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攀比炫耀
五月下旬,這個時候天氣已經很熱了,尤其是今日陽光燦爛,午後尤其有幾分悶熱,不過再熱也抵擋不住想玩的心思。
之前一個月,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京中不少爺們都鮮少出來游晃,更是少了豪之千金的主,不知道是缺錢還是因為兒子或者孫子在吃苦受罪,他們也不好意思出來享樂?或者是別的原因……比如怕被昭郡王惦記,宗室爺們可是被狠狠地刮了一層油。
然而今下午,這街上可熱鬧了,許多爺們帶着兒子孫子出來逛街,不過有一部分人有一個共同的相同點的是大家帶的兒子或者孫子總有一個膚色特別黑,在一群白白嫩嫩的小子當中特別的顯眼。
“惑之兄,許久不見,今日咱們得好好聚一聚。”
“躍翔兄,真是不巧,我帶着我的孫子,可不能跟你去那些地方。”
“呸,胡老頭,你亂說什麽?那些地方是哪些地方?你別污蔑老子的名聲,老子也帶着孫子。”被稱呼為躍翔兄的老頭差點跳腳。
孫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雙方有種虎視眈眈的意味,兩個黑臉小子朝對方看了一眼,眼神輕蔑地別過頭,就差鼻子朝天。
嗯,手下敗将!
嗯,下次絕對不輸給你!
遠處,張老太爺一行人見這街上情景,都有些詫異,尤其是張老太爺,他絕對沒有與人約好來炫耀的意思,他就是單純地帶孫子曾孫子出來逛一逛,他還帶了一大把銀子銀票,還是張老夫人批準的,給孩子們買禮物的。
賈琏和張瑞謙忍不住偷笑,然後就給大家講述,在他們之後第六第七兩個小隊針鋒相對的故事,教官說支持良性的競争,于是這兩隊越發有血性,兩個小隊争當第六第七,不過最後一個月考核下來,胡楓所在的小隊略勝一籌。
“嘿嘿,我算是知道胡楓和顧踅為何敵視了,原來是上梁的原因。”
“有輸有贏,不過總體來說胡楓最後贏了,估摸着顧老太爺知道顧踅輸給了胡楓,心裏不得勁。”
……
張老太爺笑眯眯地道:“別亂說,顧老頭和胡老頭是口是心非,他們關系好着呢,別從表面看問題。”
賈琏吐舌,賈瑚和張瑞謙等人互相看着對方笑了起來。
“玥姐兒,珊姐兒你們跑哪去?”張老太爺眼睛一掃,正打算去與胡顧二老打招呼,就看到兩個小姑娘手牽着手往馬路對面跑,對面擺了一個賣小飾品的攤子。
最後兩個小姑娘買了一把絹花,樂癫癫得不行。
張老太爺帶着孩子們與胡顧二老打招呼,這會兩老看不出來別扭的痕跡,一臉笑得和氣。
張老太爺比胡顧二老年齡略大一些,大家平時不是一路人,不過都彼此熟識。到他們這年紀,不拼自身,只拼兒孫。拼兒孫什麽?長相、學識、能力,現在一個學校,還與國子監不同的教學模式,不管文學還是武力,都要拼!
這下子大家互相吹捧對方的孩子,整個場面好笑起來,賈琏張瑞謙胡楓顧踅四人鼓着臉很想挖個地洞跳下去。
賈瑚等人暗暗偷笑,不過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波及他們,一個孫子哪夠炫耀,幾個孫子人人有份!
不過很快就有人來解救他們了,一個穿着四腳蟒服的宗室王爺過來了。
“哈哈,張老,胡老,顧老,這麽巧,三位都在呢。”鳳岳左右一巴掌拍在兩個兒子頭上,“給長輩行禮。”老大十五歲,老小十歲,他總共就兩個兒子,這會也是覺得小兒子辛苦了,帶出來犒勞兒子。
兩個小子畢恭畢敬地行禮問好,趁着長輩說話,鳳恪一溜煙跑過來。
“賈琏,張瑞謙你們也在呀。”自然也看到了胡楓顧踅二人,當着不知道這兩人的淵源,自在地打招呼,介紹自己大哥與大家認識。
鳳恪的大哥名鳳惜,也是因為出生身子較弱,求教華嚴寺住持大師,取了一個女性化的名字,好成活。他比賈瑚大一歲,這兩人可能有種同病相憐的意味,一種無言的默契蔓延,兩人相視一眼,眼裏同有種無奈的神色。
賈珠拉過賈琏耳朵,小聲道:“鳳恪那隊是不是全都是宗室子弟?我若沒記錯,他好像是第三?”
賈琏咳嗽一聲,不自在地點頭:“是啊,聽說他們以前就是經常打架鬥毆……”就算現在,他們小團體也是一言不合打架輸贏做決定。
未盡之言,已明了。
一大群人站在人家酒樓商鋪外面,擋了人家的路,掌櫃和小二頻頻伸脖子打望。一個小二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不多時,掌櫃派人把停在門前的馬車往兩邊挪動,在門口擺了幾張桌子,喝茶、曬太陽、談天三不耽誤!
也不知怎麽回事,不知不覺這裏來的客人越來越多,酒樓和商鋪掌櫃臉上笑開了花,賈瑚鳳惜兩人臉上閃過幾許尴尬之色。
“你家孫子不錯,比我那孫子強上不少。”
“過獎過獎,小孩子家家當不得誇。”
“廣老頭,你一個人出來的?你孫子呢?”
廣平,二品禦史大夫致仕,平日裏也就與三五幾個老友提着鳥籠子閑情意趣,猛不間闖進‘炫孫子’群中,被友人問及孫子,什麽也不知的他只得胡謅過去。
賈琏與鳳恪幾人偷偷摸摸議論,哪些人是誰的祖父……
“廣老太爺應該是廣陵的祖父吧?”賈琏不是很确定,就跟姓賈的不一定是榮寧兩府的賈家子弟一樣。
鳳恪捂住小嘴偷笑:“對,廣陵的嫡兄我認識,一個小學究,與廣老太爺和廣大老爺如出一轍,廣家是禦史家族,廣陵是被推出來。不過廣陵人還不錯,要不是我不喜歡與廣家接觸,我應該早就認識他的。”
鳳惜瞪了弟弟一眼,不過弟弟該說的不該說的話都已說完,顯然他沒法阻止。
“廣陵有什麽特別的麽?”賈瑚很是好奇,弟弟提過的人都有特殊的地方,比如名次在他之前,或者像胡楓顧踅一樣相愛相殺,他們看個樂子。
賈琏咧嘴一樂:“他曬不黑!”
鳳恪也是咯咯笑:“原本大家白的時候不是稀奇,偏偏我們都黑時,他還是白的,這就雞立鶴群啦!”
賈瑚和鳳惜滿頭黑線,鳳恪這話……
“嘿嘿,他被我們大家擠兌得往自己臉上抹泥巴,可惜好像越來越白,把他氣壞了。”賈琏和鳳恪一唱一和。
“不過他好像是遺傳自他姨娘,他姨娘的膚色也很白。”鳳恪這話掠過,沒再提廣陵姨娘的事情,“廣陵最初是被塞到鳳懷他們隊裏的,不過他很努力,現在鳳懷他們也接受他了。”
鳳懷是鳳恪二叔鳳岩的嫡次子,鳳岩是鳳岳庶出弟弟。宗室十五人,組成三隊,鳳懷一隊還差兩人,于是廣陵和另外一人被塞到鳳懷這隊。
一群小壞蛋……
珊姐兒和玥姐兒一直乖乖坐在一旁,安靜、好奇地聽大家說話,大部分話她們聽不懂,不過美白這種事情對于女子來說不分年齡。
“大哥哥,我想曬不黑。”珊姐兒拉着賈瑚的衣袖小聲地說道,雙眼熱切地望着賈瑚。
賈瑚被噎住了,珊姐兒旁邊玥姐兒看着大哥張瑞謙連連點頭:“我也想曬不黑,白白的多漂亮。”
張瑞謙憋了半天,點着妹妹臉頰的酒窩:“愛臭美的丫頭!”
夕陽西下,這場熱鬧的攀比聚會結束,各老太爺、各長輩帶着自家孩子回家。
廣老太爺回家,迫不及待地讓還價把庶孫廣陵喚了來。
作為庶出子弟,廣陵和其姨娘在廣家是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生怕被大夫人惦記。這次朝廷征收官家子弟做新興的軍校實驗生,作為文臣之家,廣家并不怎麽重視,是以大夫人和一衆有靠山的姨娘都一推二推,唯有廣陵的姨娘柳姨娘在觀望之後主動向廣大老爺請纓,于是就在廣家上下和樂之下,這個名額似乎不得不落在廣陵頭上。
廣老太爺左右上下看了看自己孫子,瞪大眼好似不敢置信地道:“你怎麽不是黑的?”那幫子人可是使勁炫耀他們那變黑的孫子,現在黑就是一種光榮的顏色!
廣陵現在對黑特別敏感,一聽祖父這話頓時神色上帶了幾分委屈,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
“回祖父話,孫兒曬不黑。”曬不黑怪他咯?幸好回來後,姨娘開解了他,說同窗是沒惡意的嘲笑,興許大家是羨慕他曬不黑,不用在意這個,好好與大家相處,多交幾個好朋友。以前在家時,被家裏限制,他這樣的庶子人脈有限,進了這所學校之後,廣家就限制不了他了。
廣老太爺一下子就尴尬了,忙胡謅過去,詢問孫子的學校生活,實在是下午大家都在讨論孫子學校的事情,他兩眼一抹黑,啥都不懂,太丢人了。
至于會不會引起廣家內部一陣波浪滔天,這就不需細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