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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下午三點多,言桉和祁延拍完一場對手戲,站在一旁由化妝師補妝。

她把手裏的劇本卷成圓柱形,然後默背下一場戲的臺詞。

祁延伸手,将言桉貼在額前的頭發理到腦後,淡淡提醒道:“背錯了。”

言桉一頓:“啊?又錯了嗎!”她扒拉開劇本看了一遍,果然是錯了。

這句臺詞太繞口,她總是記錯。

化妝師默默看着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權當沒看見。

也不知道這兩位怎麽回事?在片場舉動親昵,而且完全沒有避開衆人的意思。

可他們是明星,是公衆人物啊!這麽親密,也不怕有人偷偷爆料出去,引起娛樂圈的大轟動?

化妝師補好妝,一邊在心裏嘀咕着,一邊就退開了。

旁邊的楊紳走了過來,和祁延低聲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說完後本應該帶着祁延的吩咐離開,但他略微有些遲疑:“祁老師……”

祁延看了他一眼:“什麽事?”

“晚上我能請個假嗎?”楊紳主動說出了請假理由,“王冬導演說今晚有流星雨,我們打算去郊外露營一晚上。”

“流星雨?!”言桉擡起腦袋,眼裏晶晶的看向了楊紳,“今晚真的有流星雨?”

流星雨在修仙世界不少見,而且言桉還住在靈山深處,夜晚睡在湖面的時候,經常能看見。

只是莫名其妙穿到這個現代社會後,她三年多都沒見到了,怪是想念。

而且孩子們也從未見過呢。以前其他兒子還沒發芽時,她在結界裏經常會和檬檬和酷酷提到流星雨有多美,因此這兩個孩子一直都很想看一場。

但網上的預報常常不準,說是哪天哪天會有流星雨,可最後的結果是,言桉和檬檬酷酷在結界睜眼等一個晚上,等花了眼,也沒等到。

祁延微微揚眉:“想看?”

言桉重重點頭,但點完頭後,她蹙了蹙眉,問楊紳:“但是這種流星雨預報,往往都不準的。楊助理你們今晚真的能看到嗎?”

能不能看到并不是重點,楊紳只是太久沒放假,想在這個晚上,和朋友們出去露營放松心情。

他露出恭敬的笑:“露營區視野很好,按照王冬導演所說,看到的概率還是很大的。王冬導演很有經驗,他這幾年拍過好幾場流星雨的畫面了。”

言桉來了興致:“真的嗎!那我今晚帶着孩子們到後院等流星雨去!”

祁延掃了言桉一眼:“你在後院估計是看不到的。”

“為什麽?”言桉納悶。

“城裏環境不好,流星雨還是得到視野好的郊外露營。”祁延淡淡回答。

言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這樣啊……”難怪她之前在結界裏待三年,一場都沒見到!

原來流星雨還講究觀賞地點?不是哪裏都可以看見麽?不過也對,在修仙世界裏,她每回看到也是在靈山深處來着。

她問祁延:“我們是不是待會再拍完一場,今天就可以走了?”

祁延點頭。

楊紳恭敬站在一旁,心裏一個咯噔,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言桉得到祁延的回複後,轉過頭,笑意盈盈的看向他:“楊助理,你們在哪裏露營啊?我們可以帶着孩子們和你們一起去嗎?”

楊紳禮貌的微笑。

他們一幫大老爺們,只是想找塊環境好,離星空近的地方大口喝酒,大聲聊天。

這老板一家來了,這還怎麽玩?

祁延則直接開口了:“幫我們準備一下露營物資,我們跟着你們去。”

楊紳臉上笑意頓了一下,有些委婉道:“祁老師,我們此次一共五個人,我得問一下他們的意見。”

“哦,五個?”祁延面色不為所動,“哪五個?”

言桉很好奇的看了過去,眨巴着眼睛等楊紳回答。

楊紳道:“我,王冬導演,江天老師,還有梁白羽老師和他的經紀人。”

言桉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對祁延道:“哇,我們都認識哎!而且梁白羽也去,我好久不見他了。”

祁延聞言也顯得有些意外:“你們五個怎麽玩到一起的?”

楊紳咳了咳:“因為大家都認識王冬導演。”

王冬身為綜藝節目導演,平常認識的明星本來就多。這麽一來二往,也就湊到了一起。

祁延點頭:“你問問吧,誰不同意告訴我,我去談。”

楊紳:“……好。”試問誰敢不同意?

于是露營之行就這麽敲定了下來。

言桉顯得很興奮,流星雨+野外露營,都是她喜歡和期待的。

到這個世界後,她基本上就未曾離開過這座城市,連郊外都沒怎麽去過。

五個孩子也是如此。

言檬檬和言天椒表現出了極大的興奮,言酷酷雖然愁眉苦臉的,但臉上也帶着笑。

言竹竹沒有說什麽,但端端正正坐在車上,時而看向窗外的樣子,表明他也是期待的。

唯獨……言捕贏。

他靠在車椅上,沉默道:“我不能不去嗎?”

今天他第一天去幼兒園,因為容貌引起了小朋友們極大的關注,還有不少小朋友問他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

這麽明顯的男孩,他們怎麽還問呢!

不過這倒是有個好處,就是小朋友們知道他愛吃肉後,都會給他投喂各種肉類零食。

但不管怎麽樣,在幼兒園的這一天,讓他覺得有些累。只想回家好好躺着。

言天椒從椅子上爬起來,踩在椅子上,聞言轉頭反駁:“不行!大家都要在!我們待會要一起玩老鷹捉小雞!我要當老鷹!”

坐在言天椒後排的祁延一個栗子就敲了過去:“不想當斷了翅膀的老鷹,就給我坐好。”

言天椒忿忿不平,朝祁延做了個鬼臉,乖乖坐下了。

車從城市開出,後進入鬥折蛇行的山道。道路四面綠樹青山,在小巴士裏的衆人,跟着慣性左搖右晃,然後在夕陽時分,到了山頂。

山頂視野開闊,周圍一片草叢,是露營最佳地。

露營區需要收費,王冬一行人之前便全部租了下來,此刻山上,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

王冬、江天、楊紳三人提前到達,已經把帳篷都給準備妥當了。

看到小巴士開上來,三人便迎了過去。

哪怕楊紳事先告訴過他們,會有五個小孩子一起過來。可看到小巴士上孩子一個接着一個跳下來的時候,江天和王冬還是表示了極大的震驚。

一、二、三、四、五。

五個小孩子站在一排,站在他們面前,仰頭打量着他們。

江天和王冬則低頭打量着孩子們。

兩股勢力靜靜對視,誰都沒有開口。

江天和王冬內心一片彈幕呼嘯而過。

卧槽,真的有五個!居然真的有五個!

而且五個孩子長得都很好,一個個白白嫩嫩,各有特色。

身為綜藝導演的王冬,甚至已經在這一刻琢磨起了新綜藝,就叫《祁延家的五個孩子》。

這節目,播出後肯定大爆啊!這多漂亮的小男孩們兒啊!

在孩子們後面,言桉跳了下來,然後再是祁延。

言桉和江天、王冬兩人揮了揮手,然後提醒孩子們:“打招呼呀,你們在電視上都見過的。”

言檬檬第一個站出來:“江天哥哥好,王冬叔叔好,我是言檬檬,是大哥。”

言酷酷緊跟哥哥後頭,憂郁道:“哥哥好,叔叔好,我是言酷酷,是二哥。”

言竹竹嚴肅:“哥哥好,叔叔好,我是三哥言竹竹。”

言天椒興奮:“哥哥叔叔們好,我是言天椒!”然後他指向旁邊的言捕贏,頗為自豪,“這是我弟弟言捕贏,我是他哥哥!”

言捕贏有些不耐煩地看了言天椒一眼,然後對江天和王冬點點頭:“哥哥好,叔叔好。”

這孩子漂亮的不像話,可看着有些兇。

但沒關系,這些孩子,參加節目每一個都絕對可以大紅大火啊!只是祁延的孩子……估計也不需要大紅大火吧。

王冬的激情澆滅了一些,他蹲下來,摸了摸自己油光锃亮的光頭:“哇,小朋友們你們好呀。”

江天也蹲了下來,想了想,從口袋摸出些糖:“吃糖嗎?哥哥請你們吃糖。”

言酷酷眼睛微亮,只是克制性的停了下來,看了身後的祁延和言桉一眼。

外人的東西,不能随便拿吧?

言桉摸摸言酷酷的頭:“江天哥哥給的,沒關系,去吧。”

言酷酷于是走了過去。

言檬檬四處看了看,摸摸頭發:“鴿子叔叔還沒來嗎?”

王冬擺擺手:“你鴿子叔叔估計流星雨結束後,才會來。”

言桉點頭,深表同感,就要拿出手機,慰問一下自己的朋友。

可哪想剛把手機拿出來,一輛車就開了過來。

梁白羽和他的經紀人吳哥一起到了。

至此,露營人員全部到齊,大家各自前往各自帳篷活動。

此刻,遠方的夕陽在天邊暈染開一片金黃,金黃轉為紅,光線灑下,美得不似人間。

楊紳給五個孩子準備了一頂超大的帳篷,旁邊是祁延和言桉的二人帳篷。

言捕贏鑽入帳篷中,就躺下了。

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就坐在帳篷門口,托着下巴看着山頂落日,被美景所震撼。

而言天椒,正圍着帳篷轉圈,好奇的看着帳篷的構造。

太神奇了,帳篷怎麽就這樣紮起來了呢?

然後在帳篷一角,他蹲了下來,想了想,伸出了試探的手。

五分鐘後,這頂五人帳篷塌了。

坐門口的三人,眼疾手快的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而躺在帳篷裏頭的言捕贏,發出了怒吼,語氣極兇:“……言天椒!!!”

最終,言天椒只能灰溜溜的在哥哥弟弟們的幫助下,在爸爸的冷眼旁觀下,把帳篷給重新紮了回去。

至于媽媽和叔叔們,他們倒是想幫忙。但礙于壞爸爸的阻止,沒幫。

吃完晚飯後,五個孩子在營地玩了會游戲,然後便等着流星雨。

等了好一會兒流星雨都沒出現,大家等得昏昏欲睡。

祁延于是便道:“你們先去睡,流星雨出來了,我叫你們起來。”

五個孩子因此放心的鑽進了帳篷中,躺下入睡。

言桉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們一家人,和王冬他們的帳篷隔得有些遠。這個點了,那邊在喝酒,有談笑聲傳過來,聽不清說了什麽,但顯得很熱鬧。

熱鬧得讓人昏昏欲睡。

言桉看着從孩子帳篷裏出來的祁延,心想要不趁現在完成今日任務,然後她也去睡覺。等到時流星雨出來,再讓祁延把她叫起來。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祁延就道:“想去湖邊走走嗎?”

言桉擡起頭,眼裏帶着點驚訝。

旁邊有湖,她一來就看到了。如果按照以前,她肯定偷偷摸摸自己去泡湖水了。

可是上回拍綜藝的時候,她去湖邊泡澡,差點被祁延發現,從此有了點心理陰影,是再不敢偷偷去了。

可祁延居然提了出來?

言桉眼睛一亮,雖然按照祁延的意思,只是去走走,可走走也好,還能順道完成任務!

她點頭:“好啊!”

于是兩人,便悄悄的離開了露營地,前往湖邊。言桉還特意戴了個帽子。

山頂空氣很好,連帶着夜空都顯得清澈無比,星光閃閃,月亮高挂,倒映在平靜的湖面裏,更是另外一番美景。

言桉蹲在湖邊,伸手點了點湖面。

湖水涼涼的溫度和舒服的觸感,便順着她的指尖席卷全身。

啊,好想躺下去啊。

這湖水看着就很舒服!可惜祁延在呢,她要克制一下。這大秋天,誰會跳湖裏游泳呢?她跳進去,祁延肯定會有意見。

可哪想,站在她身後的祁延伸出了手,毫不猶豫就把言桉給推了下去。

言桉根本沒防備,噗通一聲就掉進了湖裏。

湖水仿佛母親一般,将言桉擁抱在中間。她舒服的發出了一聲喟嘆,但還是轉過了身,望着岸上站着的祁延,佯裝惱怒,生氣道:“你推我下來幹什麽!”

祁延蹲下來,臉上微微帶笑:“我覺得你應該挺喜歡在湖裏游泳的,之前錄節目的時候,你不就偷偷溜出去了嗎?”

言桉抿抿唇,眉眼間都是動人的微笑,但還是嘴硬道:“那是夏天太熱了!現在秋天,湖水很涼的。”

“很涼嗎?”祁延伸手,碰了碰湖面,“我覺得還好。”

她伸手,意思意思的向他潑了點湖水,也許是身處湖面給了她勇氣。她擡着下巴脆生生道:“有本事你自己下來試試。”

言桉只是随便一說,她沒覺得祁延會下來。

可哪想,祁延真的下了水。

她驚訝的看着他,半晌道:“湖水很涼的,你下來可能會感冒哎……”

祁延一點點游到她面前:“你都不會,我為什麽會?”

“因為我們不一樣啊……”言桉說了一半,連忙改口,“我體質比你好多了!”

祁延輕輕一笑,倒映着滿天星光月牙的湖面,映着他微濕的臉。

他在水中伸出手,環過言桉,将她拉進自己懷裏。

湖面因為兩人的動作,蕩漾開一層層水花。

他低下頭,看着言桉的臉。

另外一只手,輕輕勾住她的下巴,指腹一點點拭去她臉上的水滴。

是他喜歡的臉,秀氣的眉,清澈的眼睛,筆挺的小鼻子,淡粉色的唇,精致而尖的下巴。

這些特質,本不該和圓混為一體。可在祁延眼裏,她就是圓的。圓得很美滿,圓得很漂亮。

以前祁延不明白這感覺從何而來,但現在他能一眼看穿她的本體,也就明白了。

在修仙世界,他踏遍千萬裏,歷經千萬年,也從未找到這樣一株合心意的銅錢草。

大概萬年之前,他還親自去過銅錢草一族,挑了一圈,也沒看上喜歡的。沒想到,在這個世界,倒是找到了。

祁延那雙眼,變得幽深。

言桉有些緊張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她心知肚明。

可是!她的帽子不見了!

言桉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從自己下巴給挪開,然後轉動腦袋在四面看了看。

那個帽子飄在湖面上,離兩人有些距離。

她就想朝帽子游去:“我先去拿帽子——”

然而祁延不松手,他單手攬住言桉,低下頭,兩人額間相抵。

他壓低聲音,聲線低沉:“要帽子幹什麽?太礙事了。”

言桉掙紮着:“帽子要飄走了,我要去拿回來。”

“飄不遠,等會我給你拿。”他摟着言桉,帶着言桉游到岸邊。

言桉在水裏向來是自由自在的,從來沒人能困住她。

可現在,祁延抱着她,她怎麽都掙紮不開。

她不想再體會那種頭上忍不住冒葉片,壓卻壓不住的感覺了。這讓她覺得失控,恐慌的同時又夾帶着另一種難言的感覺,會讓人忍不住心跳加快。仿佛煙火在耳邊驟響。

又仿佛偷偷做了什麽事情,有些說不出的羞恥。

言桉都要哭出來了,踢踏着湖面:“我要帽子,帽子!”

祁延将言桉抵在岸邊,湖水因着兩人的動作擊打着岸邊花草,嘩啦啦的響。

旁邊剛好就有一片銅錢草。

祁延随手摘了幾片銅錢草葉,插在了言桉頭上,哄道:“銅錢草葉子給你當帽子,好不好?”

言桉一頓,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張嘴欲說什麽。

他的吻便落了下來,堵住了她未說出口的話。

——‘你怎麽可以亂摘葉片呢!’

四處是湖水,前邊是祁延,背後是岸邊岩壁。

言桉被水、祁延、岩壁困在一處裏,迎接他的吻。

今夜的祁延,似乎和家裏的時候不一樣。

他的吻,肆無忌憚,漫長而熱烈。

細細密密的吻,像是夜空上細細密密的星星。

言桉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覺得眼前也出現了好多星星。

她的氣息微微急了起來,意念微動之間,便覺得本體葉片要冒出來了。

她伸手想去捂,卻被祁延死死扣住了手腕。

就在這瞬間,一片圓圓的銅錢草葉片,悄悄冒了出來。

言桉睜開眼睛,有些慌亂的看着近在遲尺的人。

他似乎毫無察覺。

也對,她頭上插着好幾片銅錢草葉子呢,她的那片應該不會被發現。

言桉分心的想着,但下一秒,随着祁延的動作,她就沒法分心了。

似乎過了很長時間,但按照屏幕顯示,其實也就六七分鐘,一切結束。

她紅着小臉,躲在祁延的懷抱裏,開始靜心,試圖把頭頂那片葉子悄悄收回去。

可哪想,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祁延就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有意無意間,吻到了她那片葉子。

那一剎那,言桉身子一僵,忍不住嗚咽了一聲,整個人突然間軟了力氣,潰不成軍,直直朝湖裏沉去。

祁延連忙将人抱住,頭抵在她頸側,忍不住發出低沉的笑聲。

此刻,天際突然間劃過流星雨。

言桉腦海中,也下起了流星雨,雨勢連綿不絕,讓她好一陣都沒回過神。

……

山頂,被粱白羽叫醒看流星雨的五個寶寶,在帳篷前排排坐。

他們擡着頭,看着流星雨,眼裏滿是驚豔。

過了一會兒,流星雨結束。

言檬檬托着下巴,看了看爸爸媽媽的帳篷,很疑惑:“爸爸媽媽有看到流星雨嗎?他們到底去哪裏了呀?”

言酷酷搖搖頭。

言竹竹言簡意赅:“不知道。”

言天椒從鼻子哼了一聲:“爸爸這個壞蛋!還說有流星雨會叫醒我們!如果不是鴿子叔叔,我們就要錯過流星雨了!爸爸說話不守信用!”

言捕贏點頭,咬了口手裏的牛肉幹:“我也覺得,我們差點就要錯過流星雨了。”

一開始不打算來,但此刻見到流星雨,他還是覺得來這一趟很值的。

剛想着,看見朝自己聚集而來的蚊子飛蟲們,言捕贏咬牛肉幹的動作一頓,有些躍躍欲試。

他悄悄的看着旁邊的哥哥們,趁大家不注意,伸手啪的一聲,拍下一只大蚊子,用小手揪起翅膀,就想往嘴裏丢。

言天椒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

他朝言捕贏撲了過去,大叫:“弟弟!不能吃啊!很髒的!!”

等兩個人從草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言捕贏手裏的蚊子已經不知道掉到了哪裏。

但他周圍依舊有蚊子堆和飛蟲堆彙聚,想抓一只輕而易舉。

可是,四個哥哥齊齊用別樣的目光注視着他。

在這樣八只眼睛的注視下,言捕贏煩躁的打消了這個念頭,露出點兇氣,揮了揮在自己旁邊圍一圈的蚊蟲:“趕緊走!”

仿佛感知到危險,剛剛因為言捕贏身上的味道自動彙聚過來的蚊蟲們,紛紛開始逃竄。

言捕贏周遭一米,一只蟲子都不敢踏進。

而這些蚊蟲,離開一米區域內,看見不遠處亮着的光,和好聞的血液味,紛紛飛了過去。

王冬啪的一聲,拍下光頭上停着的蚊子,罵罵咧咧:“靠,山裏就是蚊蟲多!”

江天抓了抓自己的手臂,想回帳篷找驅蚊水了。

梁白羽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幾個蚊子包,戳了戳,盯着黑夜中的蚊蟲,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外甥們所在的地方。

應該是捕蠅草這個外甥的功勞。這動靜,驅蚊水可沒多大用處。

梁白羽想,如果蚊子再叮他一個包,他就得起身去借言捕贏用一用。

直到蚊子叮了他三四五六個包後,梁白羽終于忍不住站了起來,走了過去。

看到梁白羽,言檬檬問道:“鴿子叔叔,你怎麽過來了?”

梁白羽看了看旁邊的帳篷:“你們爸爸媽媽還沒回來?”

言酷酷搖搖頭,頗為憂郁的四十五度仰望夜空:“沒。”

梁白羽嘆氣,輕聲嘀咕:“也太不節制了……”

言天椒豎着耳朵,咬着手指頭:“鴿子叔叔,你在說什麽啊?什麽節制不節制?”

梁白羽:“沒什麽。”他轉向言捕贏,“你們五個人擠一個帳篷睡不下吧?捕贏,今晚你和鴿子叔叔一起睡,怎麽樣?”

言捕贏還沒回答,其他四個哥哥連忙把言捕贏護在中間,異口同聲:“不行!!!”

山上那麽多蚊子,他們這些小孩子,又嫩又香,最招蚊子喜歡了。

如果沒有言捕贏弟弟,他們會被咬的渾身包,癢的睡不着的!

所以弟弟不能讓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言捕贏自白:我想讓蚊蟲來時,散發蚊蟲喜歡的味道,蚊蟲就會在我周圍環繞,忽視我旁邊的人。我想讓蚊蟲走,釋放危險氣息,蚊蟲就會離開,我周遭的人也就沒蚊蟲了。所以,我就是一個純天然的蚊香蟲香蒼蠅香。這也是為什麽,大家出門都很想帶上我的原因。可我一點都不想被帶上,雖然每一次出門事後我都挺開心的![兇巴巴地舞葉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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