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誰來上妝
南觀閣。
血蠶站在床邊, 看着床上掌院以自身內力幫助辰絮療傷。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你打她一掌呢,至少還能控制住傷害的程度,也能讓她少受一點苦。”血蠶臉在冷,終究還是心疼的。
掌院收了內力, 小心将辰絮放到床上, 景含幽趕緊過來幫忙。
“這可是我的衣缽傳人, 我哪舍得用手?”掌院回頭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辰絮,嘆了口氣,“歸元功就是這樣煉成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血蠶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啧!”掌院也有些煩躁, 最滿意的弟子傷成這樣, 她哪能不心疼?這時候再看景含幽愈發不順眼, 為什麽受傷的不是這個逆徒?
景含幽明知道掌院看自己不順眼,也只能硬着頭皮留在這裏, 她可要守着辰絮。
血蠶原本兇兇的,被掌院“啧”了一聲後就不敢再擺着冷臉了。“辰絮的傷,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個月才能下床。書院裏的事務暫時也不能再管了。”她招手叫過景含幽, “你守着她, 不要讓她胡思亂想,也不要練功。”
“是。”景含幽趕緊答應。
後山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了。江封憫收回旋翎槍,一擺手, 如同當年指揮軍隊的将軍, 身後一群小的開始打掃戰場。
後來的馮靜薰看着周圍同伴熟練的樣子,也不知道這些人平日裏學的是什麽,這種事這麽熟練好嗎?
許惟書是個話痨,“表姐, 把屍體推到山下就好了,山下有專門的人負責處理。”
“你們……經常做這種事?”馮靜薰試探着問。
“嗯……”許惟書想了想,“總有人來找書院的麻煩嘛,大部分都選在後山動手,我們是輪流來處理屍體的。”
旁邊喬稚“哼哈”叫得熱鬧,她一掌一掌推着屍體,看得馮靜薰直皺眉。
花漪紅的弟子花之晨處理屍體就比較方便了,她的魂靈紗一甩,一個屍體就滾下山去。
江封憫見沒什麽事了,徑直往回走。走到書院後門,就見顧離身邊一堆屍體,顧離的藍衣上染了血,呈現紫色的暗痕。
“受傷了?”
顧離搖頭,“不是高手。”
江封憫過來看了幾眼,指着她笑道:“都出心素鋒了,還說不是高手?”
顧離的手裏扭了幾下,心素鋒還原,背在身後。“沒有書院裏那幾個厲害,掌院和大師姐的內力波動都很大,應該更不好對付。”她獨守書院後門,确實遇到一小股人。這群人武功不錯,而且配合默契,顧離要對付這些人不難,可是她只有一個人,若是分心或者被人困住,就很難不放人過去。
顧離是個腦子極為清楚冷靜的人,極少會受自己情緒的影響,或者說,面臨這種情況,她極少會有情緒變化。對她來說,什麽樣的對手都是要打敗的,如此而已。
清漪劍收,心素鋒出,藍衣銀槍,獨立陣中,顧離的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心素鋒舞得風雨不透。江封憫對她的訓練一向都是魔鬼式的,為的就是在遇到強敵時能夠保持最佳的心理狀态。
直到将人全都打倒,她都沒有問對方的名字。在她眼中,死人是不需要名字的。
師徒倆正說着,頭上白影一閃,溫無影落到兩人面前,“辰絮受了重傷。”
兩人都是一驚,顧離一口氣堵在喉嚨裏,緩了一下才問:“怎麽可能?”
溫無影扁嘴不說話,看樣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江封憫已經直奔南觀閣了。有掌院在還能讓辰絮受傷,事情顯然不簡單。
顧離并沒有跟去,“溫師傅,你看出來了對不對?”
溫無影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今晚的星星不多,可她還是能夠看出辰絮今晚會出事,只是她沒想到辰絮會受了重傷。
顧離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答案,欠身道:“是弟子失禮了。”
溫無影看星象屬于窺探天機,若是再說出來,那就是洩露天機,要遭天譴的。
“無妨。”溫無影小聲嘟囔了一句。
顧離的耳朵是靈的,聽到後瞪圓了眼睛。
溫無影繼續扁嘴,一甩袖子人就飄走了。
有了溫無影的話,顧離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來了。走到前面的路口,她一轉身,也去了南觀閣。
雞叫三聲,書院的一天又開始了。
公冶絲桐和翁聆簫之感覺才閉上眼睛天就亮了,精神了一晚上的兩人這會兒卻困得不行。若不是兩人都是自幼起早練功的人,這會兒估計就起不來了。
“不知道大師姐怎麽樣了。”翁聆簫邊起身邊道。
“外面這麽安靜,辰絮沒事的。”公冶絲桐起身穿衣,遲疑了一會兒才道,“今天咱們倆成親哦。”
翁聆簫一拍頭,她也給忘了,光想着昨天夜裏的事了。
兩人趕緊穿好衣裳,打水洗臉後乖巧地等着人來給更衣上妝。
“辰絮受傷了,誰來給咱們上妝啊?”公冶絲桐還挺擔心。
翁聆簫卻完全沒有心情擔心這個。等了一會兒,陸續有人過來。先是公冶音過來,看樣子也沒休息好,氣色有些差。公冶音看到兩人無精打采的樣子,囑咐她們要有點精神,今天可是最重要的日子。
“師父,辰絮怎麽樣了?”
公冶音擺手,“血蠶和她徒弟都在那邊呢,掌院和江封憫也在,不會有事的。”話是這樣說,不過從南觀閣傳回來的消息,辰絮已經吐了三次血了。血蠶保證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這麽重的內傷,誰知道會不會有其他的問題?
翁聆簫一臉凝重,“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成親……”
“不是你,也會有別人。你不明白,這次是掌院和辰絮聯手算計人,辰絮只不過順便利用敵人來練功而已。”說話的是殷盼柳,她陪着聞弦歌走進來。
聞弦歌摸着翁聆簫的頭,“傻聆兒,這件事可你沒有任何關系,好好做你的新娘子,辰絮不用你擔心。”
翁聆簫乖巧地點頭,可是這話并沒有聽進去多少。
又等了一會兒,馮靜薰和許惟書帶着嫁衣過來,喬稚和蕭折骨提着食盒也來了。
“先吃點東西再更衣,這一天且有的忙呢。”商清塵道。
“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嘛。”初凝蕊調侃她。
“家裏姊妹出嫁的多,看都看明白了。”商清塵揉揉眼睛,她也困啊。
兩人在衆人的注視下吃了幾口飯,因為昨夜沒睡好,早起也沒什麽胃口,兩人都沒有吃多少就放下筷子。
一衆弟子幫忙給兩人換了嫁衣,有山下找來的兒女雙全的婦人幫忙梳頭,一切都弄好後,就差上妝了。
這是門外走進來三個人。前面走着的是掌院,衆人趕緊見禮。
“辰絮不能來了,卻也惦記這你們的妝容,找了旁人來替。”她微微側身,身後露出兩個女子,前面一個青衣女子,看着年紀和辰絮相仿,靈秀端莊,很有股大家閨秀的氣質。後面一個藍衣女子,年紀略小,和青衣女子有五分相似,看起來應該是姐妹。
“她們是易國人,辰絮的朋友。”掌院可不慣給人做介紹,說了這兩句就不再說話了。
兩人給衆人見禮,做了自我介紹。這是姐妹倆,青衣女子是姐姐李思緣,藍衣女子是妹妹李思菱,都是易國前任丞相之女。
許惟書一聽耳朵就豎起來了,眼睛盯着妹妹李思菱,想問卻又覺得這種場合不好開口,不問又實在好奇,急得不行。
“怎麽了?”馮靜薰悄聲問。
“那個妹妹,好像是大師姐的婢女,陪着大師姐在歷國後宮生活的。”她記得辰絮說過一嘴。
馮靜薰難得也好奇起來。
姐妹倆過來幫助翁聆簫和公冶絲桐上妝,不愧是易國人,這手藝竟然比辰絮還要厲害,令一旁的老老小小都大呼驚奇。
兩個美人上了妝後自然更美。尤其是公冶絲桐,她那明豔的五官實在适合紅色,大紅的嫁衣,精致的妝容,顏值直逼顧離。
翁聆簫看得竟然有些癡了。這傻子自然是好看的,可是竟然能好看成這樣嗎?
公冶絲桐咧嘴一笑,伸手在翁聆簫的眼前晃了晃,“被我迷倒了是不是?”
翁聆簫趕緊錯開目光,果然傻子就是傻子。
“公冶真好看!”喬稚就喜歡大呼小叫,卻是制造氣氛的好手。
她這麽一說,其他人也紛紛附和起來,當然也沒有忘記誇翁聆簫漂亮。
“果然還是紅色最漂亮。”花漪紅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紅衣,再次确認。
“你已經老了,別和人家年輕孩子比。”岳盈汐吐糟。
花漪紅不懷好意地轉頭,岳盈汐趕緊端正朝前看,仿佛方才的吐糟不是她說的。
一切準備停當,接下來就是按照花漪紅的引導一步步完成禮儀流程了。
旁邊的一群小的努力制造氣氛,婚禮竟然莊嚴而熱鬧。到了拜天地的環節,聞弦歌和公冶音當然不讓地坐在高堂位置上,外面卻有人喝道:“且慢,這裏可有正經高堂在!”
衆人回頭,就見一對中年夫妻走進來,男的潇灑,女的漂亮,顏值還是很高的。
翁聆簫不認得,公冶絲桐卻一下子立起了雙眉,“你們來幹什麽?”
來的正是公冶絲桐的生父公冶康和繼室梁氏,緊接着,門外又進來一個漂亮姑娘,這個好多人都認得,參加過太初山莊武林大會的公冶昕。
公冶康面沉似水,“你是我的女兒,你成親自然要經過我的同意。你不報雙親就擅自成親,置我于何地?”
幾個弟子默默移動,隐隐對這一家三口形成了合圍之勢。多年學藝生活,這份默契還是有的,只要一聲令下,立刻就能拿下這三個搗亂的。
幾個夫子卻都望向了掌院,這三人是怎麽進來書院的?沒有掌院的允許他們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看來掌院又要搞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總斷更是因為天太冷了,我在外面被凍成冰棍,回家忙完家務就鑽被窩,暖和過來就困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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