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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閃回

窗外是不停息的夜雨,仿佛無窮無盡一般,一層秋雨一層涼,屋內卻是溫溫暖暖,蓁蓁和周楚淵抱在一起,腦子裏想的是前世她是如何延誤這個擁抱的。

前世的周楚淵可謂是對她用盡了畢生的忍耐力都沒有捂熱她被沉揚蒙蔽的心,她一門心思的只想跟沉揚遠走高飛,完全沒有考慮過家裏人。

她的詐死,一定讓父母和身邊親近的人都傷心透了吧。

尤其是周楚淵,背負着她死的現實繼續活着,人世間除了得不到最可惜以外,還有已失去。

“怎麽會不喜歡,蓁蓁願意一輩子做王爺的王妃。”蓁蓁有點困了,這會被他抱着,下腹也沒有那麽難受,眼皮耷拉着,她想睡覺了。

“這是你說的,你要跟我永遠在一起。”黑暗裏,周楚淵的聲音格外的認真,如同在說神聖的誓言。只是好可惜,回答他的,是蓁蓁輕輕地呼吸聲。

周楚淵有點無奈,這個沒良心的丫頭,居然睡着了。

聞着她發絲上的香味,周楚淵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她是睡着了,他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上輩子她呼吸停止的時候他就懷疑過上天是不是不曾優待過他任何,母親,父親,和他的妻子都要讓他一一失去,好在後來,上天想起了他這個可憐蟲,讓他重來一次,救不了母親,那便救她吧。母親和蓁蓁之間,總有一個他可以來得及。他要讓上輩子所有傷害過她的人,統統付出代價。

擡手把她的腦袋往上擡了擡,她還沒有醒,睡得相當的沉,看着她嫣紅的唇,周楚淵猶豫片刻,随即輕輕吻上了她的唇,她的唇和她的人一樣香甜,嘴上沒有擦任何香粉,卻依舊甜美的像是一顆飽滿的草莓,又香又甜。他原本只是想淺嘗一下,卻沒想到,自己的自控力那麽的差。他一靠近,便不想離開了。

輾轉于她軟綿柔軟的唇上,輕輕舔舐着她細細的唇紋,戀戀不舍。

“嗯~”蓁蓁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弄的有些反應,嘤咛了一聲,腦袋往他面前更加湊近了幾分。

周楚淵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連忙把她的腦袋按回胸前,不敢繼續了,她太誘人,一旦開始,就忍受不住這份誘惑。很晚了,可以休息了。

——

夜深沉,嘉禾殿卻依舊是燈火堂皇的宛如白晝,高高的書案前,堆滿了從各地送上來的折子,這些折子無非是一個話題,那便是雍州水患。

雍州水患一直以來便是大周朝的隐疾,雖然時常有小問題但不至于連續上這麽多道折子,一切都是因為上個月黃河邊忽然連續多日暴雨,沖垮了許多房子,無數人因為洪水流離失所,朝廷雖然送去了許多糧食和物品,卻依舊得不到半點改善。

人力物力財力都沒辦法改善已經過去一月之久的水患,無非是有人在裏面做了手腳。能在這件事上做手腳的人,可見其勢力有多廣泛。

薛貴妃輕輕的推開嘉禾殿的宮門,殿內的檀香味濃重,似乎不是為了讓空氣好聞,而是提神用的。有宮人準備朝她行禮,薛貴妃朝他搖搖頭,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先退下,宮人先看了下撐着額頭在深思的皇上,而後才有序的退了出去。

薛貴妃輕輕過去,整理皇上還沒批完的折子,薛貴妃粗粗的浏覽了一遍,基本上都是雍州一帶的官員送過來的加急奏折。

“說了別在動了,我到底要說幾次。”皇上皺着眉,怒的睜開眼睛,睜開以後才發現整理奏折的不是宮人,生生按捺住怒意,“你怎麽來了。”

薛貴妃柔柔朝他笑了笑,繼續整理桌上散落的折子,“皇上這麽晚了還沒睡,我過來看看,”

皇上已經過了不惑之年,明明只是随意的看過來,卻依舊從那眼神裏看到了威懾力,薛貴妃跟在他身邊許多年了,卻依舊有些不敢直視這種壓迫力的目光。

“還不是雍州水患的事情,朝廷已經撥了幾批糧食過去,官員還在不停的上折子說水患問題嚴重,朕就不明白了,那些糧食和銀兩,都去了哪裏。”

薛貴妃是後宮中人,後宮妃子不得議論朝事,即便如今如日中天的後宮之主,也是不便讨論這種的,薛貴妃莞爾一笑。“山高水遠,一切都是有變故的,雍州水患已經挺久了,皇上何不趁機派一位大臣過去主持大局呢。”

有皇上的手谕,下面的人再是猖狂也是要忌憚三分的。

皇上眯了眯眼睛,似是認可了她的話,“那你來說,應該派誰去比較合适?”

薛貴妃沉思了一下,“依臣妾的話,那臣妾自然是想要煜淵去了,他總是養在深宮裏,出去鍛煉一下也是好的,成功救得一方百姓,那也是功德一件。”

皇上輕笑了一下,“倒是個好建議,”

薛貴妃轉到皇上背後,輕輕揉捏着他的肩膀,“政務要緊那也要顧及身體,這麽晚了還不休息,臣妾很擔心您呢。”

的确很晚了,皇上站起身,薛貴妃連忙拿了披風過來給他披上。

“走吧,回宮。”

薛貴妃立刻笑起來跟上,“好。”

——

次日。

蓁蓁醒的格外的晚,身體的不适感已經過去,不過她照例還是起晚了,她起來的時候,床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另外一半的床已經沒有一絲涼意,他應該起床很久了。

小秋聽到了屋內有動靜,細細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王妃您起來了嗎?”

蓁蓁應了一聲。

很快,小秋就給她端來了洗臉水,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紅糖姜茶,“王爺去哪裏了。”她沒看到周楚淵,也沒有交代他今日要做什麽。

小秋笑笑說道,“王爺和王妃真是恩愛的很,王爺剛剛還交代小秋一定要看着您喝完這個才可以呢,沒想到,王妃第一句問的,居然也是王爺。”

蓁蓁愣了一下,“他去哪裏了?”

小秋回道,“進宮上朝呀,以往王爺是不必去的,但是今日一大早便有宮人來差請王爺,說是商量黃河水患的事情,所有有品級的官員全都去了。”

黃河水患,她記得了。

前世的時候也有這件事情,不過那時候她記得好像這件事不關周楚淵的,而是太子周煜淵親自去的,她就記得,那時候朝廷為了慶祝周煜淵成功懲治了貪官污吏,禦膳房特意做了喜餅送了過來給他們,不過她現在好奇的是,叫周楚淵過去做什麽。明明他只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已。

“王妃,您怎麽了。”小秋見她捧着碗發呆,叫了一聲。

“沒。”蓁蓁回過神來,仰頭喝碗裏的紅糖姜茶,不過她覺得這紅糖姜茶又有些不一樣,“這裏面加了什麽?”

小秋忙道,“這是王爺特地吩咐我們家的,說您每日都喝點這個,對您的身子有好處。”說完像是怕她不相信一般,又說道。“這是王爺一大早出去找藥房開的呢。”

蓁蓁盯着漆黑的碗底發呆,“那是加的什麽呢?”

小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對您有好處,您昨天月事的時候臉可白了,王爺雖然沒說,可是擔憂都寫在了臉上,王爺不愛說話,可是一旦關心起人來,那可是真的呢。”

蓁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就問了一句加的是什麽而已,要是下次真沒這麽難受的話,那她就每天都喝,好在這味道不是很難聞,但是小秋這麽緊張做什麽,是生怕自己對她有什麽誤會嗎。

這小丫頭,真的是單純的可愛。

仰頭把紅糖水喝完了,不算難喝,就是有點甜。

“王妃還難不難受,要不要我去給您拿一個湯婆子過來。”

蓁蓁搖搖頭,“不了,今天我想回家去看看,前幾天回門父親有點咳嗽,也不知道身體好點沒有。”

小秋給她找來一件厚點的裙子,錦衣鮮綢緞,今年白家新上的一批上等料子,剛上貨的時候王爺就吩咐人買了過來,顏色鮮豔,給府裏主家做衣服是最合适不過了。蓁蓁只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布料是他們白家生産的。當時她還跟母親誇獎過着布料,看着就是很高端的樣子。

“還是換一件厚的裙子吧,昨日下過雨,今天還是感覺到明顯的涼意。”小秋對蓁蓁說道。

蓁蓁只得認命的回房換衣服,小秋給她端來了早膳,流黃水晶包,薄皮鮮蝦餃,紅棗粥,幾碟開胃的小菜,饞的她胃口大開,她吃好早膳,小秋已經把回白家的馬車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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