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一見傾心,守護新婚守護你”已完。 (61)
中外名勝,把我們前二三十年沒看過的風景,一起看個夠……”
唉,那張嘴啊,誰有那本事,說得過?
話說,西施最後到底是被沉了江,還是和範蠡隐居了這個事,史上從來有争議。
想要弄明白這裏的真相,辯上幾天幾夜怕都是辯不明白的。而他這麽引以典故的說明,無非想證明,人各有志一說。
她承認,這多少是有點說服力的。
重要的是,他說到了……
“你是說,我們要去旅游嗎?”
她眼睛為之一亮。
這是她喜歡的。
這人啊,也太能投她所好了。
“我聽你說起過的,有生之年,要踏遍中國的千山萬水。等中國的名勝古跡走遍了,我們就去感受一下國外的風光。未來幾年,我們要把足跡踏遍整個世界。只要你身體允許,我們還可以去南極洲和可愛的小企鵝們照個相……”
他含笑睇着,眼帶寵溺,把一個非比尋常的精彩前景,呈現了出來。
蘇錦的腦海一下被那即将到來的美好旅程給刺激到了:
“好,那就暫時不上班了,我們出去玩一玩也好。”
哈,她一下被他俘虜了過去。
嗯,反正他們家不愁錢,一時不工作,權當是當作對自己的放假。
人活于世上,只要條件允許,就該好好的寵愛自己,不能太過于壓榨自己的生産價值。
她努力的為自己的叛變找理由。
靳恒遠一下笑了,馬上接了一句:
“不過,不是現在。”
這個語氣轉折真是叫人喜歡不起來。
“原來是空頭支票啊!”
她不免有點失望,而發出了一聲嘆息。
“不是空頭支票。我是那種窮得只會用開空頭支票來唬弄人過日子的人麽?過段日子我們就可以動身的。”
“為什麽得過段日子?不能是現在的嗎?”
她真的真的挺想跟着他出去走一走的,在有生之年,踏遍祖國的山河,把記憶裝得滿滿的。因為他這個提議,她恨不得馬上就走。
“一,你現在需要休養。
“二,你還活着的消息已經傳開,親朋好友們一個個都等着要見你呢!
“三,韓江南和彭淑芳夫妻已經來上海。
“你和他們的第二份DNA比對,我已讓人在做了,這是為了确保萬無一失。
“我的意思呢,等那份檢測結果出來,我就安排你去見他們……
“小蘇,你盼了這麽多年,難道不想見到他們嗎?”
這三個理由的确夠充足。
一,她現在真的還需要養幾天,高燒後,她身子真心有點軟。
二,和親朋好友見上一面,那是必須的。
三,也是最大的一個理由。
和親生父母相認,那從來就是她最最渴望的事。
每個人生來都有父母,正常情況下,孩子都會在父母的陪伴和監護中長大。
而她呢,從小沒見過父母,只有一個祖母悉心照看着她。糊裏湖塗過了近三十年,最後卻落了一個身世成迷的下場。
若不是因為嫁了他,她這一生怕是要稀裏糊塗至死也見不到親生父母的。
因為有他,她的身世之迷終可以解開。
她突然站了起來,什麽也不說的來到了他身邊,把他牽了起來。
“怎麽了?”
在他的詢問聲中她輕輕擁住了他:
“這個男人,又能做飯,又能賺錢,又懂體貼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要霸着一天,靳恒遠,我會努力活得久久的,就這樣永遠黏着你,以後,你想趕我走,我都不走了……”
哎呀呀,這幾句黏牙的話,直把靳恒遠哄得頓時眉開眼笑。
他轉而環住了她的腰,繼而親親她的額頭道:
“是啊,又會做飯,又能賺錢,又懂體貼人,這麽好的男人,你之前居然忍心看他單相思,想想吧,你這丫頭該有多狠心……”
“嗯,我錯了,我錯了……以後打死我也不逃了……世上的事,我們水來土掩,兵來将擋……”
她輕輕嘆息着,就那樣靠着,靜靜的聆聽着他那跳得無比強勁而富有節奏感的心跳聲。
人生百餘年,沒有走到盡頭時,世人誰也沒辦
法預料到誰會比誰先走。
憂着那些沒有發生的事,而怯頭怯尾,蹉跎歲月,那才是人生一大悲哀。
所以,未來,她要和他好好的走……
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天,也不能因此而辜負了良辰美景,一定要灑脫的笑到最後。---題外話---還有一更。求月票吶!
☆、435,我要向他學習:一心一意,情比金堅只要你
一個上午,過的安靜而溫暖。
早餐是對胃口的,蘇錦吃了好些,至少在她看來她吃的挺多,不過在靳恒遠眼裏,她的食量,比貓食大不了多少。
“我已經吃了不少了好不好。你得對比一下。
“想我剛醒來的時候,有好一陣子沒辦法吃東西,只能打營養針紡。
“後來,情況好些了之後,醫生讓我吃點米湯什麽的,結果是吃什麽吐什麽。
“沒辦法,那許久沒工作的腸胃罷工罷的很厲害……
“那個時候,我知道我一定得吃東西,不吃的話,我根本就好不起來,那些針劑打多了,對我沒什麽好處。
“所以,我堅持每天吃。從小劑量開始,米湯一點點,蔬菜湯一點點,果汁一點點……
“剛開始吃的時候,真難受,聞着那味,就不想吃。可我還是硬逼着自己吃,漸漸的就吃上了口——
“從湯汁到流質到軟飯,我進步很快的……”
說起那些遭罪的過去,蘇錦語氣平靜且輕快,并不把它當回事了。
靳恒遠聽着卻心疼極了,在廚房裏抱了她良久,應和着說:
“嗯,進步很快,值得表揚……雖然還是貓食。但貓食就貓食吧,沒關系,我們可以多分幾頓吃,不要增加了胃的負擔就好。”
飯後,他給她挑了一件衣服,知道她嫌自己頭發短難看,才戴連衣帽的,就讓人給備了幾頂假發,有長發,有短發……
他提醒說:“在家不用戴,出去時可以帶帶。”
這份用心,蘇錦哪能不明白?
她笑着點下了頭。
最後,她選了一個短發套,套上後學生氣十足,只是那張臉,總歸是不争氣的。
不過他不在意,想把這樣的她帶出門。
“我想戴口罩。”
她總歸沒辦法面對這樣的自己。
靳恒遠知道她過不了心頭那個杴,想讓她淡然處之,那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就親自給她戴了口罩。
牽手漫步,恍若隔世。
回眸凝睇,笑眸吟吟。
這樣的畫面,與蘇錦是夢境,與靳恒遠何嘗不是。
逛超市,買食材,買家居用品,就像普通夫妻一樣,終于又可以有商有量的盤算怎麽過日子了!
如此光陰,實屬難有可貴。
雖然簡單,卻是心頭最大的期盼,他們都樂在其中。
回家,洗菜煮飯熬湯,在廚房,一起對付食材,重溫舊夢,是那麽的有滋有味。
如此居家過日子,曾是她這兩年逼自己堅持下來的動力,如今得以實現,她自有感慨萬千。
午後,他陪她小睡,相擁而眠,呼吸着彼此的氣息,在夢裏也為之迷醉。
傍晚散步回來,蘇錦變得神思恍惚,望着窗外的世界發了一會兒呆之後,悄悄上了樓,進了畫室。
靳恒遠做好晚餐,沒見到人,找上了樓去,一間一間找,終于在畫室看到了她。
她正寂寂站在一幅畫前——他憑空畫的那幅:她抱着孩子,淺淺微笑的站在搖籃邊上。
“怎麽在這裏?”
他笑着走了過去。
蘇錦在輕輕嘆息,手指輕輕的在那個嬰孩身上拂過。
“恒遠,對不起……”
她輕輕的道起歉:
“孩子沒保住。”
她回眸,眼底浮現着一絲掩藏不住的疼痛。
“你保住了就好。”
靳恒遠伸手抱住了她。
之前,出去的時候,曾有一雙兩歲左右的龍鳳胎在草地上搖搖晃晃的追逐,蔭蔭笑臉是那麽的純淨可愛,含糊不清的“爸爸”“媽媽”,叫得惹人憐愛。想來正是這一幕,刺痛她了,令她莫名就起了情緒。
“也許,我這輩子再難為你生養……”
她低低的說。
“沒關系,我已經有蕭潇了。”
這理由多理直氣壯。
蘇錦卻一語挑破了他的底氣:
“蕭潇是你大哥的女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靳恒遠一怔,而低笑:“喲,靳太太真是越來越厲害。連這麽大的秘密都知道了。”
他并不多加隐瞞。
“大哥的女兒也是女兒啊……蕭家斷不了香火。至于靳家,靳家也不會斷。我還有一個妹妹,我媽還有一個中天呢……”
“恒遠……”
蕭璟歡姓蕭,又是女孩,而易中天卻是易姓,這總歸不一樣的。
一根手指壓住了她的唇。
“聽着,你能不能再生,現在我們誰都不能下一個準确的說法對吧!就算真生不了,那也沒關系……你可知道我這一生最祟拜的偶像是誰嗎?”
“呃……”
這話題是不是跳躍的也太大了點?
“不知道!”
她對他的了解真的太不夠了。
“周恩來總理。”
男人扔出了五個震耳發聩的字:
“他這一生為國鞠躬盡瘁,在感情上,他始終忠于鄧穎超。終身無子。在這件事上,我要向他學習:一心一意,情比金堅只要你,要定你……”
唉!
這樣的甜言蜜語,誰不愛聽。
何況,周恩來總理,也一直是她敬仰的偉大先人。
她笑笑,投入他的懷裏,輕輕刮他臉:“你好不害臊,居然想向周總理看齊。”
“我不害臊啊。我沒辦法看齊他的豐功偉業,但我可以看齊他的忠貞不二啊……”
他接得可順溜了。
她笑美了:
“行了行啊,說的比唱得都好聽。你是我見到的最會油嘴滑舌的男人了。”
“油嘴滑舌?你怎麽知道我的嘴是油的,舌頭是滑的?你嘗過?”
他雙眼睛晶亮的反問。
她呢,瞪他:“……”
這人又要使壞了呢!
“看來,你沒嘗過。要不,讓你嘗嘗啊……”
他壞壞的把嘴給湊了過來,試探着她的唇,咬着……
她沒再躲。
倆個人溫溫靜靜的在斜去的陽光裏,唇齒纏綿,訴說着他們對對方的依戀之情。
安靜的一天。
溫馨的一天。
笑容重展的一天。
他們的重逢後的一天,在平淡的相守中就這樣匆匆過去了。
以後,他們會有很多這樣平淡的日子。
不過,平靜,也只有三天。
這三天,還是靳恒遠向母親靳媛要求得來的。
他對母親說:“媽,我和小蘇太久太久沒見了。請暫時幫我保守三天秘密。三天後,我再帶她和親人們見面。”
母親答應了。
這三天,他們靜靜的守在家裏,或一起去買菜,或牽手散步,或依偎讀書,或公園寫生,或相擁而眠,或靜心聽曲……淡淡的生活,自有柔情蜜意在彼此的心頭潛滋暗長,而将每天都過的無比的惬意舒心。
第四天,一清早,靳恒遠的手機,安靜了三天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母親打來的:
“小遠,準備好了嗎?家裏人都想見小蘇呢……去酒店,還是去你的別墅……”
靳恒遠想了想:“去別墅吧!”
接下去這段日子,他想和她在別墅度過。
靳恒遠給蘇錦選了一件喜慶的裙子,配得是平跟鞋,換了一個長發頭套。她還是堅持戴口罩。他随她意。
“會有
很多人嗎?”
她有點小小的不自在。
“不會很多,就爺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爸、媽,蕭潇,還有就是長寧,老薄,葭慧……其他親人都沒請。知道你喜靜,但這些人都是最關心我們的人,應該見一見的……對了,璟歡不在國內,不過已經通知了……”
是啊,這些全是他的至親之人,因為他的緣故,而對她呵護備至,她自然得見見的。
上午九點,靳恒遠載着她回到了別墅。---題外話---明天見!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436,深情的丈夫,慈愛的父母,她都擁有了,人生再無遺憾
透過車窗,遠遠的,她就看到大門口,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蕭潇在花壇前踱着步,穿得一身職業裝的楊葭慧,也在那裏翹首以盼。
蘇錦的心情,跟着澎湃了起來沿。
車才停下,蕭潇就沖了過來,在她開門出去之後,那孩子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着她,離着三步遠,就在那裏叫了起來:
“樸老師,他們都說,你不是我的樸老師,你其實是媽媽,是蘇錦媽媽。你是嗎?你是嗎?”
激動的語氣充滿了希翼,以及難以置信。
蘇錦鼻子直發酸,蹲下了身子,張開了手臂紡。
“蕭潇,對不起,媽媽不該不認你的,蕭潇,你過來,讓媽媽好好抱抱你好不好……”
一個小身子就像燕子似的飛進了蘇錦的懷裏,緊緊的就把她給抱住了。
“媽媽,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是真的,當然是真的!”
“媽媽,我想你,我太想你了……”
被緊緊抱着的孩子哇得就哭了,哭得可驚天動地了。
楊葭慧在邊上雙手捂住嘴,也已經泣不成聲。
之前,在公司,薄飛泓來她辦公室找,對她說:
“今天把一切工作放一放吧!我們去一個地方……有一個人,你肯定很想見……蘇錦回來了……”
她本不想理會這個人的,但最後五個字,生生拉住了她的步子。
蘇錦回來了。
一個死了兩年多的人回來了!
這讓她又驚又喜又痛……
在來的路上,她猶不信:那麽一場災難,她是怎麽躲過來的?
哪怕來了這一幢別墅,她還是不信,總覺像是薄飛泓在騙她似的。
直到這一刻,她終于相信了!
蘇錦回來了,她的好姐妹終于活着回來了。
哭聲把所有人引了過來。
蕭老爺子,蕭老太太,靳老爺子,靳老太太,蕭至東,靳媛,靳長寧,薄飛泓抱着女兒,都走了過來。
“小錦,小錦,小錦……”
楊葭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也跟着上去抱住了蘇錦,眼淚簌簌落下,嘴裏直叫:
“你怎麽這麽狠心?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既然好好的回來了,怎麽都不知道要來看看我的?你把我們十幾年的交情當假的了嗎……我要恨死你了,我要恨死你了……”
她在責怪,可更多的是心疼。
那被抱着的單薄的身子啊,真的是太讓楊葭慧難受了!
再加上人世無常,年紀越是往上長,就越會覺得:人活着不易。尋一個知己,更不易。
想她們三個人:蘇錦、韓彤還有她,自小一起長大,本說好的:要做一輩子好姐妹,永不分開的,結果呢,一個病了,遠去國外,至今未痊愈;一個被燒沒了,落了一個死見不着一面的下場。
兩年前,當那消息傳來時,她曾痛哭不信。
朋友這麽多年,她就結交了兩個,傾盡所有相待,卻落了這樣一個結局,她如何不痛苦,如何不感慨老天待她們怎如此不公?
想不到,兩年之後,她竟回來了!
“我能看看你嗎?我能看看你嗎?”
楊葭慧抹着眼淚,除了這雙眼睛,她再看不到其他。
蘇錦猶豫了一下,在靳恒遠阻止之前,輕輕摘下了口罩,心卻變得坦然,只說:
“燒壞了,葭慧,你可能認不得我了。”
“胡說。你就算燒成了灰,我也認得你!”
楊葭慧看到了她眼裏的淚,在打量她的同時,一邊給她抹眼淚,一徑安慰,神情沒變了一下:
“沒事沒事,傷的不是特別嚴重。以後可以養好的。還能做回那個我們當中最美的蘇錦的,一定可以的……”
如此捧頭大哭了好一會兒,靳恒遠走了過來,勸開了她們:
“好
了,現在都過去了。都不要再傷心了。葭慧你也別哭了。你哭小蘇也會哭,小蘇現在的身子不能大悲大恸。”
楊葭慧這才止了哭,蕭潇呢,拉着蘇錦的手再也不肯放了。
蘇錦抹盡眼淚,看了一圈圍着自己的夫家親人,一個個都眼睛紅紅的,皆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忽,她就沖他們深深鞠了一個躬:“爺爺,奶奶,姥爺,姥姥,爸,媽,對不起,這段日子,讓你們傷心了。蘇錦幸得茍活一命,又來讨擾了……”
首先迎上來的是蕭老太太,她極心疼的抱住了蘇錦:
“什麽讨擾不讨擾的,你本來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然後是靳老太太跟了上來,一徑牽起了她的手直拍着:
“對對對,活着才是最要緊的。其他事,都不打緊。你是有所有知,你這一沒了消息,就把小遠的魂魄全勾了去。你回來了,小遠才能好起來。”
“是啊是啊……人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臉皮上這點事,不是什麽大事。可以治的。真不能治也沒事,我們老蕭家的男人,不會那麽膚淺……為了這一點就不想回家,糊塗的可就是你了,小蘇,要把心放開了,知道嗎?”
蕭老爺子是安慰不來人的,以至于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顯得有點**,但那份關切之情完全彰顯了出來。
靳老爺子和蕭老爺子一向不怎麽對盤,不過這一次,卻很難得的應和了起來:
“對,對,對,既然回家了,凡事家裏給你頂着扛着,以後啊,就安心養着,那些壞人都死絕了,往後頭,倆口子要好好的,什麽都會好起來的。我們能請到最好的醫生,幫你看好身子的。但是,你的心态也很重要,懂嗎?”
蕭至東一臉的欣慰,跟上來只說了一句:
“什麽都比不上你回來讓所有人高興的,蘇錦,歡迎回來……”
感動的直哭靳媛走上去,也和蘇錦抱了抱:
“好了好了,歡迎儀式就到此為止吧!我們這邊還有驚喜等着你呢!”
就像是被牽了線的木偶,蘇錦只能被人牽着走。
她在人群中轉着頭,尋找着靳恒遠,卻看到他正和靳長寧及薄飛泓在一起,臉上洋溢着滿滿的微笑,看着她被他的家人所包圍。
那一刻,她在想,他們還準備了什麽驚喜在等着她呢?
猜不到。
別墅臺階上,一字排開站着一行陌生人。
一個儒雅的中年男子,戴着金邊眼鏡,西裝革履,目光沉沉正在觀望。
一個優雅的中年女子,一身毛衣裙裝,有點眼熟的臉孔,殷殷然正在睇望。
兩個娴靜美麗的年輕女子,站在一個彬彬有禮、文氣十足的青年男子身邊,正好奇的張望。
他們,是誰?
還未上臺階,他們就迎了下來,帶頭的是中年女子,中年男子相随在則,看他們的神情極為激動。
“這……這就是小錦了?”
中年女子眼睛紅了,聲音顫了,沖着靳媛詢問了起來。
“對,親家太太,這就是你的女兒,我們家的兒媳婦,小錦。”
驚訝瞬間跳上蘇錦的臉孔,一雙眼睛頓時發光。
這倆位難道是……
“小蘇,這位是韓江南,這位是彭淑芳。
“第二次DNA比對出來了,你是他們女兒這件事,可以完全确定下來了。
“小遠說,你身體不好,不能天天大悲大喜的,所以我就安排他們今天一起過來看你……
“小蘇,快叫爸爸媽媽呀!找回爸爸媽媽,不是你從小到大一直想要實現的夢想嗎?今天,你終于願望成真了……”
聽完婆婆這番介紹之後,蘇錦猛得就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吧嗒吧嗒就滴落了下來。
她完全沒想到回到這邊居然還會有一出骨肉相認的戲碼在等着她。
彭淑芳因為看到蘇錦落了眼淚,情緒被感染了,強忍着的淚水跟着就潸然而下,聲音一下全啞了。
“小錦,我…
…我是你媽媽……
“小錦,小錦,我苦命的孩子,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沒能保護好你,害得你流落在外吃了這麽多的苦。
“小錦,自從知道你和潤語在醫院被弄錯了,媽媽無時無刻不想着你,對不起,對不起,媽媽沒盡到責任……”
韓江南的眼裏也浮現了眼淚,他一邊扶住情緒極為激動的妻子,一邊沙啞着聲音對蘇錦說道:
“小錦,我是爸爸,很高興你受了這麽多的罪,還能長得這麽出色;很高興你堅強的活着,沒有被困難擊垮;很高興有生之年我們還可以找回你,得讓我們老無遺憾……
“小錦,能讓爸爸媽媽抱抱你嗎?”
如此充滿感情的請求,怎能讓人拒絕?
蘇錦猛烈的點了一下頭,推開靳媛扶持的同時,忽就往地上噗通跪了下去:
“爸,媽,我……我想了你們那麽那麽多年,一直在想,生養我的你們是怎麽樣的?卻怎麽也描繪不了你們該是怎樣一副模樣。今天,我終于見到你們了……
“爸,媽,從小到大,每每看到別人承歡在父母懷裏,我就在想,我要是叫一聲爸一聲媽,會有人應我那該有多好。現在,我終于盼到了……現在,我可以驕傲的對別人說,我是有爸媽的人了……
“爸,媽……女兒……女兒在這裏給你們叩頭了……”
韓江南夫妻連忙上前,一人一手扶住了這孩子,眼底全是淚,彭淑珍更是失聲抱着蘇錦痛哭起來:
“女兒,我的女兒啊……你讓我們想得好苦……”
又是一番抱頭大哭。
如此場景,還真是令旁觀者唏噓不已。
一個人的命運,得有多舛,才會經歷了這麽多的不幸,今日,他們一家之所以可團聚,還真虧得蘇錦長着一股子野草精神。若非她頑強的堅持到如今,他們哪還有機會相認?
一直作旁觀的靳恒遠,看到妻子痛哭流泣心疼極了,終于忍不住走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勸慰了起來:
“爸,媽,小蘇,都別再難過了。重逢是大喜。”
韓江南這才把注意力落到了這個氣宇不凡的男子身上:
“你就是靳恒遠。”
彭淑芳也抹了一把眼淚,瞧起了他。
“對,我是你們的女婿靳恒遠。很抱歉,兩年前,我沒能好好的照看好小蘇,致令她受了這麽大的苦,對此,我深表抱歉。但請二老放心,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離她左右了……”
說話間,他輕輕把她攏進了懷,目光深深,柔光四動。
蘇錦擡頭對睇了一眼深情款款的他,又瞅了一瞅面前目光充滿疼愛之意的父母,心頭被滿滿的幸福感給漲滿了:
一個是深情綿綿的丈夫,一雙是慈愛出色的父母,她都擁有了,人生自此,與她,是再無遺憾了……---題外話---還有一更。
☆、437,這是他最欣賞她的地方:為人通透,心懷正能量(要看)
“爸、媽,兩位是不是該給我和姐姐、姐夫介紹一下了呀!”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一個嬌俏的女孩子在那裏要求着。
“對對對,一定得介紹一下的……”
彭淑芳連忙把小女兒拉了過來,臉上挂滿了笑紡:
“小錦,這是你妹妹潤秀,平常啊就是一個調皮搗蛋的鬼丫頭。秀,快,快叫姐姐、姐夫……”
韓潤秀馬上綻開笑吟吟的臉孔,叫了起來:“二姐好,二姐夫好!”
二姐?二姐夫?
蘇錦心裏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
“妹妹好。”
“二姐,你是不是在好奇我怎麽會叫你二姐的?”
這女孩一眼道破了她的心思。
她加深了笑容:“的确!”
“那是因為我們家裏還有一個大姐,喏,就是她……”
韓潤秀笑着把站在邊上腼腆笑着的另一個女孩子給拖了過來,推到了她面前:
“這是我們的大姐,就是潤語。我們私下裏都叫她《論語》,她呀,最喜歡研究中國古文學了。
“是這樣的,當年呢,你和大姐一不小心被弄錯了,但爸媽說,大姐被我們家養了這麽多年,不是親生,堪比親生。再加上大姐比你早出生了那麽幾分鐘,所以,我們家商量了之後,就有了這樣一個排序。潤語姐姐是大姐,你是二姐,我是三妹……
“對了,這位帥氣的男人呢,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大姐夫,國際上鼎鼎有名的考古專家向莫川向教授……”
這番介紹才落地,韓潤語就一把剝開了妹妹纏着的手,極其鄭重的沖蘇錦深深鞠了一躬:
“你好,我是韓潤語。錦妹妹,若不是當年我們的身份弄錯了,你也不至于受了這麽大的罪。實在對不住,全是我連累了你……”
自從知道這件事的始末之後,韓潤語心裏就懷上了深深的不安。
今天,終于見到了這個替代她走了二十幾年坎坷人生路的女孩,那份不安越發深了,她覺得自己必須向她致歉。
“哪的話?”蘇錦連忙相扶:“這與你有什麽關系。”
韓潤語擡頭,睇着面前這一張雖疤痕無數,卻顯得寧靜大方的臉孔,心疼之情難以言表:
“怎麽沒有關系,這輩子,是我偷了你的錦繡人生,如果不是當年那場意外,你才是我,而我,誰知道我能不能熬得了那麽多年的折磨,也許早不在了……”
“不對,那樣一種假設,是沒辦法成立的。”
蘇錦微一笑,接上去糾正她的話:
“只能說,這是我們各自的命運。
“我不怨任何人,真的。
“一個人活着,心裏若只有怨,這日子就沒法過。
“現在,我懷揣的只有感恩。
“因為生活必須是這樣的,我才遇上了我先生……
“人生總歸是有得失的不是嗎?”
她回眸睇着深情看着自己的靳恒遠,心下一片寧靜安詳:
“雖然,我失去了有父母相伴的童年,卻因此而得到了我的人生至愛,得他一心相待,如今,又認回了雙親。前半輩子,我歷經了諸多不幸,後半輩子,我又得回了所有。所以,我不虧,真心不虧。”
而靳恒遠則因為她如此豁達的心胸,深深的為之一笑。
怎樣的心态,過怎樣的生活。
這話,還是有點意思的。
想讓讓自己過得舒服惬意,就得懂得善于放下負面情緒。
這是他最欣賞她的地方:為人通透,心懷正能量。
生活是不可能一帆風順的,起起伏伏,每個階段都有幸與不幸。所謂風水輪流轉。十八年河東,十八年河西。
與蘇錦而言,這一刻,是圓滿的。
一家團坐,倆親家們,你來我往熱熱鬧鬧的聚餐,還說到了該怎麽辦婚禮這事——兩年
前沒辦的事,兩年後總得補上,這是必須的。
對于這件事,蘇錦有自己的想法。
她在親人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插進了一句話:
“現在能不辦婚禮嗎?”
“為什麽不辦?”
彭淑芳滿口難以茍同:“一個女孩子家,嫁人辦婚禮,那是不能少的。爸爸媽媽虧欠你的,都會在婚禮上給你補回來。”
她有點不明白女兒怎麽就這麽不熱衷婚禮。
“媽,我的意思是說,現在不辦,我想等我好得差不多了再補辦。
“現在的我,真不想在外頭人面前露臉。
“而且,我還要做手術,頭發又得剃光。
“女孩子的婚禮,誰不想自己成為焦點?
“我想美美的出嫁,不想被人說三道四……還請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們成全……”
現在的她太醜了,她真的不想辦婚禮,給靳恒遠丢臉。
不管她怎麽豁達,在這件事上,她到底還是有點放不開的。
“要等好了才辦,那得等到什麽時候?”
彭淑芳皺眉,不太樂意。
她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這麽跟着男人過日子。
雖然登記了,可在很多中國人眼裏,只有辦了婚禮,那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
韓江南輕輕拍了一下妻子,示意她別這麽說話——她呀,也是太心疼女兒所致。
“好,我們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他全力配合:
“等你身體好痊了,我們再辦。”
至于蕭靳兩家,他們沒任何意見,凡事都順着蘇錦。
靳恒遠自然也是以太太的想法為準的。
一頓飯吃得很愉快。
飯後,蘇錦帶着自己的親生父母,還有姐妹參觀了別墅——他們剛剛來了之後,還沒四處看看,在聽說這裏的一切全是蘇錦一手設計布置的,很驚訝,遂就起了參觀之意。
韓江南聽說女兒很擅長畫畫之後,要求她給他畫一副素描。
蘇錦笑着答應了。
畫完,韓江南拿到手上看,驚訝極了,轉而欣喜的對妻子說:
“小彭,我的手藝,後繼有人了……後繼有人了……”
自是開心的不得了。
這韓江南,這輩子另有一個遺憾是,徒有一手絕活,可兩個女兒都志不在丹青之上,令他頗為氣餒,想不到認回的女兒,卻有畫畫的天賦,這令他如獲至寶,狂喜不已。
當下,父女倆在畫室研究了好一會兒功夫。
後來,蘇錦累了,被靳恒遠請回房休息。
今日,應酬太多,情緒波動大,心力耗損嚴重,她着床後沒一會兒就睡了去。
靳恒遠在守着她睡去之後,就去招呼客人了。
聊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