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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九章

三個人沿着海灘走了會兒,首先開口的是紀纭蝶,“雖然是這裏,但晚上還是有些冷啊。”

韓繹祯穿着皇朝的隊服,聽到這話後擡眼看了下紀纭蝶。

雖然是晚上,但畢竟兩人曾共事多年,紀纭蝶也便明白了韓繹祯的意思,“不用啦。還好。”

莫航說道,“畢竟隊長現在在談戀愛啊。”

韓繹祯輕哼了聲,沒說話。

“倒也不是這個緣故,”紀纭蝶有些沒料到莫航這麽說,自己倒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就沖韓繹祯伸出了自己的爪子,“算了,你外套拿來。”

韓繹祯也便将他那個外套脫下來遞給了紀纭蝶。

韓繹祯很高,好像比蔣宇煥還高一點,那外套都到紀纭蝶的大腿了。紀纭蝶穿上後企圖将袖子卷起來,卷了半天感覺松松垮垮不舒服也便放棄了,也就由着它去了。

“哎……”紀纭蝶亂七八糟地感慨,“人生漫漫啊。”

“是非多。”莫航接口道。

“可最可怕的不是是非,而且有些是根本就不能用對錯來形容。”紀纭蝶說道,“所以果然還是賽場上比較好。”

莫航不由地笑了,“就這點來說,隊長你還真是一直都沒變。”

“我還以為變好看了。”紀纭蝶說道。

“嗯。變好看了。”莫航點頭。

紀纭蝶嘴角抽搐了下,“……當我沒說。莫航你變了。”

莫航笑了下,推卸了責任,“和宇煥學的。”

“好吧好吧。”紀纭蝶聳了聳肩,沒有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海潮的聲音,頭頂是燦爛的星空,腳下是蔓延在夜色中的沙灘。總是讓人無端生起諸多感慨的,其實也并非“無端”,只是把很多埋在心裏太深的東西都挖出來罷了。

“有的時候,”紀纭蝶又說道,“會希望我們這些人除了比賽再沒有任何交集,僅僅是對手,沒有其他多餘關系。”

“如果只是對手的話,聯盟未免也太寂寞了吧。”莫航說道。

“你也會覺得寂寞嗎?”紀纭蝶感覺有些稀奇。

“人都會感覺寂寞的吧。”韓繹祯那邊說道。

于是紀纭蝶感覺更稀奇了。

紀纭蝶:0.0

韓繹祯:……

紀纭蝶:o(n_n)o~

韓繹祯:……

紀纭蝶:~(≧▽≦)/~

韓繹祯:……

莫航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紀纭蝶于是扯回了話題,“有的時候又會想如果我們其實不是在聯盟認識,不是職業選手,而是其他不同的職業,這樣也很好。”

這話不像紀纭蝶說的話,但既然紀纭蝶說了,莫航也就聽着。

“雖然這麽問有點冒昧,”莫航說道,“隊長和程隊是不是吵架了?”

這個問題倒是夠直白。

“吵架?如果能吵架也就好了。”紀纭蝶嘆了口氣,“可偏偏兩個人都太理智,太理解對方,都吵不起來。唉。少女心啊。”

莫航笑了笑,而韓繹祯則搖了搖頭。

和他們說這些少女粉紅色的心事(紀纭蝶語)會感覺有點怪異,畢竟一個是別隊的隊長,另個是冰山韓繹祯。不過紀纭蝶還是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我和他都從不談未來。”

情侶之間展望下未來的美好藍圖是很正常的,但他們從來沒有談過。

“算了,就這樣吧。這樣也好。”紀纭蝶說完後微微笑了起來。

這種笑容莫航和韓繹祯從未見過。

這是當年的重凰絕對不會露出的笑容。

或許,他們從此刻才發覺,重凰真的已經走了,現在剩下的只是若凰,只是紀纭蝶。

海風迎面吹來,紀纭蝶頭發亂飛,她不得不伸出爪子将頭發按住,然後塞進外套裏。

莫航在看着大海,韓繹祯在看着她。

“紀纭蝶。”韓繹祯突然問道,“你退役了打算幹什麽?”

“啊?”紀纭蝶微愣了下回答,“退役還早着呢,沒想過這個問題。怎麽突然這麽問……我去,韓大副隊,你該不會有退役的打算吧?”

“是有一些。”韓繹祯很沉穩地點頭。

“我去我去我去……這怎麽回事,大家紛紛要退役啊?”紀纭蝶看着莫航沒有特別的反應,明白他早知道韓繹祯的打算了,“我聽孤者何懼也要退。韓大副隊你這該不會因為全明星丢了黯然神傷一氣之下要離開傷心地吧?”

“全明星是一個原因。”紀纭蝶張牙舞爪的,韓繹祯沒有什麽表情,只是繼續說道,“主要是年紀大了,狀态下滑,家裏那邊催結婚。”

看看,多麽無可挑剔的理由。

紀纭蝶的心沉了下來。

“唉,新人越來越多。”紀纭蝶嘆了口氣,也明白了韓繹祯的意思。

他這是要讓位了。一代一代啊。

她是個特例,進入聯盟太早,所以雖然也算資格比較老的選手,但此刻卻正是黃金年齡。

“不出意外的話,季後賽結束後就宣布退役了。”韓繹祯說道。

“what*!”紀纭蝶忍不住爆了句粗,“這麽着急幹啥?要不你再來七月打一個賽季吧講真,我直接把鋒哥的副隊扒了給你,考慮一下吧韓大大……”

那邊韓繹祯還沒說話,莫航忍不住笑了,他當然是打趣的,“你耽誤人家結婚怎麽辦。”

“他又沒女朋友,着急啥。”紀纭蝶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

“看他那張臉就知道沒女朋友。”紀纭蝶從容地說。

莫航:“……”

韓繹祯:“……”

不知是海風更大了,還是某人身上的冷氣,總之紀纭蝶感覺更冷了,不由得默默裹緊了韓繹祯的衣服。

“隊長。”韓繹祯突然說道,“請回避一下。”

紀纭蝶愣住了,看着莫航從那邊走了,再看看韓繹祯依舊冷着一張臉站在那裏。她不由得心裏發憷,“我說韓哥,你不會要把我在這裏解決掉為皇朝鋪路吧,在退役之前最後發光發熱啥的……尼瑪看你這表情難道被我說中了?我和你說你這是犯法的……”

“我去七月也可以。”韓繹祯有些不耐地打斷了紀纭蝶的話,“紀纭蝶。”

“啊啊?恩,你繼續說。”紀纭蝶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以前的副隊。

“我遲早是要退役的,而且我以後不打算從事相關工作。所以,至少可以和我談未來。”韓繹祯說。

紀纭蝶停下了腳步。

韓繹祯也跟着停下了腳步。

夏威夷,總是有詩人抒情地寫他們愛這個地方,但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她?是霓虹溢彩的夜景,是篝火晚會和姑娘飛揚的裙擺。還是現在?空曠無人的海邊,寂靜唯有浪花的聲音。

“不是吧韓哥,你……”紀纭蝶非常意外地看着韓繹祯,然後搖了搖頭,“我跟你說你這是在挖牆腳。”

“我知道。”韓繹祯點了點頭,他此刻的語氣還和平日裏作彙報總結的時候差不多,他說,“我現在也不需要答案。”他遞過去一張紙,“我現在的電話和a市的住址,決定了告訴我答案。我只聽同意的。”

“那不同意呢?”紀纭蝶沒有接。

“那就不用說了。”韓繹祯淡淡地說道,“我會等你五年。”

“何苦。”紀纭蝶垂下眼眸說。

“因為我知道重凰的感情。我為此曾後悔過。”韓繹祯說到。

當年驕傲而孤獨的重凰,少女青澀的感情,滿懷憧憬的目光,得到的卻是冰冷的職業化的回應。當年的重凰是喜歡過自己的副隊的,但這個冰山一樣的男人所說的唯一就是對她的各種要求。

壓力。疲倦。懊惱。這些占據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女的內心。然後,她愈發的冷酷專橫。

月如同魔鬼的花束,花瓣上的露水被風吹散,散作滿天璀璨的星辰。

“都過去了。”紀纭蝶沒有看韓繹祯,她仰着頭看着夏威夷的夜空,然後說道,“你不用為此負責。而我也不需要。”

“我只是單方面這樣提出而已,你無需為此困擾。”韓繹祯淡淡地說道。

這态度,一點都不像表白。

“好吧。”紀纭蝶脫下了外套,遞給他,然後接過了他的紙。

韓繹祯接過自己外套,淡淡地看着紀纭蝶。

“讓我良心安定點。”紀纭蝶撇了撇嘴,“畢竟老子是程洛凡女朋友。”

韓繹祯沒有說話。

“好了,回去了。”紀纭蝶擺了擺手,說道。

海風越來越冷,和韓繹祯走在回酒店的路上,紀纭蝶輕嘆了口氣。

沒有迷惘,沒有未知。未來的一切似乎都在她面前鋪平展開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感覺到一種力不從心啊。

也罷。就如她所說的。這樣也好。

那就讓她抓住現在可以抓住的一切吧。

宋澤鋒嘆息着說想拿到冠軍。

程洛凡低頭看她的時候,眼底裏那份溫柔。

相撞的酒杯。為了勝利而幹杯。

于漪桌上散亂的草稿,未眠的夜晚。

孫文博在媒體前的袒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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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任務已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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