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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言桉和祁延兩人衣服都濕了。

爬上岸後,水從身上如中小雨淅淅瀝瀝掉落在草地,夜晚的風吹過,涼飕飕的。

現在是秋天的季節,天氣雖然涼下來一些,但衣衫依舊單薄。

祁延是萬年不變的白襯衫,言桉今日也穿了件同色的長袖。

淺色的濕衣服貼在身上,在月色下,一覽無遺。

祁延望着言桉的眼眸,幽深而漆黑。

言桉此刻,依舊手軟腳軟,渾身都軟。

她一張臉紅着,雙眼透着點濕潤,呼吸聲依舊有些喘,似乎還沒從剛剛被吻本體葉片中回味過來,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忍不住還想欺負。

言桉覺得有些冷,雙手環抱着自己,瞪了祁延一眼,就往營地走去。

祁延眉頭微勾,唇角帶了個淡笑,跟在她身後。

言桉走得并不快,她的腳踩在高山草地上,麻麻的,軟軟的,仿佛踩棉花似的。

偶爾不小心失了平衡,往旁邊一倒,後頭的祁延便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扶她一把。

手掌的溫熱隔着濕衣服,讓那顆本就沒落到實處的心,又跟着顫了顫。

言桉下意識就要把她推開,祁延卻摟緊了她。

他微眯着雙眼看着上頭的營地,低頭在她耳側輕聲道:“你在這邊等着,我給你拿衣服,換好再回去吧。”

言桉不明所以:“為什麽?”

“孩子們好像出來了。”祁延低頭看她,視線轉了轉,呼吸深了幾分,“你這副樣子,還是別讓大家看見。”

言桉一愣,順着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明白了過來,惱羞成怒的推開他:“都怪你!誰讓你把我推下去!”

祁延抿了抿唇角,似笑非笑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嗯,都怪我。”

言桉語氣一窒,哼了哼,背過身子,蹲了下來:“那你快點。”

……

祁延朝帳篷接近,五個孩子很快就發現了他。

言天椒首先站了起來:“爸爸!你和媽媽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帶我們一起?你們偷偷背着我們去玩了嗎!”

言檬檬也跟着站起,奇怪的往祁延身後看了看:“媽媽呢?”

其他三個孩子坐在原地,整齊劃一的轉動小腦袋,靜靜看向祁延,表達了一樣的疑問。

祁延一步步走近,随意道:“媽媽衣服濕了,我來給媽媽拿衣服。”

他拉開帳篷的拉鏈,看了看自己也濕了的衣服,對跑過來的言檬檬道:“檬檬,你爬進去幫爸爸媽媽拿一下行李袋。”

言檬檬點了點頭,聞言也沒多說什麽,脫掉鞋子就爬了進去。

言天椒跟着跑過來,繞着祁延圍了一圈,拉了拉祁延濕了的衣服:“爸爸,你和媽媽偷偷游泳去了?”

祁延順勢一點頭:“嗯。”

“那為什麽不帶我們一起呢!”言天椒很生氣,“我們睡前你說過流星雨來了,會喊我們的。結果流星雨都結束了,你才回來!”

祁延伸手,敲了敲言天椒:“我和你們媽媽的二人世界,帶着你們幹什麽?”

這會功夫,言檬檬已經拿着行李爬了出來。

祁延接過,揉了揉言檬檬的頭:“好了,不早了。你們早點睡,明早我喊你們起來跑步。”

本來想繼續譴責偷偷出去玩不帶他們的爸爸媽媽的言天椒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哀嚎道:“為什麽出來玩還要早起跑步啊!”

言酷酷愁眉苦臉:“我以為可以休息一天。”

言捕贏搓了搓自己不耐煩的臉:“我也是。”

言竹竹怕拍褲子,站了起來,臉色嚴肅:“挺好的,還可以邊跑步邊看日出。”

言檬檬看着祁延走遠後,便聽到了弟弟的這句話。

他咬着唇,對其他弟弟們認真道:“竹竹弟弟說的對,跑步鍛煉身體的。你們沒覺得自從開始跑步後,精神更好,周邊的東西也看的更清楚了嗎?”

言酷酷嘆口氣:“沒有呢。”

言天椒用力一跺草地:“沒有啊!”

言捕贏:“我只覺得更困更累了。”

言酷酷和言天椒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言竹竹轉過頭,輕輕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又一臉嚴肅的轉頭過來:“那是你們跑得還不夠,得繼續多跑跑才行。”

說完後,便進了帳篷,打算睡覺。

言天椒看着言竹竹的背影,捏了捏拳頭:“你們有沒有覺得竹竹和爸爸越來越像了?”

其他三人,點頭表示同意。

言捕贏:“就像魔鬼老爸的小監工。”

言天椒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然後就跟着進了帳篷,撲向了言竹竹:“你是個小壞蛋哥哥!”

見狀,帳篷外剩下的三個孩子對視了一眼,搖搖頭,也跟着鑽了進去。

結果不幸被波及,被動的加入了兄弟間的戰鬥。

帳篷裏笑嘻嘻鬧成一團。

換好衣服回來的言桉聽到動靜,停下腳步,奇怪道:“他們在玩什麽新游戲嗎?”

祁延笑了笑,站在言桉旁邊回道:“可能是老鷹捉小雞吧。”

外邊天色漸亮,天邊雲彩彙聚,一朵朵結成一大片。

太陽就在雲朵之下,将雲染得絢爛多彩。

祁延從帳篷裏出來,叫醒了五個孩子,帶着他們在高山草甸上跑步。

跑的時候,經過了梁白羽楊紳他們的帳篷。

祁延想了想,眼間微動,慢慢停了下來。

孩子們見到,也奇怪的跟着停了下來。

言檬檬掉頭過來:“爸爸,怎麽了?”

言天椒也跑了過來:“爸爸,你是不是跑累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繼續睡覺了?!”

祁延聽着孩子們的話,淡淡勾了勾唇角。

他望着天邊唯美的日出,光線照在他的臉上,勾染出柔和的光暈。

“你們覺得日出美嗎?”他問道。

孩子們被叫醒後,是在帳篷前看了好一會兒日出才開始跑的。

不得不說,高山之上的日出,确實美得令人驚嘆。

言捕贏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美。”所以就算不能宅在家,被當了一晚上的蚊香,也值了。

祁延臉上浮現一個笑容,他問着這些不知不覺彙聚成一圈的孩子:“這樣的日出,我覺得叔叔們應該也要起來看看才對。”

言檬檬思索着,點點頭:“對啊,我們應該要把梁白羽叔叔叫起來看日出!昨晚他還叫我們起來看流星雨了呢!”

言酷酷覺得有道理。

言天椒心裏突然間有了個想法:“還可以讓叔叔們和我們一起跑步!”然後他看向旁邊沒說話的言竹竹,“竹竹哥哥說的,跑步可以鍛煉身體!”

祁延笑意深了深,第一次表揚了言天椒:“你說的很有道理。”

第一次被肯定,言天椒無疑是很開心的。

他自告奮勇:“那我去叫叔叔們起來!”

言天椒于是轉身,湊到帳篷前,張頭探望。

拉鏈在裏頭,他在外面沒法拉。

于是言天椒貼着帳篷,大喊道:“鴿子叔叔!太陽曬屁股了!起床了!”

帳篷裏,睡得正香的梁白羽拉了拉睡袋,不理。

他不理,言天椒繼續大喊大叫:“鴿子叔叔!起床了!起床了!”

見言天椒一個人叫得累,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言捕贏紛紛過去幫忙。

沒過幾分鐘,帳篷悉數被拉開,露出五張睡眠不足的臉。

帳篷外,五張孩童的臉龐對着他們,天真可愛地指向天邊道:“叔叔,你們看!日出是不是很漂亮!”

而祁延站在不遠處,淡笑着看着衆人。

不知為何,笑容帶着不懷好意。

是……很……漂……亮……但……是……

孩子們很熱情:“叔叔們,我們要去跑步了,你們也一起來吧?”

“不、不用了……”

“沒關系啊,晨跑對身體很好的!”

“對啊,一起跑多熱鬧!”

“一起,別客氣。”

…………

言桉在祁延起床的時候,就迷迷糊糊醒來了。

後來又睡了過去,只是帳篷隔光效果終究比不過在家,太陽出來後,裏頭也亮了起來。

最關鍵的是,不遠處還有點動靜,裏頭夾帶着孩子們的聲音,還有梁白羽楊紳王冬的聲音。

很熱鬧。

這麽熱鬧,難不成很晚了?

言桉打了個哈欠,從帳篷裏爬了出來。

她揉了揉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便看到不遠處,陽光之下,半黃半綠的草地上,有一小排長隊伍在蠕動着。

隊伍最前頭,是江天,其次是言竹竹言天椒,在兩個孩子後頭,是楊紳和王冬,楊紳和王冬後頭是言檬檬和言捕贏。

梁白羽和他那微胖的經紀人,以及言酷酷,祁延都在最後梯隊。

梁白羽懶洋洋的跑着,雖然慢但顯得很輕松,一邊跑一邊悠哉的欣賞風景。

跟在他後頭的經紀人,因為有些胖,喘着氣,跑的十分艱難。

高山草甸不比地面,跑起來更有難度一些。

而後頭,言酷酷的鞋帶散了,正蹲着綁鞋帶,祁延就站在旁邊等着。

言酷酷慢吞吞地綁了一遍,看着不太完美的樣子,想了想又給拆開了,就打算重新綁一遍。

雖然鞋帶綁成什麽樣,都無所謂,不要松了就行。但是……綁鞋帶,就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祁延看着這個向來跟在大兒子身後,不太說話頗為憂郁的二兒子,唇角勾了勾。

他走近,蹲下來:“爸爸來綁。”

言酷酷:quq

真的不能借着綁鞋帶休息一下嗎?

祁延幫孩子綁好,将另外一只拆開又重新綁了一遍,完美的造型,剛好的松緊度,很難再散開。

他滿意的收回手,揉了揉孩子的頭:“好了,繼續跑吧。”他指了指梁白羽,“超過你鴿子叔叔。”

言酷酷站起來,深深吸了口氣,擺動兩只小手臂,吭哧吭哧就追了上去。

跑了幾天,言酷酷現在也能跑得挺快了。

他追上鴿子叔叔的經紀人吳哥,聽到這位胖叔叔的喘氣聲,想到之前跑在哥哥弟弟們後頭的自己,頗有些惺惺相惜,鼓勵道:“叔叔加油。”

然後他加快速度,追上了梁白羽。

梁白羽聽到動靜,轉過頭看着旁邊的小孩兒:“哇哦,不錯啊,酷酷小朋友。”

言酷酷不解:“鴿子叔叔,你為什麽跑那麽慢?”這個叔叔明明都能飛。

梁白羽:“累,随便跑跑。”

“哦。”言酷酷收回視線,繼續朝前方跑去,和梁白羽這種邊跑邊欣賞風景的方式不同,言酷酷一邊跑一邊發呆。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一會兒想着棒棒糖城堡,一會兒想着長滿苦瓜藤蔓的靈山仙境。

這些畫面,有他根據媽媽對修仙世界的描述構建的,有他根據爸爸講的睡前故事亂想的,還有他聽老師說的,從電視上看到的。

奇奇怪怪,卻獨屬于他小小的世界。

祁延看着言酷酷跑上後,也慢慢開始跑了起來。

他經過梁白羽的經紀人,道:“你平常應該自己多跑跑。”

吳哥擦了把汗,氣喘籲籲的:“哪裏的時間啊?”

祁延意味深長:“你和梁白羽跳槽到我經紀公司,你就有晨跑的時間了。”

吳哥:“啊???”

祁延淡淡一笑,不多說,超過吳哥,和梁白羽并排。

梁白羽看了祁延一眼,望着天邊的日出,問道:“你想挖我去你經紀公司?”

剛才祁延和經紀人說的話,他聽到了。

祁延:“對,嚴格來說是我的工作室。”

梁白羽懶洋洋的:“有什麽好條件嗎?”

“條件随你提。”祁延道。

梁白羽:“如果是因為言桉和我這五個外甥,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對他們好,只是因為他們是他們,和你無關。至于哪個公司,對我都一樣。”

祁延望着前方,目光無波無瀾,聲線也淡淡的:“但對言桉不一樣,你在,她估計會開心一些。”

梁白羽有些訝異的看向祁延:“你很在乎言桉的感受?”

祁延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當然在乎。”

正跑着,不遠處言桉也跟着跑了下來。

祁延感知到,第一時間看了過去。

他眉間無意識點綴上幾點笑意,對梁白羽道:“我之後會讓楊紳再和你們詳談。”

說完後,他轉身,朝後頭追來的言桉跑去。

梁白羽覺得祁延有些奇怪,他摸摸下巴,跟着停了下來,轉身看去。

祁延和言桉兩個人漸漸彙聚,然後都停了下來,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其樂融融的模樣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梁白羽聳聳肩,繼續慢悠悠的跑了起來。

……

言桉追得有些急,氣喘籲籲的彎着腰,雙手撐在雙腿上。

她如今身無分文,沒有錢轉化靈力。

沒有靈力,她就是廢草一株,追上來已經耗費了大半的力氣。

祁延:“你怎麽起來了?”

言桉累得說不出話來:“我……我看到你們都在……跑……”

他指尖輕敲腿側,輕笑:“看來以後晨跑得拉上你。”

言桉緩過這陣子,擡起頭,很不解:“為什麽啊!”

她就是看着大家都在跑,很熱鬧,而且風景又漂亮,才想着今天一起跑。可她沒想天天跑啊!

“太弱了。”祁延伸手,拿下她頭發上沾着的一根草,指向前方,“你看,孩子們個個都比你厲害。”

言桉看過去。

果然如此,連之前看起來最慢的言酷酷,居然看着都跑的挺輕松挺享受的。

她攥着拳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我只是還沒盡全力。”

祁延似笑非笑:“是嗎?”

“當然!”言桉信誓旦旦的留下這兩個字,便重新出發。

可跑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停下來休息,如此循環往複。祁延就一直跟着她。

到最後,言桉是被祁延背回去的。

她趴在他背後,将臉埋在他寬闊的背,不敢見人。

祁延只是輕笑。

山頂營地上,五個小孩子排排站着,居高臨下看着背着媽媽的爸爸。

言酷酷愁眉苦臉道:“我跑不動,爸爸從來都不會背我。”

言天椒跟着道:“爸爸只會偷偷帶着媽媽出去玩,不會帶我們。”

言檬檬:“媽媽和我們不一樣,媽媽是爸爸的老婆啊。”

言捕贏咬着肉幹:“老婆是什麽?”

言竹竹糾正:“但爸爸媽媽好像早就離婚了。”

言檬檬:“離婚可以再結婚的。我那天在幼兒園,還問過同學呢。他說他爸爸媽媽就是離婚再結婚的。”

言捕贏繼續問:“老婆是什麽?”

言檬檬:“老婆就是……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呢。”他敲敲自己的頭,道,“可以去幼兒園問老師。”

言捕贏點點頭,看了眼手裏快吃完的牛肉幹,悉數放進嘴裏。

邊嚼邊想,老婆?能吃嗎?

好像不能吃,畢竟媽媽是爸爸的老婆,能吃的話,爸爸豈不是得把媽媽給吃了?

可看爸爸,對媽媽很好,不像要吃的樣子。

露營回來後,生活回歸日常。

明星的生活,其實也和大多數人差不多。起床去片場拍戲,拍完回家。祁延如今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接任何活動。如果不是言桉,目前的電影,他都不會接。

言桉雖然拍過一兩期綜藝節目,但到底還沒徹底踏進娛樂圈,加上祁延不太願意給言桉弄些亂七八糟的活動晚會應酬。言桉自己也無所謂,她的生活就圍繞着兩點一線。

片場,家。家,片場。

對,她還要兢兢業業的完成親吻任務。

但這種事情,只要開始了頭一次,後面就沒什麽了。

終于,到了任務的最後一天。

今天,剛好拍到劇中的吻戲。

這吻戲,是她在戲中的角色,被祁延的角色強吻。

她只要完成驚訝、掙紮、掙紮不開放棄掙紮、享受和他熱吻四個步驟就可以。

吻戲來來回回拍了三場,拍到最後,言桉的唇被祁延吻得紅腫。

可真正加起來,離五分鐘還差最後三十秒!

可惡的三十秒!她可以再拍一次!

但是陸東陽導演滿意地過了這場戲……

這場戲過了後,今天兩人收工,片場拍其他配角戲份。

祁延要回公司開個會,言桉打算去接孩子們放學,然後一起到結界裏,等她的第六顆種子,也就是最後一顆種子發芽。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完成她最後三十秒。

言桉跟着祁延來到停車場,在祁延坐進了車裏,楊紳打算上車前,言桉連忙叫道:“楊助理!”

楊紳聞言,轉身:“言老師,怎麽了嗎?”

言桉小跑過去商量,伸出一根手指:“我有點事和祁延說,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

楊紳了然,停在一旁,恭敬道:“好的。”

言桉道了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祁延正在挽袖子,動作顯得漫不經心,見狀挑眉:“怎麽了?”

言桉一言不發,直接擠進去,擠到他面前,彎腰就要去吻他。

祁延轉頭避開,面無表情,但語氣含着點笑意:“剛剛還沒吻夠?”

言桉不說話,試圖吻了幾次,都被他給躲了過去。

她小臉通紅,被他的舉動氣到了:“你躲什麽?!”

祁延挑眉:“被非禮我還不能躲了麽?”

言桉看了看車外站着的楊紳和女秘書。

她咬牙,直接爬到他身上。

祁延悶吭一聲,手下意識護着她,免得她仰面翻下去:“別把我襯衫弄亂了,我一會兒還要開會……”

言桉已經吻了下去。

三十秒過後,她擡起頭就要走了。

祁延将人攬住,捏着她的下巴,唇貼着她的唇瓣,笑聲低沉:“我總覺得你這幾天吻我,好像另有目的。”

言桉眨了眨眼睛,避開了一下,小聲道:“才沒有。”

“好了,你快去公司開會吧。”言桉從他身上下來,揮揮手,“我去接兒子們了,拜拜。”

“去吧,路上小心。”祁延笑容中帶着幾分意味不明。

言桉沒放在心上,她現在滿心滿意都是三個小時後即将發芽的第六顆種子。

為了這六顆種子,三年前,她接近祁延,和祁延閃婚。

然後再和祁延離婚,在結界生下它們,調理身體三年,然後又為種子發芽而踏入娛樂圈,和祁延重遇。

一路過來,漫長而又短暫。

而現在,連最後一顆都要發芽了啊。

按照之前的計劃,等孩子們都發芽後,她便打算帶着它們一起走。找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然後生活在裏面。

就和她之前在修仙世界一樣,只是不知為何。再次想到這個計劃時,她心裏有個地方有些不舒服,澀澀的。

她搖搖頭,把這股搞不清楚的異樣壓下,和五個兒子們一起,踏進了結界。

而此時,祁延正開車往別墅趕回來,楊紳帶着祁延的臨時任務,深吸了一口氣,踏入了會議室。

今天的會議,祁延讓他代為組織。

過了一會兒,車在別墅門口暫時停下。

祁延推開車門下車,他走過院子,拾級而上,來到門前。

家裏的指紋,已經由言桉的一個指紋,變成了七個。

但祁延沒用指紋開鎖,他伸出手,輕輕壓下門把,門便開了。

他輕手輕腳走進去,門在他後頭自動合上。

祁延目标明确的向後院走去,沒走幾步,他的人若隐若現,然後消失不見。

只是走過院中草地時,草很輕微的動了動,仿佛有風吹過。

這股風,無聲無息的進入結界,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和動靜,來到了言桉和孩子們後面,靜靜的站着,立着,看着。

土坑只剩下最後一個,言桉和五個孩子把土坑圍在中間,圍成一個圈。

大公雞喔喔喔的在圈外轉了一圈,略過祁延的時候,仿佛穿過空氣。然後它不甘寂寞的探着雞頭撲閃着翅膀往裏擠。

言檬檬見狀,便把大公雞抱在了懷裏,然後盯着那尚未有動靜的土坑,靜待種子發芽。

母子六人照舊開始猜測。

言檬檬:“這次會是弟弟還是妹妹?”

言酷酷:“應該是妹妹。”

言竹竹:“各有可能,可能性都一樣。”

言天椒:“我要一個和贏贏弟弟一樣漂亮的妹妹!”

言捕贏兇兇地瞪了言天椒一眼:“那我要一個比天椒哥哥聽話的弟弟。”

言桉托着下巴,嘀咕道:“我還是想要銅錢草女兒。”

祁延聞言微微一笑,他也想要個和言桉一樣的銅錢草女兒。

天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挂在天邊,晚霞紅彤彤的一片,整個世界仿佛一副濃墨重彩的油畫。

在衆人的期待中,在夕陽溫暖的光線下,土坑終于有了動靜。

嫩綠色細細的莖葉頂着芽一點點扭了出來。

言桉睜大眼睛,緊張的秉着呼吸。

哇!這莖和她的銅錢草莖很像哎!不會真的是銅錢草吧!

那芽扭到一定高度便不動了,然後在七人一雞,八雙眼睛的注視下,葉片一點點張開。原先包裹着種子的種子皮随着這個動作掉落在地。

大公雞想去啄,但被言檬檬緊緊抱住了。

在攝像頭的記載下,一片嫩綠色的葉片,柔弱而又羞澀的立在了衆人面前。

傍晚的風吹過,葉片輕晃。

祁延低下了頭,心頭微動的看着。這次他第一次參與孩子的發芽過程,在此之前,他從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出生,是如此讓人驚喜,如此美好。

言桉和五個兒子張大了嘴巴,也下意識湊近了一些,并異口同聲的數了出來:“一、二、三、四!”

一個葉片上分成了四片,每一片都是愛心的形狀。

言桉驚呼:“四葉草?!”

真的是四葉草哎!這也被叫做幸運草!

現在網上很多珠寶首飾,都是相似的形狀。不過這和言桉之前見過的那些四葉草又稍微有些不同,反正面前這一片,是她見過最好看的!

言天椒想去碰碰葉子,但被言捕贏和言竹竹一左一右抓住了手:“你別亂動,萬一是妹妹呢?”

言天椒于是作罷,問那片四葉草:“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話音一落,四葉草微仰着小葉片,朝向言天椒,用軟軟糯糯的童音回答道:“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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