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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笑話笑話

賈瑚兄妹四人在張家吃過晚飯才回府,此時太陽已經全落下,只留下天邊的一絲紅霞,眼睜睜地看它淹沒,天地間一下子就黑了。

榮府已經過了飯點,賈赦個張氏心裏就在猜測是不是岳母(母親)留孩子們住下了?但是也沒派小厮丫鬟回來說一聲呀。

直到聽到孩子們的喧嘩聲,不過片刻四兄妹就來到了眼前,珊姐兒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學舌,可惜講得七零八落,完全聽不明白,待賈瑚三人依次補充,倒是讓紅葉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紅葉眉頭微微上揚,轉而問賈赦:“老大,這次軍校統計名冊,除了你知道的琏兒他們幾人,是不是後來戶部也沒讓你們知道到底有哪些人?”

賈赦一愣,這個有什麽問題麽?他點了點頭:“是啊,再說我也沒找戶部那邊打聽名冊,就是後來找昭郡王幫忙把琏兒和瑞兒分在一起,不管是一個班還是一個宿舍,其它也沒什麽特別的。”

賈瑚默默地思考着,沒明白祖母問這話是什麽意思,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

紅葉微微一笑:“等着吧,明後天就會有好戲可看了。”

賈琏在家只能休息三晚兩個白天,後天一大早他們又該離開了。這次不用送到城門口,軍士們順着名單一條街一條街地上門來接。

這一天,賈琏哪也沒去,隔壁賈蓉也一早跑過來,昨日他想來來不成,賈蓉外祖母生辰,他與祖母、父親一起去賀壽了。對了,賈蓉的弟弟剛出生不到一個月,胡氏還在坐月子。

張氏詢問過賈琏學校的情況,府裏徹夜做了幾套好清洗、不黏汗的衣服,能讓賈琏在學校節省清洗時間,還多備了不少香胰子。

半下午,賈赦早早回來,帶回來一個啼笑皆非的事情。

不少官員家托關系找人情,要把學校這次實訓生的名額換一個人。

賈琏一臉驚訝地道:“還能這樣?”然後緊張地看着父親,“皇上沒答應吧?”大家好不容易熟悉,而且配合得很好,可不想來幾個不熟悉的人。

賈赦嘿嘿一笑:“昭郡王不會答應的,放心吧。”那些人真是以為朝廷是他開的,他想怎樣就怎樣嗎?

“請求換人選的多半是庶子那些人家,還有個別嫡子,似乎是家裏老太太疼愛幼子,想把大房的小孫子換成老小的孫子。”

此時好些人家才後知後覺,這軍校裏的學生家世都非同一般,尤其是庶子參加了的人家,嫡妻或者老太太就差一哭二鬧三上吊,能當家的老爺自然就能讓嫡妻不敢再鬧,而有幾個老爺迫于孝道不敢不從,于是就在戶部那鬧出了笑話,這才傳得人盡皆知。

大家忍不住一樂,半個京城人都在看這個笑話。

皇宮,禦書房,長平帝看着面前的三兒子、五兒子、八兒子、九兒子,在聽了他們的來意,很是無語,眉頭上揚,輕描淡寫地道:“此事由老七負責,你們去找老七商量。”

長平帝很想知道七兒子怎麽解決這次的事情,畢竟‘民意’也不能罔顧。他心中也有些想看好戲的心态,這一個家裏嫡子庶子一大堆,資源分配不均,就容易引起家庭紛争。

襄郡王四人頓時憋屈了,老七那個奸詐的,找他商量,什麽事情都能讓他刮下一層油來。

他們已經深深地了解他的形式作風,偏偏宗室出了一大筆錢之後,還不記恨他?他們已經不了解這些人家的想法了。

不過,再難也要去找老七商量,否則如何向求到他們門下的大臣交代,何況這也是籠絡人心的一種方法,他們需要大臣支持,大臣向他們盡衷心,同時也會求他們辦事,若是他們辦不了,以後還有人投靠他們麽?

此時已經黃昏,從皇宮出來,幾位王爺着人打聽了,知道昭郡王不在府邸,紛紛往工部那邊去找,結果等他們到了工部,昭郡王已經離開,又轉而循着行跡找去,半個時辰以後,他們連昭郡王的人影子都沒有看到,黑臉的幾位王爺幹脆就在昭郡王府侯着,等啊等,又是一個時辰之後,昭郡王才披星戴月地回來了。

萬萬沒料到昭郡王答應得很幹脆:“行啊,兩位兄長和弟弟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明日下午我們兄弟在戶部議事廳好好地商量一下。”

襄郡王等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老七會這麽好說話?而且怎麽又是在戶部?不過答應調換一下名額,還有什麽好商量的?

“那……”襄郡王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他仔細看了一眼老七的臉,一樣的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眼神深處看不懂,難道他又在盤算什麽?

襄郡王停頓了一下,話還未說完,昭郡王接過話,神情不變:“三哥五哥別着急,弟弟一定會給出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恭郡王三個面面相觑,不知道老七葫蘆裏賣什麽藥,他們現在很怕被老七算計,而且最後他們還不占理,好處全讓老七一個人占了。

“三哥,五哥,八弟,九弟用飯沒有?不若與我一起用點?”昭郡王看了看天色,快到亥時了,他還沒有吃晚飯,肚子餓得慌。

幾位王爺一下子慎得慌,他們已經被弟妹(嫂子)妥善地招待用過晚飯了,連連告辭離開。

翌日,天色亮得很早,府裏一群人都在前廳侯着,大門口左側儀門開着,門房和管家密切地關注着外面。

張氏這次給賈琏準備的包袱較大,穿的衣服、吃的肉幹,還有其他洗漱用品,裝得滿滿的。

辰時剛過不久,榮寧街街頭遙遙地行過來一輛馬車,車夫是榮府認識的韋涼。馬車裏已經先接到了兩人高琛和王瑫,看來從皇宮出來,韋涼就直接駕車往榮府來了。

“來了來了。”門房和林管家朝內喊了一聲。

張氏連連又檢查一下給兒子的包袱,大家一起送他到門口。

“三哥哥,下個月你回來再變黑了,我也不嫌棄你了。”珊姐兒拉着賈琏的衣袖不舍得道。

賈蓉拉着姑姑的手,點頭:“我也不嫌棄你,三叔叔。”

賈琏嘴一抽,大家一陣哄笑,不舍的情緒頓時消散一空,是啊,下個月還會回來的。

賈琏捏了捏妹妹和侄子的臉頰,朝祖母和母親、嬸嬸彎腰一鞠躬。

賈琏上了馬車,就見裏面端坐着兩人,他朝他們露出大門牙大大一笑,轉而又想到兩人的身份,身形頓了一下,片刻後又恢複如常。

紅葉與韋涼寒暄了幾句話,不外乎是拜托韋涼照顧照顧孩子們,韋涼眨了眨眼,一再表述賈琏表現得很好,已經得到上面重點關注。

馬車離去,直到拐個彎看不到了,紅葉拍了拍一左一右兩個小不點的小腦袋,又看了一眼不舍的張氏,“好了,琏兒機靈,他回顧好自己的。”

賈赦下班回來,果然沒看見小兒子,心中有點失落,但是轉瞬又精神振作起來,向大家講述笑話。

“聽說早上軍士去接人時,有些人家不開門,把學生扣押在府裏,那家夫人以為軍士們會束手無策,轉瞬禮部官員就上門教育那家老爺,內惟不休,耽誤朝廷辦事,這事禮部會做記錄,關系到爵位和官職的考評,這可就是大事了。”賈赦幸災樂禍地道。

紅葉也是笑道:“真是糊塗人,但凡家裏有個清楚明白人,就不會鬧出這麽多笑話。”大鳳還處于鼎盛時期,皇家權利很大,何況一朝天子一朝臣,昭郡王可不是長平帝,長平帝對待老親會心軟,但是再心軟,也抵不過兒子,人家才是父子。

紅葉又看了一眼賈瑚,又說道:“當家做主之人,就要學會審時度勢的本事,朝代在變化,朝廷的政令在變化,家主的思想也要随着朝代、政令的變化而變化,這是一個家族能發展長遠的根本,頑固不化、迂腐固執跟不上時代的變遷,會導致一個家族的毀滅。”

賈赦點了點頭,幾個小的也記在了心底,至于能領悟多少,就看他們的悟性了。

“嘿嘿,還有更好笑的是,有一個學生回去之後就生病了,那家主母一臉和氣地接待去接人的軍士,痛苦涕零地表示,說兒子生病,她不忍兒子爬山涉水,要留兒子在家照顧,說他家不能缺名額,就讓她二兒子代替小兒子去軍校。”

“結果軍士們一言不發地看着她,要求看一眼生病的學生,待看過那學生,果真生病了,兩個軍士二話不說,連人帶被子抱走了,守在那學生病床前的姨娘趕緊把那學生的包袱遞了過來,據說那主母的臉色都扭曲了。”

張氏有些驚訝地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嘿嘿,軍士一傳一傳出來的,當他們是傻子麽?看不出來其中的問題,再說學校有大夫,沒準回學校之後病很快就好起來了呢?”

“太壞了。”賈珠眼珠子一轉,不知道在說誰壞,張氏和王氏趕緊自我反省,反正她們以後做事絕對不能留人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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