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她瘋狂
秦世撓了撓頭,自從那個周末過後,他就轉學去了首都,再沒見過艾晴等人。只是後來聽說,陸遇白和顧悠悠一起去了英國,心中漸漸了然。
至于艾晴……沒想到還能見到她。
尤其是在許盛年的家裏!
秦世拿餘光瞟了一下許盛年,後者正彎腰逗弄跟前的大花貓,對于艾晴為什麽會出現在家裏,顯然沒想多做解釋。
許盛年——以秦世與其相處多年來看,正因為自身條件優渥,有時連秦世都覺得這個師兄冷靜到殘酷,永遠保持着君子風度,禮貌又強硬的拒絕任何人。像這樣和一個女人同頻出現的事,簡直是史無前例啊!
“艾艾,你說實話昂。”
秦世壓低聲音,往艾晴耳朵湊過去:“你和許師兄是怎麽勾搭上的?”
艾晴楞了一時,這秦世長得也是極具桃花的特性,不但面如桃花,更有一雙桃花眼,被他這麽不懷好意的一看,艾晴腦海裏倒閃過了唐宋的臉。
有時候青梅竹馬也是蠻奇妙的。
唐宋一向是不拘小節、行走在江湖裏的豪傑人物,還在Z大上學的時候,不乏一些勇士想要采摘下她這朵小菊花。
那時候,艾晴就等着哪位英雄能把唐宋拿下,可等了又等,很多好漢跑過來跟她抱怨,說唐宋會不會取向有點偏差,以至于志不在男兒郎啊。
那些人的表情,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性別女,愛好女。
性別男,愛好男。
莫非秦世也在此類?
那許盛年他……
想到這,艾晴的手無法抑制的顫抖,臉頰也适時飛出一些不正常的潮紅,如果不是眼睛太晶亮,秦世幾乎以為她要生氣。
“秦世。”
“到!”響亮一嗓子。
艾晴語重心長的道:“你不要多想,許大師用情至真,是絕對不會抛棄你的!”
“……”抛棄?
艾晴見他不答,以為他默認了,只想着進一步表決心:“別看許大師這樣,剛才不管我怎麽□□,他都不為所動。”
“……”□□?
艾晴最後拍拍胸脯,斬釘截鐵的保證:“放心吧,我是不會告訴別人的。”
“……”秦世徹底傻眼了。
今夜格外的寂靜。
艾晴的眼睛比星空還要亮。
半響,許盛年放下懶散的大花貓,站起身,拍掉粘在衣服上的貓毛,面容精致的像是被雕刻過,此刻帶了一絲入夜後的倦意,看向艾晴的眼神,雖淡且悠。
“艾小姐。”
“啊?”
“你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你說,我們該拿你怎麽辦呢?”他長臂一伸,堂而皇之的攬住秦世。秦世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手裏的汽水瓶惡俗的掉落。
這個世界怎麽了!
許盛年都會開玩笑了!
艾晴更加确信:“我會保守的。”
“我不信。”
“那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住到這。”許盛年突然提議。
秦世退後幾步,臉色怪異。
他沒聽錯吧,許盛年竟然讓艾晴住進來,這簡直是爆炸性的新聞!
這要是投進了八卦界,還不炸昏一票子人啊!
艾晴咧嘴,明顯不能接受:“許大師是在逗我麽?”
許盛年笑了笑:“不是。”
不得不說,大師級的笑容就是有殺傷力,艾晴被迷得心猿意馬。這麽一個優質男都出櫃了,讓她們單身女青年還有什麽念想。
許盛年緊接着說:“一一還在住院,到時候有勞艾小姐。”
原來是這樣。
自己果然不是大師的菜。
艾晴有些犯難:“我不能扔下唐宋一個人,這不符合江湖規矩。”
“讓她也搬進來。”
“這樣可以麽?”據她所知,許盛年并不是開慈善機構的,眼下艾晴和唐宋住的地剛被洗劫,自然不能再住在那兒。
但她和許盛年還沒熟到養在家裏的地步吧?
許盛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甚在意的道:“多養一個閑人,和多養兩個閑人,在我看來沒什麽區別。”
艾晴把豬蠻蠻裏的硬幣和花盆裏的存折仔細的算了算,才發覺自己只能在外圍買一間小到不能小的房子,可能連吃早餐的錢都要拿來擠地鐵。
這樣看來,其實在許盛年這騙住也挺不錯,既能成全唐宋一番相思苦,又能替許盛年保守秘密。
“好……”艾晴妥協:“不過我有個請求。”
“請講。”
“我家那位是你的腦殘粉,暫時別告訴她您們的關系。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在食物裏下毒,或是半夜睡醒把您解剖了。”可憐的唐宋,萬年才開一朵小花苞,又敗了。
“唐宋?”秦世想起小時候的種種,很有意見的說:“她才不會用迂回的方式解決問題,她頂多毫不猶豫的拎把刀沖向我。”
艾晴欣慰,原來他還有自知之明啊。
“可以。”許盛年心情不錯,語氣中帶了些輕快。
如果不是艾晴神經大條,就會發現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那與平日裏的客套不同。
是闊別已久的重逢,是失而複得的欣喜,是難以割舍的一種沉澱……
足以打亂他所有理智。
“許,”秦世剛想張口,就看到許盛年投來一眼,他便識趣的咽下後面的話。
忽而,笑的狡黠。
許盛年啊許盛年,承認吧,你為她瘋狂。
天色大亮,許盛年送艾晴回原來的小區,秦世死活非要跟着,說是去見證青梅竹馬的幸福生活。
艾晴問:“你确定要見唐宋?”
他和唐宋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記得,秦世轉學後,唐宋也只說了一句“世界清淨了”,便再也沒提過‘秦世’這個人。
秦世說:“其實唐宋是個很羞澀的人,她只是不好意思表達出來。”
艾晴一個屁股沒坐穩,差點栽倒,幸好許盛年眼疾手快,沒讓她出糗。
“老實一點。”許盛年說。
“哦哦。”艾晴忍住驚濤駭浪,原諒她跟唐宋将就多年,看不出她還有羞澀之說。
秦世沾沾自喜:“唐宋呀,她小時候可漂亮了,穿着潔白的小裙子,總是拽着我的手喊‘秦哥哥’‘秦哥哥’。”
艾晴打斷他:“你說的那個唐宋和我認識的唐宋,恐怕不是一個人。”
秦世打開車窗,點了根煙,不一時吞雲吐霧起來。過了很久,才說道:“是啊。”聲音很輕。
車子很快就到。
許盛年果然不負衆望,練就了神乎其神的車技,艾晴原本有點暈車,自從坐上了許大師的車,腰不疼了,腿也好了,再也不用腎寶了。
看來艾晴家被盜,對街坊大媽親戚鄰居打擊很大,就沖着裏三層外三層的人,連艾晴這半個業主都擠不進去。
艾晴只好拼命的揮手喊:“唐宋!”
一旁出聲:“你找誰啊?”
艾晴說:“就是住在這裏的唐宋。”
“誰?”那個聲音又問。
艾晴比劃:“就是那個長得像小菊花、平時看毛片的唐宋。”
很快,唐宋看毛片的事跡被傳了出去。
唐宋積極響應群衆的號召,氣勢洶洶的殺了出來,一見到艾晴就嚎:“艾艾,我迷路了。我竟然錯過了許大師!”
艾晴阻止她撲過來:“你迷路了這不奇怪,我奇怪的是誰告訴你的。”
“連隔壁家王小胖都知道的事,我怎麽會不知道。”唐宋一臉鄙夷的看着艾晴,那眼神是何等的不屑!
艾晴冷笑:“你就別騙我了,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唐宋後退一步,十足的防備:“你想幹嘛。我是不會告訴你,是陸遇白告訴我的。”
艾晴抽了抽嘴角:“唐宋!”
“你別過來。”唐宋悲憤樣:“煮熟的許盛年都飛了,我容易麽我。”
“如果我說,我把許盛年帶過來了,你還悲憤不?”
“不了。”
“那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知道。”唐宋正義臉:“我去把陸遇白攆滾蛋。”
“這樣才對。”
唐宋vs陸遇白
三個回合後,唐宋鑽了出來,後面跟着陸遇白。
艾晴氣憤的指責:“唐宋你背信棄義!”
唐宋懊惱瞪着陸遇白:“你到底想怎麽樣啊,你知不知道尾随少女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啊。”
陸遇白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抿唇的模樣還是迷人:“艾晴,我只想跟你說幾句。”
艾晴不解的問:“你想跟我說幾句?昨天怎麽不說?三年前怎麽不說?現在跑過來跟我緬懷,不覺得有些太遲了麽。”
陸遇白擡頭道:“不遲。”
艾晴笑了:“陸遇白,你傻了吧。”
陸遇白走過來,陽光在他清瘦的身上罩了一層薄紗,艾晴想起那個靜谧的下午,她和他第一次親吻的時候,陸遇白就是這樣看着她,用一種微瀾的目光。
“我沒傻。”陸遇白靜靜的說:“我只想問問你,還願意包養我麽。”
艾晴心口被揪住。
這個少年,曾占據她整個生命。
在艾晴簡單的記憶裏,陸遇白向來不是個直白的人物。
他有漂亮而又幹淨的手指,穿着毫無花樣卻幹淨至極的白色襯衫,永遠高傲着。
高三最後一個寒假前,還有兩個星期就是學校組織的跨年晚會,學生會的意見箱塞滿了‘讓陸遇白登臺’之類的信,艾晴看得手都抖。
陸遇白說:“你抖什麽?”
艾晴說:“我的小宇宙要爆發了。”
陸遇白沒理她。
艾晴又說:“他們竟然要你登臺賣藝,這多侮辱你。”
陸遇白接過艾晴手裏的信,贊賞道:“他們眼光不錯,知道我是頂梁柱。”
艾晴強烈的反對:“我的人生目标是把你包養在家裏,安安穩穩的做個小白臉,像這樣抛頭露面的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陸遇白挑眉:“你說你要包養我?”
艾晴說:“怎麽滴!”
陸遇白認真思索了一時,半響道:“好。我一定乖乖在家等你包養,其實吃軟飯一直是我的人生理想。”
艾晴不信:“你說真的?”
陸遇白把頭湊過來,小聲說道:“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
艾晴再三保證。
那年的跨年晚會如期舉行,在艾晴還為沒能保住陸遇白、讓他被趕上架而悲憤不已的時候,陸遇白和顧悠悠一亮相就獲得了巨大的掌聲。
說是‘金童玉女’再合适不過。
陸遇白因為在出節目單後才報名,所以只能在顧悠悠和另一個男生之間選擇,艾晴是知道的。
艾晴沒想到的是,陸遇白選擇了顧悠悠。
上次顧悠悠被秦世吓到陸遇白的懷裏,艾晴就有點不高興。艾晴從沒想過她的愛情裏會有第三者,她不是什麽完美主義者,人想的也簡單,所以對顧悠悠的事漸漸忘了。
臺上,陸遇白的小提琴和顧悠悠的鋼琴合奏已經開始。
當陸遇白幹淨修長的手搭在琴弦上,衆多少女尖叫沸騰起來,他高傲驚豔,清俊優雅,是備受矚目的存在。
當顧悠悠纖細白皙的手碰觸黑白鍵,所有男士吹起了口哨聲,她寧靜溫柔,秀麗端莊,是在水一方的佳人。
他聲起,她緊跟。
他低落,她徘徊。
他激昂,她振奮。
他緩歸,她相迎。
像兩只彼此交融的鳳與凰,鳳傾城,凰動天,纏綿眷戀伉俪情深,最後交頸而卧厮守一生。
演出結束。
會場寂靜了片刻,随即爆發熱烈的吶喊。
“陸遇白不應該和艾晴在一起,很顯然他和顧悠悠才是一對嘛。”不知有誰在說。
當時艾晴就坐在中間的位置,舞臺的燈光偏偏與她作對,時不時的在她眼前晃過,是有意還是無意,艾晴已無力去想。
她只記得,他和顧悠悠牽手、鞠躬、走下臺,卻忘了朝她看一眼。
他們的世界,艾晴不懂。
然而周圍人的眼光,她懂。
那叫憐憫。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用手機發的,所以不知道怎麽樣,多多包容,多多收藏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