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暮沉歸來
曼曼道:“禀上神,小妖前幾日又得了個美貌少年,那姿色勝過子夕萬倍,小妖明日就獻給您。”
昆山道:“滾,以後別拿這些誘惑我,老娘的名聲都是被你敗壞的。”
“還有,以後不許拿子夕和他們相提并論,再口出無狀,本神要怒了。”
曼曼稀罕道:“我就沒見過哪個真神罵街的。”
昆山閉了眼睛不理她。
曼曼又道:“昆山,你一天到晚待在這流雲閣裏,卻不知道外面熱成了什麽樣,我活了一千年都沒這麽熱過,簡直是要蛇命。”
曼曼走近昆山,收起嬉笑怒罵的臉,肅然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阿姐,這次來我是有正經事跟你說的。”
昆山道:“不聽,不聽,曼曼念經。”
曼曼當沒聽見:“最近很多人做了相同的夢,夢見了裂縫之門,還夢見了暮沉,大家都說裂縫之門要開了。”
昆山睜開了眼睛。
“當年裂縫之門,不僅神仙遭殃,我們托托鎮也有人的親屬被卷了進去,此時大家無心做事,翹首以待,阿姐,出去看看吧。”
當昆山再次踏出流雲閣時,她驚訝的發現短短幾天時間,天地間又熱了許多。
天是白的,大地是白的,一切都明晃晃的耀眼,萬物無精打采,百草枯的冒煙,即使坦胸露乳也依舊汗流浃背。
天上的太陽格外大,之前還是臉盆子,現在已經變成了腳盆,見所未見。
許多人在睡夢中再次夢見了一千三百多年前那讓所有人刻骨銘心的一天,無窮高的一道裂縫,在銀河之邊越擴越大,摧枯拉朽的将看似繁榮的三界打入衰敗之地。
而一千三百年後的夢昭示着這一切終于要有個結果了,天神舉劍而立,将一切被卷走的希望還給大家。
于是,種地的放下了鋤頭,買菜的也不出攤了,念經的扔掉了佛珠,青樓也難得歇業,形形色色的人放下自己的工作,望着同樣的方向,或欣喜的,或驚恐,或忐忑的等待着。
昆山進入百寶塔,誰知昆燧閉關了,他這個人懶得出奇,卻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閉關,像是在逃避。
在他心裏,暮沉回來并不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大家并沒有等待多久,當天夜裏,山川震動,天現異響,天界東北銀河處裂開一道赤金色的縫隙,就像是皮膚上裂開一道猙獰的傷口,一點一點擴大,四海八荒的人都能瞧的清清楚楚。
赤金色的光将黑夜染成絢爛的顏色,那顏色是無數人心頭的噩夢,此時它又出現了,禍福不知,将恐懼與希望同時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昆山緊緊的捏着自己的袖子,她仰脖望去,內心蔓延着無端的恐慌與焦慮,她不知為何,卻緊張的喘不過氣來。
在銀河盡頭,這裏冷的沒有任何溫度,很少有人踏足這裏。
不只是因為冷,還因為這裏常年籠罩着無邊無際的悲傷,這裏有萬萬個回不了家的靈魂,在這裏孤苦飄蕩,人一到此,就會被這巨大的悲傷感染。
無數仙人湧了過來,又遠遠的站着不敢靠近。
天帝燭皖雙目赤紅,雙拳籠在肥大的袖子裏,抖的不能自已。
浦瓊道:“陛下,這裏危險,請回吧。”
素來冷靜的天帝破天荒的聲嘶力竭:“滾開,朕就在這裏!”
裂縫還在一點點的擴大,衆仙一步步後退,生怕這東西再一次吞卷無數生命。
所有人都在驚慌,只有子夕在笑,他眼睛裏的光堅定而有欣喜,如久旱逢甘露般的欣喜。
“一切都還給你們,我解脫了。”子夕道。
下一刻,他飄身而起,體貌變化,變成了一位威風凜凜的天神,黑盔銀靴,額間一道紅色仙印,劍眉入鬓,面容俊郎,藍色披挂無風自起。
"是暮沉!"衆仙紛紛驚呼。
天帝再也支撐不住跪了下去,眼中是不合時宜的絕望。
子夕伸手召喚,沉睡了千年的紫金刀流星趕來,落在他的手上。
子夕道:“你好,紫金刀,接你的主人回來吧。”
他将紫金刀抛出,劍随着耀眼的光芒一路變大,像一根巨大的擎天柱插在裂縫的千面,金黃色的光披荊斬棘的驅迫黑暗,寂寞與銀河邊的悲傷,子夕在光芒中躍起沖進了裂縫之門。
“是暮沉戰神,真的是他!”仙人們瘋了一樣歡呼雀躍,有的人脫掉帽子衣袍,溫文爾雅的神仙們都成了不可抑制的瘋子,不顧禮儀禮教在狂喜下做着瘋狂的舉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哭嚎漸漸停了,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讓人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衆仙門看到了無數的魂魄浩浩蕩蕩踏着虛空走來,那是一千三百多年前被關進門裏的亡靈,有神、魔、凡……
他們一個個重新走回了人們的視線之中,各回其道,再入輪回的,重回仙身的。
仙人們欣喜若狂的和分別千年之久的親友相聚,或者是在數不清的靈魂中忐忑而無助的尋找。
昆山她安靜的坐在地上,眼皮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天空,她沒有辦法上天,只能無能為力的坐在坨坨鎮等着,靠別人為她傳遞消息。
昆山不斷地問:“子夕出來了嗎。”
兩天兩夜後,裂縫裏終于不再湧出靈魂,可是子夕卻沒有出來。
昆山心想:“他死了。”
第三日,急促的鐘聲響起,一聲未絕,一聲又起,宏鐘傳遍天涯海角,四海八方罩。
“阿姐,子夕出來了!”
昆山跌跌撞撞的站起來急迫的問:“他在哪裏?”
“子夕現在是暮沉戰神了,他已經歸職,上了九重天。”
昆山喜不自勝,眼中光芒閃爍:“我就知道他不會死的,他都沒有跟我打一聲招呼,怎麽會死。”
短短三日,無助的等待是漫漫煎熬,昆山用盡所有力氣支撐着自己,此時喜事傳來,再也扛不住,破天荒的病倒了。
這一病就是半個月,昆山人躺在床上,從萎靡中硬擠出幾分精神來不讓自己昏睡,抓着曼曼問東問西。
“暮沉還在九重天?他在做什麽。”
“什麽?他在算舊賬,是啊,這三界是該整頓整頓了。”
“已經七天了,他怎麽不來看我,他這麽小氣嗎,我上次說的只不過是氣話。”
“居然有這麽多仙女勾搭他,太不要臉了,子夕這般忙,哪有時間想這些事情。”
“十幾天了,他為什麽不來看我,你們有告訴他我病了嗎。”
到後來,大家都不敢來看她,他們不忍心見昆山那放着萬丈光芒的眼睛,在聽到答案之後又一點點暗下去。
半個月之後,昆山終于好轉,可以下床溜達了,可是渾身卻依舊顫抖如篩糠。
曼曼眼尖的發現在她眉心有仙印一閃而過,雖然微弱,但确确實實出現了。
曼曼大驚:“仙印,你真的修成仙了。”
昆山聽後也大驚:“不會吧。”
一柱香後,一只大到前無古鳥,後無來者的大鵬鳥出現了。
後人傳說那一刻,天都黑了,看不見日月與山巅,沒有陽光照射的大地一瞬間春入寒冬,家家戶戶亮起了應急的燭火,也被冰冷的空氣澆滅。
但下一瞬間,一切又如常了,只是天暗沉了許多,重重疊疊的黑影透着滾滾濃雲的縫隙還能窺的見。
“我特麽就說我是鵬鳥,全都在騙我!!”昆山飛翔于九天之上,久違的快感,一如曾經橫渡淩雲,親切的讓人想痛哭流涕。
昆山盤旋直身體全部舒展,就接飛往九重天。
小鵬鳥變成了大鵬鳥,一只爪子就可以抓起天上的一座宮殿當玩具,一屁股坐下去,半個天庭都要遭殃。
天宮的人初見到大鵬鳥,吓得目瞪口呆,以為走來了一個勁敵,可後來大家發現大鵬鳥十分禮貌,禮貌的讓人感動,它小心翼翼的站着,盡量不去破壞任何一個建築,為了不拱翻一座水橋,它還貼心的屈起一根爪子,好不讓自己毀掉它。
昆山很緊張,它覺得自己随便一個動作都會造成天宮受傷,不得不高度控制自己的肌肉,以至于渾身都在預備抽筋。
昆山覺得大家都得眼神也很緊張,便道:“各位你們別緊張,我想問一下,這裏是幾重天。”
神仙們活久見也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鵬鳥,只在遠古時期聽聞有過此類,但是早已只活在傳說中,不禁一個個如臨大敵,緊密商談,派出一個外交仙官對昆山仰着脖子回話喊道:“這裏是九重天,你是何方神聖,是敵是友。”
昆山解釋道:“不是敵,我來這裏,是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想問你們。”
神仙們又是緊密商談,再次派出仙官回話道:“上仙請問。”
昆山俯視着他們道:“我要找一個叫子夕的神仙。”
神仙們繼續緊密商談,過了一陣後謹慎的回複道:“你找暮沉?”
昆山不明白為什麽她每問一句話,他們就要商量一次,自己問的問題又不難,他們回複的話也不優秀,白白在這裏浪費時間,真是心急如焚。
作者有話要說:
平平無奇版子夕下線
鑽石玩家暮沉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