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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閃回

“以後想回去便回去,不用特地跟我說,你也可以把岳父岳母請到家裏來,齊王府,還是招待的起的。”周楚淵難得的大方,蓁蓁娉婷一笑,起身欲跟他行禮道謝,剛一動,馬車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劇烈抖動了一下,蓁蓁腳下一歪,低聲驚呼一聲,整個人就往周楚淵身上倒去,周楚淵伸手,牢牢接住了她。

蓁蓁一張臉紅成了柿子,不為別的,只因為,他的手,剛好摟住了她的腰,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暧昧的姿勢抱在一起,周楚淵摟着她,話卻是對着外面的車夫說的。

“怎麽回事?”

車夫隔着簾子連連道歉,“王爺前面有個小水坑,車轱辘不小心滾進去了。您跟王王妃沒有傷着吧。”

“注意點趕車。”

蓁蓁一直看着他說話,但是,他話都說完了,他都沒有要松手的意思,蓁蓁咬着櫻唇,嗫喏道,“可以松開我了嗎?”

周楚淵低頭看着她的眼睛,手卻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并且,手掌還在她的腰間有邪惡的意思,曲起手指,隔着衣服,在摸她的腰。

她瞬間,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了,身體硬成一塊木頭。

“就在我懷裏,我抱着你。”周楚淵重新抱着她換了個姿勢,兩個人靠的極其親密的坐在一起,只是,兩個人的心裏,各有所思。

蓁蓁不敢亂動了,乖乖呆在他的懷裏。

他似乎在想事情,但是,她不敢多問,一點也不敢多問。

到了王府外,周楚淵還是沒有要下車的意思,蓁蓁小心翼翼的側頭看着他,他閉着眼睛,五官深邃,薄唇緊抿,似是真的睡着了。

車夫在外面恭敬的道,“王爺到了。”

蓁蓁看他沒要醒的意思,她只好先回車夫,“知道了。”她仰着臉,小心的看着周楚淵,她要叫醒他嗎,但是,他好像是真的困,她不想叫醒他,最好,像現在這樣,永遠的抱着她。

蓁蓁輕輕仰頭,睜着明亮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嘴唇一點點的靠近他,小心翼翼,如同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一般。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她終于靠近了他的唇。

蜻蜓點水,溫溫柔柔。

只一瞬間,她立刻離開,就跟做了一件極其大的錯事一般。快速的離開,誰知,她才剛剛離開,原本睡着的人就睜開了眼睛。

蓁蓁連忙別過頭,紅着臉小聲的說道,“到家了。”說完又自己這個樣子很像是此地無銀,連忙丢下一句“我先下車了”就快速的溜走了。

周楚淵皺着眉,看着飛快跑走的蓁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如果他的感知沒有錯誤的話,她剛剛……

小月沉默的低着頭跟在蓁蓁身後,小秋看到她們回來,連忙迎上來,“王妃渴不渴,我給您沏一杯茉莉花茶吧。”

蓁蓁朝她點點頭,她現在,還真是有點渴了。

小秋去給她沏茶了,小月看着只吩咐小秋做事情,卻把她忽略到一邊,小月覺得自己有點委屈,等小秋走了,忽然跪在了蓁蓁面前,低聲啜泣。

“小姐,您就原諒我吧,我也是看沉公子一直央求我,您和沉公子之前不是一直……,小月以為,以為您也是想見到沉公子的。”

蓁蓁忽然重重一拍桌面,桌上的翡翠茶壺都随着她的動作微微一震,手掌被震痛了,她也顧不得了,她第一次跟小月發這麽大的脾氣,從小嬌慣了,反而讓了她其實也是有脾氣的人。

小月看她震怒,心痛她的手,“小姐。”

蓁蓁怒道,“你叫我什麽?”

小月垂下頭去,不敢說話了。

蓁蓁壓低聲音呵斥小月,“跟了我這麽多年規矩都忘光了嗎,”

小月瑟縮了一下,“沒……沒有。”

“還沒有,你剛剛叫我什麽,你應該叫我什麽。”

小月哭的更加厲害,“王妃。”

蓁蓁看着小月,眼裏在沒半點之前的膽小怯懦,反而很鎮定,鎮定的跟從前那個蓁蓁完全不像,“記住我的身份,如今我是齊王妃,到哪裏我都是齊王妃,不要在做無畏的事情,如果我在發現還有下一次,就不怪我無情。”

小月連忙低頭不停的磕頭,啜泣聲不停,“謝謝王妃不追究之恩,謝謝王妃的不追究之恩。”

蓁蓁朝她擺手,“下去吧,你先去廚房裏這幾天你先去廚房反省。”

小月委屈的想說話,卻在看到蓁蓁冷漠的眼神又快速的垂了下去,縮着手,慢慢的退出了門。她知道,這次小姐是真的生氣了,可是她真覺得自己是為了小姐好,哪裏知道,自己好心辦了錯事。如今受懲罰,那也是應該的,只是她剛來就要受罰,多少還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小秋給她沏茶回來,順便還帶回來幾碟精致的糕點,香酥松軟的棗泥糕,口感極佳的脆皮薄餅,不得不說,小秋是一個極其會看人臉色的丫頭,她都沒有說,就給她端了上來。

“王妃您先嘗嘗,喜不喜歡,”小秋站在蓁蓁背後,輕輕給她捏着肩膀,“王爺也很喜歡吃這些小點心,我就想着,咱們王妃肯定也喜歡。”

多貼心的丫頭呀。

上輩子的小秋就是一個衷心的丫頭,她雖然“死了”,卻一直回白家幫她照顧自己的父母,從來都是人走茶涼。

“王爺呢?”

小秋搖着腦袋,想了想,“應該在書房吧,王爺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基本都在書房裏看誰,您也看出來了,咱們府裏沒什麽客人的,王爺呢也省得走動,正好時間節省下來多看書了。”

這個時候的齊王府的确是朱門羅雀,雖然有了喜事,卻依舊不得皇上的喜歡,好在齊王也是一個喜歡安靜的人,終日在書房裏看書,倒也落得個清淨。

“王妃,您知道嗎,過些時候是王爺的生辰,可是王爺不許我們聲張,”小秋說道,“以往王爺的生辰都是和往常一樣沒有區別,可是,如今有王妃了,那日子總歸是不能再跟從前一樣嘛,您說對不對。”

蓁蓁楞了一下,她把周楚淵的生辰給忘的幹幹淨淨。前世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關心周楚淵,只想着跟沉揚私奔,她居然把他的生辰忘記了。

蓁蓁只好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問道。“他生辰是什麽時候?”

小秋恭敬答道,“王爺生辰是九月初六。”

蓁蓁明白了小秋之所以告訴她這些,無非是希望自己給周楚淵過一個像樣的生辰,雖然主子嘴上不講,但是下人看在眼裏卻是極其心疼的。如今有了夫人,就應該過一個不一樣的生辰才對。

九月初六。

那不是白馬寺建成的日子嗎、她記得小的時候白馬寺建成的時候,她跟母親還去拜過,也就是那時候,她不小心跌落在池塘裏,身體才不好的,一到冬天或者大風天的時候,她總覺得冷。

原來,他的生辰也是那一天。

——

維棠悄無聲息的穿過走廊,飛身掠進了書房,書房裏只有一個人,正在書案前看書,察覺到有人進來,也不擡頭,默默的翻下一頁。

維棠屈身道,“回王爺,屬下并未發現王妃有任何異樣,白家一切正常,并沒有任何不妥。”

周楚淵神色淡淡,似乎早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到底是她隐藏的太好,還是,她已經想通了,。“嗯,”

維棠想了想又道,“王爺,薛貴妃那邊秘密訓練了一批歌姬,準備伺機送到王公大臣府上,如果大臣們真的收下了這批歌姬,那麽,将會有更多的人倒戈到薛貴妃那邊。”

維棠的話已經說的非常明白,皇上年事已高,皇位之争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周楚淵常年深居簡出,并未表現出一絲對皇位有觊觎之心,可是他清心寡欲,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想的,如今當今皇上後宮只有三位皇子正當壯年,其餘都是幾歲的奶娃,根本沒有本事和資格參與這場皇權鬥争。只剩下這兩個可以跟周煜淵匹敵的皇子,薛貴妃想要做皇太後,就要把她的兒子扶持上位,平平安安的扶持上位,如今開始栽培歌姬,大抵就是為周煜淵鋪路。

周楚淵撐着額頭,不願再說這個違禁的話題,“以後不用盯着薛貴妃那邊的刻意動作,派人去白家那邊日夜暗中保護。”

維棠颔首退下了。

薛貴妃終究還是按奈不住了,她開始從黑暗裏冒頭,後宮這場争鬥,他不想蹚渾水。

至于這皇位,就由命運安排吧。

蓁蓁在涼亭裏小憩,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一直很困,好像是睡夠了,但是一清閑下來,她就困的要命,就在涼亭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還是小秋來送點心把她叫醒的。

“王妃,您很困的話就回房休息一會吧,在這睡,很容易着涼的。”

蓁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摸了摸手臂,的确有點涼,小秋見狀連忙端來一杯熱茶,“王妃快喝熱茶吧,要不要我回房給您取一件薄披風來。”

“不了,現在就穿披風的話,人家看到了還以為是這身子骨到底有多脆弱呢,這才幾月份就開始了。”

小秋才不跟她開玩笑,一臉正色,“怎麽能這麽說呢,天冷的話就應該穿厚一點,要是都為了好看穿衣服的話,那不是委屈自己的身體了嗎。”

蓁蓁沒想到小秋居然這麽明事理,這要是擱別人的丫頭,恨不得自己家小姐穿的越美麗越好,哪裏關心季節和小姐的身體呢。

“小秋,你跟在王爺身邊多久了?”

“十多年了,我才幾歲就被家裏人給賣到了官家,後來那家官家行賄查封,我們這種可憐人就淪落街頭了,好在王爺好心路過,給了小秋一口飯吃。”

蓁蓁沒想到小秋的身世這麽坎坷凄慘,前世她怨恨齊王府的所有人,反而把她們的好全給埋沒了,還總是有意無意的給她們添堵。

她覺得,前世的自己,真的太不懂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以有個小收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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