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首戰斯卡圭
就在這些士兵說話的當口，一片拉槍栓的聲音響起，葉楓身後的軍官也猛的将葉楓撲到身下，過了好一陣，看到沒什麽動靜，葉楓等人才擡頭看去，五艘軍艦已經調轉船頭，橫向面對斯卡圭城，幾十門黑洞洞的炮口下在慢慢移動，這次不再是高昂炮口了，而是略微壓低，目标自然是對準了岸邊的工事。
“長官，快走，估計美軍要準備進攻了。”随行軍官作勢欲拉葉楓，葉楓本來準備呆在這裏的，結果看到軍官包括士兵們擔心的神色，不由心裏暗嘆一聲，點了點頭，往指揮部走去，并非他怕死，而是只要他在這裏，不管是士兵還是軍官都會分心，反正他在這裏也幫不上太大的忙，還不如離開，讓軍官、士兵安心打好這場仗。
戰争即将開始，戰區指揮部自然不能再設立在目标明顯的港口附近了，經過這些時日的準備，在數千官兵的努力的，防禦工事、炮臺都已經修築好了，座落在蘇密特山腳的秘密地下指揮部也已經建好，戰區指揮部自然也都搬到了這裏指揮戰事。
葉楓在軍官的護送下，乘座中華汽車廠專門制造的軍用吉普回到了指揮部，正舉着望遠鏡觀察美軍動靜的蔡锷也松了口氣。
“美艦這是在虛張聲勢啊。”回到指揮部，葉楓也拿了望遠鏡在看美軍的動靜，沒想到五艘軍艦的炮口不住平移，卻就是不開炮。看了近一刻鐘，仍然是這樣。
蔡锷也點了點頭：“美軍估計也不是很看得起我們這些平民武裝，既然最後通諜中說了會在淩晨零時進攻，就不太可能提前，在他們眼裏，應該還不屑于對我們使用偷襲。”
葉楓卻嘆了口氣道：“為了道義的制高點，我們也不可能先開火，否則我還真想派飛艇去幹他們一下，他們這樣進攻也差不多了，完全是想從心理上讓我們産生壓力。”
蔡锷看了看表，笑道：“只有一個小時了，我們現在攻擊，飛艇不能飛得太低，高空中扔炸彈到底能讓美艦受多大的損失很難講呢，等他們展開登陸再出手，相信一家夥扔下去，不炸翻兩艘美艦，也要把那些登陸部隊弄沉一小半。”
葉楓點了點頭，兩人仍然拿着望遠望在觀望，那些參謀，作戰軍官卻是在指揮部裏來來往往，顯得非常忙碌緊張，不時的找蔡锷簽字，請示作戰命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個斯卡圭都突然安靜下來，離通諜的最後時間只有五分鐘了，所以人都在等待，等待美軍登陸部隊的出現，當登陸部隊出現的時候也就是戰争真正開始的時候了。
這種氣氛是很難形容的，葉楓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額頭都有點緊張的流汗了，手心裏也是汗，緊緊的抓着望遠鏡，正在這個時候，葉楓清楚的看到五艘美艦的炮口有些微微擡高，有些，微微壓低，但卻不再移動了。
蔡锷卻立即轉身道：“命令全體官兵注意隐蔽，美艦準備延伸炮火，實施覆蓋攻擊了。”他身後馬上就有參謀去發布命令。
蔡锷這時神情非常嚴肅，看了看表，走回地圖前看了一下，又下令道：“命令，美艦炮擊時，各部不得擅動，炮兵做好準備，等美軍登陸時，炮兵一營全力開炮，必須覆蓋灘頭陣地，二營仍舊隐蔽，十艘飛艇出動五艘，目标是五艘美軍戰艦和後續的運兵船，最少要給我擊沉一艘戰艦，十艘運兵小艇。”
這時候還沒有出現後世的大規模的登陸艇，登陸作戰的方式，一種是先将登陸部隊由戰艦或運兵船運到确定登陸地點的附近海域，然後将登陸部隊放入小艇，以艦炮掩護實施登陸。當然這是強行登陸，如果敵方攻擊力弱小，直接由炮艇靠港，實施大範圍轟炸，掩護登陸部隊直接登陸就行。當然不管怎麽樣，這種登陸作戰方式遠比後世的靠專用兩栖登陸艇登陸的方式更難成功，要不然葉楓還真不敢孤注一擲，下定決心死守斯卡圭。
參謀記錄下命令以後，就跑去通訊室給各部傳達命令。好在斯卡圭的高山電廠還在控制之中，斯卡圭的作戰通訊方式不管是有線通話還是無線電報都還算方便，各部接收命令也非常迅捷。不存在贻誤戰機的情況出現。
下達完命令，蔡锷又拿着望遠鏡走到瞭望窗前看了起來，葉楓更是不停的看表。
當秒數指針逐漸接近淩晨零時的位置時，葉楓不由緊張的嘀咕了一聲：“要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一聲巨響，接着呼嘯着的聲音落在斯卡圭的灘頭陣地上，轟的一下，猶如地動山搖，整個斯卡圭都在晃動，隐在山腳的地下指揮部四周都有泥沙在往下落。
接着這聲巨響之後，一連串的炮彈呼嘯聲響起，一聲聲的炮彈爆炸轟隆隆打雷般，将所有聲音都淹沒了，葉楓捂住耳朵，過了一會才适應，透過瞭望窗，現在已經不需要望遠鏡都能看到從港口一直漫延開來的戰火硝煙，他當年辛辛苦苦建立的斯卡圭就此兩輪炮擊，便大部分化為了飛灰。
“美軍即将登陸了。”蔡锷此時卻面無表情，舉着望遠鏡觀察着港口方向。
葉楓連連忙舉起望遠鏡，就一這會兒，數十艘美軍運兵船出現在戰艦後方，正放下一艘艘的登陸小艇，有些小艇已經越過美國戰艦，急速的向斯卡圭碼頭沖過來。
“不少于五千人。”蔡锷說了一句，立即丢下望遠鏡，轉身沖着參謀道：“命令炮兵營立即開炮，命令飛艇刻即起飛，一定要給我将美艦壓制住，讓他們不能自由開炮。最好是在他們反應不及時，在靜止狀态下給我弄沉至少一艘，等他們的艦艇運動起來，飛艇的命中率就要低很多了。”
此時斯卡圭港兩端山坡，秘密修築的炮臺上，炮兵營的官員正看着陷入一片硝煙之中的斯卡圭城着急，馬上就接到了指揮部發來的開炮命令，所以官兵瞬間精神一緊，紛紛開始行動，将做為僞裝的樹木推倒，露出了幾十門雷神炮，這時候的美軍也看到了高踞兩端山坡上的炮臺。
“上帝啊，快，所以炮口對準備敵方炮臺，一定要摧毀這些大炮。”正呆在美軍戰艦上指揮登陸的斯卡圭方面指揮官吉拉德上校大聲下達着命令。
站在他旁邊的亞洲分艦隊司令杜維卻搖了搖頭苦笑道：“沒有辦法，艦炮達不到這麽遠的射程。”話音未落，雷神炮已經發出了怒吼，一連幾十發炮彈落在灘頭上一直延伸到近海，掀起幾米高的巨浪，數十艘登陸小艇被巨浪抛起搖晃着，有一些倒黴一點的登陸艇還沒靠近灘頭陣地，就直接被一發炮彈準确命中，立即血肉橫飛，一片慘叫場中登陸艇解體，海面上到處都喊着救命的聲音。
吉拉德漲紅着臉，沖着身邊的副官大聲喊道：“登陸，登陸，快點登陸。命令所有炮火壓制一點，組織一只隊伍搶占灘頭陣地，構築工事，不要顧忌損失，要快。”
在吉拉德的督促下，數十艘登陸艇冒着炮火，向灘頭陣地沖去，雖然有幾艇登陸艇被雷神炮命中，但因為已經接近灘頭，很多落水的美軍士兵都奮力的向岸邊游去。這時已經有幾艇登陸艇抵達了灘頭位置。
“快，快，快，低頭，你想死嗎，低着頭，快點沖出去。快。”登陸艇上的軍官一個個的将士兵推了出去，艇身旁邊不時有炮彈落下來，掀起的海水灑的他們一身都是。
戰艦中的吉拉德也看到了這一幕，頗為興奮的對着杜維道：“将軍，炮火繼續壓制，也許只要一刻鐘我們就能占領整個灘頭陣地，我們就成功了一半。”
杜維點了點頭，回頭下達命令：“集中一點，向灘頭陣地重點射擊，一定要将那些黃皮豬的炮火壓制下去。”
不管艦炮也好，雷神炮也好，雙方都達不到更遠的射程，炮火都集中到了近海和灘頭，整個斯卡圭硝煙彌漫，肉眼都看不了多遠了。
“上帝啊，那是什麽。”杜維的副官正要去傳達命令，擡頭卻看了一幅奇景。
杜維和吉拉德同時擡頭，前方斯卡圭的天空中已經出現五只巨大的飛行物，正朝艦隊方向飛來，相距已經不過數百米。
杜維馬上拿起望遠鏡，剛剛看了一下，就驚叫一聲：“哦，上帝保估，這些黃皮猴子準備幹什麽，這是飛艇，哦，我的天啊，他們準備從我們頭上扔炸彈。”
這時吉拉德也已經看到了，雖然飛艇在數千米高空，但通過望遠鏡，他們卻能看到吊艙上面影影綽綽的人頭在晃動，有人手裏正舉着黑黑乎乎的東西。
“戰艦立即起錨，見鬼，我們的炮根本打不到這些飛艇。快，靜止狀态下，我們更容易被命中的。”杜維急得兩眼發紅，沖着身邊的官兵大聲吼道。
“所以人将槍口對準這些飛艇，朝空中放槍，一定不能讓他們再往下降，讓他們接近，我們就徹底完了。”吉拉德也馬上反應過來了，跟着補充道。
這時飛艇已經飛到了戰艦的上方，美艦卻連輪機都還沒有來得及啓動。五艘戰艦上千多名武裝人員都舉着槍炒豆子般朝上空放槍，但是飛艇位于數千米高空中，這些槍卻是全放了空槍，接着便見飛艇上面下雨一般落下一些黑乎乎的東西，咚嚨嚨的掉在艦身上或是海裏。
“卧倒，卧倒。”“轟”“轟”連續幾聲暴響，數十個人被炸得血肉橫飛，幸好落在旗艦上的炸彈有點偏，大部分都落到艦外的海水中去了，一股股巨浪騰起。
“撤退，快點撤退。命令登陸部隊快點撤退。”吉拉德知道失去艦隊的炮火配合，登陸部隊根本抵擋不了敵方炮火的攻擊，更惶論斯卡圭還有數千敵方陸軍部隊的阻止，不全軍覆沒就萬幸了。
“見鬼，為什麽還不起航，都想去喂鯊魚嗎。”杜維已經無法維持冷靜了，天空中的飛艇還在往下扔炸彈，他的旗艦已經被炸出了兩個窟窿，他側翼的一艘戰艦更是在慢慢下沉，艦上不斷有跳海逃生的士兵在海裏大呼小叫。
防守斯卡圭的三旅官兵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中，看不了多遠，他們不知道美軍戰艦正被飛艇轟炸，準備逃跑，那些已經登上灘頭陣地的美軍士兵自然也不知道後方發生了變故，仍然在拼命的搶占有利地形，就地展開防禦。
“呸。”梁忠誠吐出一口泥沙，慢慢的伸出腦袋，還沒看到什麽，後面就有一個人把他腦袋按下來：“梁，你想死嗎，炮擊還在繼續，千萬不要冒頭。”
梁忠誠回頭看了一下，是那個去過菲律賓的尼爾·弗萊徹，連忙感激的點了點頭。
“尼爾，這炮擊要到什麽時候才停。這樣子，怎麽打美國佬。”
“炮擊少說也要半個小時，你急什麽，雙方炮戰，我們冒不了頭，那些美國佬一樣只能呆在自己的工事裏，動彈不得。”
梁忠誠還要說話，身邊的嚴石和那個黑人庫巴魯幾乎同時說道：“美國佬的炮火停了。”
梁忠誠了尼爾聽了兩人話，也是一愣，凝神聽了一會，炮聲卻是弱了不少，主要是來自自己後方的炮火聲，前方的美艦方面除了幾聲稀稀落落的幾聲炮響，便沒有多少動靜了。
尼爾先伸手取下軍帽，伸出了工事晃了晃，沒有什麽反應，才慢慢的伸出腦袋，透過嗆人的硝煙看了一會，突然驚喜的道：“美艦在撤退。”
剛說了一句，梁忠誠和和庫巴魯等人就要從戰壕着站出來，尼爾連忙道：“蹲下，都蹲下，像我這樣看就行了，美艦走了，登陸成功的還有上千美軍呢，小心被一槍爆了腦袋。”
梁忠誠等讪讪一笑，連忙同尼爾一樣，伸出小半個腦袋，朝前方看去，果然美艦都在調頭，其中有一艘竟然在慢慢下沉，還有兩艘船也在冒煙，冒煙的居然有一艘是旗艦。
“是飛艇，是我們的飛艇，狗日的，這回他們立大功了，我們一槍都還沒放呢。”嚴石伸手指着正懸停在美艦上方的飛艇道。
尼爾卻道：“這只是第一天，美國佬吃了大虧，以後一定會想辦法克制飛艇的，還怕沒你放槍的機會嗎。”
“哈哈，美艦要撤退了。那些登陸部隊也在撤退。”葉楓從望遠鏡裏看到飛艇攻擊的成果，喜形于色。
蔡锷也似松了口氣，接着又下命令道：“命令炮火向前延伸射擊，達到最遠射程，飛艇也繼續追擊，能留下多少就留下多少，灘頭上起碼有數百上千人被抛棄了，這一頓也能吃飽了。”
随着蔡锷的命令下達到炮兵陣地，炮兵似乎跟打了雞血似的，炮火都顯得比方才更猛烈了，一輪就是數十發炮彈落在那些倉皇調頭撤退的登陸小艇旁邊，掀起一束束的巨浪，不時有登陸艇中炮沉沒，海面上到處都飄着舉手劃腳的，大呼小叫的美國士兵。
已經登上灘頭陣地上的美軍士兵這次卻都傻眼了，本來可以立功的機會轉眼變成了棄子，近千人貓在臨時搶修的工事裏，面面相觑。
“哦，上帝啊，不，不可能，為什麽要撤退，我們被抛棄了。”
“我們完了，見鬼，我們的戰艦被飛艇擊沉了。”
數十分鐘過後，斯卡圭外海面上已經看不到一艘船只，到處都是飄浮着的木片，廢船體，以及血肉模糊的美軍士兵。整片近海都已經被快被染紅了。
“不，上帝啊，這是不可原諒的失誤，我們當了黃皮豬的當。”吉拉德難以置信的抱着頭，望後上方天空中還是追趕的飛艇，雖然航行當中，飛艇上扔下的炮彈已經很難命中目标了，但對于杜維和吉拉德來說，卻一刻都不敢放慢，他們根本無法對飛艇造成什麽威脅，但飛艇随便扔上兩顆炸彈都能讓他們狼狽不堪，四處躲避。
杜維也是目光呆滞，五艘戰艦，被擊沉一艘重傷一艘，旗艦也受了不小的損失，登陸艦隊更是損失慘重，除了被迫抛棄的近千人士兵，登陸及逃跑過程中損失的人數也達到了近千人。僅只一戰，斯卡圭方面陸軍甚至沒有開火，就讓己方損失如此多的力量，這個結果确實令人難以接受，也許，若是不托大，一開始就不讓艦艇處于靜止狀态下的話，損失根本不會有這麽大。
“他們完了。”吉拉德知道杜維說的是誰，那些被迫抛棄的近千士兵，沒有重武器，缺少補給，只怕連一天都堅持不了，最後結果已經完全沒有懸念了。
“命令炮兵集中灘頭陣地，實施定點炮擊五分鐘，如果這些人還不投降，再覆蓋攻擊五分鐘。”蔡锷一點也不覺得的敗家，在這時的斯卡圭來說，炮彈不需要節約，為了支持這個孤立戰區，葉楓準備了很多的槍支彈藥。
關鍵是人，這裏沒有兵員補充，死一個就會少一個，寧願多費些炮彈，也要節省人員傷亡。雖然打退了美軍一次攻擊，陸軍甚至沒放一槍一彈，但在炮擊中也會有一些傷亡，而且真正的考驗來自以後，飛艇、炮兵露過面以後，就不存在突然性了，美國佬一定會想辦法克制己方的優勢，那時候才是雙方真正面對面的血戰，斯卡圭需要堅守不是一天，而是一年，對于他們來說，每一個人都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