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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沈清岩還真是會抓蛇的,在一陣一陣的驚呼聲中, 輕輕松松就把幾條蛇全給處理了, 剛剛還讓大家一籌莫展的蛇,這會已經裝在筐裏, 等着陳白微處理了。

不僅如此,他還是會吃蛇的。

“蛇皮要給你拔了嗎?可以做成椒鹽蛇皮, 或者涼拌着吃, 味道都挺不錯的。”沈清岩洗了洗手, 對旁邊捧着毛巾的陳白微說道。

陳白微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樣,“沒事,我自己來也可以的。待會我再看該怎麽做吧!”

“你怎麽這麽會抓蛇啊?以前練過嗎?”她又問道。

沈清岩點點頭, 把手洗幹淨了, 拿過毛巾擦了擦手,“不算是練過, 以前在部隊,經常有訓練。有些訓練不允許帶幹糧,只能到山上去抓着吃,這蛇肉算是裏面吃得比較多的。後來在邊境做任務,那邊別的不多,蛇鼠蟲蟻倒是蠻多的。那邊的人抓蛇是一把好手,我跟一位老鄉民學過一些。帶的那些兵喜歡吃蛇, 我們也經常在那邊抓蛇做着吃。”

而且那邊關于蛇的吃法也有很多, 呆久了, 沈清岩自然也知道怎麽做才好吃。

“你要不敢做的話, 我來給你打下手。”他将毛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看着陳白微說道。

陳白微這會哪會說她不怎麽怕蛇啊,剛剛還柔柔弱弱的樣子,這會秒變金剛芭比可不像話。

于是就柔軟的靠向沈清岩,“還好有你在。”

剛剛抓蛇的時候,她可是看到那些女服務員眼裏的崇拜,就連那些男服務員還有幫工都佩服得不得了。

要不是知道他是她的對象,估計那些男人女人都得擠上去了。

她倒沒什麽危機感,就是很驕傲。

這樣出得了廳堂,入得了廚房,還能徒手抓蛇面不改色,還能給買大金戒子求婚的男人,是她的呀。

這邊是角落,沒什麽人,沈清岩就将人摟在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

倆人溫存不了多長時間,就要把蛇給做起來了。

裏面的蛇品種還挺多的,沈清岩在給她處理蛇的時候,一一給介紹了。

“這是水律蛇,用來做蔥油蛇是最好的。肉多肥美,炒出來的味道也香。這條是烏翹蛇,用來炖湯也還是很不錯的……”

陳白微也能認識一些蛇,但聽得還是很認真,時不時做出一副驚訝的小模樣,把沈清岩逗得唇角一直勾着。

旁邊路過幾個服務員,悄悄看了他們一眼,又偷着笑跑開了。

他們平時在玉食樓無所不能,一黑臉所有人都得讓路的小陳師傅,也就在她對象面前,才有這麽小女人的樣子吧。

做蛇當然得做最出名的龍鳳湯了。

蛇骨取出來熬湯,只放一點姜片紅棗還有枸杞,她想了想,又加了份瑤柱,然後蓋上蓋子,陳白微就不管了。

又取了一只老母雞,沒自己剁開,而是讓幫工給剁開的。等蛇湯熬得差不多了,就直接下老母雞進去炖。

這會沈清岩正在幫她把蛇剁成段,又拔了兩條蛇的蛇皮出來。

蛇膽也被他完整的取出來放到一旁的小碗裏。

要不怎麽說在廚房幹活的男人非常帥氣呢,陳白微看過那麽多在廚房幹活的男人,唯獨沈清岩是最帥的。

這樣的身材樣貌,要是在後世,開個直播間,她都的哐哐砸禮物。

“清岩,我前幾天讓人把酒給外公外婆送過去了。”

百來瓶的酒,陳白微也沒有像鄧徽說的那樣,翻倍收錢,反而是比店裏的價格還要稍微低那麽一點點。都是外公外婆的朋友,她可沒法真那麽厚臉皮的價格翻倍。

沈清岩點點頭,“錢付給你了嗎?”

“那肯定是付了,外公外婆還能短我的錢。”陳白微笑着說道。

“我不是怕他們短你的錢,我是怕你這個小傻子不肯收錢。”沈清岩擡頭看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寵溺。

曾經一瞬間有過這種想法餓陳白微,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像罪惡的金錢勢力低了頭。

她還欠着沈清岩的錢沒還了,雖然都要結婚了,但親兄弟明算賬,這錢還是得還的。

而且他們準備把那個酒莊盤下來,也要不少的錢呢。

這些日子看着是掙了錢,算下來也還是不夠用啊!

“哪有啊,我還是厚着臉皮收了的。”陳白微低下頭,扭扭捏捏的小模樣。

“對了你那個結婚報告下來了嗎?”她問了句,也不知道流程是什麽,她還以為會有人到他們家來調查背景呢,結果現在還沒等到。

沈清岩握着刀的手停了下,面上的神情有一瞬間暗了下去,很快又恢複了原狀。

“快了,這個需要一段時間的。”

他爸那邊卡着報告,意思是想讓他回京城,但他不願意,倆人僵持住了。

陳白微不知道這些,聽說需要一段時間,就沒再問了。

她又取了些蛇肉,放到鍋裏加入姜片還有小幹紅辣椒,放到鍋裏燒燴一下,然後加入水,大火焖煮,姜辣味刺鼻,辣得人眼睛都紅了,卻又讓人聞着味就忍不住咽口水。

等焖煮好了,陳白微将一份份的蛇段撈出來,放在盤子裏,擺成散開的花瓣狀,中間堆上鍋內的小幹紅辣椒。

這會的蛇肉顏色并不算太好看,陳白微調了個辣椒油,将辣椒油往上面一澆,蛇肉裹上紅潤的辣椒油,油亮紅潤,很有食欲。

陳白微夾了一塊送到沈清岩嘴邊,“幫我嘗嘗味。”

蛇段炖得很嫩了,蛇皮嫩滑爽脆,蛇肉鮮香微辣,姜味明顯,入口回味綿長。沈清岩吃過不少蛇肉,當年在邊境的時候,那些當地老鄉都是會做蛇的,卻沒有哪一個能把蛇肉做得這麽好吃。

他點了點頭,“好吃。”

得了誇獎的陳白微心滿意足了,将筷子放下,讓人把姜味蛇段給端到一旁去溫着。

特意尋來的香米下如煲中,小火慢炖,炖到米花炸開的時候,再把切得細細的腌制過的蛇肉下下去,蓋上蓋子,小火焖着。

柔軟的細嫩香味順着蓋子上小小的口子往外飄着,一鍋爽滑鮮美的蛇肉粥就快做好了。

陳白微對怎麽做蛇肉心裏都有數,一道道有條不紊的做下去。

現在已經快到飯點了,廚房都忙碌了起來,陳白微一邊指揮着其他人做菜,自己這邊也一直沒停。

沈清岩不是第一次見陳白微在後廚裏面的樣子,卻每次看都覺得新鮮。

明明個子不大,現在雖然長胖了些,卻還是瘦瘦的女人,在廚房裏怎麽就像披着一層光一樣,是閃耀奪目的存在。

說一不二,所有人都要聽她的指揮,還是那種半點都不會反駁的态度。

外面杜博文已經帶着一群人坐到了樓上的包廂裏。

宋冬梅帶着服務員送上争豔茶,又送上兩瓶争豔酒和兩瓶竹青酒,就退了出去。

“這就是你一直誇的争豔酒?”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精神面貌卻非常健康,面容也很嚴肅的老頭轉着手裏的黑底酒瓶子。

杜博文喝了一口茶,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之前玉食樓專門做了一場争豔宴,你們沒來嘗過,真叫我這個吃多了美食的都驚豔。這酒是當時推出來的,當時陸斌就沖下去買了幾瓶子。現在還私人偷偷摸摸藏着一瓶,不舍得喝呢。”

他們騙都騙不出來,陸秉也不知道藏在了哪。

再想買這邊也沒酒了,還是前兩天,陳白微讓人送了十來瓶過去,專門給他們這些小老頭的。

不過大家都悠着喝呢,白微說了,下一批得等一段時間,不省着點喝,可挨不到下一批。

現在就算是到了店裏,說是每桌兩款酒都限量提供,各提供兩瓶,不然店裏都熬不到下一批。

那老頭聽杜博文說得這麽厲害,又聞了聞飄蕩在空氣的香味,“這茶是龍井花茶?”

“這叫争豔茶,之前你們見到的那個小姑娘,就是我們協會最年輕的會員,白微做的。說是用了二十二種花瓣,先拿花瓣煮開,再拿那個熱水泡的茶,味道清香,兼具了花瓣和龍井的味道,也很不錯。”杜博文對玉食樓吃的喝的用的都熟悉了,這會給人介紹起來也頭頭是道的。

坐在杜博文左手邊一個微胖的小老頭端起茶來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滿口留香,龍井的清香也完全沒被花香掩蓋,兩種味道很奇妙的融合到了一起,确實很不錯。

這會那個拿着酒的小老頭将蓋子打開,一股濃烈中帶着野性的酒香味瞬間沖淡了争豔茶的香味,霸道的占據了所有人的嗅覺。

看着其他人馬上來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瓶争豔酒看的模樣。

很是驕傲的笑了笑,這可是他們協會的白微釀出來的,看不把這幫老頭給驚到。

“這,這個酒?”那個拿着酒的老頭陶醉的湊到瓶口輕嗅,然後小心的拿起酒杯,往裏面倒了點。

深紅的酒業順滑無比的落在杯子裏,不是葡萄酒,卻有這麽濃稠的紅色,仿佛一杯血液一般。

酒味飄香濃郁,單這麽聞着,就已然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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