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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閃回

“怎麽了?”

“她又出現嘔吐的現象了。”

小秋連忙跑去廚房燒了熱水上來給她沖洗身子, 看她毫無知覺的樣子, 周楚淵心痛極了,他真的不應該讓她跟來雍州的。

大半夜的鬧的整個客棧吵吵鬧鬧的,店老板從睡夢裏被上下樓的咚咚聲吵醒, 揉着眼睛出來看是什麽情況。他只看到一盆一盆的熱水往樓上端,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直睡在門口的小二走過來低聲的對店老板說道, “不對勁呀, 這都兩天了, 王妃都沒下過樓, 昨天我還看見,那個小秋端了預防瘟疫的湯藥回來。你說王妃是不是……”

店老板立刻低聲呵斥,“不準胡說。”

這種話也敢說, 是不想活了嗎?

小二有點委屈, “可是真的呀,早上那個總是帶着刀的急匆匆的跟着一個男人走了,聽說是往桐鎮去了,桐鎮那不是……”

店老板有點害怕,萬一是真的話,那他們可是連命也活不成了。

客棧裏住着一個瘟疫罐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把所有人都給傳染了, 他是想賺錢,可是他還想要命。

可是這話又不敢當着王爺的面來說。

那他們應該怎麽辦。

小二見他猶豫,又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店老板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天剛蒙蒙亮,客棧下面就已經有人在叫喊了。

周楚淵一整晚都沒有睡好,一直觀察她的情況,好在她嘔吐完了就一直睡着,不像別的病人一直捂着胸口在呻.吟,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是好是壞。

總之,他只能等義父帶回來新消息。

也希望是好消息。

送走了小二,阿才關上門,低聲的對陳前說道:“大人您怎麽看?”

陳前哼了聲,“昨天小秋那丫頭急急忙忙的我就猜到了有問題。”瘟疫是從桐鎮開始傳過來的,那天白蓁蓁莽撞的進了産房。

還以為是個大夫,原來只是去湊熱鬧的。

産房是那麽晦氣的地方,果真不能随便亂去。更何況是一個還未生育的女子。這下好了,禍害了整個雍州。

“我們要是因此遷怒于王妃的話,萬一将來王爺回去了,告我們的黑狀怎麽辦。”阿才有些擔心。畢竟他是皇親國戚,雖然來了雍州這麽遠的地方,但是他遲早是要回去的,萬一回去告了狀,即使他不是皇子,卻到底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天知道回去了會在皇上面前說些什麽。

阿才還是有些忌憚,不敢輕舉妄動。

陳前倒是不以為然,不為他所用的,遲早都要鏟除幹淨,即使現在不鏟除,将來也是要鏟除的。如果要成大事,這些都是必須要經歷的。

“既然有疑似瘟疫的症狀,那都是要被送到關帝廟的。”陳前淡聲:“我們要為了剩下的百姓安全着想,我想,王爺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才又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行動呢?”

“天亮吧,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

太陽剛露出了一點點光亮,陳前便帶着白蓁蓁最喜歡吃的糕點來了,雍州的沒什麽好吃的好買的,只有讓自己夫人做點新鮮的送過來。

剛到門口,小秋就把他們攔在了門外。

“陳大人有事的話等王爺下來了再說。”

陳前笑着朝小秋俯身道:“內人做了新鮮的糕點,王妃前幾日最喜歡吃這些,1所以讓我趁着新鮮趕緊送過來,王妃不會不見我們吧。”

小秋警惕的看着他,“王妃這會還沒起,您先交給我,一會我再轉交給王妃就好。”

陳前笑着婉拒了小秋,“這可不行,這是專門給王妃的,我在這等等就好,王妃應該很快就下來了。”

小秋氣惱的瞪了一眼陳前,心裏氣的想罵人面上卻不敢對他有任何不敬,只敢趁他不注意瞪他一眼,心裏卻又害怕他萬一真的不走,要是一會王妃再次出現嘔吐的現象那該怎麽辦。

到時候被他看到,那就是瞞也瞞不住了。

果然,沒一會,小秋就聽見樓上周楚淵的叫聲。小秋顧不得有個陳前麻煩精,快步的往樓上跑,王妃現在的情況很糟糕,稍微出點差池,天都要變了。

陳前也很想上樓去瞧瞧到底怎麽回事,可是王妃是女眷,男子不得随意入內,心裏雖然已經篤定了事實,可是卻未曾親眼見到,所以尚且不能下定結論。

不過他還是很期待,期待一會即将上演的劇情。

他倒要看看,一會這位所謂的王爺,到底是站在情誼這邊呢,還是站在理智那邊。

蓁蓁又出現了嘔吐的現象,沒有吃什麽東西,卻偏偏還會嘔吐。這次她總算有了點意識,半睜着眼睛,疲憊不堪的朝周楚淵虛軟的說道:“我好難受呀。”

小秋立刻就哭了。謝天謝地,她總算開口說話了。

周楚淵拍着她的後背,神色凝重,“我知道,我知道,你哪裏難受你告訴我好不好。”

她能夠說話,已經是最好的開始了,

可她難受的表情着實讓他看着心疼,從來都舍不得她吃一點苦也舍不得她受一點罪,如今她遭了這些難,他心疼極了。

蓁蓁只說了這一句話又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态,只是牙關開了,能勉強喝的下一點吃食。

小秋喂了一點稀粥,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給她蓋好被子,小秋這才輕聲對周楚淵說道:“王爺,陳前來了。”

周楚淵看她一眼,沒什麽心情,“他來做什麽?”

小秋搖搖頭:“拿着糕點說是給王妃的,可是我讓他給我也不肯,執意要見王妃,可是我看他的樣子,來者不善。”

周楚淵輕呵一聲。

他能有什麽事,執意要見蓁蓁,他跟蓁蓁素來話都沒多說過幾句,哪裏來的交情一定要見面,無非是聽到了哪裏的閑言碎語,她出現了高熱現象罷了。

他的表情冷了冷。

“我下去看看。”

小秋點點頭,“您去把他轟走吧,這人可煩了。”

小秋一點也不喜歡陳前,總覺得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像只準備做壞事的狐貍,一點也沒有一個真誠的樣子,她希望王爺下去了趕快把他弄走。

陳前依舊在樓下等了好一會了,周楚淵才慢悠悠的下來。

陳前看到他下來,連忙給他行了禮,“王爺今日可要去關帝廟。”

周楚淵點頭,“等下就去。”

陳前作勢往他身後看去,發現并麽有看到白蓁蓁的身影,故作疑惑道,“王妃還沒起來嗎,內人做了糕點特地讓我送過來的。”

周楚淵看了一眼盒子,眼底有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謝謝。”

陳前又道:“可是我聽說,王妃似乎是……”

“似乎是什麽?”

周楚淵的語氣一下子冷冽起來。

陳前也察覺到他語氣裏的冷冽,心裏大概明白了半分。

只是他話已經說到了這裏,不說完的話,似乎是有些做作,他本來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跟他說這些的,要是現在不說的話,恐怕就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我聽說王妃出現了高熱現象?”

周楚淵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看着陳前,大有他說錯一句就要拉出去砍人的樣子。“聽誰說的?”

陳前垂頭,無聲的笑了笑。

“王爺您說過的,一旦出現了類似的症狀,都是要送去關帝廟的,如果剩下的一些安全百姓因為王妃的狀況而感染,那麽,整座城就算是完了。”

陳前說的苦口婆心,他既然敢來,那麽便是有了十足的理由。

這些話都是他當時說的,他沒辦法否認。

他想要入京城,這算是他做的第一件事。

“所以呢?”周楚淵淡淡反問。

是要送她也去關帝廟嗎,他看到過關帝廟處理感染後來不及救治的病人,就像是一條狗一般,被人扔到了板車上拉走焚燒。

生命的尊嚴全無,他怎麽能忍心看他去那種地方呢。

“為了大家的安全,也為了您,我建議還是把王妃送過去吧。”陳前道:“如今大夫正在研制如何克制瘟疫的法子,也許很快,就有希望了呢。”

明明大家都知道,希望如此渺茫,卻只能這樣說出來。

周楚淵輕輕的笑了笑,那笑卻又很諷刺。

送她去那樣的地方,還不如直接送她去死。

好不容易才跟她再見,他不會也絕對不可能。

陳前又嘆口氣很無奈的說道:“今天是我自己一個人來其實也是為了保全您的面子,您說要是大家都知道的話肯定會來客棧門口堵着。”

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王妃也得了瘟疫,所有接近桐鎮的人都會被隔離,那時候場面才是難以控制,與其讓事情無法控制,不如他先來做個壞人。

送走了陳前以後,小秋就發現王爺一直在看着窗外發呆。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小秋揪着衣擺躊蹴了好久,也不敢上前詢問。

想了想,還是決定下樓去洗衣服。

“小秋,你收拾東西,晚上就動身回京吧。”

周楚淵忽然說道。

小秋一愣,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王爺您要趕我走嗎?”

周楚淵道:“不是趕你走,只是這裏的情況并不樂觀,你在這裏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早點回去吧,”就算他們真的沒有辦法治好瘟疫,齊王府裏,還有她一個苗子。

小秋連忙跪地。泣聲說道:“王爺不要趕我走,我走了,王妃怎麽辦呢。”

“我會照顧好她。”

“可是,我只有王府這一個去處,您讓我回去,我一個人那裏有臉面回去見府裏的人呢。”她這樣丢下主子們自己跑路,就算她回去了,她的良心,也要一輩子不安的。

周楚淵說道:“我會給你寫一封信,你會在賬房那裏領一筆錢,足夠你去到任何地方過美好的生活。”

“我不要。”小秋哭着說道:“王妃如今有了難處,我是斷然不可能離開的,再說了,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傳染,您看我照顧了兩天,什麽事也沒有,身體健康的很,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不怕嗎?”

小秋連忙搖頭,“小秋不怕的,小秋肯定會照顧好王妃,她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周楚淵也沒想到,自己的丫頭這麽衷心,趕都趕不走。

不過,她仍舊也要收拾東西。

因為……

“你還是要收拾東西。”

小秋不解的問道,“王爺,我們要去哪裏呀。”

“桐鎮。”

雍州城裏,如今已經沒有他們的落腳之地了。他明白陳前的意思,今天他一個人來,無非是給他面子,若是他把這件事宣揚出去,那麽,那難堪的場景着實有些難看。

人家給了臺階,他就必須要下。

雖然桐鎮那邊是人間煉獄,可是,義父在那裏,那裏有希望。即使是虎xue,他都要去闖一闖,為她争取一些活下去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植物人的第三天·

qwq~

最慘的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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