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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這算什麽。”我就請宋東陽吃個飯,順手幫他幾個小忙,他幹嘛一副我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的模樣。

宋東陽不再說話了,他悄悄地走到了我的身後,用腳去踩我的影子。

“你在做什麽?”我明知故問。

“玩。”他的回答讓我更加疑惑,但我沒有阻止他,不就是踩影子麽,只要不踩我,那就随他。

晚風濕熱,我等了一會兒,并沒有看到出租車的影子,又拿起了手機,準備約個車過來。

我剛打開了軟件,宋東陽的手就搭在了我的手腕上,他說:“不用叫車了,有人會來送我們。”

“你叫了車?”

“是我朋友。”他又恢複成了之前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我盯着他看了一小會兒,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響。

等我扭過頭,才發現眼前停了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汽車,車窗下滑,露出了駕車人的面容。

他和宋東陽一樣,有湛藍的眼睛,但頭發并不是黑色的,而是金色的。

他沖我笑了笑,說:“你好啊,遲睿。”

“你好。”我同他打了照面,目光移向了宋東陽,他既然是宋東陽的朋友,理所應當的,應該由宋東陽為我們介紹彼此。

但宋東陽的表現卻很奇怪,他整個人像蒙上了一層冰霜,散發着“我不好惹我在生氣”的氣息,他不發一言,直接拉開了後車門,同我說:“睿,你上車。”

我有一點點尴尬,目光逡巡在他們二人的臉上,還是硬着頭皮上了車。

我坐在了後車座裏面的位置上,宋東陽坐在了我旁邊,關上了門,車內靜得讓人尴尬。

我試圖找一個話題,就吸了口氣,說:“車內的香薰很好聞。”

“是啊。”開車的男人像是笑了。

我正想問用了什麽香薰,眼皮卻突然變得沉重,大腦也跟着渾濁不堪,我陷入了昏睡中,來不及詢問,也來不及确認什麽。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柔軟的床褥上,頭頂的布置富麗堂皇,像極了我未曾去過只見過介紹圖的豪華套房。

我身上穿着睡袍,但睡袍極為柔軟,并不像是廉價品。

我掀開了被子,下了床,憑借僅存的記憶喊了一聲:“宋東陽。”

無人應答。

我推開了房門,發現外面是一個面積不小的客廳,我在客廳的沙發上發現了自己的衣服,它們被折疊得整整齊齊。

“咔噠。”

我聽到了門開啓的聲音,宋東陽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還推着一個餐車。

他盯着我看,說:“昨晚你睡着了,我朋友和我都不認路,幹脆把你帶回酒店,開了個房。”

他這句話簡直讓人槽多無口,有無數個其他選擇不至于花這份錢,但偏偏選擇了這個。

“你把我抱上來的?”

“嗯,我還幫你換了睡衣。”

“……謝謝啊。”

我睡覺這麽沉的麽?明明昨晚沒有喝酒啊。

“昨晚車裏的香薰有助眠的作用,國外貨,挺好用的。”宋東陽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他這樣還不如不解釋,我可是學理工科的,很嚴謹地問他:“他那是什麽牌子的香薰?方便把成分表發我一份麽?”

宋東陽就愕然地盯着我看,過了一會兒,他說:“我也不太清楚,他昨晚已經走了,以後我再問問他吧。”

直覺告訴我宋東陽有事瞞着我,但我站起來的時候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發現什麽異常現象。

“我的手機呢?”

“桌上,昨天快沒電了,我幫你沖上了電。”

“謝了。”

我找到了自己的手機,社交軟件裏有幾條未讀消息,信號良好,沒發現什麽異常。

“房費多少錢,我轉你?”

“不用轉,這家酒店是我朋友家開的,沒花錢。”

“那替我謝謝你朋友。”

宋東陽又不說話了。

我心裏懷揣少許疑惑和警惕,吃了宋東陽帶回來的早飯,同他一起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是柔軟而幹淨的地毯,走廊兩側有很漂亮的擺件,我克制住了自己拍照的欲/望,沿着走廊走了一會兒,找到了直梯。

宋東陽先我一步按下了向下的按鈕,“叮——”,電梯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們進了電梯間,宋東陽突兀地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嗯?”我看向他。

“遲睿,很高興認識你。”

怎麽突然這麽說話,簡直像小學生一樣。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叮——”

電梯到了一層,我們并肩走出了電梯,大廳裏有很多人,有服務員,也有客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硬着頭皮拿了房卡去辦理退房。

服務員雙手接過了我的房卡,甜笑着說:“內部房,已經結清了,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您。”

“禮物就不需要了吧。”我臉皮再厚,也沒辦法接受這個。

“已經準備好了,您不收,我們會很難過的。”服務員是我很欣賞的那種大姐姐,她說得這麽誠懇,我就有點遲疑了。

“收下吧。”宋東陽突兀開了口,“那是你應得的。”

“什麽叫那是我應得的。”我實在對他的中文水平不敢恭維,“那是你朋友,你朋友看重你,才會給我們開個房,又要送我份禮物。”

“……才不是呢。”他的聲音很低,但我聽到了。

“怎麽?”

“收下吧,以後我們再送他一份禮物。”

“好吧。”

我到底還是收下了這份禮物,禮物包着包裝盒,我出于禮貌,并沒有打開看看。

這家酒店實在是很高級,竟然提供了專車,将我和宋東陽送回了學校,我顯得有些局促,宋東陽卻很坦然,他又戴上了一邊的耳機,不停地按着手機,像是在同人交談。

我們終于回到了學校,當重新躺在宿舍的床上時,我一直半懸的心髒才重新落了回去,之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虛幻的夢境,只有微潮的床單,才是真實的世界。

我試圖重新進入睡眠,但那并不容易,我睜開眼,看向站在我床鋪下面,仰着頭看着我的宋東陽。

“你不累麽?又盯着我看幹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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