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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漫天煙花

“嗯……”翁聆簫蹭蹭蹭, 蹭過來揪着公冶絲桐的衣領子,“讓我看看。”

“看什麽?”公冶絲桐醉得不輕,卻還記得伸手抱住翁聆簫,不讓她跑掉。

“看看身子是不是和臉一樣漂亮。”翁聆簫醉後現出原形, 也是個小色胚。

公冶絲桐吃吃地笑, “你笨哦, 又不是沒看過,我哪哪都漂亮的。”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也在幫忙扯着自己的衣服。

翁聆簫扯了好幾下都沒扯開公冶絲桐的衣服,一怒之下就要使用暴力,好在關鍵時刻公冶絲桐找到了繩結, 伸手一扯, 衣服散開, 總算救下了這件價值連城的嫁衣。

翁聆簫繼續扯着公冶絲桐的中衣,公冶絲桐很配合, 不過她的手也沒閑着,找到訣竅的她很順利地扯開了翁聆簫的嫁衣。兩人互相忙活着,倒像是在打架一般。

“小師妹, 你是我媳婦了。”公冶絲桐晃晃頭, 想到這事就眉開眼笑的。

“你才是我媳婦!”翁聆簫将頭靠在公冶絲桐的頸邊,滿嘴酒氣呼在公冶絲桐的脖子上,弄得她的脖子癢癢的。

“我跟你說哦, 以後你要聽我的。”翁聆簫抱着公冶絲桐的脖子, 像是抱着一個大的娃娃不肯松手,還搖啊晃啊,搞得公冶絲桐頭暈死了。

“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別搖了。”公冶絲桐伸手抱住翁聆簫的腰,讓小師妹聽話一點。

翁聆簫果然聽話了,也沒反應了,竟然睡着了。

公冶絲桐撐起半個身子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又捂着嘴笑了好一會兒,最後一頭栽倒,也睡着了。

新人回了院子,書院裏的其他人還都很精神。大家又聊了一會兒後才散。掌院和江封憫回了飛花小築,江封憫見掌院坐在窗邊看外面普通弟子們放煙花,從後面抱住她的身子,“在想什麽?”

“你說我們是不是老了?”掌院摸了摸自己的臉,“孩子們都成親了。”

“哪有?”江封憫親了一口她的後頸,“你永遠是最年輕的。”

“謊話!”掌院可不給任何面子。

“真話。”江封憫坐在她身邊,“雲慈,我會努力活得更久一點,一直陪着你。”

掌院扭頭看着她,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的臉上,一個絕美,一個多情。

“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長,我希望能死在你懷裏。”她這樣的人,對于生死已經沒什麽禁忌了。她從來不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但是她希望在自己死的時候江封憫能在自己身邊。

“好。”江封憫将她攬進懷裏,“我會陪你到最後的。”作為淩國皇室,她一出生就受到了命運的詛咒,身患怪病。原本她也該向其他人一樣不滿二十歲就死去,好在她遇到了舒雲慈,一個敢和老天爺搶奪的女子。從相遇的那一刻,她的命,她的情,她的一切就注定都屬于這個女子。她們已經攜手走過了二十多年,以她們的武功注定會活得很久很久,但總有一天兩人會死去,她希望先死去的人是舒雲慈。看着對方死去的這種痛苦還是她來承受的好,她舍不得讓舒雲慈來吃這種苦。

南觀閣。

辰絮總算不再吐血了,景含幽松了口氣。窗外的煙花璀璨,照得房間裏忽明忽暗。

辰絮躺在床上,“煙花好漂亮。”

“是啊,師妹們觊觎了好久,要不是湖兒師姐看着,早就被她們偷出去放了。”景含幽盡量講些輕松的話題來分散辰絮的注意力。

“她們自然是調皮的,這段時間要辛苦湖兒師姐了。”她動了動,牽動了傷勢,疼得直皺眉。

“哪裏疼?我去叫血蠶師傅過來。”景含幽起身要出門,被辰絮叫住。

“你別折騰了,哪裏就要叫人?”辰絮嘆了口氣,“你都不怪我嗎?”自己為了練功而受重傷,估計最氣的人就是景含幽。

景含幽看着她蒼白的臉,“我哪敢怪你?我心疼你都來不及。”

辰絮笑,“嘴越來越甜了。”

“自然。”景含幽低頭吻上辰絮的唇,“是不是很甜?”

“別鬧。”辰絮推着景含幽的頭,這人總像某種大型犬科動物一樣,逮着機會就粘人。

景含幽不敢讓辰絮有太大的動作,她将辰絮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臉頰邊,“辰絮,我知道你做事總是有原因的,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但是請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辰絮感覺手上有液體,濕濕的。她點頭,“含幽,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的,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事都是有把握的。”

景含幽沒有擡頭,只是拼命地點頭,像小雞啄米,有點滑稽,又有點可愛。

溫無影的院子裏,冷微之看着飄在空中看煙花的師父,搖搖頭,“師父,您若是喜歡,我将山下的煙花都買來給您放。”看把師父饞的。

溫無影落下來,“別人放的才好看。”她其實只是喜歡這一份熱鬧罷了。

冷微之看看天上的星星,“天下大亂就在眼前,師父您都不擔心嗎?”

溫無影也擡頭,看了一會兒搖搖頭,“亂不起來的。”

冷微之伸手去牽師父的手,“您是不是還有什麽絕招沒教我?”

溫無影甩手,無辜臉,“沒有。”

冷微之才不放手,“真的?”

“真的。”溫無影甩開手要飄,被冷微之竄起來重新抓住。

“大半夜的師父您去哪?當心吓到新來的師妹們。快點跟我回房間,熱水都燒好了,徒兒服侍您沐浴。”說着冷微之就往屋裏拉人。

溫無影紅了臉頰,轉身要跑,被冷微之連拉帶抱地弄進屋子裏,關門落鎖。

“總算了了一件心事。”聞弦歌嘆道。

“可不是,總算對得起我這個傻徒弟了。”公冶音也嘆道。

“我覺得小公冶不傻。”殷盼柳插了一句。

公冶音板起臉,“你怎麽還在這裏?快點回你的院子,不要打擾我和師妹聊天。”

殷盼柳坐在兩人對面不遠處,手裏拿着筆,“我走了你們自己畫?”她正在給兩人畫像。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畫畫嗎?”公冶音不願輸了氣勢。

殷盼柳挑眉,“你小時候能把鴨子畫成狗,現在呢?”所謂的青梅竹馬就是吵架時用來翻舊賬的。

公冶音放下茶杯,“殷狐貍!”

殷盼柳揚起下巴,“阿音,生氣會老。”

“哼!”公冶音繼續端起茶杯喝茶,才不和這只狐貍計較。

聞弦歌搖頭,這兩人真是見面就吵,都不能和平地待一會兒,她的耳朵有點疼。

“話說,我不明白你們掌院是個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放人進書院?難道就是為了讓辰絮練功?”公冶音想不通,這也太扯了吧?就算需要高手,那辰絮完全可以去後山,沒必要放危險進來。

聞弦歌當然不擅于想這些,她望向了殷盼柳。“還是柳姐姐來說吧。”

“不要聽她說!”公冶音賭氣。

“正好我不想告訴她。”殷盼柳的嘴也夠欠的。明明平時話不多,人也穩重,可是看到公冶音後,殷盼柳就成了話痨,總是氣得公冶音七竅生煙,鬧得院子裏雞飛狗跳。

“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公冶音斜着眼看她。

“阿音,你知道激将法對我沒用。”殷盼柳不疾不徐,慢慢地畫着畫,完全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公冶音會提出這個問題自然是好奇的,可殷盼柳不說話,難道還要自己去求她,那是萬萬不能的。

聞弦歌無奈,也只好開口問:“柳姐姐,你說這是為什麽啊?”她不僅問,還一個勁兒朝着殷盼柳使眼色,讓她老實說吧,可別再氣她師姐了。

殷盼柳擡頭看,公冶音裝作不在意地扭頭看別處,和小時候一樣,其實耳朵一直支棱着仔細聽呢。

“那群進入書院的黑衣人攻擊哪裏?”殷盼柳問。

“四院啊。”聞弦歌張口就答。

“為什麽?”殷盼柳繼續問。

“四院都是普通弟子,是書院裏最弱的一處,自然是最容易得手的。”這些都是太顯而易見了,就算不善于分析的聞弦歌也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成功了,對書院有什麽傷害呢?”殷盼柳拿着筆搖了搖,示意兩人的動作不要移動過大。

兩人重新坐好,這次卻是公冶音開口,“這還用說?那些都是各國的高門貴女,就是傷了一個,哪怕擦破點皮,你們書院的臉都丢盡了。這件事并不在于那些弟子受了多重的傷,而是那些人會不會受傷。”

聞弦歌趕緊對着公冶音比大拇指,露出一臉欽佩的表情。

殷盼柳覺得過了十幾年,聞弦歌都學會忽悠人了。

“說得不錯。如今弟子們毫發無傷,卻見辰絮為了保護她們受了重傷,若你是這些弟子,會作何感想?”

這個問題問出來,對面兩人大概明白了一些。

“柳姐姐,你的意思是弟子們會仇視那些黑衣人?”可是這有什麽用呢?哪個人是被別人仇恨死的?

“用不了多久就過年了,到時候弟子們都會下山回家,她們的家裏非富即貴,能夠動用的人手也多,到時候派人來的這些門派還如何活下去?”以殷盼柳的腦子,竟然也分辨不出這種情況是掌院設計的,還是辰絮設計的。不過無論是誰,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趕盡殺絕的招式,設計的人心思夠缜密,當然也夠狠。

飛花小築,江封憫問:“辰絮設計的苦肉計,你到底知道多少?”

掌院搖頭,“我完全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會及時趕去四院?”湊巧?江封憫覺得不可能。

掌院白了她一眼,“看局勢發展,猜也猜到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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