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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服務員們端着菜進門的時候,屋裏頭已經酒香四溢了, 幾個老頭抱着酒杯, 菜都沒入嘴呢,臉頰就已經紅得不像話了。

杜博文都無奈了, 說了讓他們先不要喝不要喝,一個個都不聽。

現在好了吧, 菜來了, 他們人也醉了。

正這麽想着呢, 随着菜被一份份的擺在桌子上,那些臉頰酡紅的小老頭們,看着桌上的菜色, 又無比的清醒了起來。

“龍鳳湯, 姜味蛇段、鹽焗烏梢、太史五蛇羹、五彩炒蛇絲、椒鹽蛇皮、黃金反骨蛇、三汁古法焖蛇、還有一道水蛇粥和川貝炖蛇膽,我們小陳師傅正在做呢, 各位請稍等。”

介紹的服務員滿臉的笑意,雖然很害怕,但被這些菜的香味熏得五迷三道的,也忘了害怕。聲音柔軟嬌脆,一一指着擺上的菜品給客人介紹着。

等菜品全部擺好,就帶着所有的服務員退了下去。

只是要下樓的時候,旁邊幾個包廂都探出了腦袋。

“小姑娘, 你們剛剛端上來的都是蛇嗎?玉食樓是不是有蛇宴, 怎麽沒聽說啊, 還有嗎, 給我們也上一桌一樣的。”

“我剛跟了一路了,眼睛都瞪直了,那味真夠勾人的。不過你們老板咋說沒有呢?怎麽這一個包廂的能吃,我們不能吃?”

那服務員鎮定自若的說道:“抱歉了各位,這包廂全是我後廚師傅的朋友,自己帶來的蛇。若是以後師傅決定做全蛇宴的話,肯定會通知各位的。”

一聽原來是自己帶的蛇,還都是師傅的朋友,這些人便也不說什麽了。只是跟服務員說好了,要是以後真有全蛇宴,一定得先通知他們才行。

随後又暗暗羨慕的看向杜博文他們這個包廂。

被羨慕的杜博文等人看着服務員一走,剛還醉醺醺的老頭們就眼明手快的奔向了自己想吃的那道菜。

孫錦書也就是最開始開酒的老頭,率先夾了一塊反骨蛇,這黃金反骨蛇就是金黃色的,陳白微是把去皮後,用刀拍斷蛇肋骨還有脊椎骨的連接處,然後細致的吧肋骨去掉,再将其切成一指長的蛇段。

這道菜是用油炸出來的,将蛇段腌制過後,放入油鍋中開始炸,油溫的控制非常的重要。使蛇段能反向翻轉卷起來,就算是一道成功的反骨蛇了。

孫錦書很輕松的撕下一塊蛇肉,這上面還撒了些調料,調料的味道恰到好處,不會過分的搶奪蛇肉的本來嫩鮮的滋味。這蛇段稍微帶一點酥脆感,卻更多的保留了蛇肉原始腴美的嫩滑之感。

他沉默的吐出一段骨頭,然後美滋滋的喝了一口争豔酒,醇厚綿滑的美酒下了肚。

讓他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了。

杜博文嘴裏嚼着爽滑的椒鹽蛇皮,也不知道白微是怎麽做的,将蛇皮的滑和脆都掌控到了極致。多一分就滑膩了,少一分就脆硬了,剛剛好,吃起來還很有彈性。

見孫錦書一副快活似神仙的模樣,笑着說道:“怎麽樣,這味道能被你寫進書裏吧?”

孫錦書是目前國內,是赫赫有名的一位作家。寫出來的書尤其的暢銷,武俠小說更是被拍了不少電視劇出來。

聽說他最近想寫一本關于全國各地美食的介紹,杜博文就想到了陳白微這家店。

好說歹說的把人勸到了這邊,拍着胸脯保證,他來絕對不會失望。

孫錦書成名多年,什麽沒吃過啊。又認識像杜博文這樣的老師傅,平時從來就沒虧過嘴。

他想寫的書,其實就是想把自己這麽多年,走南闖北吃過的菜彙集起來,心裏已經有了個大概的草稿了。

原本就沒想來的。

他要寫的是那種鄉野之味,杜博文說的這小師傅是開飯店的,跟他寫的有些不大符合啊。

但礙于朋友情面,又聽杜博文說得實在是心動,就也來了。

想着吃過之後,考慮考慮,要真有那麽好吃,就再說。味道沒有那麽驚豔的話,就跟杜博文說清楚。

結果人落座沒多久,先是被争豔酒的醇厚滋味給灌懵了,再來一塊黃金反骨蛇,人就真的飄了。

他坐在那都想不明白,蛇肉他也吃過不少,怎麽就沒吃過這種一入嘴,人就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滋味。

聽杜博文這麽一說,再看他老臉舔着的表情,孫錦書沉吟了片刻,又舉起了筷子,“再讓我嘗嘗。”

難不成這師傅做的每道蛇肉,都這麽好吃不成?

結果這一嘗,就不得了了。

龍鳳鬥的裏陳白微還加了一些滋補的藥材,湯色清潤又濃醇,喝下去一口暖洋洋的,鮮美的味道從口中順着四肢傳遍了,蛇肉潤滑得厲害,又鮮又香又誘人。

姜味蛇段的每一處縫隙都透着絲絲的姜味,和蛇段鮮香的味道融合在一起,一口一口根本就停不下來。

鹽焗烏梢沒有用過多的調料去掩蓋蛇肉本身的味道,而是直接裹上一層厚厚的海鹽,在焗的過程中,精密的掌控着鹽的滲入。吃的時候只覺得蛇肉鮮嫩滑香,蛇骨都可以反複的吮吸,感受着裏面濃濃的鹹香味,叫人欲罷不能。

太史五蛇羹則取其意,需要用五種蛇來做,好在是有五種蛇的,陳白微就各取一些蛇肉蒸熟,然後将蛇肉撕成絲狀。然後加入雞肉絲還有果子貍肉絲鮑魚絲以及廣肚絲冬菇絲筍絲,分門別類的下到鍋裏,熬成湯羹。

陳白微按傳統做法,加了菊花。又加了薄脆和檸檬絲。

孫錦書吃了滿滿一碗的蛇羹,吃完了之後又送了送褲腰帶,又舀了一碗。

薄脆新鮮油炸出來的,全是陳白微親手做的配料,酥脆感和油香味與蛇羹融合在一起,叫人口舌生新,這是一種很新奇的吃法,至少孫錦書以前是沒嘗過的。

而檸檬本來味道就清新自然,加入到蛇羹送到口中,有淡淡的酸味,不僅起到了去腥的作用,還很是開胃,口中的津液都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來,一碗下了肚都覺得不夠,非得吃第二碗第三碗才行。

包廂裏一改沒上菜之前的熱鬧,所有人都完全的投入到這場蛇宴當中。

五彩炒蛇絲 鮮甜爽口,五彩斑斓漂亮悅目。椒鹽蛇皮脆滑彈潤,跟小零嘴似的。古法焖蛇則是陳白微自己調的三杯汁,與鵝掌還有冬菇等一塊焖煮上一個小時左右。三杯汁完全滲入到肉裏面,肉汁味道爽口不說,因為焖煮得時間長,只吮一下,這肉就輕輕松松完全化在嘴裏。

這些菜全部嘗下去,孫錦書褲腰帶已經松了兩圈了。哪止他一個人松褲腰帶,一桌子老頭都吃得滿嘴流油,頭都顧不上擡,只顧得上松褲腰帶。

杜博文放下筷子,打了個嗝,見孫錦書端着杯酒慢悠悠的喝,老神在在的問道:“怎麽樣啊?老孫?”

他剛剛可是抽空看了好幾眼,這老孫褲腰帶松了一次又一次呢。

孫錦書給他倒了一杯酒,側過身體小聲的說道:“我決定專門給這家店寫一本美食介紹,你覺得怎麽樣?”

別說杜博文被吓到了,一桌子老頭都驚訝的擡起頭。

“當初我求你給我寫個傳記都不肯,現在吃了幾道菜,就主動說要給人出一本書,老孫你不道義啊!”

“老孫你這是說真的?不是說寫完就寫最後一本了嗎?這又加了一本?”

“老孫這是吃高興了,還是酒喝多了上頭。”

孫錦書不高興了啊,他酒量好得很,哪有那麽容易上頭的,這人脾氣一上來,拍了桌子就撂下了話,“待會吃完了,我就去跟做菜的師傅見一面,這幾天我就泡在店裏,吃這位師傅做的菜了,非得給寫一本書出來不可。”

陳白微還不知道馬上就有一份大驚喜要砸到她頭上了。

這會舀了三碗水蛇粥出來,她一份沈清岩一份還有宋冬梅一份,剩下的就直接讓服務員端上樓。

川貝炖蛇膽也放涼了,她特意多做了一些,讓錢樂也跟着嘗嘗。

沈清岩端着托盤,跟在陳白微後面,先給守在收銀臺的宋冬梅送了一份水蛇粥,倆人就到了休息室準備喝粥。

陳白微還問了沈清岩好多遍,确定他今天下午到晚上都沒什麽事,才放下心。

要是因為她耽誤了沈清岩的工作,那她可就是耽誤君王早朝的妖妃了。

這會外面正忙碌着呢,倆人躲在休息室裏偷閑,陳白微喝着香綿濃稠的水蛇粥,突然笑了笑。

“外面忙得熱火朝天的,我居然還在這喝粥,得虧我也是老板,不然可沒這麽潇灑!”

要她還在自家酒樓做事,有她爺爺盯着,她肯定也是沒法像現在這樣偷閑的。

該怎麽說呢,好像她現在漸漸的更重視起了自己,而不是像以前那樣把做菜當成自己的唯一。

“你是老板,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沒人會說你的。”沈清岩喝完最後一點粥,又端起一份川貝炖蛇膽。

他是希望她自由點的,不要被禁锢住,雖然她喜歡做菜,可自由和被困在廚房是不一樣的。

他想她是自由的,想做菜的時候就做菜,想休息的時候就休息。

陳白微點點頭,突然很深情的看向沈清岩,“那我以後要是什麽都不做,就窩在家裏,你會嫌棄我嗎?”

“不會,只要你開心就行。”沈清岩搖搖頭。

甚至他覺得,要是回家的時候就能看到她的笑臉,那他一定滿身的疲憊都會消散。

就像現在,只要看到她,什麽樣的壓力都不複存在。

沈清岩一口喝下川貝炖蛇膽,綠色的湯水裏加了枸杞,入嘴就覺得涼悠悠的苦,還沒來得及皺眉,陳白微就湊了過來。

她嘟着嘴,軟軟的摟着他的脖子。

“親一下。”

沈清岩側過頭,伸手要去拿水,“很苦,我漱下口。”

陳白微哪願意啊,小野貓就是特意等到這時候湊過來的呢,就想嘗嘗他嘴裏的苦味。

沈清岩哪弄得過小野貓的套路,只來得急把碗放下,人就被撲倒了。

外面一位女服務員擰了擰門,沒打開,跟旁邊的人說道,“這門是壞了還是裏面有人?”

“有人吧,估計是換衣服呢。就別進去了,廚房又叫人了。”

那服務員看了看這個門,又擰了下,還是沒擰開,只好快步跟着旁人離開。

從苦到甜,再到呼吸沉重,眼神迷離,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沈清岩皺了皺眉,憑借着自己強大的意志力,将陳白微的手從他衣服裏面拿出來。

“不行。”

陳白微恍恍惚惚的擡起頭,嬌軟得像只小貓,又霸道得像惡霸一般。

“怎麽不行了?”

沈清岩耳朵通紅,将自己的視線挪開,把人拉起來站好,又給她整了整衣服。

“還沒結婚呢!”

陳白微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嘴巴一嘟着,小聲說道:“老古板沈清岩,送到嘴的都不吃,沒天理了還。”

沈清岩輕咳一聲:今天還是跑一趟外公外婆家,讓他們給他爸打個電話去。

小情侶膩歪了一陣子,就從休息室走了出去。

沈清岩得走了,而陳白微還得守在店裏,把沈清岩送走回來的時候,杜博文剛好下樓,看到陳白微就笑着招呼人,“白微,有件好事找你,你上來一趟。”

陳白微應了聲,跟在他後面上了樓,“杜師傅,什麽好事啊?你這麽高興?”

“就送蛇的時候,跟你說的,我那位寫書的朋友,說要單獨給你們店的菜品出一本書。我跟你說,待會你可別犯傻,要答應下來啊。我這朋友就是孫錦書,你知道的吧?”

“孫錦書?”陳白微聲音詫異。

這哪能不知道啊,寫武俠小說的鼻祖啊,後世關于他的書都是翻拍了一遍又一遍的。

她小時候也是看那些電視劇過來的呢。

她想了想下午看到的那幾個老頭,也沒注意看,也沒特意打招呼,還真沒認出來孫錦書。

不過現在這個年紀的孫錦書,也還年輕着呢,她也就在網絡上看到過孫錦書晚年的照片。

“對對對,就是那個孫錦書,雖然他寫武俠出名,但文筆不錯的,愛看他書的人也多。給你專門寫一本書,那你是穩賺的。”杜博文低聲說道。

陳白微現在都激動死了,那可是孫錦書诶,孫錦書诶,無數武俠迷心中的爸爸啊,這是一般人嗎?他來給自家飯店的菜品的寫一本書。

她現在腿都有點軟了。

興奮到極點的陳白微看着推開的門,突然就淡定了,嗯,表面淡定,不能在偶像面前表現出自己失态的樣子。

孫錦書這會已經醉眼迷蒙了,下午遠遠的看了陳白微一眼的,也沒看清。

這會看到跟在杜博文後面的陳白微,已然忘了下午是見過的。

“老杜,你說把小師傅叫過來,怎麽叫了個小仙女?”

被偶像形容成小仙女的陳白微心花怒放,嘴角都要控制不住的裂開了。

杜博文嘿嘿一笑,指着陳白微說道:“這就是那位小師傅啊,下午不還見過的?”

孫錦書瞪大了眼睛,認認真真看了好幾眼,“是是是,下午是見過的。”

“你這個菜啊,做得好吃,老杜還怕我是說着玩的,非要讓你也上來聽聽。那我就在這再說一遍,你這是不是每天中餐一頓,晚餐一頓的?那我連着來一個禮拜,你做什麽我就吃什麽。要不介意的話,我這個老頭可能還要在你們飯店瞎轉悠,到處看看,非要給你這飯店寫一本書出來不可。”

陳白微激動得掐住了自己的手,表面确實一派淡定的模樣,“謝謝孫老,那我就跟大家夥說一下,到時候您就在我們店裏轉悠,怎麽着都成。至于我做什麽,您放心,保證讓您滿意。”

又跟包廂裏其他人都說了兩句,陳白微收獲了好幾張名片,陳白微看着名片上的人名,小心翼翼給收好了,我的天吶,這裏面有好幾個都是後世有些行業裏泰鬥級的人物,居然在這桌上給認了個遍。

從包廂出來之後,陳白微捂着嘴,讓自己不要太得意忘形的笑出聲。

到樓下湊到宋冬梅身邊,才喜不自勝的說道:“嬸嬸,今天杜師傅帶來的那一桌全免單。”

“啊?杜師傅不是說要按照正常價格收嗎?”她剛才把賬算好呢。

陳白微擺手,将孫錦書要給寫一本書,還有幾個報社的主編也答應了給版面的事情一說,“都這樣了,還收什麽錢啊,再請他們吃幾個禮拜都成。孫老的書,能在裏面出現一段都不得了,別說人家還答應出一本完整的書了。”

她将那些名片全部收好,沒準以後就派上了大用場。

這要是在後世,他們家有錢,想打個廣告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嘛!

但現在不一樣啊,他們飯店又沒什麽根基,掙到的錢也不多。能讓人家答應做這些事,還不都是看在杜博文的面子上,不然她味道再好,人家吃過就走了,還特意給你版面打廣告,寫書?想都不要想了。

那些什麽小說裏寫的,靠一道菜就征服所有人,讓別人掏心掏肺的為你做事,就為了口腹之欲,完全就是誇張描寫。

現實中哪有人會傻不愣登的就為了幾道菜,放棄自己的利益啊,哪怕做得再好吃。

你又不是做的長生不老藥。

“再準備幾張免單券,我待會送上去。這錢咱們是省了,但禮數得做到了,先不說人家會不會真的給版面,全給出去了,他們也不好意思不給。”

這趕鴨子上架的事陳白微最喜歡做了,就怕他們口頭上答應了,轉頭就忘,拿了東西的哪還好意思啊!

宋冬梅也回過神來,孫錦書的人名哪怕是她這個不看書的人都知道,電視裏天天演着呢,她能不知道嗎?

現在聽着陳白微說的話,也趕緊點頭,“那我準備幾個小禮盒,你也別上去送了,咱們姿态還是得有一點的,臨走前讓服務員給他們就行了。那酒要不要也送幾瓶,我聽服務員說,他們那個包廂喝得很高興。”

“行,一人送一瓶竹青酒和一瓶争豔酒。”陳白微也點了頭。

都安排妥當了,陳白微也松了口氣。

現在的她越發的覺得開店不容易了,以前她在酒樓,出去應酬有她爸爸叔叔,店裏很有經驗的店長負責處理各種狀況。

她只需要專心做菜就行了,所有人都會把一切都服務好。

但等到自己一點點的把店開起來,才知道不容易。裏面的事太多了,她也沒法一門心思的只做菜。

因為想做得不一樣,她就帶了很多後世的思維。之前招服務員的時候,還有很多人是不理解服務概念的。就連宋冬梅,一開始不都覺得她專門培訓服務員沒必要。

服務員不就是收個桌子上個菜嘛!

但哪有這麽簡單啊,她關着門訓練了好幾天,就差專門去請禮儀老師來教了。

還有後廚,以前也有專門管理後廚的人在,食材什麽的也不需要她操心。

現在呢,為了保證質量,所有的菜品她都需要一一過手檢查,需要什麽食材,還得跟人溝通。

這廣告也是,以前他們家酒樓是有公司專門負責對外宣傳營銷的,每年的廣告費用都不少。

所謂的酒香不怕巷子深,那是老古話了。真正的酒香也怕巷子深到人不知啊!

那麽多酒店酒樓飯店,稍微有點名氣的,除了菜品質量過硬之外,哪一家的廣告費少了?

他們的飯店是零基礎,什麽都沒有。現在看着生意是好,那也是人帶人過來的。

陳白微是不怕生意不好的,但手藝好只是吸引一部分食客過來。

更多的食客,還是需要你主動到他耳邊不斷的念叨。

這家店的菜好吃,這家店适合請客。

他才會想着要過來嘗嘗,只要來嘗了,能把人留住,那就是穩定食客了。

不然那麽多潛在客戶,人家都不上門來吃,還叫什麽潛在客戶,那就是無效用客戶才對。

她開飯店一方面是因為熱愛,但熱愛得靠錢來支撐,那人就得現實一點了。

宋冬梅還沒完全适應飯店,關于所謂的廣告更是沒有概念,這些都需要她來操心。

一門心思推廣飯店,想着搞錢的陳白微嘆了一口氣。

哎,她再也不是曾經那位單純善良,一門心思埋頭做菜的陳師傅了,她現在該改名叫營銷天才陳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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