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47)
一徑徐徐說道:
“所謂,強扭的瓜是不甜的,因為嫁得無可奈何,所以婚後的池晚珠并不幸福。
“也就這個時候,裴母在英國過世了。裴元欽送母親的骨灰回國。池晚珠聞訊,不顧一切的去見他,兩個人一起相約去聽海。
“明澹知道後趕來,把池晚珠強行帶了回去。至于裴元欽,他被明澹送回英國,并限制了他的自由。
“後來,池晚珠生了一個孩子,取名明悅兮,小名,彎月。
“明悅兮生來弱小,故沒有按着大陸慣有習俗辦滿月酒。直到百天,才擺宴滿了月。
“那一日,明家舉行大宴,我初次見到明悅兮,就是那個時候。
“宴後不久,明悅兮因為我母親的緣故,不幸遭了殃,摔死了。
“這件事,在當時,極為轟動。
“其實呢,明悅兮并沒有死……”
這話一出,蕭至東愣住了:“怎麽會沒死?”
靳恒遠看着池晚珠:“因為池阿姨心裏知道這個早産的女兒其實是她和裴元欽在海邊時有的……她不想自己的女兒生養在明家,所以,她讓閨蜜濮少君尋了一個長得差不多,月份差不多的孩子,想把孩子替換出去。結果孩子換出去了,卻在易埜手上弄丢了……”
點破這件事時,池晚珠的臉色依舊平靜如死水,正自執杯喝茶。
明澹的臉孔卻是一沉再沉:畢竟這是家裏的醜事。
謝天佑的面色極為蒼白,他想說話,卻看到靳恒遠手一揚,阻止了他,繼而一徑穩穩的往下說了去:
“結果這一丢,就再也沒找回來……因為,另有一只黑手在掌控那孩子的去向,為的是報複孩子的雙親……”
“那人是誰?竟拿一個孩子出氣。”
蕭至東沉聲愠問。
無他,因為這個叫明悅兮的孩子,靳媛一直很喜歡,為了那孩子夭折的事,她曾整宿整宿的做噩夢。
“爸,這正是我半年以來在查的事情。之前我以為我查清楚了,結果呢,對方引着我進了一個死胡同。想讓我相信那個在背手操縱這一切的人,就是易梵叔叔的好兄弟羅新閣。現在,我完全可以确定,不是,因為小蘇被綁架了,因為小蘇就是那個被調換出來的孩子明悅兮……”
說話間,靳恒遠伸出了一個拳頭,緩緩攤開手心,那只銀光閃閃的小手镯就盛在他的手心,被室內的燈光一照,便有一道道銀光閃爍起來。
“什麽?小蘇被綁架了……”
本來還很鎮靜的池晚珠,這一下終于沉不住氣了,驚叫着就站了起來。
“是的,池阿姨,很抱歉,本來,請您回來,是想讓您和小蘇母女相認的。想不到會出這樣的事。沒能好好照顧住小蘇,是我這個做丈夫的不襯職。對不起……”
走上前,深深一個鞠躬,靳恒遠對這位長輩表達了愧歉。
“這不是對不起對得起的事,現在的重點是救悅兮……小靳,我不明白,你不想法子救悅兮,卻把這麽多人聚集在這裏提二十六年以前那攤子爛事,你這是什麽意思?”
幾分急容,在池晚珠臉上浮現。
她不是在責怪,只是弄不明白。
“我這麽做,就是想救人。”
這回答讓她一怔。---題外話---明天見。
☆、391,這一拳,我是替小蘇揍得你,因為你,小蘇從小吃了多少苦
靳恒遠看向蕭至東,神情無比嚴肅:“爸,您還記得半年前在香港我們遭遇過的事嗎?凱琳爾綁架蘇暮笙,并用蘇暮笙威脅身在香港的小蘇和顧麗君,前往一處老公寓。那處公寓的牆上,不是貼滿了照片嗎?其中有一組照片是蘇錦和蘇暮白的。從小到大,一一都被拍了下來。您記得吧……鵲”
“記得!”
蕭至東點頭。
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記憶猶新啊!
“現在,我們可以在時間上推算一下:半年前蘇暮笙被綁架是凱琳爾的困獸之掙。可那面牆上卻有蘇錦小時候的照片。這說明什麽?懼”
靳恒遠針對性的發出一問。
蕭至東陷入了深思。
靳恒遠不似平常那樣冷靜自持,幾乎沒給考慮的時間,就直接道出了他自己的想法:
“這說明有一支力量從小到大一直在關注蘇錦的成長。
“這份關注,不是善意的,而是惡意的。因為那個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個二十六年前偷了明悅兮的人。
“也就是說,由于某種原因,二十六年來一直迫害小蘇的人,和凱琳爾那綁子人狼狽為奸勾搭在了一起……”
沒等全部說完,蕭至東就已經明白兒子在說什麽了:
“你的意思,我大致知道了,也就是說這半年以來,引你進死胡同的那撥人,應是一直在迫害小蘇的人,而今天綁走小蘇的人,應是凱琳爾那幫潛伏着的餘黨……”
“對,我就是這麽猜想的。而且,我還認為他們當中應該是起了內讧了:一撥想息事寧人,就此作罷;另一撥想要再生事端……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綁架……”
靳恒遠的判斷剛一落地,蕭至北就發出了一聲疑問:
“可我不懂,這和你集齊了這麽多人在這裏能有什麽關系?“
靳恒遠的這個四叔是個領導,領導在面對嚴重問題時,語氣通常會很嚴肅很沉穩,處理事情時,考慮情況時會很冷靜,因為他需要全面的知道情況,并對當前情況作出最有效的判斷,從而形成富有組織性的施救……
在他看來,現在最應該做的是想辦法救人,而不是在這裏講什麽故事。
當然,他懂的,他家這個侄兒是有能力的,從不做無用功,所以,他這一問,不是在遣責,而是想了解真相。
“當然是有原因的……因為……”
靳恒遠幽深的眸光,似兩道電光,在衆人身上一閃而過時,看到有人悄悄站了起來,正打算趁所有人聽得全神貫注的時候往外去。
正好被他看到了,話,就此嘎然而止,他緊跟着站了起來:
“六叔,您這是打算往哪裏去?”
這一刻,靳媛意外發現,兒子在喊出這一句時,聲音冷的能凍死人。
“啊!哦……”
那邊,蕭至閱雙手插上衣袋,一頭黑發被燈光逼得湛亮,一邊轉身,一邊指指外頭:
“上廁所,馬上回來。”
他往外去,邁開長腿才走了一步,卻被靳恒遠三步上前,啪得把門給甩開了。
這行為,是極其的粗魯,極其不禮貌的,聲音又響又幹脆,一下子驚到了所有人。
靳恒遠一向是個低調的人,在外,不會太張狂,應對的時候,即便會讓人覺得傲氣铮铮,但基本的禮節,他不會失,他從來是優雅而顯得有教養的。
在家,在長輩面前,在兄弟姐妹面前,他更不會擺架子。哪怕面對他最最不入眼的六叔,該有的尊重,他一定給。
可今天,他和往常太不一樣了。
對極了,他看蕭至閱的目光,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這種異樣,但凡是蕭家人都有看出來。
“璟珩,你甩門幹什麽?我撒泡尿都不行嗎?”
蕭至閱尴尬的叫了一聲,語氣有點委屈。
這人,從來是慣會裝的。
靳恒遠發出了一記冷笑:
“六叔,真的只是想去撒泡尿這麽簡單嗎?
“腳底抹油前,我認為您還是先把事情給我好好說清楚了才好!
“小蘇如今是我的女人,她肚子裏懷的是蕭靳兩家的繼承人,現在,她被人帶走了,生死難料,如果我們不能及時将她找到,後果就是一屍兩命。還有蕭潇,連蕭潇也會有危險……
“您覺得,事情都到了這個地部了,您還能置身事外嗎?”
幾句沉沉厲喝,終令蕭至閱那張厚厚的臉皮為之變了顏色。
室內鴉雀無聲,一雙雙震驚的目光落到了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
什麽情況?
這是什麽情況?
所有人的眼睛,都打起了問號。
蕭至東和蕭至北更是一起站了起來,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
“璟珩,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
蕭至閱慢吞吞的開了口,目光幽幽的。
“我覺得你聽得夠清楚了……
“我想知道的是蘇錦的下落,我要你把她交出來。
“就算你現在不知道她在哪裏,那就請你把你同夥的信息,以及你們之間的聯絡方式給我交代出來。時間不等人,你明白的。蕭至閱,你還想一錯再錯嗎……
“為了掩飾,就一錯到底,你到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醒悟……”
靳恒遠喝斷了他的否認,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憤怒之情,已然從他眉目之間爆發了出來。
這一刻,他是恨不得一拳砸下去砸醒了他,這個潛藏在蕭家,借用着各種關系網作為掩護,做着見不得人勾當的混蛋。
“小遠,你這個指控意味着什麽你知道嗎?”
問話的是靳媛,這一刻,她的神情是又驚又駭又沉重。
“媽,我現在很确定我在做什麽?”
靳恒遠大聲答應着,同時一把揪住了蕭至閱的衣襟,往牆上按了過去,目光似鋒厲的刀片,往這人臉上削了下去:
“就是他,二十六年前,就是他找人偷走了小悅兮,也是他把小悅兮賣給了人販子;更是他找人燒了孤兒院的檔案室,讓我沒辦法找到小蘇……
“蕭至閱,你平常在外頭胡作非為也就算了,小是小非,家裏人都願意看在爺爺奶奶的份上,幫你善後,給你擦屁股,替你收拾爛攤子……
“因為大家對你都沒有太大的期望,只要你在大是大非面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惹捅破天的事,大家都能由着你,結果,你竟在背地裏幹着這麽一件喪盡天良的醜事……
“蕭至閱,這一拳,我是替小蘇揍得你,因為你,小蘇從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砰,一拳砸了下去。
靳恒遠的拳頭,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嗎?
應聲,慘叫聲掀翻屋子似的響了起來,鼻血也緊跟着噴湧了出來。
“璟珩……”
蕭至北驚呼上前,馬上架住了那即将落下的第二拳,把靳恒遠拉開了,沉聲急叫:
“有話好好說。還有,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六叔就是那偷孩子的人。沒有證據可不能随便下結論。”
“是啊,恒遠,你有什麽證據?”
蕭至東一時也難接受這個事實,他家六弟,怎麽可能是那樣一種人?
“對啊……蕭璟珩,你怎麽能胡亂的給我扣這麽一個罪名……”
看到兩個兄長還知道護着他,蕭至閱抓了一把的紙巾,一邊抹着鼻血,一邊憤憤直叫。
“季北,把你的證據全給他撂出來,讓他看看,我們到底有沒有冤枉了他……”
靳恒遠将滿帶殺傷力的拳頭往背後藏起,青筋在那拳頭上根根橫起。
他沉聲叫一直在邊上懶懶坐着,就像沒事的人一樣瞧着事态發展的季北勳。
所有人的目光,因為這句話,而紛紛落到了神情一直冷峻的他身上。
“鏡子!”
季北勳淡淡
叫了一句。
鐵鏡很有默契的應了一聲,而後,打開了電腦,以及衆人面前的多媒體大屏幕。
當電腦和大屏幕聯接成一體時,上頭,顯示出來了一些錯綜複雜的關系網。---題外話---第一更。
☆、392,道破來龍去脈:事到如今,你還想作怎樣的辯解
季北勳站了起來,臉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一雙黑眸比斐查茲海淵還要深不可測,不可捉摸。
他看了一眼神情驚疑不定的蕭至東和蕭至北,以及捂着鼻子、翹着沾血的唇角滿面急怒的有點做作的蕭至閱,又環視了一周其他人,将那些難以置信的目光盡數收了去,而後,低沉而富有力量的聲音,似大提琴一樣,響了起來:
“各位,現在,由我來給你們解讀一下我們手上的一些資料。請看大屏幕……鵲”
他示意了一下那些幻燈片,沉靜如水的說道:
“用紅線被圈出來的那些人,都是涉案人員,有些已經在這二十幾年間死亡懼。
“其中,有一半資料,蕭至閱有直接涉歷其中。
“不過當初,我們并沒有把蕭至閱視為排查的重點對象。
“原因是:他財力不夠,能力不夠。
“他的圈子,非常的複雜。什麽樣的人,他都樂意去結交,這導致的結果是:他曾在很多起其他事件上都有受到牽扯,但結果,他都只是被牽累,小奸小惡常有,大奸大惡,他都沒沾上邊。
“當然,他的幸運,更多時候是來自家裏人的調停和扶持。若沒有背景,這樣的人,早進去了。
“基于他生平劣跡斑斑,我們在排查的時候,并沒有非常深入的調查。
“當初我們只認為他只是交友廣泛。但凡三教九流的人,他都結交之心。
“不過,現在,我們已經确定,他就是我們要查找的幕後那只黑手。
“現在,我給各位捋一捋整件事的脈絡……”
季北勳用鼠标點開了第一組照片:
“比如這一組,蕭至閱和濮少君曾共進晚餐。
“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池晚珠也在,時間是換孩計劃的前一天。拍照片的人為:靳媛靳女士。
“靳女士,您看一下,這些照片是您拍的嗎?”
他問起在場的靳媛來。
“沒錯。這幾張照片,的确是我拍的。”
靳媛承認,心下很是驚詫,恒遠什麽時候把這些老照片全給搜羅了去,她竟完全沒有查覺到。
“很好。”
季北勳很滿意的吐出這兩字後,再次示意他們看照片:
“現在,請你們仔細看一看蕭至閱和濮少君的眼神。
“大家看了之後,是不是會生出好奇之心:這兩個人,一副眼底有話的樣子,會讓人産生這樣一個錯覺:他們彼此對對方有意思。
“可事實上是,濮少君是個原則性很強的人,不可能看上蕭至閱這種花花公子的。
“蕭至閱呢,則一直暗戀池晚珠。這兩個人是不可以成為一對的。
“唯一的解釋是蕭至閱和濮少君,他們正在秘密進行着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那麽,濮少君為什麽要一邊假裝幫着池晚珠換孩子,一邊卻要把孩子偷偷摸摸送去給蕭至閱呢?
“原因很簡單。濮少君缺錢。
“她的男人需要大量的錢才能續命。
“濮少君賬上的錢,大部分全是蕭至閱給的。
“那時的池晚珠雖然嫁給了明澹,但手上其實沒多少可以自由支配的財産。
“這一點池晚珠可以證明,當初,她并沒有給濮少君那麽多錢。
“池女士,這是您之前說過的原話對吧!”
季北勳一邊征詢池晚珠,一邊在大屏幕上放出了一組轉賬單據,上面的金額被圈了出來。
“對。”
池晚珠仔細看了一眼,靜靜點頭:
“我是承諾過給濮少君財物的,但因為事情沒有完成,所以,我給的只是預付款,之後答應給的我沒給。現在我有一個疑問,這些錢是怎麽進了我的賬戶,又是怎麽通過我的賬戶轉出去的?”
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困惑。
“障眼法。”
季北勳扔出三字後,深入解釋了一句:
“該銀行內
部有蕭至閱的人在幫忙辦事。想要辦到這事,并不難。
“同期蕭至閱虧空蕭氏名下多少錢,蕭至東先生,您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滿目凝重的蕭至東身上。
“是。他是有挪用過公款。”
蕭至東并沒有包庇,直接證實了季北勳所言非虛。
這時,靳媛馬上脫口問了過去,語氣是驚疑的: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蕭至東淡淡瞄了一眼神情越來越慘淡的蕭至閱,沒答。
“現在,請你們再看,這兩筆轉到濮少君頭上的錢,是不是和蕭至閱在蕭氏虧空的金額很接近?”
那邊,季北勳用他那冷靜的讓人無法忽視的聲音,把靳媛的注意力拉了回去,大屏幕上,有兩組數據被紅線圈了起來,的确很接近。
“不過,當初蕭至閱虧空財務時,給蕭至東先生的說法是賭錢輸的。
“而蕭至東先生出于對弟弟的維護,自己出錢把這個窟窿給填上了,沒把事情鬧大,就此把蕭至閱趕出了公司。
“這當中不是因為他能力差業績差,而是他虧空了公款,令蕭至東先生不敢再留他……
“蕭至東先生,您說是嗎?”
蕭至東輕輕一點頭,這件醜聞,終于還是被人刨出來了:“是!”
季北勳已把大屏幕上的畫面換了一幅:
“再來看這一組照片,十八年前人販子集團落網,其中有個人販子叫李田,曾想找關系希望得到輕判。
“就這人。”
他強調的點了一下那張臉:
“此人有個旁系親屬叫沈少毅,曾是易埜先生的某個親信。
“當初事發時,沈少毅并沒有找易大先生去疏通關系。
“他直接找的是蕭至閱。至于這個資料我是怎麽得來的,現在不作解釋。
“我想說的是,當初,蕭至閱并沒有幫忙,因為在監督這個案子進程的是靳媛女士。
“靳媛女士之所以會關注這案子,因為靳恒遠在這個案件當中,救了一個小女孩。同時,那案子還是靳恒遠以差點沒了性命才得以告破的。
“他不敢介入,怕惹火上身,所以,案子照常判下。
“但是,之後李田名下多了一筆來歷不明的資金,這筆錢正是那沈少毅給轉彙過去的。幾年之後,李田病故牢房。”
他又換了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讓易埜辨認:“易大先生,認得嗎?”
“認得,跟過我幾年。”
易埜核實了自己和這人的關系。
“他叫沈少毅,是蕭至閱介紹給我認得的,給我辦了幾趟差後,我覺得他做事牢靠,就讓他跟了我。
“後來,時間久了,我覺得他手腳非常不幹淨,就辭了。
“現在好像混的還不錯,開了一個保安公司,平常和我,還有蕭至閱,我兄弟易梵,以及已故的羅新閣都有往來……
“哦,對了,他在老家時,還有一個名字叫孟買。
“不過,他已經跑路大半年了,好久沒聯系了,手機關機……家裏那公司現處于停整狀态……”
說到最後,他提到了沈少毅的現況。
“這事很好解釋,原因是:這人在半年前惹了事,用錢聯絡了一個叫姚福勝的人,進行了一場欺詐性質的買賣,至令蘇錦的舅媽——也就是韓彤的母親,在情緒激化之下,殺死了其丈夫以及繼子。之後,失蹤不見。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幫忙跑路。這人根本不可能逃得這麽無影無蹤……”
季北勳把這人和一宗人命官司聯系了起來。
靳媛一想到那叫韓彤的小姑娘,遭遇了那麽多的不幸,最終竟是因為這樣而來的,心,不由顫了顫。
大屏幕上,就在這時又換了一組照片:
“再來看一看這幾張照片……
“這個人叫羅新閣,是易梵先生的好友皆下屬,和易埜先生關系也不錯,和蕭至閱
也有往來。
“羅新閣過世之前,曾和一個叫張大民的人見過幾次,之後就自殺了。
“這張大民是靳氏旗下一個中層員工,易梵認得,易埜也認得,和蕭至閱私下見過幾面,關系貌似不錯。
“重要的是,這個張大民,不久之前,我已經拜托刑警大隊的人請去喝茶了。
“就剛剛,我接到了韓警官的電話:張大民承認了一件事,羅新閣的自殺事件,和他有間接關系。
“張大民說:他是奉了蕭至閱的命,給羅新閣帶了一句話,羅新閣才自殺的。”
一道深深的眸光,在同一時間落到了蕭至閱那張灰敗的臉孔上,季北勳薄唇再動時,道出了這樣一句話:
“那句話的原話是:羅新閣,現在有人在查你。你不是活得嫌累吧……那就去和你老婆團聚吧!為了易梵的仕途,為了你妹妹的前途,為了不讓你老婆久等……是時候了……
“這句話,我們該怎麽理解呢?
“一,這人,本就有輕生心理。
“二,二十六年前,易梵有包庇過羅新閣,當年他沒有揭發報案。事情一旦曝光,易梵的仕途有可能會就此終止。
“說到第三點時,我們必須着重提一提某個人,那人叫羅芸閣,羅新閣的妹妹,二十六年前嫁給了一個從山裏出來的大學生。
“這男人山裏頭有個老母親,就是這位。
“據我們查到的資料顯示,這老母親曾給她兒子帶過一個女兒。帶到五歲大的時候,老太太帶着孩子出了大山,結果孩子在途中弄丢了……
“不久之前,我們找到了一張照片:是老太太離開大山進城前照的,當時照完沒取。後來孩子沒了,她返回山裏取了,日夜思念,最後就病死了……
“本來,人都死了,線索就全斷了。
“所幸,老太太的侄子把這照片保留了下來。
“瞧,就是這一張,上頭這個孩子,不是別人,就是五歲時的廖小書,也就是曾經的明悅兮,後來的蘇錦……”
伴着他的說話聲,屏幕上先是出現了明悅兮毛毛頭時的照片,然後是五歲廖小書的模樣,最後是八歲的廖小書被救進蘇家時拍的一張照片。
五歲和八歲,孩子在輪廓上變化不是特別的大,所以,可以很明顯的發現這兩個人系為同一人。
“所以,羅新閣自殺的第三個原因是,他怕事情連累到妹妹。
“因為他妹妹現在一家四口,日子過的很幸福……
“所以,他想以自己的死,終結所有事情。讓我們沒辦法再繼續查下去……”
說這些話時,季北勳一直直勾勾的盯視着臉色已然一片菜綠色的蕭至閱,最後,口齒清楚,語氣堅定的反問了一句:
“現在羅芸閣就是一個鐵證,順着她這條線,只要在這個事情當中幫過忙的人全都能被拉出來。蕭至閱,事情的大致情況,我們已經掌握齊全,請問,事到如今,你還想作怎樣的辯解……”---題外話---明天見。
☆、393,一個和太監沒什麽區別的男人,請問他還怎麽成家立業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帶着不敢相信的神色,紛紛全落到了蕭至閱身上。
一個不容辯解的事實,因為這番描述,已然在所有人的大腦裏展現了出來。
“這是真的嗎?”
靳媛沖了過去厲聲喝叫起來孵:
“蕭至閱,你給我說話。這些事,真的都是你做的?”
沒回答。
“老六,說話,為什麽你要這麽的為難一個孩子?”
邊上,蕭至北也氣炸了,揪起他的衣服,滿眼盡是恨鐵不成鋼蹇。
蕭至東也是一臉痛心疾首。
他這個弟弟啊,從小就喜歡走歪門邪道,這些年時不時會在外頭捅一些摟子出來,可那些都只是小事,想不到啊,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他都幹得出來!
他氣的太陽xue隐隐作痛。
這事,要是讓家中老父老母知道,那還得了。
“之前,你酒醉了,喊着:總有一天,你要扒了明澹的皮……恨得那樣的咬牙切齒,我本以為,你和他只是生意上在較量,結果敗了下來。現在看來,明顯不是。你對付那孩子,是因為想報複明澹?老六,明澹怎麽你了,竟招得你要這麽的傷及無辜,還引發了這麽多的人命?”
這可不是小事。
多少條人命背負在身上,那是得負法律後果的,蕭家是再也不可能幫襯着他将這件事平息下來了。
面對這三人的質問,蕭至閱卻是始終咬緊牙關什麽也沒說。
“你倒是說話啊……今天小蘇的綁架,和你到底有沒有關系……”
靳媛急的真想揍人了。
她啊,心裏實在是憂心蘇錦。
這時,那邊一陣低低的笑傳了過來。
那笑聲詭異的不得了。
衆人轉頭看,卻是明澹坐在那裏怪笑不止。
“你笑什麽?”
蕭璟歡走上去,瞪着問。
他們家出了這樣的事,這人卻在這邊笑,太叫人不爽了。
“因為,我知道他為什麽要報複我……”
明澹一笑而止,看到蕭至閱因為這句話,無比仇恨的目光在那雙本來看着無害的眼睛裏爆射了出來。
那光景,就好像他想剝他皮、喝他血、抽他筋,恨到了血肉裏。
呵,他才不怕呢,笑得譏諷,笑得嘲然:
“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二十六年前,我和他打過一架,并且,我還親手打斷了他的命根子。
“這二十六年來,他不是一直沒娶老婆麽,就是因為他早不能人道了……一個和太監沒什麽區別的男人,請問他還怎麽讨老婆,成家立業?”
一語落下,石破天驚。
同一時間,蕭至東就像發了狂的惡狼,怒吼着掄起了拳頭:
“明澹,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竟不顧一切,撲了上去。
那麽,蕭至閱是怎麽一號人呢?
他的确算是一個混人。
從小到大都混,是蕭家最最最拎不起來的一個。
要文文不行,要武武不能。
平素時候,結交的人,一個個全是愛玩的主。
蕭至閱是吃不起苦的。老爺子讓他從軍,他說,滾打摸爬,弄得滿身是泥是土是汗的,沒意思。他說他更喜歡做生意。
那個時候,蕭至東娶妻靳媛,生意已經經營的非常不錯。六弟想做生意,做哥哥的怎麽也得帶他一帶吧!就把他帶進了公司。
結果呢,這小子正經事沒學會,倒是學會在公司裏拉幫結派了。沒多久就和財務上的人混熟了,最後還幹起了挪動公款的事。
這事沒往外頭捅出來。
蕭至東在知道弟弟幹了這一攤爛事之後,很無奈的自掏腰包補了窟窿,并将那辦事不利的財務人員給辭了。
這件事,他甚至于沒有和自己的老婆說,只在私下裏狠狠罵了弟弟一頓。沒聲張,自是為了顧着顏面。
再後來,蕭至閱去了政府機關部門,由蕭至北看管着,帶引着。
只是隔了沒兩年,那小子就辭了那份在他看來無比枯躁,又沒多少薪水的公務員工作,開始自己單幹,四處混關系,結生意盟。
運氣好時,掙點,運氣差時,虧點。
就那樣不好不壞的在外頭玩着。
再後來,他漸漸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倒是幹過一點實實在在的生意,也掙了點錢。
在蕭至東看來,那些生意,那些錢,全是他靠着自己是蕭家老六,是靳媛的小叔子給蹭來的。
當然,像他有這種社交圈的人,混得再如何如何不好,總比一般人家要好的多多;真要說人家混得還行時,在普通人眼裏,那就是賺大發了……
可以這麽說,這麽些年,蕭至閱
生意做的不算差,但名聲,真不太好聽,不過,只要不鬧大,蕭家人都睜一眼閉一眼,真要鬧得有點離譜了,總會有人幫着收拾殘局的。
然後,幫忙那位再集合家裏人,讨伐他一頓,那之後一陣子,他會安生好一段時日。
蕭至閱在蕭家沒啥地位,這是他不争氣的結果。
不過,晚輩們見到他時,一個個倒還算客氣,無他,蕭家是比較講禮節的。
這當中,蕭至閱最喜歡和靳恒遠走得近。
為什麽呢?
因為靳恒遠是個理財天才,他看上的潛力股,最終保管會變成牛股。靳恒遠自己賺了不少不說,連帶着蕭至閱也跟着賺了好些銀子。
再加上靳恒遠能力強,最能給他擦屁股了。所以,他一攤上事,保定會找這個侄子的。
靳恒遠呢,因為爺爺的一句話:“你六叔就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本事沒學到一點,淨仗着自己是蕭家的兒子,在外頭胡鬧。我是管不着他了,恒遠,你那混蛋叔叔真要在外頭生了事,能管的話,你就幫爺爺管管,真不能管了,就由他把蕭家的臉丢光得了,真要被送進去了,那也是他活該……”
老爺子對自己的六子是真沒辦法了。
為了爺爺,靳恒遠呢,對于六叔的事,是能攬着就盡量幫忙攬着,實在攬不了了,找家裏其他人一起辦,總算是保了他這些年沒混到牢裏去。
可這一次,靳恒遠對這個六叔,真是忍無可忍下了。
“蕭至閱,這到底怎麽是一回事?你給我馬上說清楚了?”
自從手術後,蕭至東的身子就不太好,這不,一直在養着。靳恒遠體貼他,從不拿公司上的事來煩他。自從由他接管公司,他啊,大事小事沒任何事可操心的,放寬心養着是他首要任務,故平常從不動怒。
但今天,他是真動了肝火了。
在蕭至閱撲過去時,蕭至東立馬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可因為現在的他,身子已大不如從前,竟被他撲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好在蕭至北趕得及時,身手矯健的将他給扣住了。
“明粵,有種你別走,我要把你打死了,我要把你打死了……”
蕭至閱在那裏吼着叫着,真是一副恨不得上去把明澹給掐死才甘心的模樣。
靳恒遠皺了一下眉,看着邊上冷冷在發笑的明澹,一時沒法從他剛剛道破的真相中恢複過來。
在外頭,他的耳朵裏倒是曾刮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