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賈瑚成親
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夜,賈瑚剛完成一大喜金榜題名,接下來就是洞房花燭了,賈瑚和平慧郡主的婚事也該操辦起來了,随着榮府和怡郡王府的交涉,婚期定在了氣候适宜的十月份。
八月中秋之後,林家艾草和賈敏帶着兩個雙生兒子林葦和林蒙先行回京,剛好參加賈瑚的婚禮,林海和林蓁等到朝廷調令到了之後,才能返京。
艾草和賈敏回京之後,賈敏當即就往娘家呈遞了正式的拜帖,言明第二日回榮府拜訪,她自然會帶着快五歲的雙生兒子,這對兒子出生之後,母親和兄長都還未見過呢!
當晚,艾草見到了多年未見的侄女,林暖帶着大兒子吳西、小兒子婁北回林家看望叔母,這些年林家的維護也是林暖在安排,何況林家的園子裏全都是她種的各種各樣的藥材,艾草和賈敏回來乍一看到,聞着空氣裏濃郁的藥香,艾草和賈敏都有些失笑,雖然林暖來信告訴過她們,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林家變成如此模樣,當然挺鮮活的。
林暖也會時不時地帶着兒子或者收的徒弟來林家打理,園子裏的種的藥材都是他們自己打理的,是以林家不像別的人家那樣,出京幾年,回來還得維修宅子,否則沒法居住。
艾草把吳西和婁北喚到身邊,摸摸這個,摸摸那個,吳西八歲,婁北快四歲,睜着大眼睛看着艾草。
“吳西,婁北叫人,這是娘與你們說的叔姥姥。”林暖一個眼神掃視過去,“這邊是舅母,那邊的是表哥表弟,按照年齡大小,自己分。”
艾草忍不住笑了起來,賈敏也是忍不住滿臉笑意,把兩個孩子叫過來,互相介紹認識,吳西年齡最大,婁北年齡最小,林葦林蒙居中。
“今夜不回吳宅住嗎?”說了一會話,艾草才問起婁高這個侄女婿來。
林暖點了點頭:“我也時常回來住的,婁高今夜在宮裏執勤,不回去無礙。”她皺了皺鼻子,又道:“嫂子,園子裏的那些藥材,過兩天我就讓人移走。”
賈敏點頭,以後林家是要待客的,所以還得有花草裝飾,才能顯得林家高雅有品位,有了客人上門這些也是談資,不适宜全部種藥材,何況孩子不懂事,調皮搗蛋損壞了怎麽辦?
“行,不着急,你堂兄也要十月之後才回來。”
翌日,賈敏還未來得及帶兩個兒子回娘家,婁高、郝定和應興就上門來了,其他人都在職,得等他們休沐日才能來探望老夫人。
“老夫人,好多年不見咯!”郝定依舊是那般調皮,艾草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視,婁高這個侄女婿看起來比出京前沉穩許多,他現在是禁軍的統領,鳳瑜是副統領,雙方手上各掌握一條線,幸好鳳瑜不作妖不貪權,雙方和睦共處,合作多年,相得益彰。
“今日你們都休息嗎?”艾草含笑招呼三人,現在他們已經都是響當當的人物了,“好久沒見到郝定,郝定還是這樣可愛啊!可愛之餘多了幾分穩重。”
郝定拍着胸膛表示:“嘿嘿,老夫人過獎,我可是當爹的人了,必須成為我兒子女兒的榜樣。”
婁高和應興無言地看着郝定,艾草點了點頭:“這樣好,當爹了自然要為自己的孩子撐起一片天。”
說孩子孩子就到,林葦和婁北手牽着手跑了進來,後面跟着慢悠悠的林蒙和一臉表情嚴肅的吳西,婁北看到父親,雙眼發亮。
“爹爹!”小短腿跑得飛快,猛沖似的沖到婁高懷裏,再是看向郝定和應興,“十叔、十一叔。”
林葦和林蒙雙雙站在中間,擡頭看着三個陌生的男人,艾草含笑道:“葦兒、蒙兒,幾位叔叔該如何稱呼?”
吳西默默地走了過來,向父親和叔叔、叔姥姥行了一禮,再默默地站到一邊,這娃現在幾乎就是婁高的翻版。
“姑父。”林蒙懶懶地開口,看着郝定和應興就犯了難。
婁北驕傲地道:“二表哥、三表哥可以喚十叔和十一叔。”
林葦和林蒙果然乖乖地喚人:“姑父、十叔十一叔。”
郝定哈哈一笑,伸手就把他近前的林蒙和林葦抱了起來,瞅着兄弟倆,啧啧稱奇:“老夫人,葦哥兒蒙哥兒果然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們倆。”
應興潑冷水:“你要是分辨不出來,可就要重新考慮一下你是否能勝任這禁軍頭領的位置。”
郝定白了兩個兄長一眼,抱着林葦和林蒙說起話來,你問我答我問你答,頻頻爆發笑聲。
艾草無暇過問婁高三人的生活,便把吳西叫到身邊,兄弟倆在林家自然是跟着林暖住在她的院子裏,結果艾草一問他母親,吳西就道:“娘去藥鋪了,讓我和弟弟陪叔姥姥,或者待會與爹一起回去。”
“你娘還真是放心!”一看這娃這麽少年老成,就知道林暖可能是個不太靠譜的娘,兩個孩子身後也沒有跟着伺候的小厮或者丫鬟。
“娘要給病人看病,爹要當值,不過我有那麽多嬸娘,嬸娘很照顧我和弟弟的。”吳西眨了眨眼,不是很懂叔姥姥這話,他沒覺得不好啊!
艾草頓時忍不住笑道:“是啊,你的嬸娘可真多。”
說了一會話,艾草沒留婁高三人,讓他們回家去休息,都已經回京了,以後有得是時間相處,等林海回京之後,到時候林家肯定會宴請賓客的。
婁高把兩個兒子留下了,仔細叮囑了吳西:“西西記住了,別調皮,照顧好弟弟,要聽叔姥姥和舅母的話。”
吳西點頭,婁高又道:“爹晚上當值,不能來接你們回去,等你們娘回來接你們。”
這邊賈敏收拾好禮物,就打算帶着兩個兒子回娘家,不過林葦與婁北初初認識,兩個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于是賈敏就只好帶着四個孩子回娘家。
到了榮府門口,婁北一看,便說道:“這裏我來過喲!”
吳西心底嘀咕,當然來過,每隔一段時間娘就會趁着帶他們上街玩的時候,來這裏給裏面的老夫人請平安脈。
賈敏心下詫異,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
“走吧,進門,這裏是葦兒蒙兒的外祖家,還記得娘與你們說過的外祖母、兩個舅舅舅母,還有表哥表姐們麽?”
孩子們在丫鬟的指引下,跑得飛快,何況婁北認識路,等賈敏到了榮安堂,就見母親摟抱着雙胞胎,臉上滿是笑意。
“北北你娘是不是又把你和哥哥丢給叔姥姥了呢?”紅葉對林暖的行事作風還是知道一二的,林暖給自己定了一個計劃,每隔十天帶孩子們上街游玩,當然這是天氣好,順帶着溜達到榮府來給她請平安脈,其他時間她在家就帶孩子,不在家就把孩子托給郝定他們的妻子代為照顧,當然家裏還有下人伺候的,不過吳宅的下人都不多,不像公府侯府這樣經過長時間的形成,少爺姑娘身邊伺候的人都有規矩。
就聽到婁北鼓着臉頰點頭,笑嘻嘻地道:“是啊是啊,不過這回林家好玩,有兩個表哥。”
紅葉摸摸這個孩子,摸摸那個孩子,果然是自家的孩子,怎麽看怎麽可愛。
賈敏眼眶泛紅,一進來就是給母親行了大禮,伏在母親的膝蓋上哽咽着說話,紅葉含笑道:“好了好了,你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麽這般感性?別叫葦兒蒙兒笑話你們,也別叫西西北北笑話你這個舅母。”
這通感情宣洩之後,賈敏才見過兩個嫂子,這會侄子都不在家,就兩個侄女,珊姐兒和瓊姐兒都好奇地看着只聞其名不曾見過其人的四姑姑。
小孩子一般與小孩子玩到一起,瓊姐兒方才一歲多,她卻也喜歡與兩個表哥、北北說話,而吳西就跟在後面照顧弟弟妹妹,偶爾與珊姐兒說說話。
“吳西,你們練武是不是很辛苦?”珊姐兒好奇地問道,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吳西,以前都是點頭之交。
吳西搖頭:“不辛苦,量力而行。”
“你與鳳嶂是一起的嗎?”珊姐兒哦了一聲,繼續問道。
“不是都在一起,十天會有兩至三天一起訓練。”吳西回道,都是在皇宮的訓練場訓練,有不少與他年齡一般大小的人,禁軍們的孩子較多,鳳子龍孫也只要鳳嶂和祁王世子的兒子,別的宗室或者皇子的兒子不會出現在訓練場。
“世子很厲害,也很能堅持。”
。……
屋內,賈敏跟着紅葉寸步不離,紅葉也覺得着實好笑,都是三十歲的人了,咋還這麽孩子氣呢?半下午午睡起來後,她又跟着紅葉一道散步。
“珊姐兒也這麽大了,現在尚小,等長大了珊姐兒該是何等的漂亮!”賈敏挽着紅葉的胳膊,“母親,你真舍得珊姐兒入皇家?皇家規矩那麽多。”
紅葉含笑搖頭:“這個無妨,不管是誰,要娶走珊姐兒,必須得立軍令狀,達不到可不行。我千辛萬苦養大的姑娘可不是送給別人作踐的,我們賈家養得起姑娘。”
“母親,我怎麽覺得你與我婆婆說話這麽像呢?”賈敏忍不住伏在母親肩膀笑了起來,一片黃葉落下來掉在她的頭上,紅葉順手就拿了下來。
紅葉內心嘀咕,當然像了,她們可是鐵杆好閨蜜,思想自然是相通的!
現在天時白晝變短,賈赦和賈政回來時,榮安堂的偏廳已經在擺席面了,賈瑚比父親和二叔早一步回來,他現在在翰林院當值,不過每日做得最多的事情都是抄書。
“瑚兒都長大成人了,這日子過得還真是快!”看到個頭比自己還高的侄子,賈敏心生感慨。
賈瑚含笑:“四姑姑還是這麽年輕貌美!”
“貧嘴!”賈敏臉上的笑容就跟開了花似的一樣燦爛,叫林葦林蒙過來,“葦兒蒙兒只怕記不得大表哥了吧?”
當初賈瑚游學自然去過清州,在清州待了半個月左右,那時候兩個小表弟還尚小,想來肯定記不住他。
“兩個小表弟還是挺好認的。”賈瑚抿唇一笑,任誰接觸過他們一段時間都不會認錯,林葦活潑,林蒙懶散,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瑚哥哥,我呢我呢?”婁北極力找存在感,賈瑚向吳西颔首一笑,揉了揉婁北的頭,“若是哥哥沒記錯,前日我們才見過。”
托父親的福,賈瑚把禁軍說得上話的頭領都認了個遍,又托林家姑姑的福,婁統領家的孩子他也都認識,自然郝護衛等人的孩子也認識,不過他年齡比他們大,又忙于學習,與這些小家夥不是特別熟悉。
剛說完話,就見賈赦和賈政進來了,賈敏眼前一亮,幾年不見兩位兄長,兄長們變化也挺大的啊!
“大哥,二哥!”她低頭看了一眼兒子們,就見林葦林蒙跟着小大人似的行禮:“大舅舅、二舅舅。”
吳西和婁北跟着行了禮,然後站在一邊,婁北就緊貼着賈瑚,“瑚哥哥,聽說你要成親了,我給你當壓床童子怎麽樣?”
賈瑚一愣,然後一笑:“這個哥哥可做不了主。”他好奇地看着小家夥,“你知道什麽是壓床童子嗎?”
婁北挺了挺小胸膛:“知道,就是有好多好吃的,我當過呀,可好玩了!”
。……
這邊賈赦和賈政與賈敏敘舊,又見兩個一模一樣的外甥,這可是稀奇,要知道賈家可從未有過雙胞胎。
“讓大舅舅猜猜,哪個是葦哥兒哪個是蒙哥兒?”賈赦摸着下颚短短的胡須,一臉笑意地看着兩個小外甥。
賈政瞥了一眼童心未泯的大哥,撫了撫林蒙的頭:“這是蒙哥兒吧?二舅舅第一次見你們,沒什麽好禮物,這些都是二舅舅做的木頭老虎獅子。”說着他就從衣袖拿出兩個木頭做的老虎和獅子出來,塞到兩個小外甥手上。
“老二你還真是吝啬,木頭又不值幾個錢!”賈赦不甘落後,看着兩位兄長這般争前恐後地送禮物,賈敏有些黑線,尤其是大哥擠兌二哥那話,她不覺得木頭玩具有什麽不好,二哥親手做的,誠意十足。
賈赦給兩個外甥送了兩個大珍珠,賈敏又是黑線,林葦和林蒙接過舅舅給的禮物,乖巧地謝過舅舅,把禮物趕緊藏在身上,尤其是兩顆珍珠,別讓母親收了去,當然不是說二舅舅送的禮物不好,他們挺喜歡的,只是母親認為太值錢的東西都會收走。
“大哥,你送什麽珍珠?他們小孩子家家的,就圖個好看!”說罷賈敏就熟練地從兒子身上把兩顆珍珠搜了出來,“二舅舅給的玩具,你們可以玩,大舅舅給的珍珠你們不能玩,娘給你們收好,算你們的私房錢,等你們大點就還給你們。”賈敏倒不是覺得珍珠值錢那話,只是珍珠是圓滾滾的,兒子又小,要是被他們不小心吞咽下去,她哭都不知道哪哭去。
賈赦忍不住哈哈大笑,賈政搖搖頭,大哥真是越活越童心未泯。
那邊婁北見狀,扒着賈瑚說道:“我娘也把我的珍珠收了,原來舅母也和我娘一樣。不過我有見到我娘把我的珍珠放到哪裏的,娘說等我長大了就給我,到底什麽時候才算長大呢?”
賈瑚忍俊不禁,吳西無言以對。
這天時逐漸黑得早了,艾草和林暖已經吃過晚飯了,兩人說話間,賈敏已經帶着孩子們一道回來了,賈瑚親自送的姑姑,進屋見了艾草,說了幾句話之後,他才離開的。
就這般,林家回京之後就在忙着與各親朋好友聯絡,時間過得很快,九月份官員考核之期,京中熱鬧了一番,進入十月,林海的調令也發到清州,新任清州知府不是別人,是清州的知州,林海也放心了,這樣他與清州一幹官員制定的策略也能繼續實行下去,又花費了幾日時間與吳知府交接,林海便帶着林蓁坐上回京的客船了。
林海未到,賈瑚和平慧郡主的婚禮在十月十六日舉行,這一天整個榮府可謂張燈結彩,張氏和王氏忙前往後,賓客盈門,黃昏時,花轎進門,新人拜堂,待賓客逐漸散去,則一天的忙碌才算是告一段落。孫子孫媳婦的新房,紅葉不好意思去看,倒是珊姐兒等無顧忌,他們在新房陪着新嫂子說話,直到大哥回來被大哥趕出房,珊姐兒才抱着妹妹來向祖母轉達新房的熱鬧。
“你大哥沒醉吧?”紅葉很擔心孫子新房出醜,珊姐兒捂嘴一笑,她還未說話,瓊姐兒快人快語地道:“三哥哥喝醉了!”
瓊姐兒嚴肅地點頭又搖頭:“不好,不好。”
賈瑚的婚事,賈琏特意早就挪出時間來回家來的,今日他帶着表兄弟們跟着大哥一起去迎親的,到晚上還幫大哥擋酒,可別小看賈琏,這小子不知道在哪偷偷練的一身酒量,當然他還是喝得醉醺醺的!
“瓊姐兒說得對,醉酒不好。”紅葉撫了撫孫女的頭:“回去休息,明日我說說琏兒,還未成年,竟然敢喝酒?”
珊姐兒幸災樂禍地一笑,這才離開,待榮府安靜下來,已經又是一個時辰之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