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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8)

我們也趕緊生個孩子。”

陸洵聞言勾了勾唇,“好!”

殷父聞言軟軟的斥了聲:“你這丫頭,真是不害臊。”

殷離嬌對殷父扮了個鬼臉,眨眼笑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子的人啊!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殷父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模樣,眼裏又不缺笑意。

這時,抽到機會的申知府開了口:“阿離啊!申叔之前拜托你的事,姝兒她……”

殷離嬌收起笑臉,看了看陸洵才應道:“陸洵确實找到了申娅姝。”

申知府驚喜不已。“真的?姝兒現在在哪裏?”

他這兩個女兒的坎坷人生,他已經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如今也看開了七七八八,只想着,一家能團圓就好。

殷離嬌頓了下,才道出:“申叔,其實有一件事我沒有告訴你。”

“何事?”

“申娅姝有了身孕。”

“這……”

“但是,她與娅妍的性格完全不同。她這般心高氣傲的人,是不會在這些事情發生後回來的。所以,她的事情,申叔就随她去吧!相信我,她有她自己想要的,她開心就好。”

申知府眼眶漸漸紅了起來,久久不語。

他這個女兒是何種人,他再清楚不過。

☆、109|城

明起年七月,宣郅凜被賜一杯毒酒,全國上下都認為他已亡。

申娅姝坐在懷南府桃苑的亭子中,喝着殷離嬌吩咐廚房給她準備的補品。這些日子她一直在這裏一邊養身子,一邊滿含期待的等着她想等的人。

雖有些不甘如今卻得靠曾經最厭惡最看不起的殷離嬌,可她實在沒了法子。

如今的她因為經歷過太多的事情,性子沉穩了許多,沉默寡言的,雖心有不舒服,但忍耐力不錯。

坐在她對面的殷離嬌看着她如何都養不回來的削瘦模樣,不由挫敗不已。“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麽?竟能瘦成這樣,還胖不回來了?”

申娅姝握着勺子的手頓了下,淡道:“大概是因為有孕的緣故。”

殷離嬌想到申娅妍懷孕時可是胖了不少,本欲繼續說些什麽,但看到明顯不大願意與她說話的申娅姝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只能閉了嘴。

申娅姝喝補品的速度很慢,雖臉上未露不願的神色,卻也不難讓人看出她其實是不想喝的,為了孩子強忍着喝下去。

有時候,殷離嬌可以注意到申娅姝露出反胃的神色,然後被其生生的忍了下去。

殷離嬌想,身子虛弱的時候,懷孕會很難受吧?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她該努力将自己養成一頭母牛一樣的強壯身體,免得将來的孕期太過遭罪。

就在盅裏的補品被申娅姝喝完,她正起身打算散散步消化一下時。終于響起讓她期待依舊的腳步聲。

她立刻驚喜的看過去,果然看到陸洵與宣郅祁回來了。

她聽到微弱的呢喃聲:“我錯了,帶我走……我錯了,我不欺負你……我錯了,寶貝我錯了……”語中透着失了魂般的癫狂。

陸洵與宣郅祁走過來後,一個去到了殷離嬌身邊,一個去到了申娅姝身邊。

而本被擋住的宣郅凜出現在他們眼前,正被人扶着,低頭無神的呢喃。

陸洵與宣郅祁挺有心的讓人給宣郅凜打理過妝容,此刻的他雖精神失常,但那原本就俊美非凡的模樣讓他依舊出衆,依舊耀眼。

殷離嬌眨了眨眼,沒想到少了戾氣的宣郅凜竟會讓人感覺這般純淨,這般美好,讓她看了都不由的想牽過來多多再賞看賞看。

實在是讓她有些心癢癢。

陸洵注意到自家媳婦看別的男人時,那閃閃發光的眼神。他嘴唇緊抿起來,不由狠狠捏住她的胳膊。

“嗷……”殷離嬌痛呼着想甩開他的手跑開,奈何被他緊緊的轉而握住了手腕。她不悅道:“你幹嘛啊?痛死了。”

他貼着她的耳朵咬牙道:“他比我好看?”

殷離嬌來回看了看二人,不怕死的老實道:“說真的,你們兩個長的還真是不相上下。”

陸洵冷哼了聲,那不好看的臉色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悅,大概在掂量着待會人走之後如何處罰她。

宣郅祁看了看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的他,此刻連就着氛圍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眼睜睜的看着申娅姝流着眼淚一步一步緩慢的靠近毫無所覺的宣郅凜。

直到被她握住了手,宣郅凜才擡起頭迷茫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激動的抽回自己的手,呢喃道:“寶貝不喜歡我靠近別的女人,我要改,我什麽都改……只要她喜歡,我什麽都改。”

聞言,申娅姝笑了,眼淚卻留的更兇。“我是你的寶貝,我現在就帶你走,還有我們的孩子,我們一起過日子。”

宣郅凜聞言又擡頭看向她,眸中盡是無神的疑惑。

她立刻又道:“你不信可以考驗我,随你如何驗,我能證明我就是你的寶貝,你的申娅姝。”

宣郅凜未語,一邊呢喃着“寶貝”,一邊靠近她,直至靠着她的脖頸聞了聞,才緊緊的抱住她,嗚咽着:“帶我走好不好?只要有你,我就不死了。”

“好好好……”她撫摸着他的背部,哽咽道:“我現在就帶你走,離開濯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卻不想宣郅凜突然推開她,他的眸中突然迸發出嗜血與瘋狂,他癫狂着大聲道:“不對,我不能離開,我要做皇帝,我要殺了所有阻擋我的人,我要做皇帝。”

說着他就轉身欲抽出身後護衛身上的劍,好在陸洵以迅雷之勢過去點住了他的xue道,他才只能幹着急。

“皇位是我的,皇位是我的……”

殷離嬌只覺頭痛無比,突然又猜不到申娅姝與皇位在宣郅凜心裏,到底是哪個更重要。

申娅姝垂了垂眼簾,眸色暗淡。

殷離嬌走到申娅姝身邊在其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申娅姝擡眸看着漂亮的眼裏充斥着對皇位的執着的宣郅凜,點了下頭。

申娅姝撫摸着肚子越過宣郅凜朝外走。

殷離嬌突然大喊了聲:“申娅姝,你懷着孩子去哪裏?你不要宣郅凜了?”

宣郅凜聞言,眼裏的瘋狂立刻散去,轉成無助。他可憐的看着申娅姝的背影,乞求着:“帶我走,帶我走……”

申娅姝停下腳步,壓了壓心底的酸澀,緩慢的轉身看着他。“确定要跟我走?其他什麽都不要?”

他趕緊搖頭。“不要,我只要你和孩子。”

“不要皇位?”她知道提這個很容易引發他心裏瘋狂的那一面,可這事還是得盡量解決。否則以後他們在一起時,他發瘋要殺人的時候,憑她一己之力很難制住他。

果然,他的眼神立刻變了。

就在他欲發狂之前,申娅姝突然大喊出聲:“你是要妻兒,還是要那得不到的皇位?”

瘋狂的宣郅凜緊盯着她。

申娅姝道:“你只能選其一。”

不想宣郅凜眼裏卻迸發的滔天憤怒,“賤人,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騙子。”

一旁的殷離嬌不由扶額,就這樣,讓人怎麽放心讓宣郅凜與申娅姝母子在一起?

申娅姝絕望的搖了搖頭,心裏自是也會想到殷離嬌想到的那些。

“罷了……”她眼裏迅速又蓄滿了眼淚。“就當我自私好了,我不能拿肚子裏的孩子來賭。我……”她哽咽了許久,才繼續道出:“我不要他了,不要了……”

她本以為,讓陸洵他們幫忙把宣郅凜弄成傻子救出來,一來算是對他的懲罰,二來可以讓他好好的與她在一起,與孩子在一起。哪怕是傻子,是瘋子,她都不介意。

後來她聽說他自己得了失心瘋,其中的原由絕大部分是因為失去她,當時她雖心酸,但也不乏慶幸。想着,其實這樣也好。

可如今的結果……

罷了,她不能要他了。

在場的人并未反對她這個決定,看着申娅姝走近被點xue的宣郅凜。

此刻的他還在罵她,眸中充斥着殺意,讓人覺得若是現在他能動的話,申娅姝必死無疑。

申娅姝牽着他的手,看了他良久後,才捧着他的臉貼住了他的唇瓣。宣郅凜渾身的戾氣随之消失。

申娅姝的眼淚沿着二人貼在一起的唇瓣滴落。

申娅姝站開,苦澀道:“謝謝你賜予我這個孩子,讓我不用再從你身上尋找活下去的理由。對不起,我不能帶你走,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對陸洵他們道:“希望你們能安置好他。”言罷她再看了宣郅凜一眼,轉身就走。

“不要丢下我!”宣郅凜突然委屈的出聲:“不要丢下我,我改,我什麽都改,我不欺負你。”

申娅姝停了下腳步,強壓住心軟,不得不狠下心邁步繼續走。

“我求你!”宣郅凜含着哭腔大喊:“我求你帶上我,我改,我求你,姝兒,不要丢下我。”

他眼睜睜的看着申娅姝漸行漸遠,眼眶中泛出眼淚。“我會改的,我會改的……為何不帶上我?”

殷離嬌看着宣郅凜這副模樣,心酸無比。真不知道他若是清醒着,究竟會如何去想,去選擇。

殷離嬌扯了扯陸洵的衣袖,問道:“打算如何安置他?”

“我不知道。”

陸洵還在計較她對宣郅凜那“色眯眯”的眼神。

宣郅祁緩緩走到宣郅凜面前,問他:“對你來說,究竟什麽才是最重要的?皇位?與申娅姝在一起?還是殺申娅姝?”

宣郅凜還沉浸在被抛棄的悲傷中。“不要丢下我,帶我走……姝兒……姝兒……”

殷離嬌想了想,側頭問陸洵:“要不把他治好得了,清醒中的他會掂量出自己如何做才是最理智的。以他如今的狀況,他應該會識時務的與妻兒在一起。畢竟他對申娅姝也是有不少感情,讓他做這個選擇不難。”

陸洵淡道:“來之前讓金石雨為他看過。”

“金石雨如何說?”

“金石雨說他沒瘋。”

“什麽?”殷離嬌大驚,她看着還沉浸在悲傷中的宣郅凜。“那他現在是個什麽狀況?”

這還叫沒瘋?

誰信?

陸洵道:“金石雨說他只是在鑽牛角尖。一窩蜂的打擊砸向他時,他就已經承受不住。在無盡的絕望與悲傷下,他又不知自己究竟該順着哪條線去尋找自己最計較的,最想要的……在失去與抓取中崩潰。”

殷離嬌聽的迷迷糊糊的,“意思就是說他承受不住,幹脆自己将自己給放空了,憑着感覺去抓取心頭的執着。”

“嗯!”

殷離嬌想了想,繼續道:“這算是自主式發瘋吧?”

太可怕!

“那該怎麽辦?”她問。

“等他自己看開。”

就在他們幾位正欲商議該如何處置宣郅凜時,突然回頭的申娅姝站在了桃苑的進口。眸色深深的看着宣郅凜,眼眸紅腫。

☆、110|109|城

宣郅凜看到回頭的申娅姝,立刻面露驚喜。他紅着眼,期待的看着她。“帶我走可好?別不要我可好?”

申娅姝抿了下唇,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轉而對陸洵道:“麻煩二公子解xue。”

殷離嬌問她:“你這是要做什麽?”

“帶他走。”出去之後,每每想到他那被抛棄時的可憐樣,她就忍不住胸口揪痛。她實在是狠不下這個心扔下他。

殷離嬌眉頭微皺,“他如今情緒太不穩定,把他帶在身邊實在太危險。”

申娅姝垂了垂眸,似是下定了決心般道:“無礙,大不了我們一家人一起死。這樣……也不錯。”

“你……”殷離嬌沒想到申娅姝對宣郅凜的感情竟能深到這個地步

“拜托了。”

“不行!”宣郅祁突然喝道:“你別太任性,為了孩子着想,你不可将他帶在身邊。”

申娅姝看向宣郅祁,眸中盡是感激。“謝謝三殿下的各種恩情,娅姝來生再報。但是,請讓我自己決定我們自己的家事。”

聽起來這話似乎不大識好歹,但這樣更能說明申娅姝對此番決定的固執。哪怕是死,也不可動搖。

“你……”宣郅祁又氣又心疼。“你一定要這麽做?沒有回旋的餘地?”

“沒有,三殿下知道我是何種人。”

殷離嬌建議:“要不這樣吧!你們暫時都別走。待宣郅凜清醒了再走如何?這樣若發生個何事,也能有個照應不是?”

申娅姝眸色閃了閃,看的出來她是有所動搖的。

但這時宣郅凜卻突然又比較瘋癫的急切出聲:“走,走,走……我們走,一家人……走……不要在這裏,不要在這裏。”

申娅姝默了默,終于點頭。“好,聽你的。”

宣郅凜聞言咧嘴笑了起來,因為笑的的夠單純,讓其看起來特別耀眼,特別清麗迷人。

宣郅祁深吸一口氣,想不通申娅姝怎麽寵那瘋瘋癫癫的宣郅凜寵到不在乎死活的地步。

似是看出他們所想,申娅姝道:“不光是為了考慮他的心情,我自己也不大想麻煩你們,你們明白我的性格。何況,他這麽瘋着也好,這是他該有的懲罰。否則每每想到他當初是如何對我的,我就過不去那個坎。”

她還不知道宣郅凜的真實情況。

殷離嬌知道多說無益,推了推身側的陸洵。

陸洵倒是無所謂,得到她的指令,便過去點開了宣郅凜。

宣郅凜立刻抱住申娅姝,歡快的如個孩子。“寶貝,走……我們走……”

申娅姝拍了拍他的背,溫柔道:“好,我們走。”她牽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還有我們的孩子。”

宣郅凜立刻笑的更開心。“孩子!”

“嗯!孩子。”她牽着他看了看衆人,點了個頭。“我們走了,後會……無期。”

看着手牽手離去的二人,殷離嬌沒再勸他們留下,包括宣郅祁也不得不煩躁的任他們離去。

他知道,他攔不住。

之後宣郅祁道了聲:“我現在去派些人跟着他們,防止發生個何意外。之後我再入宮向父皇禀報大哥的平安。”

陸洵:“嗯!”

宣郅祁離開後,陸洵正欲與殷離嬌因宣郅凜的事情而算賬時,平樂公主幽幽的走了進來。

對于平樂公主的打擾,陸洵相當不悅。

平樂公主委屈道:“洵哥哥,我等了奕哥哥許久,可是我等不到。所以,如今的我也沒有再留在懷南府的必要,只希望當奕哥哥回來時,洵哥哥能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真的很擔心他。我……”她頓了頓,哽咽道:“我覺得我還是回宮陪母後好了,其實仔細想想,母後對我也挺好的。”

“嗯!”陸洵的臉色難得好了些。他那個作死的姑姑究竟有多想平樂公主回去,他可是一清二楚,如此也好。

平樂公主離去後,陸洵第一時間轉過殷離嬌的身子,喝道:“看着我,我與宣郅凜誰好看?”

殷離嬌眨了眨眼,“你好看。”其實真的是不相上下,只是款型不大一樣罷了。一個冷峻型,一個陰柔型。

“口是心非,該罰。”陸洵抱起她就朝屋裏走,一本正經道:“罰你今晚出力負責造孩子。”

“……”

次日,殷離嬌活動了一下腰酸背痛的筋骨,對陸洵道:“今天你有事嗎?”

“沒有。”

“那陪我去申府看看我那幹兒子吧?”

“好!”

收拾一些金石雨那兒拿來的産後調養品,他們便出門了。

路上,他們還買了些嬰兒用品挂在馬背上。想到能再見到那軟軟小小的幹兒子,殷離嬌就開心極了。

她彎眸笑道:“據說小嬰兒是一天一個樣子呢!我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他了,想必現在長開了許多。”

“嗯!”陸洵幽幽的撫摸着她的肚子,“或許,我們也快有孩子了。”

殷離嬌聞言撲哧笑了聲:“你還真是心心念念,就不離這個想法。”

“莫不是你不想?”

“想啊!當然想,不過據說順其自然更容易懷孕。所以你啊!還是少惦記着這個,免得适得其反。”

陸洵毫不給面子的拍了下她的腦袋。“少烏鴉嘴。”

她摸了摸腦袋,故作傲嬌的別過臉。“打老婆的男人,沒出息,不理你。嗷……還打。”

陸洵挑眉。“确定我沒出息?”

“不不不……你有出息,很有出息。”

“乖……”

殷離嬌從未想過會在申府門口遇到被攔在外面的孟書情,當她看到他時,第一反應就是過去冷道:“你來做什麽?莫不是聽說娅妍生了個兒子,想來搶兒子?”

“娅妍真的生了?”孟書情聞言反而面露驚喜。“真是個兒子?”

他老早就打聽到申娅妍生了孩子的消息,便迫不急待的想來看看。奈何申府竟是全武出動攔着不讓他進門,還硬是說沒生,一切只是謠傳。

他已經吃了許多次閉門羹,沒想到會從突然而至的殷離嬌嘴裏得知真相。

“生了就好,生了就好……”他歡喜的來回踱着步子,時不時期待不已的看着大門裏頭,多想立刻進去看看他們母子。

“生了也沒你的份。”殷離嬌極不給面子的出聲:“孩子與你可沒任何關系。”

孟書情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臉色甚至變白了不少。“這……”

“你可以走了。”殷離嬌趕他,“你放心,娅妍會遵循放妻書上的約定,不會去打擾你們孟家的任何人。你們孟家人哪!也別打擾他們,記住這個孩子與你們孟家無關,與你孟書情無關。申家全武攔你的舉動已經很明顯了,請回!”

她每多說一句話,孟書情的臉色就會變得更白一分。

殷離嬌淡淡的看着孟書情這副受盡打擊的臉色,心中覺得非常痛快。她笑眯眯的牽着陸洵朝裏走。“走吧!去看看我們那可愛的幹兒子,看看他重了多少,睜眼了沒,漂亮了沒……”

孟書情聽的越發的想見見兒子,他不由乞求道:“求二公子與少夫人攜下官進去看看他們母子,一眼,就一眼。”

“做夢!”殷離嬌牽着陸洵進去就将大門關起來,還冷着臉扔給孟書情一個字,“滾!”

孟書情颠了颠腳步,差一點軟軟的坐在地上。

他呢喃着:“我的妻,我的兒……就這麽沒了……”就連想看一眼都是奢望,而造成這一切只是他自己。

他突然有些想恨,可又不知該恨誰。

“孟書情!”二公主憤怒的聲音響起,她一把拉過孟書情,再難忍住的給了他一個耳光。“你不要太過分,你怎可每天都來找她?”

她忍了他許久了,每次得知他又來了申府,她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想盡辦法的做的更好,以留住他的心。

可他卻還是始終對她冷冷淡淡的,甚至在最近還變本加厲的每天都朝這裏跑,不管吃了多少閉門羹都朝這裏跑。

今日她與各名門貴婦閨秀們一起小聚時,就有不少人竟敢諷刺她,明着暗着夾槍帶棒的,根本就不顧及她的身份。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們對她的鄙夷實在是無法再遮掩住。

後來她回府,果然毫不意外的又聽到他來申府的消息,這讓她再難忍住這些日子以來的憋屈,立刻尋了過來。

當看到他那受盡打擊,明顯滿心期待着想進門的樣子,她想也不想上來就給了他一耳光。

她堂堂二公主全心全意想着他,他卻全心全意想着別人。

這讓她如何忍?

被一耳光打回神的孟書情捂着臉看到打他的人是二公主時,眼裏竟出現他從沒有過的恨意。

是她,是她破壞了他的一切。

見到他這異于尋常的模樣,二公主心裏咯噔了下,不可思議道:“你這是幹什麽?莫不是還恨上我了?”

孟書情不語,底下了頭。

二公主一時有些無措,罵不是,不罵也不是。

就在她冷冷笑着時,目光落在申府的大門上,心中突然有了個想法。

“申娅妍的孩子應該生了吧?你三番兩次往這裏跑,應該是為了孩子吧?”畢竟是親生的,他能挂念着也正常。

如果是這樣,她心裏也舒服了些。

只要不是因為申娅妍就好。

孟書情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二公主突然挽住他的胳膊,變的溫柔起來。

“你若是想要這個孩子,我們抱回府就是,區區一個申家,我堂堂二公主還不是想搓圓捏扁就行。”

☆、111|110|109|城

“你……”孟書情正欲說些什麽。

二公主立刻打斷他的話,自以為善解人意的果斷道:“別你啊我啊的,只要能讓你開心,這個壞人就讓我來做。”

言罷她拍了拍手,周身立刻出現一堆精裝侍衛。作為公主,身邊自是會不缺侍衛以保她的安全。

孟書情看了看這些人,就知道她是打算現在就硬闖申府。

他不是傻子,知道申家有陸洵庇佑着,二公主一介婦道人家的自作聰明根本不可能鬥的過。

但是他也不知想些什麽,竟是抿着嘴什麽都沒說。

二公主看着孟書情,眼中閃耀着勢在必得。“既然你那麽想要那個孩子,今天我們就抱回去。”

孟書情眸色閃了閃。

二公主喝了聲:“把門給本公主撞開!”

幾名侍衛制住申府的武裝護衛,同時幾名侍衛一起将門撞開。

申府裏頭離大門比較近的守衛家丁丫鬟們都吓一跳,見到一幹精裝侍衛一時沒人敢說話。

二公主驕傲的瞥過衆人,冷道:“抓個人問問申娅妍的孩子在哪裏。”

一名侍衛立刻抓來一看起來年齡偏大的家丁,家丁何曾見過這種架勢,哆哆嗦嗦的就差尿褲子了。

二公主問道:“申娅妍的孩子在哪裏?”

“在……在最南頭,大小姐的……房間。”

“領路!”

“是……是是……”

二公主氣勢滿滿的牽着孟書情領着一幹侍衛去往申娅妍與孩子所住的地方,其架勢太大,看到的人都吓的盡量躲了起來。

不少人認出孟書情,理所當然的覺得他就是來搶孩子的。極少膽子大一點因為看不慣,想要将人攔住,都被二公主的侍衛給踢開。

孟書情始終沉默着,眼裏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彩。

他們到達申娅妍房門口不遠處時,申知府與申夫人正笑臉滿滿的走出來,順便将房門關上,免得大風吹進去。

轉回頭,申家夫婦就看到突然二至的一幫人。

申知府立刻收起笑臉,怔怔的來回看了看二公主與孟書情,再看了看那一堆侍衛,立刻明白是個怎麽回事。

申知府立刻黑了臉,冷喝:“你們做什麽?莫不是想不守信用的搶孩子?”

他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二公主,可他顧不得那麽多。一想到人家是想要來搶他的孫子,他就怒不可竭。

何況他相信陸洵可以護住他們,他可不是孟母那個愚蠢的婦道人家,自是不會覺得二公主能得罪的起陸洵。

二公主蹙了蹙眉,沒想到區區一知府竟敢對她這般無理,心中覺得這厮真是愚蠢之極。

她傲慢道:“這就是作為一知府在面對本公主時該有的态度?”

申知府也是有恃無恐。“若公主殿下是想要來搶孩子,恕下官端正不起這個态度。”

她正了正臉色,冷笑了下,無恥道:“怎麽能說是搶呢?孩子本就是我孟家的種,自是理應歸于我孟家不是?”

聽到這番話,申知府更是氣急。“莫不是孟大人未給公主殿下說起當初和離時的約定?是要下官拿放妻書給公主殿下看看?”

“申大人這麽迂腐似乎不好吧?約定是雙方一起訂的,只要咱們兩家都不去遵守,自是可以将某些條約作廢。”她直接開始以身份壓人。“想我作為二公主,定是有資格在申大人面前做任何要求是不是?”

若是以前的申知府,或者說是在別的事情上面,申知府興許還會識時務些。可今非昔比,而且他的孫子就是他的命。

所以他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看起來挺有節氣,“下官恕難從命。”

二公主冷喝:“別不識好歹。今日本公主就要将孩子抱走。若是申大人識時務些,本公主保你加官進爵。若是……”她語中的威脅意味很濃。

申大人的目光落在始終不置一言,只是怔怔的看着房門,似是想要透過房門看到裏面母子的孟書情身上。

他鄙夷道:“孟大人還真是出息,竟會變的這般言而無信,還仗勢欺人。”

孟書情聞言,下意識的出聲:“岳父!”

“我不是你岳父,趕緊帶着你妻子滾出我家。想要孩子沒有,要命倒是有幾條,盡管試試。”

“我……”孟書情正欲解釋。

二公主立刻憤怒的出聲:“真是不識好歹。來人,現在就給我将這對不識時務的老夫妻抓起來。”

她也自知鬥不過陸洵,她早已想好,如今就是要趁陸洵知道這茬事之前将孩子搶走,并封住所有人的嘴。

區區一個申家,她從不認為自己制不住。

就在二公主的人正欲上前抓住申家夫婦時,陸洵淡漠的聲音響起:“誰敢!”

二公主聞聲立刻睜大眼睛看向申家夫婦身後的房門口,不知何時打開房門的陸洵與殷離嬌緩緩的走了出來,如看小醜一般看着她。

殷離嬌對她做了個鄙視的手勢,好笑道:“沒想到堂堂二公主竟是這般不知廉恥的人,還真是讓我們看了一出好戲啊!不知道那般明事理的聖上知道這茬事會如何想。”

二公主臉色白了白,“你們怎在這裏?何時在這裏的?”

殷離嬌指了指孟書情,無辜的眨了眨眼。“他沒有告訴你麽?我們剛來的呀!在門口還遇到他呢!”

看到孟書情滿目的期待想入房裏頭看看的樣子,其實想想,她就能輕而易舉猜到孟書情如此做的理由。想必他就是想接機看一看孩子,至于二公主如何作死,他似乎懶得去顧。

思此,她不由的多看了孟書情一眼,眸中的鄙夷更濃。

負了一個又一個女人,他倒是挺能耐。

二公主聞言臉色更是難看至極,她轉頭不可思議的看着孟書情,目觸到他那副只顧盯着房門口似乎置身事外的樣子,更是受了不少打擊。

“孟書情!”她的聲音有些明顯的顫意。

可孟書情似乎沒聽到一般,自打看到房門被打開以後,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看起來恨不得立刻飛奔進去。

“孟書情!”二公主拉高聲音喊了聲。

孟書情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喊他做甚。待他終于注意到門口的陸洵夫婦時,立刻知道是怎麽回事。

二公主問他:“你為何不告訴我他們在這裏?”

她是為了他能收心,才迫不急待的立刻進來搶孩子,可他明知她怕陸洵,竟不告訴她陸洵夫婦在這裏。若早知陸洵他們在這裏,她定是會忍着等他們走了才過來。

可她沒想到孟書情竟這般。

她知道孟書情不是沒腦子的人,他能如此定是只有一個原由:他并不想搶孩子,他只是想進來看看。

為此他不惜不顧她的立場。

孟書情抿嘴不語。

“孟書情,我這麽做是為了你。”見到他如此的冷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二公主的眼眶立刻紅了起來。“我為了你才這麽不要臉,你到底将我置于何種境地?”

孟書情依舊不說話。

殷離嬌擡頭故意問陸洵:“二公主今日這舉動傳到皇上耳裏會如何?應該會有懲罰吧?”

陸洵淡道:“大懲罰沒有,小懲罰會有。”

“什麽懲罰?”

“收回她手裏的一切勢力。”畢竟沒了勢力,哪怕她是公主,她也沒有辦法作死。

殷離嬌滿意的點頭。“這樣也好,免得她老是想仗勢欺人的過來搶孩子。”

二公主想為自己辯解,可很明顯,她剛才的所作所為已被他們當成一出戲給聽看的完完全全。

“洵弟弟。”她吸了吸鼻子,試着與陸洵講道理。“這次是姐姐的錯,洵弟弟看在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份上,不要與姐姐我計較,如何?我保證不會再打這個孩子的注意。”

她倒是能屈能伸。

陸洵側頭問殷離嬌:“你覺得如何?”

殷離嬌搖頭,“不行,對于一個無信用之人說的話不可聽,我覺得還是告訴皇上好了。真能收掉她那公主府的勢力最好,否則我不放心。”

這是實話。

“你……”二公主知道寵妻如命的陸洵定是會聽殷離嬌的話,一時又怒又不敢言。她忍了忍心中怒氣,冷靜道:“姐姐說到做到。”

殷離嬌直接無視她的話,對孟書情道:“你是不是想借二公主這次胡鬧的機會看一看孩子?”

“我……”孟書情臉上有些難堪之色。

“做夢!”殷離嬌将陸洵牽到屋裏,當着其他人的面直接将門關上。

他們的立場很幹脆,一切免商量。

二公主氣的不知如何是好,紅着眼,擡起手就想再給孟書情一個耳光子,但看到他臉上已有的掌印時,最終還是忍下了。

她喝了聲:“孟書情,你太過分了。”言罷越過他就走。後來想到什麽,她又回頭将明顯不想離開的孟書情給拉着一道走了。

現在她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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