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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等陳白微将青菜炒好, 沈清岩也帶着三個男人從外面進來了。

她是見過惠芬嫂子的男人劉建斌,其他兩個或許是見過, 但沒什麽印象。

不用沈清岩介紹,萬華和吳菊花就自動認領了。

吳菊花的男人長得五大三粗的, 臉也黑乎乎的, 看着就兇神惡煞。當然, 脾氣也确實是不大好。吳菊花到他身邊要幫忙脫外套,都被他一手給揮開了,臉上的表情還很不耐煩。

反倒是吳菊花, 沒事人一樣的退開,一點都沒覺得哪裏不對。

陳白微只看了兩眼,就沒再看了。

萬華的男人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像是個搞文職工作的。

等聽到沈清岩介紹, 還真是搞文職工作的。

三個家庭都是只有一個孩子, 為了響應國家政策嘛,也不允許多生。

萬華和惠芬嫂子的都會女兒, 惠芬嫂子的女兒有十多歲了, 乖乖巧巧的,過來喊陳白微阿姨的時候,聲音也細細軟軟的。

萬華嫂子的女兒則看着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胖乎乎的, 皮膚又白, 可愛笑了, 一笑起來, 這眼睛彎成了小月牙,喊人的時候聲音都奶奶的。

把陳白微給喜歡的,抱着人孩子不撒手了。

至于吳菊花,是個兒子,不過兒子挺瘦的,進來的時候低着頭,也不說話。吳菊花連掐帶罵的讓他喊人,才小聲喊了。

中間陳白微不忍心,說不用喊不用喊,吳菊花愣是把孩子給掐哭了,聽到喊了人,才松了手。

這期間吳菊花的男人也只是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但沒說什麽。

孩子們坐在各自的母親身邊,女孩都乖乖巧巧的吃飯,吳菊花的兒子則抓着筷子,不敢動手夾菜。

陳白微拿兩瓶争豔酒出來遞給沈清岩,讓他給人倒酒,然後坐下來,給吳菊花兒子夾了一筷子的松樹猴頭,“怎麽不吃啊?這是猴頭菇,很好吃的,你嘗嘗啊!”

吳菊花拍了兒子一下,“你該說什麽?”

她兒子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看向陳白微,“謝,謝阿姨。”

吳菊花笑着對陳白微說道:“你不用管他,他自己會夾的。”

陳白微皺了皺眉,沒說什麽。不是自己孩子,你也不好插嘴說人家不對。惠芬嫂子還有萬華肯定都是說過的,吳菊花連她們的話都不聽,肯定也不會聽自己的。

男人們說着部隊的事,陳白微稍微聽了下也沒聽懂。女人們則輪流誇着陳白微做的菜好吃。

像那個鲫魚豆腐湯,幾個孩子都喜歡得不得了。萬華那個小女兒都指着那個湯讓媽媽舀第三碗了。

“看來這湯我是一定要照你的法子來炖了,看我女兒喜歡得,前兩天着涼了胃口還不大好呢,結果今天都喝第三碗了,這魚肉也吃了不少。”

“我也得學,我女兒就不愛吃豆腐,今天這湯裏的豆腐都吃了了好幾塊。”惠芬嫂子也說道,滿眼慈愛的又給女兒舀了一勺子的炒玉蘭片。

陳白微把嘴裏Q彈軟脆的桂花海蜇給咽下去,笑着說道:“有什麽不懂的直接來問我就成,別跟我客氣。”

萬華指了指桂花海蜇,“你們家這個海蜇是怎麽做得這麽好吃的?裏面是加了桂花?”

“加了桂花醬,秋天的時候我專門找人收了不少桂花到店裏,然後帶着店裏的人做了桂花糖還有桂花醬和桂花蜂蜜,平時我們做菜,有些是要用到的。”

這裏面用的桂花醬是她自己調的比例,從桂花用量到鹽到湯的比例,都是嚴格按照她的吩咐來做的。

桂花的原香保留得非常的好,無論是做菜還是做糕點,用上一點味道就很濃郁了。有一道主食桂花湯圓,在他們店裏也賣的很好,就是用桂花醬加上炒熟的芝麻還有糖一起包的。

她自己也單獨做了些桂花醬存着,陳躍拿了兩瓶子走,他是挺洋氣的,從蛋糕房買面包回來,夾着桂花醬當早餐吃,帶着宋冬梅還有陳衛星都愛上了這口。

“海蜇焯熟後一定放到鹽水裏泡上一個多小時,這樣海蜇的口感就會比較有彈性,脆脆的,咬起來還嘎吱脆響。”陳白微接着說道。

萬華恍然大悟,她就說怎麽海蜇能這麽脆,沒想到還要放鹽水裏泡那麽久。

“學到了學到了。”

一頓飯吃完,幾個嫂子幫着把碗筷洗幹淨,就帶着各自的男人還有孩子回家了。

陳白微和沈清岩把人送到門口,下樓的時候吳菊花還拎着她兒子的耳朵。

等門一關上,陳白微臉上的笑容一垮,軟手軟腳的走到沙發上攤下。

“我都不知道嫂子們要來,醒來的時候聽到聲音都吓了一跳。”陳白微語氣裏有些抱怨,她以為是沈清岩之前說好的。

沈清岩給她倒了一杯水,“嫂子們突然上門的,我也不清楚原來還有剛搬進來要暖竈的事。”

陳白微一口氣把水喝幹淨了,“算了,我也沒怪你,但你走之前應該跟我說下的。一推門只看到嫂子們,沒看到你,我可難受了。”

她細眉輕輕蹙着,一副西子捧心的柔弱模樣。

沈清岩眼睛裏帶着笑意,低頭親了親她。

“臨時叫我過去的,原本是想叫你,但你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是不肯起來,我哄了好一會,被你撓了一爪子,就算了。”

陳白微下午睡得挺死的,還真不知道自己居然撓了沈清岩。

“啊,我撓你了,撓哪了?”

她擡手掰着沈清岩的臉,總不能撓在臉上吧,這麽英俊的小臉蛋被撓毀容了怎麽辦?

沈清岩笑着将自己的手伸出來,袖子往上撈了撈,這麽結實的皮上都能顯出三道紅印子。

陳白微心虛的收了收爪子,還真撓了。

“你這指甲該剪了!”沈清岩把她的爪子抓起來,看着長長的指甲認真的說道。

那表情嚴肅得都要讓陳白微覺得他不是說她該剪指甲了,而是說她該把手給剁了。

沈清岩又把她的手放下,從茶幾那拿了把剪刀出來。

陳白微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往後躲了躲,“你想幹什麽?我是不會屈服于你的。”

沈清岩走近了兩步,又被她嗷一嗓子給喊停了。

“你不要走近,我要喊人了。”陳白微揪着自己的衣領,面上的表情非常的堅定。

心知她又鬧起來的沈清岩嘆了口氣,在她的眼神下,坐到她身邊,“你喊啊,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陳白微萬萬沒想到沈清岩會接這句,她還以為他會很古板的來一句別鬧了。

所以她愣了愣,然後笑倒在沙發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會說這句話啊?”表情還那麽無奈。

沈清岩将人扯過來,抱在懷裏,然後又将她的小爪子抓在手裏,“昨晚電視裏不就是這麽演的。”

陳白微轉頭看了眼電視,昨晚他關電視之前,電視裏還真就在演這個情節。

她轉回頭,湊到沈清岩耳邊,咬了下他耳朵。

“沈總教原來當時真的在認真看電視啊?我還以為你一直關注着我呢!”

沈清岩手一抖,指甲都差點給她剪劈了。

“小心點,別亂動,剪指甲呢,待會剪到肉了,哭的是你。”

陳白微眼珠子一轉,又柔媚的問道:“那我哭的時候你心疼嗎?”

沈清岩點頭,“心疼。”

陳白微唇角一勾,“騙人,我昨晚哭着讓你停的時候你怎麽那麽兇?壓根就不心疼我!”

沈清岩呼吸一窒,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剪刀一收。

“诶,怎麽不剪了?”陳白微動了動幾個小爪子。

下一秒,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下,陳白微慌忙的摟着沈清岩的脖子。

“我還有幾個指甲沒剪呢!”

抱着人就往房裏去的沈清岩充耳不聞,還剪什麽指甲,該叫這女人知道,她哭的時候他有多心疼才是。

于是第二天的陳白微,又沒能去玉食樓。

等她再出現在玉食樓門口的時候,沈麗華看到她啧啧了兩聲。

“我還以為你在沈總教懷裏樂不思蜀,不準備回來了呢。我都想好了該如何給食客們解釋,我們家大廚決定洗手作羹湯,不再到玉食樓做菜了。”

陳白微翻了個白眼,“我結個婚還不能休假啊?”

沈麗華點頭,“當然可以了,就是這休幾天假,我們店裏的那些老饕們可都抗議了,說是你要再不來,他們就直接到家屬大院抗議去。”

“抗議就抗議呗,他們連門都進不去,我怕什麽。”陳白微哼哼一笑。

“這幾天店裏有什麽事嗎?沒什麽幺蛾子吧?”陳白微走到收銀臺,熟門熟路的掏出這幾天的單子來看。

跟在後面沈麗華搖搖頭,“沒什麽事,就是林師傅過來送了張東西,說是讓你去當什麽評委。”

“評委?”陳白微疑惑了。

“什麽評委啊?”

沈麗華把那張紙找出來,遞給陳白微,說道:“就這個!”

這就一張普普通通的紙,看着也沒什麽稀奇的。

陳白微接過來,疑惑的打開一看,“第三屆全國烹饪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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