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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比認識爸爸早很多很多?

早很多很多?

祁延的眼因為這句話愈發的幽深,他抿了抿唇,原本較為舒服窩在沙發上的姿勢變了,他坐直了。

“檬檬,你的意思是,媽媽在生你們之前,就認識這位梁叔叔了?”

言檬檬撕掉薯片包裝袋,聞言點頭:“對啊,媽媽和梁叔叔是好朋友。”

言酷酷吃着糖,聽到這補了一句:“梁叔叔經常給我們寄好吃的,我吃的第一顆糖,就是梁叔叔給我買的。”

言檬檬也跟着補充,伸出小小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數:“酷酷,不止呢。我們的衣服、畫筆、筆記本……好多好多都是梁叔叔買的。”

祁延的五指下意識蜷縮。

在兒子們長大的三年裏,居然是梁白羽陪着的?孩子們叫的第一聲是‘叔叔’,而不是‘爸爸’?

他下意識看向唯一一個沒說話的兒子。

言竹竹認識梁白羽沒兩個哥哥那麽早,可以說,他發芽之後,還沒有當面見過梁白羽,但視頻聊天時見過。

這位叔叔是鴿子,能在天空自由翺翔,所以因為這一點,言竹竹挺喜歡這位叔叔的。

他臉上帶着點笑意。

祁延看到竹竹那抹笑意,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從孩子們的表情上都能看出,這梁白羽和自己的兒子們關系匪淺。

還有言桉。

言桉,他在齒間無聲又念了一遍。

從劇組回來之後,他幾乎二十多分鐘沒見過她人影了,和一個異性打電話能打這麽久?平時和他,基本不打電話,就算打個電話,說完事情一分鐘就挂了。

祁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當初他要和言桉簽約,本來說的好好的,結果言桉中途反悔。這背後的朋友,怕就是梁白羽吧?

他微微低頭,黑而濃密的睫毛微動,遮住眼裏的波濤洶湧。

祁延聲音越發溫和:“是嗎?梁叔叔對你們這麽好,爸爸看來找機會要好好感謝他。”

此話一出,三孩子認同的點點頭。

祁延又問:“媽媽和你們說過,她怎麽和這位梁叔叔認識嗎?”

言檬檬和言酷酷對視一眼。

當然說過,媽媽認識鴿子叔叔很久了,在媽媽以前待的世界就認識了,媽媽描述的時候,還用了一個詞語。

言檬檬絞盡檸檬汁想了想,終于想了起來:“媽媽說,她和梁叔叔是青梅竹馬,小時候就認識,一起長大的。”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祁延:“呵。”

……

祁延在客廳不動聲色套兒子話的時候,言桉一無所知的席地坐在後院草坪中,在和梁白羽打電話。

旁邊,大公雞在用雞爪扒着草地,在裏頭找蟲吃。

換完衣服化完妝的梁白羽一個人待在休息室,攤在沙發中,翹着二郎腿,用那鴿子優美磁性的聲線道:“我說言桉,要不是我今天問了檬檬他們在幹什麽,他們說在上幼兒園,我還不知道他們居然上幼兒園了,還認了爸爸。”

言桉揪着旁邊的草:“我這不是,不知道怎麽和你開口嘛……”

“你可真行。”梁白羽晃晃腿,眼裏閃着八卦的光,“孩子爸爸居然是祁延?我就說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他怎麽對你處處留心。我現在看出來了,你們明顯就是在裝不認識。”

言桉十分慚愧的低下了腦袋。

“我說你這株銅錢草,口風也太緊了。這事居然瞞了我三年,你這太不夠朋友了。”梁白羽悠悠嘆口氣,語氣一轉,突然間道,“你和他三年前怎麽勾搭上的?”

言桉:“……”她之前為什麽一直不說?就是因為這鴿子,是真的挺八卦的。

言桉:“說來話長,你不是馬上就要開始錄節目了嗎?你先去錄節目吧,以後有空再告訴你!”

梁白羽:“你現在就說,大不了我晚點去錄,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

話還沒說完,休息室門砰的一聲被打開,胖胖的經紀人吼道:“梁白羽!你怎麽還不出來!這節目無論如何都不能遲到的!快點走!”

男聲洪亮,聽得梁白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無奈道:“知道了,不是還有十分鐘嗎?休息室到錄播間一分鐘就到了,來得及,來得及……”

嘴上說來得及,可人還在沙發裏縮着,完全沒有想動身的意思。

說完後,他轉而對電話那頭的言桉道:“你繼續,大概說一下就行了。”語氣聽起來很感興趣。

言桉:“……”

經紀人氣得不行,直接走過去,伸手就搶走了手機。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也認識言桉,便道:“桉桉啊,你晚點再和白羽通話,他還要錄節目呢。”

言桉立馬道:“好的,你趕緊把他帶走吧!”省得繼續追問她和祁延的事情,如果被知道,三年前是她追着祁延跑,梁白羽肯定要說她。

“對了。”想了想,言桉又補充了一句,“你讓他錄節目小心一些。”

經紀人也沒放心上,應了一聲就掐斷電話,直接塞自己口袋,就要伸手去抓沙發裏的梁白羽。

梁白羽這才懶洋洋的起身,搖了搖頭:“你這是在扼殺我的新歌靈感。”

經紀人一口東北大碴子味:“啥?”

梁白羽:“我在追問言桉的情史,說不定她的情史能給我新歌靈感呢?”

經紀人怒吼:“趕緊走!要開始了!”

梁白羽:“這不是還有八分鐘嗎?何必那麽急?我還想先去個衛生間……”

經紀人氣得臉都黑了:“你剛才怎麽不去?!”

梁白羽很無辜的聳了聳肩:“剛才打電話啊。哎,你就是太心急了……”

如果不是梁白羽那張臉有不少粉絲稀罕,經紀人真想一拳揍過去。

言桉挂了電話,就想起身回客廳等節目去。

可未等她起來,心中滴的一聲。

系統:【滴——主程序掃描完畢,已重新根據宿主情況,重新匹配任務進度和獎懲機制……】

按照之前的相處,言桉覺得這系統又要開始滴滴滴吵了,也沒什麽心情聽接下來系統說什麽,就想來段清心咒。

她急着和孩子們看節目去呢。

可還沒等她念,她眼前刷的就出現了泛着藍光的界面。

這界面言桉很熟悉,之前可以看小說看視頻聽音樂,但現在內容不一樣了。

上面顯示的是三個土坑,這土坑她也很熟悉,是她那三顆未發芽的種子。

言桉一頓,清心咒也念不下去了,原本稍稍起來的身體又一pi股坐回了草地上。

言桉忙道:系統,這是怎麽回事?

系統:【滴——這就是此次掃描重新為宿主匹配的任務獎懲機制。】

系統機械的童音落下後,言桉眼前的界面又是一變。

剛剛的三個土坑外面突然間罩上了一道道泛着金光的鎖條,将三個土坑鎖住,看起來像是三顆金光閃閃的雞蛋。

然後金蛋的表面,從左到右依次浮現幾個字:牽手值(啓動中)、擁抱值(未啓動)、親吻值(未啓動)。

在左邊那個‘啓動中’的金蛋下方,出現了一個打卡日歷表,其他未啓動的兩個下方,則還什麽都沒有。

那個打卡日歷表為:第一天(未完成);第二天(未完成)…………第六天(未完成)。

言桉愣愣的看着,嘴巴無意識張大,連大公雞走過來,伸長脖子啄她腿下方的草地,都沒感覺。

系統:【滴——如宿主此刻所見,您尚未發芽的三顆種子,就是您完成任務的獎懲品。如果您成功完成任務,現在無需一千萬,系統就可免費為你提供足夠的靈力值,将種子發芽。】

系統:【如今是第一顆,需要宿主每天完成和攻略對象的牽手值,任務量為每天一小時。六天完成後,在您完成的第三小時,相對應的種子就會發芽。如果未完成,種子将枯萎而死。】

言桉震驚了,在心中磕磕絆絆的問:你是說,我如果完成了,六天後我的第四個孩子就會發芽?

系統:【是的。】

言桉:如果我不完成,種子就不能發芽?

系統:【嚴格來說,是死亡。】

言桉搖頭:不可能,你怎麽能做到……這樣子?

她下意識擡起手,指向那個界面。她的孩子,應該在結界裏好好待着,怎麽會到了屏幕裏,還成為系統口中的獎懲品?

系統:【屏幕上只是虛拟化,宿主未發芽的三顆種子還在結界中。系統作為高科技産品,能控制書中生命,宿主如果不相信系統所說,可自行前往結界查看,您如今,無法再感應到種子,無法給種子輸送靈力。】

言桉聽完,跌跌撞撞的從草地上爬了起來,跑進一旁的結界中,來到三個土坑前。

土坑和平日一模一樣,她用剩餘存款轉化了一點靈力,嘗試的向種子輸送過去,果不其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系統說的,都是真的。

言桉咬着手指頭,蹲在土坑面前,對系統道:我不用你免費發芽,你把這個撤了,我自己可以賺錢發芽的啊。

系統:【抱歉宿主,無法撤離。】

言桉:怎麽會呢?大不了我好好完成你之前的任務,完成不了你給我長痘痘,我不弄掉痘痘就是了!

孩子們突然間成為屏幕中那些啓動中和未啓動的金蛋,還可能因為她完成不了任務而面臨危險,這讓她十分不舒服。

她本來都打算好了,一起賺夠錢就統一發芽的。

可現在,被系統弄得短時間內,要一顆一顆接着出生。

所有安排和計劃都被打亂,這讓言桉緊緊蹙着眉,心裏不怎麽好受。

系統:【抱歉宿主,無法撤離。】

系統:【任務從今天開始,現已19點58分,離今日結束還剩4小時02分,請宿主注意把握時間,完成今日一小時牽手值!】

……

客廳裏,節目已經要開始了,言桉還沒回來。

經過一番套話,聽着孩子們一口一個梁叔叔,祁延心裏有種別樣的感覺,悶悶的。

他看了下時間,剛想去後院看看言桉時,言檬檬就跳下了沙發:“媽媽還沒回來,我去叫媽媽來!”

祁延于是又坐了回去。

言檬檬跑出了後院,看了一圈都沒發現言桉,就知道言桉應該在結界裏。

他扭頭往後頭一看,爸爸沒跟着出來,于是悄咪咪的朝結界走去,果不其然在弟弟妹妹們那看到了媽媽。

言檬檬邁動小短腿跑過去:“媽媽,節目要開始了!趕緊來!”

聽到孩子的聲音,言桉把情緒壓下,露出一個笑容,轉頭:“好的,媽媽這就來。”

她再看了那三土坑一眼,牽着言檬檬,回到了客廳。

這些天,言桉一直很刻意的和祁延保持距離。

她都是和他分開坐的,他坐這頭,她坐那頭,中間隔着三個孩子。

可這次,言桉稍猶豫了一下,直接坐到了祁延旁邊。

一個小時牽手值啊!這什麽系統啊嗚嗚嗚嗚,一分鐘或者十分鐘也好啊。

之前只說要牽手,也沒說要一小時,而且懲罰也就痘痘而已。早知道她就不念清心咒,也不扭痘痘了。

言桉坐下後,祁延的視線瞄了過去,看着她為難擔心的面色,淡淡問道:“怎麽了?你在擔心為難什麽?”

聽到問話,她回過神,搖搖頭,輕聲道:“沒什麽……”

祁延勾了下唇角,在鍵盤上打了幾個字,按下‘enter’鍵:“是擔心梁白羽?”

言桉偏過頭,有些莫名:“啊?”

“今天節目,王冬要用苦瓜檸檬汁,你出于保密協議不能說,因此擔心而為難?你和梁白羽不是——”他頓了一下,語氣下意識加重,“青梅竹馬長大的好朋友嗎?”

“哦……”言桉順着點頭,因為任務心不在焉,沒有否認,反而承認了,“是有點。”

祁延指尖一頓,眼裏冒出了點火,擡起頭,目光不善的看向電視屏幕。

此刻節目剛好開始,梁白羽和幾個嘉賓走進了節目布置的密室中。

《有本事你就來》是一檔依托于密室的整蠱節目。

嘉賓在密室中,會一路在整蠱中度過。比如突然間關掉的燈,然後從牆壁裏陡然冒出來的恐怖娃娃。或者是經過一扇門時,從上頭潑下來的墨水,等等。

要想逃離這些整蠱,離開密室,就得聽從節目組留下的線索離開。

而要拿到線索,又會面臨被整蠱。

總之,參加這檔節目的嘉賓,都需要足夠的勇氣,所以才起名叫《有本事你就來》。

一開始,沒什麽大牌嘉賓參加,可後來越來越火後,越來越多的大牌明星也來了。

梁白羽在修仙世界,什麽沒經歷過?所以他沒什麽害怕的感覺,懶洋洋的插着口袋,和江天弟弟以及另外一個男嘉賓三個人在前面帶頭走。

因為有前車之鑒,開門的時候,他們都很小心,打開後等一會兒,确定沒墨水等稀奇古怪的東西潑下來後,才走進去。

大家一走進去,燈猛地就關了。代替言桉和溫漾的兩個女嘉賓,吓得尖叫出聲,一左一右抓着紀瀾。

雖然有心理準備,可真的發生的時候,還是很吓人。

就像看鬼片,你看之前知道吓人,做好心理準備了,真正看到的時候,肯定還是會被吓一跳。

江天,也沒忍住哆嗦了一下,打量着黑黢黢的四周,遠離牆壁,生怕有東西彈出來。

梁白羽卻十分悠閑的走着:“你們都怕鬼啊?鬼有什麽好怕的。”

【說的梁鴿子見過鬼似的233333】

【哈哈哈梁白羽膽子很大的,采訪時說寫歌沒靈感,就看看恐怖故事,或者刷恐怖片。節目組要靠這個整他肯定不行。】

一幫人在黑暗中走着,突然間,假裝鎮定,充當一左一右兩個小妹妹保護神的紀瀾猛地大叫出聲:“誰,誰在後面拍我?!”

聲音顫抖尖銳,弄得一左一右兩個女嘉賓汗毛豎起,跟着尖叫連連。

三個男嘉賓走在前頭,她們走在後頭,進門是她們關的門,一直也沒聽到門打開的聲音。

按道理,後面沒有人了啊!

三個女生吓瘋了,看都不敢看後面,手舞足蹈往前跑去。

夜視鏡頭下,武打出生的紀瀾跑的格外快。

【卧槽?原來紀瀾怕鬼啊哈哈哈哈哈!】

【紀瀾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這個?】

這動靜,弄得江天和另外一個男嘉賓也往前跑。

只有梁白羽,維持着散步的節奏,很是怡然自得。

然後,一只冰冷的手,從後面搭上了他肩膀,他腳步一停。

【卧槽卧槽卧槽,我滴媽呀,吓死我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啊啊啊啊!】

【彈幕護體彈幕護體彈幕護體】

【誠信友善誠信友善誠信友善】

……

停了大概三秒,當事人梁白羽悠悠的聲音響起,問了一句:“兄弟,你手怎麽這麽冷?特地擦過冰塊嗎?你們節目組還是很注意細節的嘛。”

表面被畫成雕塑,一直在裏頭靜靜待着,燈暗後才出來整人的工作人員:“……”

【梁鴿子,你好歹裝一裝啊2333】

【哈哈哈哈節目組要被氣死,梁鴿子,你也适當害怕一下,給點綜藝效果啊!】

就這樣,梁白羽十分淡定的度過了‘恐怖整蠱’環節,來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裏,設計非常簡單,只在正中間擺了張桌子,放了六杯青綠色的果汁,并提示只有每個人同時舉杯,同時喝,喝完後,才能拿到下一個環節的線索。

嘉賓們看到的時候,心裏松了口氣。

這玩意看着應該是苦瓜汁,苦瓜汁苦是苦了點,但說實話沒什麽挑戰性。

【苦瓜汁?節目組是江郎才盡,想不到新的了嗎?居然給苦瓜汁,這東西我在家裏時不時都喝一杯,雖然是不太好喝,但也不怎麽樣吧?】

【就是啊,苦瓜汁也太溫和了,節目組逗我呢?這還叫《有本事你就來》?】

【節目真的是一期比一期不好看,浪費嘉賓了。】

……

彈幕裏一陣吐槽,祁延一家沒開彈幕,不知道網友此刻的言論。

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三個孩子看到這裏,都有些緊張。

這可是他們的産品,第一次推上銀幕啊。

祁延一邊工作一邊看,看得不太專心。

聽到這裏,他指尖一頓,索性先把工作放一邊。

梁白羽喝檸檬苦瓜汁,他還是很樂意看一眼的。

而旁邊坐着的言桉,雙手攪動在一起,眼睛雖然盯着電視,但神思已經不在電視上了,都在系統的今日倒計時和祁延的一舉一動上。

剛剛那一猶豫,就過去了半小時。

不能再拖下去了,言桉想。

她得抓住時間,努力完成今日牽手值。

言桉盯着電視,心想等他們喝下檸檬苦瓜汁後,她就開始行動!

電視屏幕裏,梁白羽和其他五人圍到桌前。

梁白羽随意拿了一杯,在手中晃了晃,一臉懶洋洋無所謂的樣子。

旁邊的五人,都下意識在鼻尖嗅一嗅,梁白羽卻沒有嗅的意思。

看着就像是苦瓜汁,說到苦瓜汁,這個世界的都沒那麽苦,喝喝還是可以的,還潤喉清嗓消火。

但如果是他二外甥結的苦瓜,那可就有的受了。

不過聽說,三外甥一發芽就會結山竹,可大外甥和二外甥跟着學了有陣子了,好像還沒學會?

梁白羽想着這些有的沒的,舉起手中檸檬苦瓜汁,和大家碰了碰,然後同時喝下。

喝下的那剎那,噗的一聲,六個嘉賓,沒有一個幸免,悉數全噴了出來,形成一個六人互噴的畫面,看起來和噴泉似的。

只不過有些人喝的少,水花小一些,有些人喝的多,水花大一些。

喝最大口的,便是梁白羽,在他對面的是紀瀾。

紀瀾的一張臉,幾乎都濕了。

可這一刻,大家都顧不及被噴濕的臉了。

因為口中的味道,實在是令人抓心撓肺,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拔了。

有人會被辣到落淚,辣到跳腳。

但現在,六人被苦得一個字都說不出,嗓子幾乎啞了一般。

不僅如此,同時還有一道猛烈的酸味,酸得人握緊了拳頭,拳頭都是軟的。

這味道,除了他大外甥和二外甥還有誰?!

梁白羽一張英俊的臉龐帶着水滴,臉色青白不定,被酸苦味刺激的想罵人。

這言桉,知道他來參加節目後,說了兩三次讓他小心一些。

他還以為言桉身為朋友,擔心自己被整。可現在看來,她明明是知道實情,怕自己事後算賬,才特意提醒了一下。

如果知道這苦瓜檸檬汁的貨源,他就是鴿死也不會來參加的!

【我滴媽呀這苦瓜汁這麽猛的嗎?!】

【我剛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大家都噴了???】

【這不是嘉賓在演戲吧?】

【梁白羽不會演戲,你看看他那臉色難看的!還有他臉上都是對面紀瀾噴的苦瓜汁,太慘了,真的是太慘了。】

【紀瀾更慘,整張臉都是梁白羽噴的,幾乎被洗過一般。這什麽苦瓜汁啊?不是吧,節目組是不是加了料?】

【不知道,雖然很慘,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現在開始好奇這東西是什麽了,大家喝完後都很一言難盡,恨不得殺人啊2333】

客廳裏,三個孩子看着這一幕,陷入了沉默。

言檬檬有些難過,薯片都吃不下去了:“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的檸檬苦瓜汁啊?”

言酷酷咬着糖:“應該是。”

言竹竹有心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該安慰什麽,只能道:“我喜歡。”

言桉自然也看到了剛剛那一幕,想說什麽的時候,祁延接過話頭:“苦瓜本就是苦的,檸檬本就是酸。大多數人确實不喜歡苦味和過于酸的酸味,這點你們既然選擇做了這款産品,就要明白并接受産品的缺點。但記住,總會有小部分人喜歡,王冬導演喝苦瓜檸檬汁的時候也吐出來了,可第二天,他就找了你們媽媽。說他口腔潰瘍喝完後就好了,而且這果汁還能讓他的節目變得好看。這就是價值所在。就像良藥苦口利于病,你們看着好了,會有人來光顧你們的網店的。”

三孩子聽得一愣一愣的。

祁延見此笑了笑:“沒聽懂嗎?”

孩子們點了下頭。

祁延道:“你們還小,慢慢你們會懂的,先聽着就是。總之,不要為了表面不喜而難過。”

他剛剛這話,有點說教的意味在。孩子們還小,他也沒指望他們能現在就聽懂,但是知識都是潛移默化的。

聽到爸爸這麽說,言檬檬似乎明白了什麽,似乎又沒明白,但到底不再有那種因為自己的果子不被接受,而難過的感覺了。

他一邊苦思,一邊繼續往下看節目。

言竹竹看了眼兩個哥哥的反應,下意識掃了祁延一眼。

這個爸爸,其實,還挺厲害的。

他蹙着眉,再次努力思索剛剛爸爸那段話的意思。

客廳安靜了下來,大家繼續接着看節目。

六個嘉賓已經喝完了苦瓜檸檬汁,洗了臉後,繼續往下。

言桉輕輕咬了咬唇,用餘光看着身側的祁延。

他感興趣的地方已經過了,于是索性低下頭,專心看起了剛打開沒多久的財報。

電腦屏幕停留在一大串數據上,祁延左手垂在沙發上,五指微微蜷着,食指輕扣沙發柔軟昂貴的面料,在深思。

言桉眨了眨眼睛,挪了下身子,往他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湊近。

認真工作的祁延并沒有注意到這點小動靜。

言桉停下,下意識挺直腰杆子。

她側過頭,看看那邊的三個孩子。

三個孩子都在認真看節目,沒人關注這邊。

言桉放下心,右手放在沙發上,五個手指頭在沙發上一點點的,朝祁延的左手緩緩爬去。

然後,爬入他左手的五指之下,往上一翻,緊緊抓住他的指頭,不動了。

之所以要緊緊的,是怕他給甩開。

畢竟要一個小時呢!

系統在雙手接觸的那一秒,開始計時。

而同時間,祁延身形一僵,腦海中本來已經構建的數據勾稽圖,瞬間土崩瓦解。

他偏過頭,看着言桉。

言桉抿着唇,目視前方,坐得很正,只是精致的耳尖,紅得滴血,心跳聲也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祁延靜靜看了她有一分鐘之久,言桉的心就跳了有一分鐘之久。

一分鐘之後。

祁延收回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上,左手五指輕巧一動,調整了一下姿勢,改為與言桉十指相扣,眉眼間像是藍天上舒展開的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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