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天陳白微帶着宋冬梅還有陳躍一塊去了酒窖那邊。
這是她誤打誤撞租下來的,還得多虧了房東。他不僅有錢, 手裏頭還有點資源。來玉食樓吃飯的時候聽說陳白微想釀酒, 就拍着胸脯說自己有個朋友,以前開了個酒莊。
但現在海城還沒興起這些稀罕玩意兒呢, 開起來沒多久,就關了。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他就開口幫陳白微借了個空的酒窖過來。
裏頭設備都是好的, 只是陳白微要釀酒的話就得自己招人來弄。
這都沒問題, 陳白微就托人找了兩個老師傅,每個人工資開到一個月五百塊,守着這個酒窖就行。
過來的時候, 兩位老師傅正就着毛豆在屋裏喝着酒呢!
看到陳白微進來, 趕緊站了起來。
“陳老板宋老板來了。”
陳白微看了眼他們吃的毛豆,笑着說道, “忘了給你們帶點下酒菜了,下回來再帶上。這一批酒我算着時間差不多了,手裏頭有一批客人還等着呢,想着先過來看看。”
外婆那邊還打了電話過來,她和外公兩邊的老頭老太加起來,都得要個百來瓶的酒了。還有之前欠下的那些客人要的,估計這一批酒得全部分完, 下一批也得抓緊時間做起來。
“那我明天就找些人過來裝酒, 保證不耽誤時間。”其中一位老師傅笑着說道。
陳白微就是這麽想的, 她擺擺手, 自己從旁邊拿了個把鑰匙,“那我們先下去看看。”
酒窖在地下,挺簡陋的,陳白微順着樓梯下去,手裏拿着一把手電筒,踩到實處後她拉亮了旁邊的燈線。
宋冬梅也下來了,“這裏面還挺舒服的。”
外面已經是秋天了,需要穿大衣的天氣,這下來一會就覺得溫度挺好的。
陳白微感受下裏面的濕度,控制得還可以。現在這年代很多設備都沒有,釀酒也就只能憑感覺了。還好當初挖這酒窖的水平很不錯,旁邊挂着的溫度計上顯示的溫度也還處于正常範圍。
陳躍下樓梯的時候差點摔了,圓滾滾的走過來,他是第一次下酒窖,什麽都覺得新奇。
“這就是酒窖啊,為什麽要做在地下?”陳躍看了眼旁邊一個個的大木桶,好奇的問道。
“控制溫度,地下的溫度比較平衡,不會太受到外面天氣的影響。”陳白微擰開一個木桶,低頭聞了聞味道。
宋冬梅也湊過去聞,“味道一樣的,是好了嗎?”
她平日裏也喜歡喝點竹青酒,這味道跟她平時喝的一樣。
“嗯,好了,那明天就可以找人來裝。嬸子,我準備再釀幾款酒,麻煩你那邊多找一些熟練的工人來。現在飯店定酒量不是越來越大了嗎?這點酒都不夠了。”陳白微将木桶蓋子合上。
倆人一桶桶的檢查過去,要回去的時候,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打嗝聲,“嗝,好喝。”
陳白微回頭一看,昏黃的燈光下,陳躍那張圓乎乎的小臉紅得跟蘋果似的,這會臉上興奮得不得了,再看他手上,還抓着一個舀酒的酒提子。
宋冬梅氣急敗壞的走過去,一把揪着陳躍的耳朵,“你反了天了,還偷喝酒,喝了多少?啊?”
陳躍偏着頭,龇牙咧嘴的叫疼,“疼疼疼,就喝了兩勺,沒喝多。”
陳白微看了眼他旁邊開着的木桶,“會喝啊,還喝争豔酒呢,嬸嬸,趕緊讓人上去,不然半路都得睡過去,咱們可擡不動他。”
陳躍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唇齒間殘餘的醇厚的酒香味,還有些不舍得。
等出了酒莊,陳躍這腿就開始打擺了,把宋冬梅氣得又想打人了。
陳白微和宋冬梅倆人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玉食樓,讓人躺在休息室裏。
錢樂路過的時候看着酣睡的陳躍,笑着問道:“這孩子怎麽了?”
“喝醉了!”宋冬梅沒好氣的說道。這破孩子,真氣死人了。
錢樂嘴裏的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下酒窖這孩子偷喝酒了?”
“可不是嘛!”宋冬梅真服了。
陳白微笑眯眯的到旁邊去調了杯醒酒的蜂蜜水,遞給宋冬梅,“嬸嬸別氣了,把這喂給躍躍喝吧,不然醒了得叫頭疼,我先去後廚房看看。”
到了後廚,陳白微又看到個意外的人,“周泰,你怎麽過來了?”
周泰看了眼旁邊的圓圓,對陳白微說道:“下午這個時間沒事,我過來轉轉的。”
陳白微視線落在圓圓身上,了然了。
這是春天還沒到,有人就心動了啊!
“那你接着轉轉,圓圓你帶着周泰啊!”
看周泰的樣子就是喜歡的,所以她也不介意推一把手。尤其最近看圓圓經常在廚房轉悠,比那些幫工還要認真,心裏也稍微改觀了些。
雖然眼裏的野心很重,但不失為一個努力的人。
圓圓羞紅了臉,看了眼周泰,輕聲說道:“那周哥,你幫我再看看我這湯炖得怎麽樣了吧!”
陳白微往這邊看了兩眼,然後搖搖頭,這純情的,稍微靠近一點,周泰人都要炸了。
這會外面傳來很大的喧嘩聲,陳白微把炖着湯的蓋子一合,就快步走了出去。
結果剛跨出後廚的門,就看到杜博文手裏抓着一個大布袋子,裏面似乎還有什麽東西一樣,正在扭來扭去的
看到陳白微出來,杜博文把袋子一提,“白微,我朋友抓了幾條蛇,晚上你幫我們做了吧。”
他身後還跟着幾個臉生的小老頭,都穿得格外精神。
這帶菜上門是新鮮事,不過跟杜博文都這麽熟了,她肯定不會說什麽。
擡手将袋子接過來,旁邊的那些看熱鬧的服務員都驚呼一聲。
“小陳師傅,這是蛇啊!”
“你小心點啊,小陳師傅。”
袋子裏的蛇還精神得很,要不是陳白微手勁大,換個普通的人來,估計都抓不住。
“沒事,我把口子捏着呢。”她往上擡了擡,掂量了下,“多少條啊,得二十斤了。”
“嘿嘿,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斤。條數沒算,怎麽着也有**條了。”杜博文嘿嘿一笑,精神面貌看着就不像快六十歲的人。
他壓低了聲音,小聲又說道:“晚上好好做,我這朋友裏面有搞美食評論的,也有很出名的作家,最近正好在籌備寫關于各地美食的書。”
陳白微了然的笑了,“行,那必須好好做,晚上給你們做個全蛇宴怎麽樣?”
這麽多蛇,該是夠了的。
“沒問題,你看着辦就行,我帶他們出去轉轉,晚點再過來。”杜博文相信陳白微的水平。
目送着人走了,陳白微提着手裏的布袋子,幾個幫工探頭探腦的湊過來,“小陳師傅,要不我們來給你幫忙?”
“會抓蛇嗎?”陳白微問道。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個站了出來,“我會,小時候我家捕過蛇,會一點。”
“那行,過來幫忙吧,其他人遠遠的待着啊,別湊近了,我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毒蛇。”陳白微故意逗大家。
話音剛落,幾個女服務員就退得遠遠的,但還是很好奇的朝着這邊看。
陳白微叫人拖了個大桶過來,然後抖着布袋子往桶裏倒,足足下來八條色,每條都有兩個大拇指那麽粗了。
剛倒好,陳白微就給蓋上了蓋子,省得蛇往外跑。
結果輪到抓蛇的時候又出來問題,不好抓出來啊。那位會抓蛇的小幫工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正愁着呢,沈清岩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陳白微看到沈清岩,詫異的問道。
這幾天他都挺忙的,說是訓練出了些問題來着。
“忙過了,下午沒什麽事,就過來看看。”沈清岩看她按着一個桶,問道:“這是幹嘛?”
“裏面全是蛇,杜師傅帶來的,晚上得做給他們吃,我這正愁着該怎麽抓出來呢。”陳白微語氣軟軟的,一副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樣子。
她是不怕蛇的,但怕被咬啊。這麽多蛇,要是直接伸手進去,手都得被咬成篩子吧?
雖然她宰起黃鳝是一把好手,可面對蛇,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虛的。
沈清岩挑了挑眉,見旁邊那些幫工服務員都退得遠遠的,将身上的外套給脫了下來,放到一旁,然後又将袖子挽起來。
“我來吧,直接去頭還是怎麽着?拿把刀過來。”
沈清岩看到了一旁的周泰,讓他過來,“幫忙按着。”
周泰早就想過來幫忙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抓蛇,這會被叫了,就趕緊聽話的按着蓋子。
陳白微松了手,正要說自己幫他一塊抓蛇的時候,沈清岩拉着她帶到了那群女服務員待着的地方。
“你在這乖乖待着,小心點。”
陳白微本來還不明所以來這幹嘛呢,結果轉頭就被沈清岩給撩得一塌糊塗。
她立馬做出小女人嬌羞狀,聲音糯糯的,柔柔弱弱着說道:“好的,我剛剛也好怕呀,清岩你要小心點啊!”
旁邊的女服務員們:你剛剛都恨不得徒手抓蛇了,現在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