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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沈清岩圖不圖陳白微的錢不知道, 反正陳白微還欠了沈清岩一屁股債。

樓上樓下的裝修放後世都是屬于,請高端設計師設計出來的精品, 價格高一些也很正常。

但人家這價格還是底價吶!

陳白微還特意問了人小李師傅的,說是沈清越讓他們用心裝修的,然後所有的材料選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就算是底價,不算人工費, 這些材料加起來價格也不菲了。

反正等陳白微看到送過來的價格表時, 是恨不得掐着自己的人中讓自己不要昏過去了。

還好現在飯店生意很不錯,不然得好幾年才能還清了。

争豔宴第二天, 陳白微就穿戴一新,好好捯饬了下自己, 便往海城廚師協會的地址過去。

天氣漸漸轉涼了, 陳白微穿了條稍微寬松點的牛仔褲, 又穿了件海軍風的長袖上衣。

頭發在開店之前被她給剪短了, 剪到了肩膀的位置。

原身之前的頭發有點太長了, 又不好打理。雖然她也蠻喜歡長發的,但現在又沒吹風機, 每次洗完頭得晾上一兩個小時,也太麻煩了。

夏天都還好, 一到冬天這頭發不得晾上一天啊。

所以陳白微果斷把頭發給剪短了。

這會她披着頭發, 手裏拎着一個小包, 漂漂亮亮的從車上下來。

海城廚師協會是在一座老式的排樓裏, 門口圍牆還白底黑字的寫了海城廚師協會幾個大字。

進大門就是一個大院子, 裏面環境很清幽, 都是很高的樹,有風吹過來還涼飕飕的。

也沒人攔着她。

她就自己拎着包繼續大廳裏走 ,大廳裏擺着一些綠植,清幽幽的,還挺好看。

上樓的位置有個桌子,一個年輕女人站在後面,笑臉盈盈的看着她。

“您好,請問是過來找什麽人的嗎?”這個年輕女人客氣的問道。

陳白微點點頭,“是來找人的,我和林師傅約好了,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收到通知。”

“林師傅?哦,有的有的,但是林師傅現在不在,我可以帶您去找杜師傅。”這女人想到了林師傅特意叮囑的,要是有個人年輕的小姑娘來找他,就帶上去。但林師傅不在,就只好去找杜師傅了。

找誰都可以,只要能讓她正式入會就行。

那年輕女人帶着陳白微上樓,一邊細細的打量她。

陳白微進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這麽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誰會注意不到呢?

他們協會都是些小老頭小老太,有些脾氣還臭得很,難得見年輕人過來。

“你是來找林師傅他們做采訪的吧?”年輕女人問道。

這幾天有些報社過來搞采訪,現在看到陳白微,下意識的就往報社方面想。

還琢磨着陳白微怎麽這麽輕裝上陣的,應該是還有人同伴沒到。

“啊?不是,我是來入會的,林師傅他們讓我過來入會。”陳白微眨了眨眼睛,聲音軟軟的說道,一副人畜無害的懵懂模樣。

“入,入會?”這年輕女人聲音都提高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上上下下的看着陳白微。這麽年輕漂亮,想不開了來入會?

不對,是這麽年輕,就有資格入會了?

不是她說,在這工作了好一段時間了,她也是知道的。協會招來的會員全都是手藝了得的,但統一的特點,那就是年紀最輕的也得在三十五以上。

三十五歲以下的,那些手藝壓根就入不了協會裏那些會長副會長的眼睛。

但這女孩多大?二十有嗎?

這麽年輕就能入會?

年輕女人心中百轉千回,最後悄咪咪的問陳白微,“您是不是有什麽特別好的保養秘方?看起來好年輕啊,壓根就看不出年紀呢!”

她琢磨着陳白微的年紀應該也得在三十往上走了,只是看着很年輕。

陳白微囧囧有神的點點頭,故意逗她,“有的,每天早睡早起,然後早上打一套軍體拳,晚上打一套八段錦,保證你青春永駐,年輕永存。”

年輕女人呆愣的看着陳白微:真,真的嗎?

把年輕女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陳白微站在了杜博文的辦公室門口,然後敲了敲門,聽到一聲請進後,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杜師傅好,我是陳白微,昨天林師傅叫我過來入會的!”陳白微把門帶上,非常有禮的看着裏面端着茶的小老頭說道。

然後發現,裏面坐的不是一個老頭,而是一群老頭,手裏拿着的那個黑底金邊的大肚酒瓶她還熟悉得很,不就是他們家的争豔酒嗎?

再看看其中幾個小老頭酡紅的臉,和空氣中那股濃烈野性的味道。

這是大早上的,就開始酗酒了?

杜博文還以為是其他人聞着味過來呢,結果居然是老林心心念念的玉食樓小師傅陳白微。

趕緊對那群為老不尊的小老頭輕咳一聲,示意他們把酒說好。

這大清早的就開始喝酒,不是給年輕一輩豎立了不好的榜樣嘛!

陳白微看着這群小老頭手忙腳亂的收酒瓶子,然後裝作聊最近菜價又漲了的問題,抽了抽嘴角。

她又不瞎,全看到了。

“是小陳師傅啊,來來來,咱們過來喝喝茶先聊一聊。”杜博文招呼着陳白微過去。

陳白微氣定神閑,走過去坐下,然後把包包放在手邊,雙手接過杜博文遞過來的茶杯,“謝謝杜師傅。”

“小陳比我想象的還年輕。”杜博文誠實的說着他對陳白微的第一印象。

昨天他也沒刻意見陳白微,辦過酒席的都知道,後廚會有多忙。所以他們就直接留了地址,讓陳白微有空再過來。

盡管他從林豐那聽到過好幾次,這小陳師傅有多年輕。

但想着在他們這些小老頭面前的年輕,至少也得有個二十歲,接近三十歲左右吧。

可陳白微走進來的時候,他都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這穿得跟他孫女差不多,看起來比他孫女還小的小姑娘,真的就是昨天,做出那麽多讓自己都感嘆的菜色。真的是小陳師傅?

這會坐下來,再看陳白微的眼神,他算是明白了老林昨天說的話。

太幹淨了,清淩淩的,看不出別的來。

這樣的小姑娘會撒謊嗎?杜博文也覺得不會。

“今年已經有二十五了,只是看着顯小。”陳白微笑着說道。

“我稍微打聽一下,小陳是跟家裏人學的做菜?還是有什麽師傅?”杜博文喝了一口茶。

“是自己學的,您信嗎?以前身體不好的時候,經常在家呆着,那時候就喜歡看看關于做菜的書,照着書裏的內容慢慢的琢磨。我天生的舌頭還有嗅覺比較敏感,能分辨出很多種味道。”陳白微半真半假的說着。

她的事稍微一打聽就很清楚,也沒必要去瞎編自己有個師傅什麽的,她家裏也沒人會做菜。不如把這些推到天賦異禀身上。

她這話音一落,杜博文就緊緊的看着她,“嗅覺也很敏銳?”

他還只覺得是舌頭比較敏銳,外加力氣大而已呢,沒想到嗅覺也不一般。

“嗯,從小就能聞出空氣中一點細微氣味的差別。”陳白微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

旁邊那群小老頭都聽呆了,其中一個走過來仔細的打量着陳白微,“那你是不是能從一份菜中,聞出放了什麽材料?”

陳白微點頭,“對,能聞出來。”

“嘿,這有意思了,你等會啊,正好我帶了一盒飯菜過來,待會你聞聞,能不能說出裏面是什麽菜還有放了什麽材料。”

這老頭走出去,很快就帶了幾個飯盒過來。

陳白微在他打開後,看了一眼的時候,就笑了,“這是您做的?應該不是吧?釀茄子稍微老了點,豬肉是腌制過後再剁碎的,裏面放了少許的糖,還有一點點花雕酒。剩下的就是常用的調料了。”

“這個炒血鴨倒是做得不錯,用的是花生油炒的,裏面還放了紹酒烹調,如果沒聞錯,應該是豬肉清湯。”

那老頭點點頭,越發的驚奇了,“還真猜對了,釀茄子是我女兒做的。炒血鴨是我教她做的,豬肉清湯也是我要求放的,你連這個都能聞出來,鼻子是真厲害。”

陳白微謙虛一笑。

在一旁的杜博文将一切都看在眼裏,知道陳白微居然具備了這麽多技能之後,更是高興。這年頭想找一個年輕點的能入得了他們眼的後輩太難了,還是個天賦異禀的後背。

正是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呢。

“白微啊,昨天我們都吃過你做的菜了,做得非常好。叫我們這些老頭都甘拜下風。”杜博文笑得非常的慈祥。

“哪裏哪裏,諸位老前輩是我學習的目标。”陳白微越發的謙虛了。

“今天中午,你們飯店開業不?昨天忙了一天,今天應該是休息的吧?”杜博文話頭一轉。

陳白微一下子沒轉過來,點了點頭,“是休息的。”

杜博文笑容加深,“是這樣的,我們入會還有個小要求。那就是入會當日,需要給所有人做一頓飯吃。正好今天食堂送了不少菜過來,我們這些老頭給你打下手,大家一起去食堂怎麽樣?”

曾經在協會待過好幾年,從來還沒聽過有這種小要求的陳白微,看着杜博文和這些小老頭奸計得逞的笑容:……

大意了,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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