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閃回
在嘉禾殿待了一會他們就走了,有大臣過來找皇上商議國事,妃子們趁機一哄而散,蓁蓁跟周楚淵也不好再待下去,借口告辭了。
薛貴妃走了幾步,發現有點不對勁,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金粉手裏提着有東西,盒子有點眼熟。“你手裏提的什麽?”
金粉忙答道,“回娘娘,是剛剛齊王妃送的桂花糕。”
她還以為是什麽,提着這破食盒是要回宮嗎,偌大的皇宮裏,什麽味道的桂花糕找不到,還需要她一介民女從宮外帶給她不成。真以為是什麽稀罕玩意。
“還以為是什麽呢,”薛貴妃不屑的道。
“母妃您這是怎麽了,是齊王妃讓您不滿意了?”假山後面走出來了一個翩翩男子,眉目如玉,扇着墨竹折扇,舉手投足間都有股華貴的氣息。
金粉和一衆婢女連忙行禮,“太子金安。”
周煜淵朝她們擺手,“你們先退下。”
屏退了衆人。周煜淵這才追問母妃,“怎麽這麽不滿,是齊王又弄出什麽動靜了嗎?”
薛貴妃呵了一聲,坐在涼亭石椅上,“他能有什麽動靜,還不是老樣子,倒是那個齊王妃有點意思。”
“怎麽說?”
“早上來請安居然送了一盒桂花糕,當着你父皇的面上送過來,我要是不接過來吃的話,不是顯得我很小氣嗎,如今我代為執掌後宮,這點肚量都沒有,将來如何服衆。”
“所以,是桂花糕惹您生氣了嗎?”
“宮裏沒有桂花糕嗎,宮裏有最好的師傅做這些,居然從宮外帶一盒進來,果真是市井小民,豈能跟見過世面的大家閨秀相比較,我看那,周楚淵也就只配這種身份。”
薛貴妃還是很氣惱,以為自己擺出了貴妃最高貴的姿态,沒想到卻被這個齊王妃給無形中羞辱了一番,偏偏她還沒有辦法生氣,有氣也沒有地方出。這才是最讓她生氣的地方。
薛貴妃是周煜淵的生母,雖然大周朝有立嫡長子為太子的慣例,但是卻沒有太子的生母一定是皇後的例子,只是如今後宮無主,皇上也日漸老去,後宮人心惶惶,也的确需要一個主心骨。
周煜淵寬慰母妃,“您都說了是市井小民,您可是掌管後宮的貴妃,怎麽能跟她計較呢。”
“這倒也是,不過氣歸氣,你可得上點心,最近雍州一帶水患,你父皇很愁,你要是能有辦法解了這一關,相信朝裏很多大臣,都會臣服于你。”
周煜淵笑笑,“母妃不要擔心,兒臣知道怎麽做。”
——
請完安回府,周楚淵就不知去向了,早上起的太早,裙子又很收腰,她怕吃的太多撐的肚子脹起來很不好看,宮裏那麽多優秀美麗的女人,她雖然沒有官籍,但是那也不能給他丢人。
小秋端來吃食,蓁蓁等了一會沒有等到周楚淵回來,側頭問道,“王爺呢。”
小秋回道,“王爺在書房,您先吃吧,維棠已經送過去了,您不用擔心。”
“嗯。”
小秋給她準備的金絲銀耳粥,粥裏還有幾顆煮的極香的紅棗,幾碟開胃的小菜聞起來就讓她胃口全開。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早膳,卻已經很得她滿意了。
周楚淵之所以會在書房,應該是不想跟她在一個房間吃飯吧,可能是自己前後的态度讓他起了疑心,所以才刻意的躲起來。
其實也怪她不小心,如果不是她表現的太明顯,也不至于讓他起了疑窦。
吃完了早飯,小月負責幫忙收拾桌子,王府裏的小厮并不多,并不像家裏那樣人來人往的,桌子很快就被收拾幹淨。
蓁蓁叫來小秋。
“去找塊幹淨的布,在找個梯子。”
小秋不明白她要這些東西做什麽,“王妃您是要?”
蓁蓁說道,“這個季節的桂花糕很好吃,我想去自己摘點桂花做。”
小秋松了口氣。
出去找管家拿了梯子。
齊王府後院有一片大花園,這是周楚淵搬過來的時候就陸陸續續往裏添了許多花花草草,一花一世界,無非是個人的一方小天地而已。
幾顆桂花樹開的極其茂密,老遠就能聞到一大股香味。
其實她住的房間打開窗戶,就能看到花園這裏,不過她的體質偏弱,小時候随着白母去廟裏拜神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落了水,雖然及時被救了上來,但是還是落下了毛病,受不得一點涼,好在家裏比較富裕,可以一直嬌生慣養着,她不喜歡冬天,一直不喜歡。
園丁放好了梯子,蓁蓁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小秋連忙制止住她危險的動作,“王妃可使不得,爬這麽高萬一摔下來了可怎麽辦。”
蓁蓁望着又高又大的桂花樹,的确,這要是一腳踩空的話,真的會要了她半條命。
“那你們多弄點桂花糕,用不完的話,還可以曬幹,等到冬天的時候,在用桂花泡茶,”
“是。”
園丁們領了命,立刻開始采摘樹上的桂花,他們萬萬沒想到,新王妃到府的第一天,居然是摘桂花做桂花糕,他們都以為,新的主人來了,大多數都是要先豎立規矩的。
蓁蓁坐在一旁,看着布上的桂花越來越多,心想着晚上的時候多做一點,明日回去的時候,也可以給父親母親帶一點,他們肯定以為,自己在王府裏會鬧的雞犬不寧。一定會左右不安的。
昨日新婚,今日府裏看起來還是亮亮堂堂的,平時府裏她記得總是很安靜,一點生氣都沒有,難得有了喜氣,有下人在拆除走廊和門上的紅綢,蓁蓁瞧見了,忙制止下來,過幾天在拆,這些紅綢看的人喜氣洋洋,她也希望這些喜氣在多延續幾天才好。
蓁蓁坐在涼亭裏看着大家采摘桂花,看着布上厚厚一層桂花,蓁蓁心裏開心極了,這麽多桂花,能做很多桂花糕了,周楚淵喜歡吃,那她就經常做給他吃。
小竹林後面的人影一閃而逝,只有幾片竹葉輕飄飄的動了一下,證明這裏曾經有人來過,維棠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花園,回到了書房。
“如何?”
“王妃在花園裏跟小秋他們摘桂花,”維棠如實說道,“屬下仔細觀察了王妃的表情,并不像是裝出來的,”
周楚淵深眸沉思,他有點搞不懂了,這個白蓁蓁,到底是什麽意思,昨日他去接親的時候就傳聞她跟表哥沉揚分別的情形像是生離死別一般的凄楚,雖然這件事後來被府裏吩咐不準走漏半點風聲,但是人多到底口雜,還是被他給知道了。
他知道白蓁蓁不喜歡他,她心裏喜歡的一直是她表哥沉揚,如果沒有這道聖旨,他們不可能會有這麽錯綜複雜的交集,可是,他要如何才能放任她不被人染指。
她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确保她的安全,她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反正這一生,他們是要彼此折磨下去。
他會護着她,永永遠遠。
“她高興就好,她喜歡做什麽就讓她去做。”
晚膳是蓁蓁跟廚娘一起做的,她跟廚娘打聽了周楚淵的喜好,廚娘特別開心的告訴她王爺口味偏淡,吃不了辛辣的東西,蓁蓁一一記下。
中午周楚淵不知道去哪裏了,她一個人在家用的飯,晚膳是兩個人第一次在一張桌子上吃的,可是也沉默的很。蓁蓁也不知道要跟他說點什麽才好。幹脆不講話了,默默地吃完了晚膳。
臨睡前小秋怕她冷,又給她加了一床薄被子過來,周楚淵遲遲沒有現身的痕跡。蓁蓁叫住小秋,“王爺呢?”
小秋有些為難的道,“王爺說今晚還睡書房,怕您一個人睡冷,所以吩咐奴婢給您在送一床來。”
蓁蓁臉上的期待瞬間垮了下去。
不回來了是嗎,他是打算永遠睡書房的了嗎。
還是說,他不再喜歡自己了。
氣氛正奇怪着,門外有人進來了,兩人齊齊往門口看去。
是想在書房繼續睡的周楚淵。
他不是要睡書房的嗎,現在再回來是什麽意思。
“打盆水進來。”周楚淵吩咐小秋。
“是王爺。”小秋連忙往外走,大概她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話有點說太早了。
“你不是說你要在書房睡的嗎,”蓁蓁的語氣有點怨。頗有點怨婦的意思。
“新婚就在書房睡覺,傳出去多難聽,昨天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去書房一趟,冷落了你,本王跟你說聲對不起。”
蓁蓁搖搖頭,她并不是覺得自己被冷落,就是覺得有點委屈,上輩子她那麽對周楚淵他都死活都要賴在自己的床邊,這輩子,他居然新婚之夜就走了。
能有什麽事情,能夠大過新婚夜呢。
“那蓁蓁先伺候王爺梳洗吧,”蓁蓁垂下眼簾,不在繼續在這個話題上說了。還不如早些休息。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周楚淵拒絕了她,看着她潔白柔美的側臉,原本冷硬的态度也忍不住放輕柔了些,“不用刻意遷就我,你嫁給了我,你就是我的妻子,在我面前不需要有太多的規矩,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不用為了我委屈了你。”
不要委屈自己,這是他的本意。
“不委屈,伺候王爺,是蓁蓁的福氣。”蓁蓁擡頭,彎彎的杏眼看着他,忽然想起來了什麽,小跑着去了桌邊,端來了原本她準備叫小秋送過去的桂花糕。
這是她下午剛剛做的,可她卻一直沒有借口過去送給他。
怕他拒絕,更害怕他不喜歡。上輩子她明知道他喜歡吃卻一次也沒有給他做過,她想要做個好妻子,彌補她曾經犯過的錯誤。
作者有話要說: 周楚淵:你喂我啊。
蓁蓁:快滾吧你。
嘤嘤嘤,浙江臺風啊,大家注意安全,我在樓頂上找信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