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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閃回

鼻尖清幽的桂花糕香味飄散,記憶深處的某個地方悄然有了松動,這個味道,太過熟悉,熟悉到一聞到這個味道,他就無比的想念她。

如果她沒有出意外就好了。

周楚淵痛苦的閉上眼睛,手臂卻下意識的把蓁蓁攬到了懷裏。

蓁蓁端着碟子,雙手窘迫的無處安放,就這樣被他抱在了懷裏,抱的太緊,她連換個姿勢都不能,心如擂鼓,聲若蚊蠅,“王爺……”

小秋端了水進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紅着臉,連忙低下頭快步的出去了。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撞到王爺和王妃這麽恩愛的一幕。

小月坐在外面的石階上,借着月色,看到小秋一張臉都紅了,心裏覺得奇怪,她不是去送水了嗎,怎麽臉這麽紅,好奇的問道,“小秋姐,你的臉是怎麽了,這麽紅。”

“王爺和王妃在屋裏呢,可甜蜜了,一會我們去前院守着吧。”小秋道。

小月點點頭,彎着腰往外走了一點。

——

蓁蓁被他這樣突然抱着,有點別扭,卻又十分想念這個溫暖的懷抱,整個人都害羞起來,俏臉染上了紅暈,咬着貝齒,低聲軟糯道。“王爺,先吃一口吧,嘗嘗看味道。”

“叫我楚淵。”

蓁蓁被他抱在懷裏,動彈不得,心如擂鼓,這樣直呼他的名字,被外人聽見了,會不會又說她是一介民女,完全沒有規矩。

她不敢叫出口。

“叫我。”

他的手自背後用了力,把她再向自己靠近幾分,低着頭,看着她卷翹的睫毛,額頭飽滿光潔,眼裏逐漸有了深意,呼吸漸沉。

這種訊號,她太清楚了,前世,他就是這樣的。

“楚……楚淵。”

蓁蓁小着聲音,細細小小的叫了一聲,她這還是,第一次直呼一個男人的名諱,這種沒有規矩的事情,她是第一次做。

周楚淵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他想念這種感覺,這種把她抱在懷裏的溫柔感覺,是他日日夜夜的美夢,如今美夢醒了,她還在,真好。

“楚……楚淵,嘗一口吧,我親自做的。”蓁蓁在他懷裏動了動,挪動出了半點空隙,從碟子裏拿了一塊桂花糕,仰頭送到了他的唇邊,期盼着他的回應。

周楚淵盯着她的臉看,臉上殷切的表情不是假的,她這幅期盼的樣子,是什麽意思。可是他還是上當了,哪怕這糕裏摻雜了劇毒,他也甘之如饴。

桂花糕在嘴裏香甜可口,入口即化,唇齒間都是桂花的香味,他吃過無數種桂花糕,卻沒有一次能比得上她做的,她的手藝真好。

“怎麽樣怎麽樣?”蓁蓁期待的看着他。

“很好吃。”周楚淵認真的道。

“楚淵喜歡就好。”蓁蓁又拿了一塊給他,周楚淵就着她細白的手指一塊接着一塊的吃着,幾塊之後,蓁蓁收起了碟子,不打算繼續喂食了。

周楚淵看着她從自己懷裏掙脫開,并沒有繼續給自己喂桂花糕,明明碟子裏還有,她是舍不得了嗎。

“你去哪?”

蓁蓁放好了碟子,回頭看着他,“晚上不要吃太多了,會撐的睡不着,”

周楚淵看着她恬靜的臉,沒說話,徑直過去把碟子裏剩下的幾塊桂花糕給吃了,蓁蓁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怕他噎着,連忙端了一杯茶水過來。

“再吃幾塊也沒關系,只要是你做的。”周楚淵喝完杯裏的茶水,去洗臉了。

蓁蓁心裏開心偷偷的開心,這種被人明目張膽的誇獎實在是太美妙了,尤其是這種誇獎來自于他,他喜歡的話,她願意給她做一輩子飯。

蓁蓁把被子鋪好,脫了鞋,局促的坐在楠木雕花床邊等着周楚淵回來,他沒有回來,她不敢先睡覺。

周楚淵洗完臉回來,發現她還沒有睡覺,光着腳坐在床邊晃,眸光沉了沉,快步的過來,低聲問道,“怎麽不睡覺。”

“我在等你。”蓁蓁認真的道。

“不用等我,你先休息,光着腳不好。”入了秋,雖然天氣還很熱,但是晝夜的溫差實在太大,她這樣光着腳,對身體很不好。

蓁蓁咬着唇看着他,“會很晚嗎?”等的她都睡着了都還不會回來是嗎。

“不會。”

蓁蓁依言裹進被子裏,只露出一雙咕嚕嚕的眼睛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遠,有什麽事情呢,還不是想躲着她。

她又不是洪水猛獸,至于這麽躲着她嗎?

周楚淵沒有事情,一點事情也沒有。他只是沒有做好,跟她睡一起的準備,她的一反常态,讓他實在手足無措,她到底在想什麽,他一點都琢磨不透。

他覺得,她現在像是一個迷,她身在迷霧中,一點也看不透。

隔着書案,他看見她撐不住已經先睡了過去,腦袋偏向他這這邊,幾縷發絲遮住了她恬靜的臉,努力保持一個等人的姿勢,她到底在想什麽呢,他非常想知道。

夜漸深沉,窗外淡淡的涼意從窗外滲透進來。床上的女子不知道是夢到了什麽,四肢無意的蜷了起來,驚恐的縮成了一團,像是新生的幼兒。

額頭冷汗涔涔,她大約是做了個極其恐怖的夢。

周楚淵輕手輕腳的脫了鞋,掀開被子鑽進被窩裏,被窩裏忽然有了一個溫暖的身體,蓁蓁下意識的往他那邊鑽,手腳攀了上去,如同猛然滋長的藤蔓。牢牢的抓住他的胳膊,腦袋往他的懷裏靠。

黑夜裏的周楚淵毫無睡意,他怔怔的看着頭頂一望無垠的黑色。閉了閉眼睛,翻過身,擁住了她瘦瘦小小的身體,把她攬進自己懷裏,下巴磕在她的頭頂上,聞着她的發香。

他終于,終于再次将她擁入了懷裏。

滄海桑田,一眼萬年。

這晚蓁蓁睡的極其的踏實,但是,卻又睡的極其的束縛,她每次想翻身的時候,都覺得十分的艱難,可是她太困了,一點也沒有想要醒來的意思。

天蒙蒙亮,她總算醒了,不過,她是在周楚淵懷裏醒來的。

看着自己像一只橫行的大螃蟹一樣抱着周楚淵的時候她就想捂臉。他什麽時候上來的,還有自己,是什麽時候抱他抱那麽緊的。

她一動,周楚淵就醒了,此刻正睜着眼睛看着她。

“楚淵……對不起。”她想捂臉,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現在的睡相這麽差,居然都動手了。她平時睡相很好,基本不會亂動的。今天是怎麽回事……

周楚淵倒是不生氣,撐着身體坐起來,“我沒想到,你人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力氣倒是不小。”昨晚她一直在亂動,他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将她一直抱在懷裏。

蓁蓁羞恥的捂臉。

“不過我是你丈夫,你抱我是應該的。”周楚淵輕笑,心情似乎一大早就很好。

蓁蓁:“……”。

——

白宅跟齊王府不算遠,只是兩條街,不過要穿過兩條繁華的馬路,不過在這他們之前,竟是從來也沒有見過面,甚至連耳聞也沒有。這也可能,是她之前一門心思全部都撲在沉揚身上,壓根不管任何人任何事。

周楚淵先下了馬車,伸手接她下來。

回門日,門口早已經有人在等他們了,看到下來的兩個人,立刻圍了上來。

白母跟白父朝周楚淵行禮,“見過王爺。”

周楚淵示意他們不必行禮,一家人相互簇擁着進了屋。

白父跟周楚淵在大廳裏聊些男人之間的話題,蓁蓁無意聽男人的內容,這些內容大多沉悶至極,她聽一會,就會犯困了,于是跟白母一塊去廚房準備午飯了。白母正好也有話要跟她說。

花園裏沒有人,四下都是自己的人,倒也不在乎被人給聽了牆角。

周楚淵不在,她們女人家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白母拉着女兒的手,低聲嘆息,“蓁蓁母親知道委屈你了,但是我看齊王也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雖然他現在深居簡出,但是皇家心思難測,不求你們有多高的地位,只求你跟齊王平平安安的就好,咱們家,也會努力的幫襯你們的。”

蓁蓁低着頭,“母親,蓁蓁不覺得委屈,能夠嫁給楚淵,我真的很幸運,他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男人了。”

白母不相信這句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她前幾天,不是還要死要活的要跟沉揚一塊私奔的嗎,這才幾天功夫,就變了說辭。她了解自己的女兒,這話一定不是她的本意。

“蓁蓁,你是被下蒙汗藥了嗎?”

蓁蓁不懂母親的意思,“母親,您說什麽?”

白母看着蓁蓁的臉,有些嚴肅,“這話真的是你心裏所想嗎,還是說,是齊王逼迫你這麽說的,”

蓁蓁哭笑不得,“母親,齊王真的沒有逼迫我什麽,我是真心想嫁給他,我們拜過天地,自然就是夫妻了,您怎麽會覺得我是被逼迫的呢。”

白母不好繼續追問了,要是女兒真的放下了沉揚跟齊王好好過日子,那也不失為一樁好事。

兩母女一起去廚房準備午飯,雖然她們家的丫鬟仆人多,但白母還是很喜歡親自給父親準備午飯,蓁蓁從小受到了母親的熏陶,一些簡單的家常菜也都會做了。

蓁蓁洗了手,準備大展身手,白母連忙制止她這種危險動作,現在她的身份發生了變化,如今她是王妃千金之軀,切記不可再像在家裏一般魯莽。做了別人妻子,總歸是要注意下自己身份的。

蓁蓁吩咐小月在她房裏收拾一些她平日喜歡的小玩物,她小時候玩心重,收集了不少了小東西,如今她嫁去了王府,但是她心裏還是很想要這些東西陪着。

小月小跑着過來跟她說王爺找她,好像有急事的樣子,蓁蓁正在跟母親争執切菜,正好來了小月,白母就把她趕走了,王爺找她,肯定有什麽急事,可千萬耽誤不得。

蓁蓁也不好跟母親争執,洗幹淨了手這才跟着小月往外走,周楚淵找她有什麽事情呢,她在想,該不會是跟父親聊不下去,特意把自己支過去搪塞吧。

然而她走了沒有幾步,就看到後花園裏,正站着一個讓她恨之入骨的人。

居然是沉揚。

蓁蓁頓住腳步,神色有些不耐,立刻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看着局促低頭的小月,壓低聲音呵斥,“你叫我來這裏做什麽?”

小月立刻垂着頭低聲啜泣起來,不敢看蓁蓁氣惱的臉,“小姐,我知道您受委屈了,您肯定很想見沉公子,小月都懂的。”

蓁蓁:“……”

你懂什麽。

蓁蓁快要被這個小月給氣死了,她以為真的是周楚淵叫自己,沒想到,居然是沉揚,心裏的期待少了大半截,沉了臉,轉身就想走。

居然跑到了她的家裏來,明明今天是她的回門日,這樣急不可耐的跑過來,又是想要說服她私奔。她不會在那麽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古言真的不會寫,不想寫那種文绉绉的,就想寫一篇輕松的,很快小夫妻就要出門旅游了,真的,認真臉。

有雙更,趕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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