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9)
趁父皇知道這事之前入宮奪先發聲之權,興許這事還有挽回的餘地。她公主府的勢力不能被收走,否則她這個公主身份等于就是廢的。這讓她以後得如何立足?而且丢人至極。
拉着孟書情一道上了馬車,她就憤憤的開始欲再訓斥孟書情。“孟……”
“聽我說!”孟書情突然更大聲的打斷她。
她怔了怔,覺得他此刻突然變的堅定無比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你想說什麽?”
“我們結束夫妻關系吧!”
“什麽?”二公主大驚。
☆、112|
孟書情繼續道:“我知道你定是不會答應的。可我想說,自從與娅妍和離,與你成親後,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與絕望感在我心裏越來越濃烈。”說着他語中有了些哽意。“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在今天看到你仗勢欺人,極其無恥的這一面,我更是不想再與你過下去。膈應,真的太膈應。你絕對不會理解我心裏的感受,與一個自己厭惡到極點的人過日子,太難忍。何況我想娅妍,我想我兒子,越想他們,我就越是不想看見你。”
随着他每多說一句話,二公主的臉色就會更白一分。
從何時開始,他要麽不與她說話,要說就會說難聽的話?一次比一次難聽,難聽到讓她覺得頭痛欲裂。
她胡亂抓住一個點,就憤怒道:“我今天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你?你怎可因為這個厭惡我?你怎可這般不識好歹?”
“不……”他搖了搖頭。“就算沒有今日所發生的事情,我也不想面對你。重點是我老早就開始厭惡你,今天只是更加厭惡你。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情,我依舊會越來越厭惡你。”
二公主已被他越來越難聽的話逼的沒有力氣生氣了,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她嘴唇顫抖着哭道:“你不就是想逼我與你結束這段夫妻關系麽?”她的聲音陡的拉大,“做夢!本公主豈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誰借你的膽?讓你敢這麽對我?你是不要命了?”
“如果我真的不要命了呢?”孟書情冷靜無比的突然道。
“你說什麽?”二公主睜眼看着他,怔住。
孟書情眼裏充斥着從沒有過的堅定,一字一句清晰的咬出:“我說過,我生不如死。”
“你……”二公主的眼睛睜的更大,眼淚如脫線的珠子一般怎麽也無法忍住。她咬着唇,再努力也無法壓抑住哽咽聲。
“如果不能擺脫你,我寧願死,公主可以試試。”
二公主從未想過他對她的厭惡會到達難以想象,到達讓她絕望到想死的地步。她愛他,她是真的愛他。所以到這個地步,她也無法放棄他。
她又哭着道了聲:“做夢!”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孟書情突然起身在她的驚叫中跳下了馬車。
二公主回神後,趕緊大喊:“快停下,停下!”她很清楚孟書情只是個普通的文人,若就這麽跳下去,定是得受傷。
随着馬車的停下,二公主立刻下去往回跑,一會就見到不知何時爬起身的孟書情手裏拿着一把應該是從豬肉攤搶來的刀架在脖子上。
他強忍着渾身的疼痛看着滿眼不可置信的二公主,大聲道:“立刻就地和離。”
周圍頓時圍滿了人,對他們指指點點。
二公主突然慘白着一張臉扯了扯嘴角,“罷了。罷了……都聽你的,就地和離……”她不得不承認,他只會在她的心口捅越來越深的口子。她若是不答應,事情會鬧的更大,而她……會更傷心絕望。
她面如死灰的模樣讓周圍指指點點的人都不由同情起來,不少人開始對着孟書情勸說,企圖幫幫這位可憐的夫人。
二公主極努力才能讓自己不倒下,顫着音出聲:“來馬車裏頭離吧!”她如失了魂一般轉過身腳步不穩的朝馬車的方向走去。
馬車裏,就在孟書情就着侍衛不知哪裏弄來的紙筆寫放妻書時,二公主突然幽幽出聲:“直接寫休書吧!”她一雙眼眸死寂的看着窗外,好似生無可戀一般。
孟書情略微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不知他是出于何種心思,竟真的寫了份休書。
不一會兒,二公主接過那份寫的毫不客氣的休書看了看,無力的勾起濃烈的苦澀。
她道:“你一定很恨我吧?”
孟書情沒說話。
二公主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也罷!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嫁人,随你意。”
孟書情連一句告別都沒有,無聲的下了馬車。
随着他的離開,二公主大聲痛哭起來,哭的異常慘烈,幾乎斷氣。
申府。
殷離嬌抱着小幹兒子開心的走來走去,真是越看越喜歡。讓坐在一旁的陸洵越看越覺得吃味。
他那怨憤的目光終于引起她的注意。
她知道他在怨什麽,不由的笑着揮了揮手,“出去出去……你一男人老待在這房間做什麽?不像話。”
陸洵冷哼了聲:“你也知不像話?最初可是你将我拉進來看你幹兒子的。”反正跟着殷離嬌就別想講什麽規矩,所以他在這個房間都見怪不怪的。
申娅妍一邊喝着湯水,一邊看着總是時不時鬥嘴的小夫妻倆,不由笑着搖了搖頭。
二公主與孟書情過來搶孩子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可是她半個字未問,殷離嬌也識相的未說。仿若對她來說,一切似乎沒有發生過,她的眼裏只有孩子。
哪怕後來下人來傳孟書情又來找的消息,甚至是通過傳話得知孟書情已經休了二公主,她也依舊是沒有變半分臉色。
反而是殷離嬌驚訝無比,沒想到事情竟會發生的這麽突然。不過看申娅妍一副與自己無關的樣子,她也就沒有說什麽。
殷離嬌歡歡喜喜的陪幹兒子玩了會,就與陸洵去殷家,而後回了懷南府。
他們出申府大門時,孟書情已經走了。他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行走着,直至深夜才到孟家。
看到突然而至的他,孟母是驚喜的,因為她又是許久沒見自己兒子,想的緊。大概是上次的事情讓她心裏多少有了些結,她這次甚至沒有問他與二公主是否有不合才回來的,只是趕緊将他拉回屋子。
待進了屋子,借着燭光看到他臉上變的更加明顯的掌印時,孟母驚住。
她趕緊心疼的捧着他的臉。“兒子啊!你的臉是被誰打的?是哪個不長眼的竟敢打堂堂驸馬爺?”
孟書情煩躁的拂開她的手,淡道:“二公主打的。”
“什麽?”孟母大驚,“她打你?她竟然打你?”
“她是公主,她連打你都行,何況是我。”他難得含着諷刺來說話。“她是公主,誰都要擔着她,不是麽?”
“這……”孟母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經過這些日子的思考,對于孟書情與二公主的這門婚事,她也不知她究竟得到了什麽。她本是指望被接到公主府去住,可上次的事情,與這些日子的繼續等待,讓她心裏越來越沒着落,甚至有了些失去兒子的感覺。每天獨自守着這偌大的孟府,她是越想越不知如何是好。
曾經她兒子沒與申娅妍和離時,這個家明明是熱鬧的啊!
每天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如何在別人面前打腫臉充胖子,顯擺自己兒子究竟多有出息。一開始感覺很好,後來卻越來越失落,唉聲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
“娘,我去睡了。”孟書情站起身朝以前他與申娅妍的房間走。
孟母立刻追了上去,急問:“兒子啊!她這次是為何打你啊?”
她還是擔心二公主會突然不要她兒子,無論如何,人家都是公主,這讓他們孟家非常長臉。不說別的,他們母子數不盡的榮華富貴絕對不會缺。
孟書情停下腳步,抿了下嘴,道出:“娘,我休了她。所以以後我不是驸馬,娘不要再提她。”言罷再次邁步。
“什麽?”孟母徹底驚住。好一會兒她才回神,大罵了起來:“你這個臭小子,你怎可做這麽糊塗的事情?人家是公主,有什麽事情擔着點不行?”
孟母一邊追着他到房間,一邊罵,罵着罵着就哭了起來。“天哪!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坐在床邊覺得煩躁不已的孟書情聽到她哭,才不得不過去哄她。“娘,其實這樣不是很好麽?最起碼以後我們不會再被迫分開了。”
“可是你得罪了她,會影響你的仕途啊!”孟母坐在桌子旁抹淚,這都是個什麽事啊?
“無礙,大不了我不做官,若不是因為做了官,我就不會被她盯上。”想着,他甚至開始厭惡做官。
孟母聞言更是受不了,再難忍住的使勁拍打着他的胳膊,邊罵邊哭。“你這個臭小子,什麽叫大不了不做官?啊?你要不做官,娘絕不饒你。”
“我只想要娅妍與我們的兒子。”孟書情固執的說着。
孟母停下對他的拍打,“她給我們孟家生了個兒子?”
“娘,孩子不姓孟。”
孟母這才想起當初說好的事情,更是哭的不成氣。“天哪!娘不想活了。兒子驸馬之位沒了,還不想做官。孫子也白白的沒了,天哪……”
孟書情哄了許久才勉強将孟母給哄好,最後終于讓她那麽抽抽搭搭的睡了。
可他自己卻怎麽也無法入睡,翻來覆去了許久,他決定起床去申府門口守着。無論如何,他都得見申娅妍母子一眼。不管需要等多久,他都要等到她。
如此,他真的日複一日的在那裏守了起來,風雨無阻。起初他守了十天左右,沒守到她的身影。後來他幹脆跪在了申府的大門口,但被申知府給趕離,無奈他只能遠遠的跪着,甚至不吃不喝,以感化善良的申娅妍。
只是他低估了申娅妍對他的狠心,最後他倒在地上,也未看到她的身影。
☆、113|112|
一直相勸無果的孟母本就氣的忍不住老是對着申府大門大罵,每次想進去找人說理都被攔了出來。每次派人想将孟書情拉回去,他都以死相逼。現在見到唯一的寶貝兒子倒下,更是慌了神。
她急的大哭,“快啊!快把我兒子擡回去,快啊!”
一幹老早就守在這裏的孟府壯丁趕急趕忙的将孟書情擡起就走,跟在後頭哭天喊地的孟母還不忘對着申府大聲哭罵:“你們這些沒良心的,會遭報應的。”
因為心中有執念,第二日醒來的孟書情就拿着匕首繼續以死相逼着不讓人阻攔他去申府。
因為哭的太多,孟母眼睛紅腫的不能看,她絕望的坐在地上哭罵:“不孝子,你這個不孝子啊!娘辛苦将你拉扯到今天多不容易啊!你卻給娘尋死覓活。不孝啊!不孝啊!”
孟書情看到孟母這樣也是心疼不已,他紅着眼睛微哽道:“娘,你在家裏等着,就算守一輩子,兒子也願意。那是我的妻兒,我既然放不下,那不就放。是我有錯在先,如何我都願意受着。”
“你……”孟母見他如此固執,又難過又生氣,終于兩眼一翻,也倒了。
這回孟書情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孟母究竟有多大的打擊,他趕緊扔下匕首拖着虛弱不堪的身子抱住她,沙啞着嗓子喊來人一起将孟母抱到床上。
經過孟母這茬事,他不得不收斂了些。雖然依舊會去申府門口守,但安排的勞逸結合,沒讓自己有個什麽危險,也盡量沒去耽擱官場上的正事。
孟母見他這樣退步不少,也只能不甘不願的任他去了,只是每天還會忍不住罵罵咧咧。
又是一個月過去,孟書情每天只要一有空就會在離申府不遠的地兒跪着,時間大部分都集中在早晨與傍晚到深夜。
其實想想,以申娅妍如今對他的絕情程度,他的守候定是一次持久戰,也只有這樣,他才能長久的守下去,哪怕是好幾年,甚至是一輩子。
今日一早,他照舊去跪着。大概是跪多了,他的腿膝已由之前的疼痛難耐到如今的毫無感覺。
他沒想到就在他跪下不久,他終于見到他做夢都想見到的人兒。
他睜大眼睛看着依舊柔美的申娅妍抱着穿薄衣的孩子不緊不慢的朝他走來,他眼裏終于蓄出了眼淚,交織着思念與狂喜。
他的嘴唇顫動的,聲音也發着顫。“娅……妍……”
他的目光緩慢而小心的移到她懷裏的孩子身上,那白白嫩嫩的模樣讓他恨不得立刻抱到自己懷裏好好看看,好好親親。
孩子大概是吃飽了,安靜的睜着黑亮懵懂的眼睛左右看着,偶爾還會莫名的勾起無聲的笑容。那軟萌可愛的模樣,讓看者立刻心都化了。
孟書情看了孩子許久後,又看向申娅妍。
她雖依舊是始終那副溫柔又美好的模樣,但不難看出她看他根本就是猶如看陌生人一般,不喜不怒,無愛無恨。
孟書情陡的心慌了起來。“娅妍……”
申娅妍好聽的聲音輕柔的響起:“孟大人是有何話要與我們母子說嗎?那趁這次把話說清楚也好。”
“我……”他知道,她出來定不是想要原諒他。他立刻無措的想要将話題轉開,“孩子叫什麽名字?”
“申絕離!”她回答的極自然,仿若不認為自己說出的這個名字會深深的打擊到對方一般。
孟書情臉色白了白,他從未想過曾經那個柔軟體貼的她,竟會有這般絕情的一面,絕情的這麽直白,毫不掩飾。
申娅妍繼續道:“這樣就能時刻提醒我,他只有母親,沒有父親,永不改變。”聲音還是那麽好聽,說出的話卻是殘忍無比。
“娅妍……”孟書情哽了哽,原來她只是出來表明自己的立場,想要他知難而退。
申娅妍仿若看不到他的悲傷一般,低頭含着淺笑撫摸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她該慶幸她有殷離嬌這個好閨友,讓她與其接觸多了,能有異于常人的開明、獨立、果敢……
這樣的她,過的真好。
“我……”孟書情強壓住哽意,“我與二公主已沒了任何關系,我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守候你們母子。若到老才能獲取到你的原諒,我也願意等。”
申娅妍難得露出些無奈的表情,她微微搖了下頭。“你還不明白麽?我對你,根本就沒有原諒不原諒之說。我只是想帶着我的孩子,與我的爹娘一起過而已。你之于我,只是‘別人’啊!”
孟書情激動的正欲再說些什麽,申娅妍立刻打斷他:“你有權利做你想做的,我也有權利做我想做的。你若想繼續糾纏,随你意。我只想告訴你,我們母子不會接受你給予的一切,哪怕是你我白了頭,也不會接受。我只想好心奉勸你,莫做無用功。既已知難,就退。再娶個好姑娘,好好過,莫再浪費這個時間。”
言罷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孟書情急的大聲道:“就算已知難如登天,哪怕到死也不能得到你們母子的垂憐,我也不會放棄。我會守候你們母子,一直守候着。”
申娅妍一直到入申府,臉上都未露任何異色。證明她真的只是出來表明自己的立場,希望他莫再浪費這個時間。若他堅持如此,與她無任何關系。
随着申娅妍的進門,懷南府的之落施用輕功快步奔了進去。不一會兒申娅妍面露喜色的抱着孩子出來上了申府的馬車離去。
全程她沒有再看孟書情一眼。
孟書情本已露出期待的眸子立刻又暗淡下來,垂着腦袋跪着一動不動。
申娅妍來到懷南府就看見殷父、陸老太爺、陸夫人都在桃苑圍着陸洵夫婦樂呵呵的說着話。
殷離嬌一見到申娅妍,趕緊迎了過去,開心不已。“快快快……把我的幹兒子給我抱。”
陸夫人不由出聲:“慢些慢些,剛懷孕萬事都得小心,莫再莽莽撞撞。”語中雖有很濃的責備之意,但聽的出來真的只是以一個長輩的立場在說話,并無其他不好的意思。
殷父無奈的搖了搖頭。
陸老太爺只是哈哈大笑道:“哈哈……莫慌,我陸家的子孫怎會那般脆弱,瞧你們急的。”
申娅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擱在殷離嬌懷裏後,柔柔的笑道:“當真有了身孕?多大了?”
殷離嬌在幹兒子眉間輕柔的親了下,享受般聞了聞其身上的奶香味,不緊不慢的笑着應道:“還不到一個月。”
申娅妍聞言牽着她的手,溫柔的勸說着:“既已有孕,就得小心些。你看看你那夫君,臉色可不好喲!”言罷她掩嘴輕笑了起來。
殷離嬌轉頭望去,果然看到陸洵冷眼看着她,明顯在因為她的莽撞而不開心。她眨了眨眼,立刻打着哈哈道:“哈哈……小心小心,我以後都會小心。娅妍過來一起坐。”
殷離嬌坐在陸洵旁邊側身撞了撞他,哄道:“你擔憂什麽?我保證能給你生出白白胖胖的孩子就是。”
陸洵也沒與她多較真,牽着她的手輕輕的應了聲:“嗯!”
陸老太爺好奇的看着她懷裏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更是慈愛。“這是申大小姐的兒子?多大了?”
申娅妍溫順的應道:“兩個月零七天。”
“好好好……”陸老太爺連連點頭,誇贊道,“這孩子長的真标致,長大絕對是個出衆的孩子。”
誰都喜歡別人誇自己的孩子,何況是被懷南府的陸老太爺誇贊,更是讓人心悅。申娅妍亦是如此,她不由的輕輕勾了勾嘴角,眸中褶褶生輝。
陸老太爺又問:“這孩子取名了沒有?”
“對啊!”殷離嬌插了一嘴,“娅妍應該給他取名了吧?叫什麽?這事情也不能一直這麽磨蹭下去。”
申娅妍面無異色的道出:“今天剛給他取的名字,就叫申絕離。”
“啊?”殷離嬌微微愣了下,想到什麽,立刻也面無異色的點頭道:“不錯,這個名字不錯。以後就叫他阿絕,不錯,好聽。”
陸老太爺是個精明人,一眼就看出其中有他們不願說的貓膩,便也沒細問。
一幹人就着殷離嬌懷孕的這茬事千囑咐萬囑咐,生怕她粗心大意的惹出個什麽事。她自己也因懷孕而開心不已,脾氣跟着好了不少,任大家在她耳邊唠叨,她都是不厭其煩的點頭稱是。
陸洵始終側頭看着她,眸中柔情點點。
後來,陸夫人想到什麽,疑惑的問道:“這陸奕到底是怎回事?怎的還未歸來?這都多少日子過去了?”
殷離嬌搖頭,“不知道诶!聖上與陸洵都派出了不少人尋找,愣是找不到他的半點蹤跡。”
陸夫人難得關心起陸奕,“這……不會有個三長兩短吧?”
而原本最應該關心陸奕的陸老太爺卻搖頭無奈道:“罷了,奕兒有他自己的想法,咱們就別過問了吧?”
這話乍一聽似乎沒什麽,但若稍微思索一下,便能猜到陸老太爺定是多少些知道陸奕的去向。
既然他不說,衆人也未多問。
一幹人聚了許久後,才陸陸續續的散去。申娅妍與殷父是最後離去的,他們始終不大放心殷離嬌這活蹦亂跳的性子能安份。最後還是陸洵出面做保證,他們才離去。
申娅妍抱着孩子從申府大門前下馬車目不斜視的入了大門。
還跪在不遠處的孟書情看到這一幕,眼眶紅了紅。就算他看出她完全不在意他的所作所為,他也沒打算放棄。
直到深夜,他才失落的幽幽離去。
今日陸夫人才提陸奕,當天半夜本是在陸洵懷裏熟睡的殷離嬌就收到由中東大國傳來的書信,而書信中的內容竟是陸奕親筆所寫。
心中的內容沒有什麽特別,僅僅就是報平安,有緣再見一類的話。
殷離嬌驚訝的問陸洵:“他怎會在中東?他這意思是他打算在哪裏過了?”這倒是奇了,作為一名南黎人,偏偏要呆在中東。
陸洵腦中莫名的劃過陸奕那張與軒轅碧海有些相似的臉,眸子微微眯起。
殷離嬌注意到他的臉色,立刻問:“怎麽了?”
陸洵将她扶着再次躺下,淡道:“沒什麽,他的事情與我們無關,睡吧!”
“哦!”只要陸奕是平安的,其他的事情她也不想較真太多。就像陸老太爺所說的,陸奕有他自己的想法,其他人就別過問了。
陸洵撫摸着她的小腹,直至她睡着了之後,才閉上了眼睛。
中東大國。
陸奕與軒轅碧海對桌而坐。
軒轅碧海看着沉默着只顧小抿着酒水的陸奕,勾了勾嘴角。“莫不是表弟還在想那殷離嬌?”他的話雖說的很随意,其中卻隐含着極不易讓人發現的苦澀。
殷離嬌這個人,至于他自己來說,又何嘗只是個尋常外人?
陸奕不語。
軒轅碧海猛灌了一杯酒,笑道:“哈哈……我們中東的人就是慘喲!你娘,也就是我的小姑軒轅齊芯,她迷惑南黎皇帝與陸清烨時,同時把自己給迷惑了進去,最後甚至搭了性命。你我呢!合力想留住殷離嬌不成,反而因她使我中東敗仗到丢人現眼的地步。更是将心搭的無處可找。慘喲!慘喲!”言罷他又猛灌了滿滿的一杯酒。
陸奕握了握手中酒杯,仍舊未說一句話。
軒轅碧海繼續随意道:“你啊!就別想着那殷離嬌了,你我兄弟二人好好協力守着這個國家就行了。”
陸奕終于應了聲:“嗯!”
這時,軒轅門子氣呼呼的走了過來,死盯着陸奕。“據說你是陸洵的大哥?”
陸奕擡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未說話。
不想她卻突然抽出身旁侍衛腰間的大刀直接砍向他。
好在軒轅碧海及時握住了她的手,冷喝:“你幹什麽?”
軒轅門子憤怒道:“我要殺了他,既然你沒法鬥的過陸洵。就讓陸洵的大哥替他拿命頂罪,這是他們陸家人欠我的。”
軒轅碧海聞言直接将她推開,鄙夷道:“莫再在這丢人現眼,他是我要護的人,由不得你放肆。”
“什麽?”軒轅門子實在是被逼急了。“我就是想殺他,莫不是大哥還硬是要與我作對不成?”
“如何呢?”軒轅碧海完全不給她面前。
“你……”
最終,軒轅門子還是被軒轅碧海的一番毒舌給氣走了。
軒轅碧海與陸奕繼續對酒交談。
☆、114|城
狐容消失了兩個月,自是急壞了夢丘上上下下一幹白狐。誰都想去執天宮慰問慰問,可偏偏他這次歸來,除了木柒臻,誰也不準進執天宮。以往那個高高在上的王,今日變得更是冷漠無比,都不明所以,卻也不敢多問。無論如何,這千古難得一見的奇才之王還好好的就行。
執天宮內,狐容只是漠然的站在窗戶口看着空中,毫無情緒。而那個方向,赫然就是無極峰。
木柒臻在執天宮裏裏外外都玩了個遍,随後回到狐容身旁,他打趣的問:“真的不管你媳婦了?據我所知,她當時只是被控制了。”
狐容不言。
是被控制了如何?不是被控制了又是如何?他根本就看不透她。每次他都以為她是值得相信的,可最後卻又總是讓他受盡打擊。
而這次,他倒是更願意相信她不是被控制的,他的心也不是銅牆鐵壁的。更何況,他不相信狐湘憶真的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的了什麽。
木柒臻繼續問:“你不相信她?”他看了看狐容依舊面不改色的樣子。“哎呦喂,我跟你說哦!你這一次在補魂池是呆了整整兩個月,而這整整兩個月,她都沒有離開半步,總是哭的梨花帶雨的,那模樣,我覺得若是你不行了,她定是會跟你去的。換誰也不會相信她會背叛你喲!”
狐容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木柒臻攤了攤手,無奈道:“那你随意,反正讓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留在無極峰谷,受苦的也是她。她說過,她會一直等你去接她。”
他往窗子上一坐,好奇兮兮的問:“我問你,你是為什麽會受天罰的?你到底多少歲了?”
狐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改日再答,我現在沒心情。”言罷他便轉身走到床邊躺下,他看着床頂頓了會,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他,就算撿回來一條命,但臉色依舊蒼白,明顯精神不是多好。
木柒臻知道他心情不好。“行,我去找我師侄問問了解一下我當時尋你時,狐湘憶說過什麽,或許能找到那丫頭值得你相信的證據。”他無奈。“我可不希望你這樣一直消極下去,搞的我什麽都問不了,實在是不好玩。”
狐容沒有做出什麽反應,依舊閉着眼,似是疲憊的很。也不知是身體疲憊,還是情感上疲憊。
“走咯!”木柒臻吹了個口哨,轉身從窗口飛了出去,直達空中,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狐容睜開了一雙完美到極致的墨眸,眸中泛着不明的光。
無極峰谷。
柳橙一直依着山壁看着眼前的池子,心中對狐容的期待平靜下來了許多。她想好了,就算是冷也好,餓也罷,她都會在這裏受着。就當是給她的懲罰也好,她甘願如此。
只是,她當真是很想他,很想很想。
她擡頭看了眼空中,見沒有動靜,便繼續看着那池子,想着之前所看到的種種,仔細的想要感受這些日子他所受的痛苦。
可無奈,終歸不是身臨其境。
想了想,她突然站起身,要不進去看看,看看裏面究竟有多深,就算感覺不到他的感受,最起碼知道他所待過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想就做,她立馬走了過去,但就在她的腿要伸下去時,她被一只有力的胳膊給拉住,眨眼間她便落到味道熟悉的懷中。
她驚喜。“狐容!”緊緊的抱住他,生怕他又走了。“這才過去一天就來找我了,你果然是放不下我的,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可以解釋的。”
“木柒臻沒有告訴你,沒有修為的人進去就是魂飛魄散?”狐容的聲音有些顫意,難以想象,若是他來晚了,後果會是什麽。
縱使他再怎麽生氣,也不想她真的就這樣從這個世界消失,那股再也見不到她的恐慌感将他吓的不輕。
他不由的反抱住她,比她抱他還要緊,緊的她幾乎無法呼吸。但她沒有說,只是盡力忍着,她懂他,讓他發洩發洩就好。
好一陣子過後,他才推開她,板着臉本欲轉頭就走,卻不想看到她慘白的臉色,頓時扶住她。“你怎麽了?”
她不語,只是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他細一看,才知道是他抱的太用力,将她給勒閉氣了,他急的趕緊吼道:“笨蛋,快呼吸。”見她沒有反應,他趕緊對着她的唇瓣親了上去,使勁往裏渡氣。
漸漸的,他感覺到她已恢複正常,卻是舍不得放開了。不由的,引導着她與他唇齒相依了起來。
她想他,自是也舍不得就那樣離開,不由的環住了他的脖頸,熱情的回應。只是他太過急切,太過用力,太過癡纏,惹的她怎麽也跟不上,最後幹脆任他所為,自己只是想盡辦法呼吸着。
頓時,空氣中都似乎飄散着一股熱氣,從他們之間飄動着。
實在是受不了他那股狠勁,很快她的呼吸就無法跟上了,忍不住開始捶打着他的背部,想他放開她。
越捶越狠。
最後他渾身的氣場陡變,冷冷的将她給推開,本以為她是嫌棄他,卻不想看到她在被他放開的那一刻暈了過去。
好在他及時拖住了她。
傻子也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無奈的幫她順氣。從來不知道親嘴能把人給弄暈的,不知道是該說他太強悍,還是她。
她醒來時,第一反應就是摟住他。“狐容,我可以解釋的,是狐湘憶用那個什麽勞什子的白鳳翺控制了我,這個我不懂,反正就是他控制了我,不過他已經被雲袖殺了。那個混蛋終于死了。”
他靜靜的想拿下她的手,可她這一次使的力氣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奇大無比,所以他幹脆放棄,只是垂眸看着她的臉,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對狐湘憶沒有任何情意。
她迎視着他,後來笑着迅速擡頭親了他一下。“我發誓,我是喜歡你的,只喜歡你,很喜歡你。”
他的身子微頓,只是靜靜的看着她,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微微失落了起來。“你不相信我麽?可我也是無辜的,你這樣對我,我會難過的。”說着她就委屈了起來。“我真的是無辜的,你要怎樣才相信我?”
他不說話不是因為他不想說,而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放不下她,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會這麽快就回到這裏。但同時又不知道該怎麽對她,對待這個總是不斷讓他難過,不斷騙他的丫頭。
所以,他迷茫了。
她愁眉想了想,随後突然睜亮一雙眼睛。“我們行房吧?”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貞潔對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若是她願意交出自己,肯定能讓對方心安許多。
聞言,他目光微動,卻是說出:“你不用勉強你自己,若是你不想留在我身邊。我可以不纏着你,我這就是送你出去,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