了,一個紅衣姑娘走出來,“是你啊,進來吧。”

公冶絲桐愣了一下,“你怎麽會在這裏?這是你的院子?”

門口站着的是花之晨,她是花漪紅的親戚,對于下山不大感興趣,所以一直留在山上。

“這裏是盛師傅的院子,她請你進來呢。”花之晨每天上午都會過來,一入冬,盛辭幾乎就下不來床了,需要有人在身邊侍候,否則血蠶就無法出門。

花之晨這段時間沒什麽事情,每天上午過來,血蠶才能去藥室。

公冶絲桐跟着花之晨進了正房,房間裏及其溫暖,地上攏了兩個火盆,床上躺着一個清瘦的女子,蒼白的臉色透着極度的不健康。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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