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回賓館後發現于漪還沒有回來,所以房間裏只有紀纭蝶一個人。
先去洗了澡,整個人浸在浴缸裏,回想着晚上和莫航、韓繹祯說的那些話,她閉上了眼。
然後差點睡着。囧。
是敲門聲把她叫起來的,她匆忙地從浴缸裏爬出來,草草擦了下身體,然後裹上浴巾跑出去開門。應該是于漪吧。她一邊想着一邊打開了門,然後看到了于漪和宋澤鋒并排站在外面。
三個人都愣了下。
然後于漪走進屋子裏,把門“啪”得一下關上了。
紀纭蝶也微囧了下,然後她為了掩飾自己的窘狀随口瞎扯,“哎呀大半夜的你倆咋還一起啊,有情況啊于漪。”
“是啊。有情況。”于漪大大方方承認了。
“我去不是吧……”紀纭蝶只是胡亂問的,于漪這一答令紀纭蝶驚得差點連浴巾都飛出去。
“怎麽啦?”于漪笑着說了句,“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隊長。”
“沒有沒有。”紀纭蝶笑眯眯地說,她眼前浮現出宋澤鋒那張老臉,然後她說道,“宋澤鋒豔福不淺啊。”
“哪有。鋒哥其實是個好人。”于漪說道。
“你這話,一般不是拒絕人時候才說的嘛。好人卡啥的。”紀纭蝶吐槽道。
“也不能這樣說吧。因為好人才拒絕什麽的一般是小女生才有的行為吧。”于漪說道。
“哎呀,你這句話有點尖銳。”紀纭蝶說,“不過倒是真的。因為對方是好人,所以缺少一種感情上的激情,這就導致不想在一起。”
“因為她們是需要戀愛吧。”于漪說。
“嗯。”紀纭蝶擡眼道,“那你們,打算結婚?”
“是有這樣的打算。”于漪也沒有隐瞞,直接說道。
“哎。”紀纭蝶嘆了口氣,倒也沒再說這個話題。她撥弄着自己濕噠噠的頭發,思考着什麽問題。
于漪欲言又止。
這種話本不該和戰隊隊長說的,一般職業選手打算結婚也就意味着打算退役了,在現在這樣的時期,過分敏感了。
“不吹頭發嗎?”于漪注意到紀纭蝶的頭發,問道。
“懶。”紀纭蝶言簡意赅。
“我幫你吧。”于漪說道。
“好。”紀纭蝶顯然還是興致缺缺。
吹風機的熱風拂過脖頸和耳朵,于漪垂着眸看着紀纭蝶,而紀纭蝶的臉上則沒有特別的表情,這讓于漪有些稍微的不安。
紀纭蝶最後也沒說安慰的話,也沒說責備的話,只是對于漪說,很晚了,睡吧。
“晚安,隊長。”
“晚安,于漪。”
若凰:我有一點點累,只有一點點。
三生煙火:嗯……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才好,總之都會過去啦,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若凰:不是。我正因為看到了未來發生的事,所以才感到累的。
三生煙火:可既然是未來才會發生的,就沒必要現在擔心了吧。
若凰:哈哈你真是
三生煙火:233我很機智噠
若凰:是很機智啊佳佳
三生煙火:所以,蝶子,你現在還好嗎?
若凰:睡一覺就好了吧
三生煙火:嗯嗯!好好休息!摸摸大!
若凰:不摸也大
三生煙火:蝶子==
若凰:咳。晚安。。
三生煙火:晚安==
第二天于漪就看到了紀纭蝶笑得露出無數顆牙齒的模樣,于是于漪就差點沒被自家隊長吓得魂飛魄散。
咳,這是題外話,暫且不提。
早晨的時候窗外一片昏暗,陰翳的雲片堆積在天空中呈現出鉛灰的色澤,看起來是要下雨了。這樣的雨天向來是不适合出行的,若是其他游客連續着這倆天都去不了海邊估計會很郁悶吧,但他們這群人向來比較随性,這讓領隊導游松了口氣。
紀纭蝶在走廊裏轉了個彎,打算去看看雨,但不期然卻看到了窗前的少年。沈詠思。
外面的風還是很大的,風吹卷着雨将其狠狠的拍擊在玻璃上,碰撞的瞬間有清脆的金屬聲響起。雨滴在玻璃上拖着長長的水痕,像極了小說裏常提到的淚痕。
不由得就感覺有點冷。紀纭蝶想到。這種冷更是一種心理上的。
然後眼前的白衫少年似乎更單薄了些。
他們對視,四周似乎都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着,風還在刮着,但仿佛已經成了某種無聲的背景。
過了幾秒,少年轉過身去,重新看起了雨景。
那一刻四周的聲音又出現了,雨聲更加暴躁。
她走到沈詠思旁邊,也一起看起了雨。
似乎是猝不及防的雨,将一切撕扯的無法看清,整個世界都是瘋狂的雨線。
“紀纭蝶。”少年的聲音仿佛冰層下潺潺流動的水一般,有着一種平淡,卻攝人心魂的力量。
她轉過頭看着沈詠思清秀的面龐,他的表情依舊是那樣淡然,然後他說,“我們談談吧。”
“好。”紀纭蝶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我其實很早就想和你談談了。”
一時間又安靜下來,雖然提出談談的是沈詠思,但他卻沒有開始一個話題,或者就着紀纭蝶的話繼續說下去。
“其實,你不想和我談吧。”紀纭蝶突兀地這樣說道。
“沒有。”沈詠思說道,但這句話成功的讓沈詠思的視線從雨景移向了紀纭蝶。
“嗯。那我信了。”紀纭蝶點了點頭,她一句話就把話語的主動權拿了過來,這是以前的重凰最擅長的事。當年的重凰除了在賽場上碾壓對手,其實還有着同樣厲害的談話技巧,所以她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現在紀纭蝶不需要。
所以,她拿到話語的主動權後又立刻把它丢了出去,“那你說些什麽吧。詠思。”
沈詠思又把目光移向了窗外,可能他是不習慣直視對方,也可能看着紀纭蝶就沒法說後面的話,總之現在他又開始看雨景。然後他說,“剛剛你說很早就想和我談了,那為什麽當時不談?”
“因為不想。”紀纭蝶說道,沈詠思沒再看她,所以她也幹脆不去看沈詠思。兩人一起看着外面的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了句,“可以理解為我在逃避。”
“為什麽?”平日裏的沈詠思是絕不會這樣接連發問的。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詠思。”紀纭蝶說道。
“你會對我說假話麽?”沈詠思說。
“不知道。”紀纭蝶說,“重凰不會,但我已經變了。”
沈詠思安靜地看着她,說道,“借口。”
紀纭蝶還在看窗外,然後她輕輕的,勾起了一個自嘲的笑,“的确是借口。因為你不僅是我的詠思,而且是被多方看好的有着絕佳天賦的卿本佳人。”
這次的沉默蔓延了很長時間,紀纭蝶以為沈詠思會說什麽重量級的話,結果沈詠思幹巴巴地說了句,“我不是你的。”
紀纭蝶:“……”
沈詠思:“……所以,就是這樣。”
看着紀纭蝶明顯的“你特麽仿佛在逗我”的表情,沈詠思輕咳一聲,說道,“無論以後如何,但至少現在還是這樣。”
紀纭蝶的表情也沉靜下來,然後想到了昨晚李佳的話。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談話以沈詠思的“你先忙吧,我再看一會兒雨”而告終,當然紀纭蝶明白這是沈詠思想一個人獨處的意思,所以她便笑着說了句“加油”,然後擡腳離開。
這個時候說其他的都是多餘的吧,只要加油就好了。因為他們每個人,都在堅定不移地邁上他們自己所選擇的未來。
和沈詠思告別後就撞到了穿着大花褲衩的薛浪。
“呦凰隊!”薛浪擡手打個了招呼,紀纭蝶也笑着回了一句。兩人擦肩而過幾步後,薛浪想起什麽一樣又叫了聲,“有空嗎凰隊?一起玩玩兒呗。”
在賓館走廊遇到穿着大花褲衩的男人要和自己“一起玩玩兒”,紀纭蝶表示自己腦補不能。
“那邊在打《英雄》呢,泰迪叫我過去的。”薛浪補充了一句。
“還有誰在啊?”紀纭蝶問了一句。
“小小景好像也在。”薛浪想了下說道。
“好嘞,”紀纭蝶來了興致,“走起。”
剛進房間就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還夾雜着林澈短促的尖叫(……)。
給他們開門的是陳孤陽,這個被譽為浮雲唯一正常人的男人對他們溫和地笑笑。
“嗨大家,”薛浪拍了拍手吸引來所有人的注意,“看看我把誰帶過來了。”
紀纭蝶從薛浪後面站出來,和房間裏的人打了個招呼。
浮雲除了沒來夏威夷的單弈外全體都在,除此之外只有蔣宇煥、鄭曼青和墨籽了,再加上薛浪和紀纭蝶,正好十個人。
“凰隊好!”
“呀……若凰……”
“凰隊好。”
“前輩你來啦!”
各種問候聲,紀纭蝶笑着一一應了。
這邊林澈正在和蔣宇煥切磋,看得出兩人都沒有盡全力,真的只是和平友好的切磋而已。但縱使如此,那噼裏啪啦的鍵盤聲也令一般人為之側目了。最終還是林澈略勝一籌,盡管他雖然逗比,但水平确實一等一的好。
大家嘻嘻哈哈鬧了一會兒,薛浪提議道,正好十個人,不如5v5對戰吧。
聽後一拍即合。
浮雲那五個當然是一隊了,紀纭蝶,薛浪,蔣宇煥,鄭曼青和墨籽便組成另一隊。
“戰術怎麽辦呀?”紀纭蝶眨巴眨巴眼無辜地問,“對面可是浮雲耶,戰術配合很好的。”
薛浪大手一揮,“拿出你們當年的戰術啊。”
蔣宇煥也意會,“完全以前輩為核心就好了嘛,我們四個配合前輩,所以也不用太多的布局了呀。”
墨籽也眨了眨眼,“還真是簡單粗暴。”
“是呀,前輩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人呀。你看她,長得也簡單粗暴。”蔣宇煥說。
紀纭蝶:“……”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給你簡單粗暴一個!
“總之呢,青青将前輩的血量一直保持在70%以上就可以了,必要時可以放生我們。”
上了自己的號,活動了下手指,紀纭蝶決定把氣撒在對面的小小景身上。于是她沖着林澈露出個獰笑,“加油啊小小景。”
林澈:“……”
陳孤陽:“隊長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