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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兩個包

翌日天亮, 晨光照進了翁聆簫的房間。她扶着頭睜開眼,頭好疼,伸手一摸,額頭上居然起了一個大包。

“哎呀!”她碰了一下, 好疼!

身邊有人扭了扭, 一只手過來抱住她, 人也順勢翻身壓了上來。

“放開我啦!”翁聆簫推人。

“聆兒……”公冶絲桐還不太清醒,閉着眼睛嘟囔着,嘴先湊了過來。

“唔唔……”翁聆簫掙紮了一下,反而被公冶絲桐抱得更緊了。

親夠了,公冶絲桐才終于肯睜開眼睛。“咦?你頭上怎麽腫了個包?”

翁聆簫踹她, “還說我呢, 你頭上不也有個包?”她伸手去摸公冶絲桐的額頭。

“哎呀!”公冶絲桐疼得一下子清醒了。

“怎麽搞的?”翁聆簫伸手去夠床頭小櫃子裏面的藥膏, 自己塗了一點,坐起身又給公冶絲桐塗了一點。

白色的藥膏抹在額頭上沁涼, 舒服了很多。

“好東西耶!”公冶絲桐覺得額頭立刻不疼了。“聆兒,昨晚上的事你還記不記得?”她想了一會兒,确定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記憶。

翁聆簫搖頭, “醉了, 怎麽回來的都不記得。”

“嗯……一會兒出去問問你的師姐師妹們。”

翁聆簫一聽這話,“呀”了一聲,一下子從床上蹦下來, 手忙腳亂開始穿衣服。

“你幹嘛?”這一驚一乍的, 把公冶絲桐吓得直往床裏縮。

“快點快點,早起要向長輩們請安的,花師傅交代的你都忘啦?”翁聆簫自己穿好衣服,又拎着公冶絲桐下床穿衣服。

等兩人拾掇好了, 剛出院子就看到許惟書和喬稚兩個鬧哄的在外面探頭探腦,見她們兩個出來,兩人捂着嘴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不要胡說!”翁聆簫臉通紅。

“哎!怎麽額頭上起包了?”許惟書眼尖,指着翁聆簫說。

喬稚發現公冶絲桐的頭上也有包,眼珠轉了轉,“你們昨晚上幹啥了?這麽激烈嗎?”

翁聆簫可不依了,伸手去打,“稚兒你可是公主,哪有你這麽口無遮攔的?打你這張嘴!”

喬稚趕緊跑了。

翁聆簫還不解氣,回頭,氣鼓鼓等着許惟書,就見許惟書一臉玩味,見翁聆簫看自己,她伸手豎了個大拇指,“這麽激烈還能起來,強哦!”

翁聆簫又要發飙,許惟書早就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好了好了,咱們不和她們生氣哦。”公冶絲桐着過來哄。

“這兩個大喇叭,什麽話都敢說的!”翁聆簫已經可以想見,半天不到,書院裏就得謠言滿天飛。想到這裏,她瞪了公冶絲桐一眼,“包是怎麽弄的?”

公冶絲桐無辜臉,“我哪知道?”

兩人去了聞弦歌的院裏給殷盼柳和公冶音兩個長輩請安。這時候旁人就不在了。

兩人規規矩矩去請安,但是因為額頭上的包被兩個不靠譜的師父又嘲笑了一陣,兩人都快要暴走了。

請安後,師徒四人坐下來聊天。公冶音表示最近打算離開書院,回唯音宮去。

這麽一說公冶絲桐還不怎麽樣,她從小在江湖中跑已經習慣了,翁聆簫倒是一臉不舍。

“師姑,您別這麽快就走啊,聆兒都已經習慣您在身邊了。”她委屈巴巴地看着公冶音,如今大家都在,就是她最幸福的時候。

這話說得公冶音暖心不已,再看自家那個毫無感覺的傻徒弟,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還是聆兒乖,不枉師姑疼你。”她瞪了公冶絲桐一眼,“你看看你!”

公冶絲桐一驚,“我咋了?”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就這态度讓公冶音更加來氣。“你都不留我。”

“師父您要走要留誰勸得了?我留您有什麽用?您又不聽我的。”她碎碎念着。師徒倆多年都是這樣,說走就走,說聚就聚,如今哪來這麽矯情的橋段?她學不會啊!

公冶音搖頭,“我真是白養你了,你看聆兒多貼心。”

公冶絲桐呲牙,“師父,您不養我哪能拐來聆兒?”她轉頭尋求聞弦歌的支持,“師姑您說是吧?”

聞弦歌着喝了口茶,“絲桐啊,你小時候沒少挨揍吧?”這性子,這張嘴,不被揍扁都只能說她師姐改了性子了。

公冶絲桐也不是真傻,聽出來聞弦歌話裏的意思,她摸着自己額頭上的包傻笑,“師父還是很疼我的。”

公冶音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

柳園,殷盼柳的院子。

殷盼柳正在喝茶,她的對面是肖長語。

“這種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外人?”肖長語的手在茶杯上摩挲着。

“阿音要走了,總要讓她心裏痛快一回吧。”殷盼柳笑了,“畢竟我們也是從小的交情。”

肖長語聽了點點頭,“從小的交情你拐走了人家的心上人?”這可不是厚道的做法。

對這句話殷盼柳表示不贊同,“阿音不适合弦歌,她們做姐妹才是最好。”

肖長語可不信,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怎麽就不适合?”

殷盼柳看了看左右,自然沒有其他人,她也往前探了探身子,小聲道:“都不太精明。”說完還給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肖長語努力不,保持還算平靜的表情,“我倒是覺得如果沒有遇上你,她們還算精明。”

殷盼柳刷拉一下打開青缯裁葉扇,“那是,綠葉襯紅花,我就是綠葉,襯着這兩朵大紅花的。”

兩朵大紅花此時剛剛趕走了兩朵小紅花,讓她們去向掌院請安去,之後再去看看辰絮。

“師姐,你真的要走?”說實話,聞弦歌也很舍不得公冶音離開。

“不走怎樣?天天被那只狐貍氣?”只要一提到殷盼柳,公冶音的語氣就很暴躁。

“師姐,柳姐姐她也是關心你的。”這點誰都看得出來。

“我知道。”公冶音說完這句話沉默了半天,“弦歌,盼柳是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可她從我身邊拐走了你,我當年就說過,誰都行,唯獨她不行。”

從小一起長大,公冶音已經将殷盼柳當做親人,而且是可以拼命的親人,所以她才不能容忍殷盼柳帶走聞弦歌。在她看來,這是對兩人友情的背叛。

“師姐,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說到底都是因為自己,聞弦歌十分自責。

公冶音摸摸她的頭,“師妹,這件事不怪你,你還是我的好師妹,怪只怪那只狐貍,處心積慮了那麽多年,我竟然沒看出來。”她真是越說越氣。

“這話你就不用說給我聽了,我早就說過,你和弦歌不适合,做姐妹才是最好。”這麽欠扁的話,一定是最近嘴欠的殷盼柳說出來的。

聞弦歌一聽到殷盼柳的聲音就覺得頭大,她今天是想趁着殷盼柳不在把心結打開,免得三人相處最尴尬的是她,沒想到殷盼柳這麽快就出現了。

“殷狐貍,不要總覺得你聰明,不過就是我當年過分信任你罷了。”公冶音至今也不肯承認自己輸給了殷盼柳,她只是認為自己厚道,殷盼柳狡猾罷了。

殷盼柳失,“阿音,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會過分信任我?”

公冶音突然語塞,是啊,自己多驕傲一個人,怎麽就會對殷盼柳絲毫不加防備呢?

“你是不是想說我傻?”她危險地問。只要殷盼柳敢點頭,她立刻牽魂絲侍候之。

殷盼柳的頭動了動,不過不是上下動,而是左右動,她在搖頭,“你傻嗎?當年靖國公府多少算計,你還不是安然無恙?雖然使用的方法過于魯莽了一些。”

公冶音捏緊了袖子裏的牽魂絲,“殷狐貍,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出手!”

“出手你就真的傻了。”殷盼柳聳肩,“反正你又打不過我。”

公冶音真的要出手了,被聞弦歌一把攔住,“師姐,別中了柳姐姐的圈套,她逗你呢。”

“哼!”公冶音扭了扭脖子,“我……我不跟她一般見識。”

“阿音,其實你心裏明白,我是真正為你好,不會害你的人,所以你才會對我不加防備。”殷盼柳的目光落在殷盼柳和公冶音握在一起的手上,挑了挑眉。

聞弦歌趕緊收回手,心裏卻美滋滋,柳姐姐很介意哦。

公冶音又不說話了。她心裏當然清楚殷盼柳是那個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可這個朋友卻帶走了她從小寵着長大的小師妹。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是和你相配的,但那個人不是弦歌。”殷盼柳走過來,拍了拍公冶音的肩,“我真的是為你好。”

公冶音竟然沒有反駁,她擡頭看着殷盼柳,“你怎麽知道那個人不是弦歌?”

殷盼柳指了指旁邊的聞弦歌,“因為她是我的。”

“哎呀!殷狐貍,你就是找打!”牽魂絲出,寒光亂飛,殷盼柳打開青缯裁葉扇,在房間裏上蹿下跳。

聞弦歌無奈搖頭,這兩個人啊,一把年紀了,要不要這麽幼稚?

翁聆簫和公冶絲桐剛剛從飛花小築裏出來,正朝着南觀閣走去。

“聆兒,為什麽我覺得飛花小築裏的掌院比平時看到的更加有氣場?”公冶絲桐覺得方才在飛花小築裏,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出,明明掌院很和藹的。

“大概……”翁聆簫記得有段時間自己也糾結過這個問題,當時大師姐辰絮是怎麽對她說的來着?“哦,大概是因為在自己的院子裏,掌院更加放松。”對,她記得辰絮就是這麽解釋的。

“啊?”公冶絲桐張大嘴,“她放松氣場會更強?”不是應該更弱才對嗎?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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