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46)

子呢,同樣是明家的孩子,卻只能在一處小公寓裏吃着廉價的奶粉冷冷清清的過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

“就是那一天,明粵去明家鬧,被打了出來,回來的路,被車碾斷了腿。

“男人一出事,我的世界整個兒塌了。

“日子真心過不下去了。

“我去求老爺子,必須救救明粵。不管怎樣,那是他的親生兒子。

“老爺子說,救可以,條件是,我得帶着孩子離開明粵。

“因為嫌棄我,老爺子不要那孩子。不管她是不是明家的種,他都不承認這孩子。

“為了明粵能得到治療,我離開了他,帶着女兒。

“那是一段很艱苦的日子,我一邊帶女兒一邊工作,非常非常的累……可因為有女兒在身邊陪着,再累我都覺得開心。

“因為我堅信,只要明粵治好了,他會來找我的。我們一家三口,還能重新在一起。

“可沒過多久,我的希望破滅了。

“我認得了一個男人,這個對我說:明粵出事了,你知道嗎?

“我問:出什麽事了?

“他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現已送去國外治療。可能沒用了。

“我不信,四處打聽,可明家的保密工作很嚴實,我什麽也打聽不到。

“最後,還是那個男人幫我打聽到了:明粵去了美國,成了植物人。

“看到那些文件,我徹底崩潰了,絕望了。

“這個時候,那個男人對我說:想不想報複明澹?

“我當然想啊,若不是他,我和明粵應該開開心心的在過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何至于鬧到這個地部。

“我恨他,恨不得用刀子直接捅了他。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哪有什麽能力去接近那個男人。

“我說:憑我,怎麽報複得了他?

“他說:很簡單,只要你聽我的,就能成功。

“我心動了,問:那是怎樣一個計劃。

“他說,池晚珠生的女兒,和你的女兒,長的很像,出生也只是差了幾天。我幫你把他們的女兒換出來,這樣,你女兒就成了千金小姐,他們的女兒,任由你為所欲為。如此是不是很解恨?

“那個男人,還給看了池晚珠女兒的照片,那小模樣,還真的和我女兒很像。

“我知道,我女兒跟着我這輩子是沒出頭之日的,于是,我走了一招險棋,把孩子交了出去。

“這麽做,我只有一個願望,我希望我的女兒可以像小公主一樣活着……雖然那麽的舍不得,可是,為了他的未來,我必須這麽做。

“我以為我這樣做是在愛她,可結果呢……”

周玟目光寒森森的盯着她,那恨意是那麽深那麽深,一雙手更是狠狠的捏成了拳。

蘇錦的心,止不住的在往下沉。

這一刻,她因為終于明白周玟那麽恨自己了。

“結果,我女兒成了替死鬼,抱去的當天就被人從三十層高樓上摔了下來,就這樣活活被摔死了。”

她一臉的駭白,慘然的低笑着,看着自己那雙手,慢慢攤開了拳頭,就像那孩子還在手上一樣的空托着,眼淚在她眼底止不住滲出來了,不斷的往下滑着。

她想哭,卻沒哭不出來,聲音卻啞了,顫了,痛了,也後悔了:

“我真的想給她一個榮華富貴的人生的,我希望她可以過上好日子,我那麽那麽愛她,那麽那麽不舍得将她送出去,可是,我必須逼自己狠下心,放她走一條莊康大道,可結果呢……我卻親手将她送上了黃泉路……”

桌面上的那瓶紅酒,在她痛苦的尖叫中,被抹到了地上,哐啷一聲巨響,讓蘇錦驚跳了一下,捧着狂跳的心髒看着。

面前,回憶的痛苦,扭曲着周玟那張一直以來讓人覺得強勢的臉孔。

這一刻的周玟,就像瘋子,因為失去愛女而痛苦到不能控制自己情緒的瘋子。

蘇錦看着這個幾近瘋癫的女人,心頭既同情又驚怵,即驚怵又感慨:

這叫什麽?

自作自受?

因為心生了邪念,所以反遭了報應。

其結果是:因為她周玟的貪念,活了她蘇錦的小命,終也給她的人生編織了一個又一個的災難。

這因果循環,還真是報應不爽啊!

“那個慫恿你偷梁換柱的男人是誰?”

這才是蘇錦最想知道的。

---題外話---還有一更。

☆、388,明年的明天,必是你的祭日。而且還是你心甘情願去死的

周玟轉過了頭,被燈光照得白慘慘的臉孔,鋪着一層深仇大恨,那大恨令她看起來陰森可怖。

蘇錦一接觸到那寒森森的眸光,就心驚膽顫,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可是,她已經進來,這裏是這個女人的天下,她想逃是沒地方逃的鵲。

甚至于未來,她的命運,全在這個人手上。

“你為什麽會這麽在意那個男人是誰?懼”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咄咄的。

“我覺得這男人不懷好意。”

蘇錦沒有怯聲,很勇敢、很冷靜的道出了心裏話:“如果你沒有被他慫恿,現在,你女兒應該還在……即便你沒了心愛的男人,可你至少還有一個你們相愛的見證。就因為你太貪婪,才把她弄丢了……事後,你卻怨天恨地。這個時候,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你的做法有多偏激嗎?”

當然,如果當初真沒有換的話,現在她也就不複存在了。

是周玟女兒的死,才成就了她的活。

這是一個不争的且關系複雜的事實。

“你在興災樂禍。”

這幾個字,那語氣咬的陰嗖嗖的,會讓人感覺那仿佛是從陰曹地府裏冒上來的。在大冷天的夜裏,在這燈光白晃晃的夜裏,這種聲音,讓人背上發毛,身上起栗子。

就宛如,這人是牛頭馬面的化身,只要一眨眼,她就會變成怪物,往她身上套一條鐵索,就能将她索了命去。

“沒有!”

蘇錦努力鎮定。

“你有,你肯定有,你就是有!”

周玟拍了一下桌子,沖過來,随手抓起一條長凳就往她身上砸了下來,嘴裏則精神失常似的在吼:

“明明死的應該是你,為什麽最後死的偏偏是我的女兒……明悅兮,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

那速度太快,一陣疼痛襲來,蘇錦被砸到了地上。

有那麽一會兒,她腦子空了,只看到那個女人在沖自己吼,卻有點聽不清她在吼什麽,只覺得額頭有血水在滲出來。

這是周玟用力過猛所導致的。

這個女人經歷過很多。那些經歷,讓她更擅于保護自己。在美國的時候,她就學會了一些防身術。這些本事,足可以令她比一般女人更強大。

所以,當她想要襲擊對方時,只要對方不是特別厲害,她肯定能成功。

現在,她的對手是蘇錦,這是一個沒多少攻擊性的女人。

事實上,整個中國十幾億人口當中,普通的飲食男女,又有幾人懂那些攻擊技巧的,所以,蘇錦在周玟盛怒中挨打,那幾乎沒有意外的事。

失聰了那麽幾秒之後,蘇錦終于聽清楚這人在喊什麽了。

她反反複複的在讓她賠女兒,在叫她明悅兮。

原來,這人,早就知道她是明悅兮了……

終于,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瘋了是不是?我怎麽可能是明悅兮……周玟,我只是一個沒爹沒娘的孤兒,你那是什麽想象力,居然把我想象成了明悅兮?我不是明悅兮,我不是明悅兮……”

她撫着發疼的額頭,大叫了回去,權當不知道這些事,語氣說有多憤怒就又多憤怒。

這不是演戲,她的确很生氣。

誰挨打了會不生氣?

“怎麽?你不知道?”

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發,一臉沉疑的掃着,瞄着,那目光,就像X光一樣,似要将她從骨裏頭看透了。

“我該知道什麽?”

疼啊,發根連心啊!

“靳恒遠一直在查你的身世,你不可能不知道!”

周玟在那裏叫,完全不相信她的話。

“對,他是在查我的身世,但那麽久遠的事了,他能查到什麽?我連我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他怎麽能查得出來?周玟,你放開我……”

用盡全力,蘇錦推開了她,擦掉了額頭的血,可血仍在噌噌的冒着。

她頭有點暈。

血腥味令她想吐。

那女人呢,就站在三步遠處,審視着,銳利的鷹眼一動不動的盯着她看,神情變得有點不正常:

“你手上有個镯子,那是一個名叫濮少君的女人給你的。當初,他們把我女兒和你替換時,把身上的衣服都換上了,就是沒把那镯子取下。因為那镯子脫戴很複雜。結果,這镯子,最後成了确定你身份的信物……”

蘇錦把眉頭皺的是緊緊的,故意滿口不信的厲叫:

“你在胡說,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你以為我為什麽這麽讨厭你嗎?就是因為,我知道你就是那個害死我女兒的罪魁禍首……”

周玟指着她,白凄凄的臉似厲鬼,陰冷的呼叫,似鬼哭狼嚎,此時此刻,那個幹練、沉着、淩厲的女強人不複存在了,住在這個軀殼裏的是一個只知道報仇的惡魔。

就像人格分裂了,就像一只發了病的狂犬,她在那裏狂叫:

“我怎麽可能讓那個孽種娶了你?

“那孽種不配得到幸福,你這害人精更不配。

“我不可能看着你們美美滿滿的結為夫妻的。

“有人想整得你生不如死,我當然願意配合,我就要你活得萬分委屈,沒一天能過得舒坦;我就要你們一起陪着痛苦,無論晨昏,都不得開心……

“要不然,我這麽些年過的苦日子,我找誰去追讨……

“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年,我過得有多苦,有多累……

“那個明澹,先是把我和明粵趕了出來;然後呢,拆散了我們,害得明粵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最後呢,他還把我送去了美國,賣給了一個混混當老婆……

“你知道我那些年過的是什麽日子嗎?

“每天都在挨打,每天都在受虐……

“那時候,我每天都在想:我不要活了,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可我不甘心,命運這麽愚弄我,把我害得這麽苦,如果我認命了,如果我抹了脖子,我遭的這些罪就白遭了……

“對,我不甘心就這樣白白遭了那些罪……所以,我就拼命忍着,拼命熬着,最終,我熬出了頭……那個混混死了……我自由了……”

周玟揚起了頭,愉快的笑着,帶着她認為的勝利和驕傲,顯得是那麽的得意:

“你問我在國外好好的為什麽要回國?

“現在,你明白了吧!

“我回國,就是來複仇的。

“所有虧待過我的人,我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

“所有毀掉我幸福的人,我要他們的生活都要破碎了。

“所有我嘗過的那些苦,我要讓他們通通嘗個遍……

“而蘇家,是我所有痛苦的源頭。

“若不是蘇平,我就不會受這麽多的罪。

“我回來就是要給蘇家敲響喪鐘的。

“這就是我回來的目的……”

蘇錦沒有接話。

因為,和心靈扭曲的人,是沒辦法溝通的。

因為,她心裏藏的全是恨。

他們被恨控制着,做着一些違背道德和倫理的事。

周玟本是一個受害者,可因為恨,她的身份變了,成了報複者……

本來,她是值得同情的弱者,可當她的心被仇恨點燃之起,她再也不值得同情。

現在的她,是可憐可悲可恨的。

“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如願的毀掉了一個蘇家。”

頭有點暈,蘇錦靠着牆壁,随身帶着的帕子壓着傷口。

“謝謝,毀掉蘇平,我真心很快樂!”

周玟笑的很開心,病态似的開心着。

“周玟,你是怎麽知道,我就是明悅兮的?

“還有你說,有人想讓我生

不如死,那是誰?

“那時的明悅兮才多大,到底是怎麽一撥瘋子似的人會對一個才只有幾個月的孩子下了這樣的毒手?”

她冷靜的問着,想從這個女人嘴裏套得一點有用的東西。

周紋的笑容越發明豔了,就像全勝而歸的女戰士,往後退了幾分,靠到了窗口:“是啊……那是怎樣一群瘋子啊,居然為難一個孩子?原因很簡單。因為恨那兩個把你制造出來的人。你很想知道他們是誰是不是?可惜,我不會告訴你的……”

她警覺的沒說。

不告訴就不告訴吧!

這其實不是蘇錦現在關注的重點。

現在,她最想知道的是,自己接下去的命運:

“好啊,那你倒是說說看,今天,你抓了蕭潇,又用蕭潇把我弄了到這裏,你想幹什麽?”

蘇錦環視着這間獨立的屋子,無法知道蕭潇現在被他們藏哪了。

“蕭潇呢,我想見她!”

“你現在見不着她的……”

周玟往桌邊走了過去,倒了一杯水,仰着脖子喝了,站在那裏好一會兒,情緒似乎一點一點冷靜了下來,臉上的怒嘲也退了下去。轉過頭來時,她的憤恨不在了,只剩下一臉的深不可測。

“為什麽見不着?你們把她怎麽了?”

蘇錦緊張的直叫。

“她是蕭靳兩家的種,拿她能換上什麽,你猜猜看……”

她坐了下來。

桌上有飯有菜,她自顧自吃了起來:

“哦,對了,我給你備了飯,過來,一起吃飯了……看在你曾經叫我一聲周姨的情份下,我會讓你吃的飽飽的再送你上路的……等一下,絕不讓你做一個餓死鬼……”

什麽意思?

蘇錦猛得打了一個激靈:

“你想弄死我?”

“死不死,到時,你自己選擇,我不逼你……嗯,你要不死,那就只能另一個人死……猜猜看,那個人會是誰?”

她一派笑容可掬,死亡在她嘴裏似乎成了一個很有趣的游戲。

蘇錦想到了邬婷,想到了蕭潇苒,心髒開始害怕的狂跳:

“周玟,殺人要償命的……”

一抹古怪的笑,跳上了這個女人的眉梢:

“你覺得我會怕嗎?”

蘇錦一怔:什麽意思?這人,這是想同歸于盡嗎?

這時,周玟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她接了一個電話,接完,擡頭又一笑:

“猜到了嗎?”

蘇錦不接話,更不想和她玩這種猜猜猜的無聊游戲。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的……”

周玟轉身,往牆邊打開了一個櫃子,另取了一瓶紅酒,拎在手上,走了過來,在她面前一掠而過,盯着她神秘一笑,話說得很輕:

“你和靳恒遠,只能活一個……不過不是今天……我們改主意了,再讓你多活一個晚上。明天,你會死得風光無限……明年的明天,必是你的祭日。而且還是你心甘情願去死的……”

她轉了回去,倒了一杯酒,優雅的挑在指間,愉快的笑着。

蘇錦看在眼,渾身發毛。

明天,她真會死嗎?

恒遠能在明天找到她嗎?

她不知道。

她真不知道。---題外話---明天見。

☆、389,寒冷之夜,貴客雲集,重頭戲,才開場

靳恒遠小時候,見過池晚珠三面。

第一面在畫廊。

滿廊的畫,皆是她的作品。

畫的都是春天裏的景色,滿目盡是嬌豔,流露的是一個女人對于未來美好人生的期待。

年輕女子溫柔似水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那時的她,應該陷在愛情裏,所以,作品當中展現着一種叫人驚豔的柔情美懼。

那些畫,有一部分被他母親用照片永遠的定格了下來。

之前他找來翻看過,每一件作品都非常的有特色。

第二次見面,在明悅兮的百日宴上。

那天,她靜靜的站在人群當中,眼底帶着一抹幽冷。

熱鬧的宴會上,她明明是焦點,可最格格不入的也是她。

獨獨在抱着小悅兮時,她的臉上才會抹開似水柔情。那時的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第三次見面,在明悅兮的送別會上,她就像一具行屍走肉,任由人扶着,來來回回的穿梭。

小小的他,曾站在角落裏打量:覺得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幽靈。

飄飄忽忽之間,随時随地,她好似就能飛了去,且一去不回。

這是第四次見面。

再次見面,這當中隔了足足有二十六年。

歲月并沒有眷顧她,滿頭白發,讓人震驚,不過,面色卻已沉寂。

是的,如今的她,沒了初次見面的青春嬌軟;沒了第二次見面時的滿目冰冷;沒了第三次見面時的麻木蒼白,有的是被歲月洗禮過的寧靜似水。

“你就是阿媛那叫璟珩的孩子啊!真是歲月不饒人啊,當年的小童,如今都已成頂天立地大丈夫了!”

當他站定在池晚珠面前,這個女人極感慨的嘆了一句,手,忍不住撫了撫那已全白的頭發。

這個女人,和他母親年紀差不多。或者,更為年輕。

他母親呢,青絲如緞,笑容依舊如花,一身旗袍裹在身上,妩媚生春,成熟的女性美,令她閃閃動人。

可她呢……

他看得有點為之心酸,好一半晌才道:

“是的,池阿姨,我就是當年那個小璟珩。真是抱歉,家裏出了點事。請您來,是有事想向您求證。我還有幾個客人沒到,這會兒,只能請您到東偏廳坐坐了……等一下,我母親還想和您說說話的,她一會兒就能來……”

池晚珠的身邊,其養子淩放緊緊跟着,而隔着兩步遠,卻是明澹目光咄咄的在盯着池晚珠;再兩步遠,謝天佑父子則深深的在審視她。

“好啊!你媽媽啊,我是很久沒見了,等一下一定得和她談談的……”

池晚珠輕輕應着,目光四下轉了一眼,像在尋找什麽似的。

靳恒遠明白的,她這是在找蘇錦。

可此時此刻,他不好說這事,只叫靳長寧把池晚珠帶去東偏廳。

待他們走遠了,靳恒遠才轉而走向明澹:

“明世伯,這邊請……”

“靳恒遠,你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明澹不等他多說什麽,就聲音沉沉然的質問起來,目光裏鋪着層層疑雲。

“請您移駕偏廳小坐一會兒。我賣什麽藥,稍後您就能知曉了。易叔,麻煩您陪明先生到西偏廳喝茶。”

“好!”

易梵應了一聲,轉而溫笑示意明澹:

“明先生,我們那邊坐坐。”

明澹疑狐看了靳恒遠一眼,轉身跟着易梵去了。

“靳恒遠,我能去東偏廳嗎?”

謝弦目光發亮的盯着東偏廳,一臉的蠢蠢欲動。

“不能!”

靳恒遠将他給抓了回來:

“不急在一時的。”

“可是……”

“小靳說的對,不急在一時的!”

謝天佑的目光也直直的盯着東偏廳,心裏明明比兒子還要渴望去東偏廳,可嘴裏說出來的話,卻是相當克制的。

“謝先生,這邊坐!”

靳恒遠招呼着他們進了書房坐下。

邊上,蕭璟歡納悶極了,哥哥這是擺的什麽陣勢?

而彼時,園子裏,三輛豪車魚貫着駛進了靳宅。

蕭至東、蕭至北、蕭至閱一起跨出車門,齊集着出現在了靳家車道上。

蕭至東看了一眼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林園,心情複雜極了。

曾經,他是這裏的嬌客,如今呢,只是客人了。

老四蕭至北來到大哥身邊,又瞄了一眼在點煙的老六蕭至閱,低聲問:“大哥,靳媛唱的這是哪出戲?”

“不知道!”

蕭至東攏了攏外套,只靜靜看着最後一輛駛進來的車——那是靳媛的車。

今天是她的生

日,好好的生日沒過,這是鬧哪樣,他還真是猜不明白。

“這見鬼的天怎麽這麽冷!”

蕭至閱在那裏罵了一聲,看着車上下來的前大嫂,還是恭敬的了叫了一聲:“媛姐,今天這是吹的什麽風,這麽晚了,還把我們哥兒三全叫來了這邊……”

“有事!進去再說!”

靳媛踩着清脆的腳步聲領頭往裏進。

蕭至閱搓了一下手心,把領子豎了起來,跟着兩個兄長,往正屋那個方向急步走去。

四下裏,呼嘯的夜風在偌大的園子裏咆哮着,聽着有點吓人。

夜已漸漸深了,而重頭戲,才開場。

蕭至東的眼皮在直跳。

他素來是不信這些的,他和靳媛,都是祟尚無神論的人,可今天,他的心,卻因為這眼皮亂跳,不安了一整天。

隐隐的,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事。

剛剛,他在自己家裏瞧見靳媛到訪,特別是,靳媛一再交待他,讓他必須馬上給老四和老六打電話,一定得把他們集合到靳宅,他就覺得肯定是出事了。

偏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就是不肯說。

沒一會兒,他進了客廳,看到靳家二老,以及易埜、易中天、蕭璟歡他們,一個個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們過來,紛紛站了起來。

他得體的和他們打招呼。

蕭璟歡馬上黏人的蹿了上來叫了一聲:“爸,四叔,六叔……”

蕭至東微微一笑,摸了摸女兒的額頭,轉而問:“這邊,什麽情況……恒遠呢?”

“哥在書房,我去叫。”

易中天飛快的往書房跑。

靳恒遠卻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并直直迎向了自己的父親:“爸,四叔……”眸光掠過蕭至閱時,深了深,頓了一頓還是叫了一聲:“六叔……”

蕭至東一眼就發現兒子神情有點異樣,他往客廳瞟了一圈,敏感的發現不見兒媳婦,還有小孫女:

“發生什麽事了嗎?現在該和我們說明白了吧!”

“是啊,這是怎麽了?今天不是靳媛生日嗎?家裏怎麽沒半點過生日的氣氛啊?”

蕭至北也感覺到,這邊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的凝重。

“是這樣的,小蘇和潇苒出事了。下午四點左右被梆架了……”靳恒遠看了一下腕表:“現在已經過去有六小時,綁匪還沒有打電話過來……爸,我找你們過來就是為了這事。”

蕭至東的神情一下也緊張了起來:

“在哪裏被綁架的?”

“潇苒是在家裏被人帶了出去,然後對方用以威脅小蘇,逼她驅車出了門,之後把她也控制住了。”

靳恒遠簡單說了一個經過,并把剛剛他在家裏查出秘道,以及內賊是誰全給說了。

蕭至北聽完之後,直吸冷氣啊:“看來對方這是有備而來的,居然還知道靳家有秘道?”

“等一下,小遠,你說,對方是針對蘇錦而來的,不是為錢下的手?所以,蘇錦會有性命之憂……”

蕭至東掐的是這句重點。

“嗯!”

靳恒遠點頭。

“小蘇這是得罪什麽人了?”

蕭至東直皺眉心,心裏一陣陣揪心啊,兒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兒媳婦,兒媳婦又懷上了,這大好的日子才開始啊,怎麽這喜訊還在心頭翻,就出了這麽一宗禍事了呢?

“不是她得罪了人,而是有人在和她過不去,從她還在襁褓裏的時候就開始和她過不去了,對方就是想通過折磨她來發洩內心深藏的怨恨……”

靳恒遠沉沉說了一句,未完,被打斷。:

“等會兒,等會兒……”

蕭至北聽得納悶極了,實在有點摸不着頭腦,“我怎麽聽得很糊塗啊……你倒是給我們說說明白了……誰會和襁褓裏的孩子過不去……這聽着就有點匪夷所思啊……”

“四叔,會說明白的。今天我請大家來,就是想要把這件事好好理個清楚,說個明白的……

靳恒遠目光靜靜的在每一個人臉上掠過,最後落在了面色也無比嚴肅的蕭至閱身上:

“長寧,去把我另三位客人請到會議室那邊。我們一起到那邊坐着說話。我想給大家講一個故事,故事當中,我還有很多困惑的地方,需要在講的過程中,向那三位請教的。”

“好,馬上去!”---題外話---第一更。

☆、390,不想法子救悅兮,卻在這裏提那爛事,你這是什麽意思?

池晚珠是第一位被請進來的人。

“來的都是故人。不過,我還是想給你們引見一下:這位是池晚珠池阿姨。”

靳恒遠還是正式作了介紹。

一身樸素,滿頭華發,當靳媛看到她時,臉上皆是驚錯,起身快步迎向了這個已經有二十六年不見的故人。

雖然以前,她們的交情并不如何如何深厚,可不管怎樣,二十六年前,她們曾一起喝過茶,吃過飯,逛過街,現在呢,兒子又娶了人家女兒,有這層關系在,她們自該好好親近交流一下的懼。

“晚珠,你的頭發怎麽白成這樣了?”

靳媛滿口驚乍,心疼極了,紅顏變白發,到底是怎樣一種人生巨變,才讓她蛻變成了今天這樣一幅模樣的啊鵲!

相對來說,池晚珠的反應,卻異常的平靜,微微一笑,在被靳媛牽住手時,淡淡答了一句:“病了一場,吃藥吃的……”

此刻,自然不是敘舊的好時機,靳媛将人招呼在身邊,只說:“等一下我們再細細聊一聊。”

池晚珠點頭,轉頭時,只看到那個颠覆了她大好人生的男人——明澹也跟着走了進來,被靳恒遠安排坐的位置,離她有點遠。

靳媛在見到這人時,愣了愣,再看兒子的安排,一時有點理不清情況。

緊跟着,謝天佑父子也被領了進來,靳恒遠沒把他們介紹給在座的人認得,只叫長寧安排座位,讓他們坐在了池晚珠附近。

“小遠,你集齊了這麽多人,這是想講什麽故事啊?”

衆人定坐後,靳老太太終于忍不住問了起來。

她不懂啊,小蘇出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他還要擺這麽大一個陣勢講故事?

“姥姥,我講的這個故事,我們在場一大半人都有直接或是間接參予了其中……”

靳恒遠站在那裏,環視着所有人,目光流轉中,徐徐然就說了起來:

“二十六年前,發生過這樣一件事,相信在場每一個從那個年代走來的長輩,都有所耳聞。畫界,有一個很有才華的女人名叫池晚珠……”

話突然頓住了,他的眸光定格在話中人身上,然後,彬彬有禮道:

“池阿姨,今天我把所有人請來,只是想弄清楚當年真相,要是在講的過程中,有提及您的傷心往事,還請見諒。”

池晚珠神情極為淡靜:

“沒事,事過境遷,現在,再難有能讓我憤怒或激動的事了。”

整個人就若老僧入定。

如此言辭,令靳媛越發心生詫異,轉眸之間,但見明澹臉冷如霜,納悶之情,越發深重。

而謝天佑則深深睇了一目。

“不管怎樣,我都該給您提個醒,有個心理準備的。”

靳恒遠刻意在強調。

“你繼續吧!”

池晚珠示意他言歸正轉。

靳恒遠點了一下頭,往下繼續:

“池晚珠曾在香港開過畫展。留港期間,她在那邊邂逅了她一生的至愛,那個人名字叫裴元慶。一個還在讀書的政法系高材生……雖然池晚珠年長了裴元慶幾歲,可他們就是互相欽慕,相愛了,并且相約結婚。

“這期間,池晚珠另有幾個追求者,一個就是名聲赫赫的明氏五公子明澹,一個就易家這位大少爺易埜,對了,六叔當初也是其中的追求者之一對不對……”

坐在末座的蕭至閱有點漫不經心,聽到點名,擡頭,摸摸鼻子,懶懶說道:

“多少年以前的事了,還提來幹什麽?”

“六叔,請耐心點。聽下去之後,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麽要提了……”

靳恒遠的聲音淡淡的。

“行,那你說!”

蕭至閱點頭,低頭審視那茶具,一副對這個故事不是特別感興趣的模樣。

池晚珠呢,靜靜的坐在那裏,就好像靳恒遠說的是另外一個人的故事,臉上當真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

“只是,池晚珠最終并沒有嫁給裴元欽,因為明澹。”

應着話音,靳恒遠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某人:

“明澹先生使了手段分開了這對情侶。

“那會兒裴元欽的母親病重,想要治好他媽媽的病,不僅要錢,而且還要醫術。正好,這兩樣,明澹先生都有。

“裴元欽是一個孝順的兒子,但單借着他媽媽的病情,并不見得能逼着裴元欽和池晚珠分手。所以明澹另外借了一件事把裴元欽推去了英國。那件事就是裴元欽導師的性醜聞事件。

“據資料顯示,裴元欽和其導師情如父子,師生情誼非常的深厚。

“兩件事夾逼之下,裴元欽不得不飛去英國,就此和池晚珠分道揚镖。

“池晚珠傷心欲絕之下,卻沒有就此和明澹走近,反倒是易埜趁虛而入,以保護為由,和池晚珠終日形影不離。

之後,又是明澹使了手腳,游說我父親,引見了池家二老,緊跟着,他用心擺布了池家二老,終于如願娶了池晚珠。

“池阿姨,我想問,我說的這些是事實嗎?”

幾句話陳述罷,靳恒遠向池晚珠求證起來。

池晚珠靜靜點了一下頭:“對,我嫁明澹,只是無可奈何。”

另一邊,明澹臉色雖然難看,卻并沒有就此翻臉。

情況得到核實的靳恒遠雙手撐着桌子,俯視衆人,将衆人之神情盡數納入眼簾,嘴裏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