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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成親之前

江封憫話音未落, 就見一樣東西飛過來,她看清楚東西後,原本要閃的身體頓時不動了,伸手接下東西, 好端端地放到了桌子上。

“這茶杯你喜歡得緊, 怎麽也丢出來?”掌院用的茶杯是辰絮送的, 一套水色天青的官窯瓷器,掌院一直都很喜歡。

“難道你還能讓它摔了?”掌院完全不擔心。

“萬一呢。”江封憫搖頭,掌院這脾氣……

又一樣東西飛過來,江封憫趕緊伸手接,正是那只受傷的小鳥。

“找個籠子關起來, 送後院給那些貓玩吧。”掌院的新鮮勁兒過了, 一臉嫌棄的表情。

江封憫驚恐地看着她, “你想吓死它嗎?好歹是一條命。”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掌院擺手,讓她趕緊去找籠子。

江封憫倒是聽話地去找籠子了, 只是哪能真的送到貓窩裏去?她送來了南觀閣。

景含幽看到她就愁眉苦臉的,“江師傅,您又來啦?”

江封憫笑, “幹嘛這副苦瓜臉, 我不是來找你的,路上撿了只鳥,給你們解解悶。”說完丢下籠子就跑了。

景含幽拎着籠子, 一臉莫名其妙。

當夜, 一個黑影從後山進入書院。此人對書院內的地形并不了解,一路摸過來,竟然摸進了盛辭和血蠶的院子。

為了靜養,當初選院子的時候盛辭就選了靠近後山, 畢竟偏僻的院子,血蠶性子也靜,還總喜歡鼓搗些蟲子,偏僻點也合她的心意。黑影從後山進來,第一個就摸進了安然居。

盛辭身子虛弱,根本沒有察覺。她雖然每天都在床上躺着,卻難得安睡。這會兒好不容易在血蠶懷裏睡着了,竟然就來了不速之客,血蠶的脾氣可想而知。

血蠶沒有起身,先小心地看着盛辭,生怕她被驚醒,見她沒有反應,血蠶這才從旁邊的矮幾上摸過來一個瓶子。

瓶塞被拔出,一股甜膩的香味飄出,對于人的嗅覺來說淡了些,并不容易聞到。

黑衣人摸進安然居,站在正房窗下聽了聽裏面的動靜,他的耳力不錯,聽出裏面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其中一個人呼吸并不順暢,好像生了病。

他摸出一塊白布和半截炭筆将這個院子的位置草草畫上,在旁邊寫上“安然居”三個字。

剛剛寫完,他就聽見周圍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動。大概是蟲子吧,他并沒在意。

等他畫完,收好白布和炭筆打算起身的時候,這才發現腳邊已經布滿了黑色的小蟲子。他嫌惡地擡腳踩了幾下,踩死不少蟲子,汁液流出,黏在鞋底還挺惡心的。

黑衣人踩完蟲子就轉身要離開,他是奉命進來探查的,并不打算驚動書院裏的人。

然而他還沒走到門口,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不動彈了。

屋頂上,秦栖一臉興奮,指着黑衣人,“看,倒了吧?”

顧離坐在一邊看得直皺眉,“那些是什麽蟲子?”

“奪魄蠱。”秦栖和顧離咬耳朵,“被咬一口就會死的。”

“這麽厲害!”顧離覺得秦栖一定是故意的,弄得自己的耳朵好癢。

秦栖笑眯眯,“師父輕易不會用的。這人一定是打擾了盛師傅休息。”她也不敢大聲說話。

顧離要下去把人弄走,秦栖攔住她,“我來吧。”奪魄蠱還在不在都不好說,秦栖可是害怕顧離中蠱。

說話間,圍牆上又蹲了兩個人,正是翁聆簫和公冶絲桐。

顧離挑眉,指着公冶絲桐,仿佛在說:她不能用內力。

翁聆簫也指着公冶絲桐點頭,做了個手勢,那意思是她拎着公冶絲桐過來的。

這兩人的耳力好,夜深人靜的,這兩人都聽到了有人進來。翁聆簫不放心要出門去看,公冶絲桐抱着她的腰不松手,表示自己也要去看。沒辦法,翁聆簫只好把人拎出來了。

秦栖落地,制止了兩人要落地的打算,讓兩人接着在圍牆上待着。

“為啥啊?”公冶絲桐也在跟翁聆簫咬耳朵。

“有毒吧。”翁聆簫也摸不準,不過看黑衣人的樣子應該是中毒了。

公冶絲桐伸手指正房那扇緊閉的大門,“血蠶師傅?”

翁聆簫趕緊點頭,還捂住了公冶絲桐的嘴,到這裏還是少說話吧,畢竟盛辭師傅在裏面呢。

秦栖查看了倒地的黑衣人,人已經斷氣了,她拖着屍體走出了安然居。

顧離跟過來,在收到秦栖的示意後才落地過來查看。兩人從黑衣人的身上翻出了白布和炭筆。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也跟過來看。

“是地圖?”公冶絲桐問。在場的人中她是對飛葉津地形最不了解的人了。

“是書院內的布局圖,不過才畫了這麽一點……”顧離收了白布,“你們回去吧,這件事你們不要管,好好當新人就好。”

顧離和秦栖回去了,翁聆簫看看公冶絲桐,“要不要拎你回去?”

公冶絲桐一臉不爽,“我要走回去!”來的時候着急沒辦法,現在又不着急,她可不想被人拎來拎去的。

兩人走在書院裏,朗月繁星,倒也不覺得黑。

“你覺不覺得最近書院裏氣氛不對勁?”翁聆簫問。

“我能覺出什麽?書院裏平時是什麽氣氛我都不知道。”公冶絲桐可是客人,根本就沒有對比。

翁聆簫想了想,“公冶,成親之後你願意陪我長住在書院裏嗎?”

“我不所謂啊,反正有你陪我就行。再說你們書院也挺好的,人多熱鬧,那些夫子也有趣,我覺得我應該不會悶的。”公冶絲桐一把攬過翁聆簫的肩,“小師妹,反正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翁聆簫心裏甜絲絲的,卻又不想表現出來讓公冶絲桐翹尾巴,忍笑忍得好辛苦。

第二天一早,顧離就拿着白布去找了辰絮,并且将昨晚上的事都說了。辰絮看了眼白布,笑了。“這次倒是很謹慎。人家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咱們把門封得太死也不是待客之道。”

顧離盯着她看,“大師姐要誘敵深入?”

“算不上吧。就算關了後山那些機關,他們又能走多遠呢?”

臘月十五,肖長語和陶清籬回到書院,一并來的還有翁聆簫的表哥肖啓宇。他是代表敦王過來送賀禮的。

雖然肖啓宇看着兩個新人的眼神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到底沒有說出不中聽的話。只是在這樣一個全是女子的書院裏他待着也不舒服,送了賀禮就下山去了,說婚禮當天會來觀禮。

敦王府給的賀禮是六十四擡嫁妝,這可是大手筆。除此之外,還有敦王妃給備下的添妝禮,肖啓宇也一并給了。是一套赤金頭面,嵌着珠玉,樣式也是最時興的。

“到底不是你的親外婆,看這添妝禮可有些拿不出手。”公冶絲桐手裏是那六十四擡的嫁妝擔子,“你看看你這些嫁妝,這才是貨真價實的。”

翁聆簫倒是不大介意,“表哥說了,嫁妝是外公早就備下的,添妝是王妃準備的,有親疏之分也是正常。”她的手敲着那張嫁妝膽子,“王府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有肖師傅護着,這次有驚無險,但帝王疑心,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刁難,我卻拿着這些貴重的東西,心裏實在難安。”

公冶絲桐倒是不在意這些金銀,“你若是實在過意不去,等咱們成親之後,你再把這些東西送回去。”

翁聆簫哭笑不得,“哪有把嫁妝往回送的?等以後有機會換個形式送回去吧。”

聞弦歌最近一直在和公冶音商議婚禮的事宜,作為家長,她們自然是最操心的。原本她還怕殷盼柳會因此吃醋,殷盼柳卻半點醋都不吃,十分放心讓兩人單獨相處,這樣聞弦歌又有點不平衡了,殷盼柳居然一點都不在乎她和師姐在一起嗎?

公冶音倒是沒什麽懷心思,看到聞弦歌如今幸福快樂,她也就心滿意足了。只是每次看到殷盼柳的時候,還是會對當年的事耿耿于懷。而殷盼柳的态度就很有意思,她不介意聞弦歌和公冶音獨處,也不在乎公冶音對她的張牙舞爪。一切仿佛都沒有改變,她依舊視公冶音為閨蜜。

夜裏,公冶絲桐吻住翁聆簫不放。唇齒糾纏間是兩人最親密的互動。

“你幹嘛?”翁聆簫不明白今晚公冶絲桐怎麽這麽粘人。

“今天,栖栖說我的傷好了很多,可以……嗯……”公冶絲桐居然臉紅了,“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翁聆簫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的意思,算算兩人确實很久沒有肌膚之親了。雖然每天睡在同一張床的,卻因為公冶絲桐的傷不敢越雷池一步。

翁聆簫還在想,公冶絲桐卻忍不住了。

“小師妹……”她本就是個美人,這會兒撒嬌賣癡,翁聆簫光是看着這張臉心就醉了。

翁聆簫伸手摸着她的臉,“你……真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不要緊。”公冶絲桐真的她是同意了。一個翻身将人壓在身下。

翁聆簫的手圈住公冶絲桐的脖子,輕輕親吻着她的臉頰,其實渴望肌膚相親的,不僅僅是公冶絲桐一個人。

一夜纏綿,直折騰到三更天兩人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兩人還沒醒來,廚房的周纖看着眼前的食盒,“這兩人不用吃飯了?怎麽這會兒還不來取食盒?”

旁邊的魯言嗑着瓜子,“人家都是要成親的人了,難免……嗯……年輕人嘛,血氣方剛的。”

周纖滿臉通紅,“去!老不羞的,別胡說八道。”

魯言摸摸自己的臉皮,“我哪裏老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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