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門
校友會的日子不知不覺近了,當初艾晴和唐宋從Z大畢業,本着‘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原則,走得異常悲怆。
沒想到母校還記得她們光輝的歷史,唐宋拿回來邀請函的時候,艾晴着實吓了一跳。
唐宋說,這次校友會蕭雨辦得不錯,就連素來挑釁傲嬌的唐氏夫婦都贊不絕口。和蕭雨搭檔的小學妹更是出盡風采,不但人長得甜美可愛,名字也夠嬌氣。
叫顧什麽……
“反正姓顧。”唐宋最後得出結論。
艾晴擺手,讓她別浪費腦細胞,就沖這個姓氏,她也不會感興趣。
唐宋一改常态,扭捏着,嘴裏支支吾吾。
艾晴狐疑,“你幾天沒洗澡啦?”
唐宋惡狠狠的瞪她。
艾晴又說了幾個,唐宋的臉色越發不好。艾晴心裏犯嘀咕,喝杯牛奶靜一靜,突然,神情古怪的問道:“你,不會懷了吧?”這一陣子,秦世沒事對唐宋獻殷勤,不是懷了是什麽!
“你—去—死!”唐宋很憤怒。
艾晴攤開手,聳聳肩,意思是她猜不到了。
唐宋拉着艾晴坐下,鼓足勇氣道:“你先不要激動。”
“啊?”她哪裏表現出激動的樣子了,分明是這妮子神經兮兮的。
“我知道你是個堅強的女子漢。”
“……”
“我也相信你一定會過去這個坎。”
“……”
“最重要的是……”
“你說不說!”艾晴不耐煩的道。
“好吧。”唐宋深吸一口氣,猛地說道:“陸遇白要在校友會上訂婚。”
唐宋說完,認命的閉上眼睛,她想過很多種情況,以艾晴的性格,一定會極力保持微笑,內心碎成一塊一塊。
可是等了很多,寂靜的屋子依舊寂靜,仿佛是沉睡在黃昏下的一座古堡,太陽的餘晖燒得她臉頰發燙。唐宋緩緩的睜開眼,艾晴仍坐在她面前,相同的姿勢,相同的神情,不同的是眼底多了一些飄忽,讓人捉摸不透。
她寧靜的模樣越發出塵,細密的睫毛在餘晖裏微微顫抖,又如一片羽毛,缭亂滿心的輕塵。
“那很好啊。”
那個陌上少年郎終于要為人扯一丈紗闕,溫暖歲月。
即便不是她。
唐宋慌了,抱緊她的腦袋,她情願艾晴虛僞的笑笑,也不願看到她這副模樣,“艾艾,我們不去了。什麽破校友會,什麽訂婚典禮,都跟我們無關!”
艾晴搖頭。
她要去。
校友會的那天,艾晴将自己打扮的很精致,唐宋在一旁忐忑的看着。
秦世撓着肚皮出來,就看到唐宋死死的盯着艾晴,完了!完了!唐妮子一定喜歡艾晴喜歡的無法自拔,他作為從小長大的哥哥,怎麽能看着她堕落!
于是,秦世捂上眼睛,向唐宋踱步過去。
“一邊去!”唐宋不客氣的踹了他,一大早沒事找抽呢。
秦世用英俊的臉擋住唐宋的視線,委婉的表示了下,世上好男兒那麽多,譬如他,何不找一個即時行樂,譬如他,幹嘛要執着于艾晴呢。
唐宋費力的撥開秦世的臉,艾晴已經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艾艾,大師讓你等他一時!”沒辦法,為了防止艾晴以這個狀态見陸遇白,唐宋只好使出殺手锏。
艾晴一心沉浸在昨晚吃個披薩、不幸拉肚的事實,現在腸胃還有點不舒服,左瞅右瞅,許盛年連個影子都沒有。小周早就打來一通電話,聲音聽起來很着急,艾晴說什麽也要出門,“秦世祖,告訴許大師一聲,我和唐宋出門啦。有什麽事回來再說。”
“可大師他……”
唐宋還要開口,路過餐桌的時候,艾晴塞了兩片面包在她嘴裏,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秦世目送她們離開,無奈的笑了笑,許盛年可不會等她回來。
他頂多會找上門去。
Z大。
說起來畢業也有兩年,艾晴重回母校,第一感覺就是——擠!
這時,唐宋發揮了豪氣沖天的本性,拉着艾晴一路沖向學校體育館,就像兩條逆流而上的小錦鯉,那股橫沖直撞的拼命勁,直接撞在了一人身上。
“哎呦!”
唐宋和對方齊呼痛。
艾晴晃晃腦袋,在确認唐宋沒受傷後,剛要向對方道歉。
蕭雨。
艾晴硬生生收回那些道歉的話,問了句“沒事吧”,伸手給蕭雨扶起來。
蕭雨猛地推她一下,艾晴重心不穩,狠狠的跌坐在地。
唐宋護短是出了名的,往常是她看不見蕭雨的張揚跋扈,眼下蕭雨敢這麽推艾晴,她哪肯罷休!
“誰讓你動手的!”說着就要去扯蕭雨的頭發。有個嬌小的女生看見這邊發生的一幕,和幾個女生走了過來,幫忙分開撕扯中的兩個人。
艾晴怕唐宋被誤傷,拉着唐宋退出撕扯,蕭雨原先穿着一件紫色的長裙,如今這麽一鬧,妝也花了,長裙也裂道縫,露出雪白妖嬈的背部。圍觀的人群中發出‘唏噓’聲,讓素來狠辣的蕭雨紅了眼眶。
“艾晴,我跟你沒完!”
艾晴淡淡一笑,沒完就沒完,還能怕她不成!
先前跑來的嬌小女生顯然和蕭雨認識,很少見蕭雨受這麽大委屈,不由好奇的打量艾晴。艾晴在上大學時就盛名已久,但那時的艾晴經常頂着清湯挂面似的形象,穿梭在食堂的一線陣地,一切為了豬排飯。
經過三年的歷練,艾晴已經收起素面朝天的狀态,她本就長得頗為高挑,一點也沒有樸實無華的本質,如果說原先的艾晴是一塊美玉,現在的艾晴便能稱得上是明珠了。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令人豔羨,素雅的米白色裙子将腰身襯得不盈一握,艾晴不喜歡招搖,所以總是穿顏色素淨的衣服,臉上的妝也偏恬靜淡然,奈何自身條件和低調根本沾不上邊,柳葉眉妖嬈妩媚,丹鳳眼含情脈脈,往那一站,就像轉世修來的千年桃花精,歌盡妖嬈。
這就是和蕭學姐不對付的艾晴啊……
嬌小的女生不露痕跡的笑笑,大方的伸手,說道:“你好,艾學姐,唐學姐,歡迎回來母校。我是這次校友會的負責人。顧柔。”
顧柔,怎麽那麽熟悉?艾晴來不及仔細回想,就被顧柔一把握住了手,掌心還有剛才跌坐地上、鑲嵌進去的小石子,這一握,鑽心的疼。
艾晴有些懷疑,她是不是來幫蕭雨出氣的。
“艾學姐,您可是我們校的名人啊。”柔柔的笑,眼底閃出一絲莫名,“今天有幸見到艾學姐,當真美豔至極呢。”
艾晴淡然的收回手,客客氣氣的回:“哪裏,哪裏。顧學妹才是風雲人物,哪裏有人比得上。”
體育館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出了點差錯,要顧柔和蕭雨過去看看。顧柔又和艾晴寒暄幾句,這才和蕭雨一起趕過去。
“這個顧柔不簡單啊。”唐宋猛不丁蹦出這麽一句。
艾晴受到了驚吓,原來唐宋唐大仙真會看相吶,短短幾個照面就能看透顧柔,這等高深的功力怎麽現在才顯露。
唐宋翻個白眼,“她可是顧悠悠的堂妹,當然不會簡單。”
“顧悠悠的表妹?”
“對啊!顧家又一枚小妖精,據說高三就被星探挖掘,現在還是一名小嫩模呢。”唐宋煞有見識的說。
艾晴奇怪,沒想到唐宋對模特界還有研究。
哪知唐宋賊兮兮的說:“就是她對外宣稱,要把許大師拿下!”
“啊?”
艾晴徹底懵了。
轉了圈校園,遇到不少老同學。
夏龔還是一副苦兮兮的樣子,老頭衫換成了西裝革領,大有青年才幹的架勢。見到艾晴,忍不住抱怨這抱怨那,艾晴時不時的損他兩句,仿佛回到了十七八歲。
夏龔說:“當年你叱咤風雲的時候,其實我也曾仰慕過你。”
艾晴忙反駁,“你才叱咤風雲,你們全家都叱咤風雲!”
“哦哦。”夏龔攬過艾晴,記憶中的濃眉大眼淡了幾分,像是被歲月磨平了棱角,那個生動靈活的夏公公也已經不在了。
艾晴問:“你現在還喜歡蹲在水池上刷牙麽?”
記得剛上大學,陸遇白和夏龔分到一個寝室,夏龔欲哭無淚,痛訴陸遇白毀他一生,要對他負責。陸遇白不屑的道,“等你什麽時候不蹲在水池上刷牙再說。”
從此夏龔蹲在水池上刷牙的事被傳開了。
想到當年的匆匆歲月,夏龔撓撓頭,模樣憨直,“不了。”
艾晴點點頭。
夏龔狡黠一笑,“都有馬桶了,誰還蹲水池啊!”
艾晴豎起了大拇指。
有很多高中同學一同升到大學,如今校友會回來,免不了要吃頓飯敘敘舊。夏龔接到電話,說是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就問艾晴去不去。
艾晴想了想,體育館人太多,也沒什麽看頭,還不如去見見老同學呢。
于是滿口答應。
這次主持聚會的人不是夏龔,訂的酒店卻是高三畢業吃散夥席的那家。
一路上艾晴問都有誰來,夏龔神秘兮兮地,閉口不言。不管艾晴怎麽套話,他都不吐一字。
推開房門,艾晴頓時傻眼了。
陸遇白。
這還不是最刺激的,畢竟陸遇白和夏龔認識。但另一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那人繼續淡定的喝茶,如果忽視身旁一臉傾慕的顧柔,和直顧往嘴裏塞東西的西瓜頭正太,倒也顯得行雲流水分外灑脫,優雅的動作仿佛天生自帶,哪怕是平靜的一瞥,都着咋見驚鴻的暈眩感。
許盛年!
作者有話要說: 多多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