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等吳煙和沈清越倆人回了海城, 這新年也快到了。
京城的雪化開後, 天氣越發的冷了, 陳白微沒什麽事就盡量不外出, 太冷了, 穿着特意去買的羽絨服都扛不住。
平時的運動就在家裏, 樓上樓下走走轉轉。
因為反正也快過年了, 陳白微就幹脆沒讓林師傅和杜師傅再過來, 京城這麽冷, 他們在這也沒什麽認識的人,還是海城待着舒服一點。
等之後她坐月子, 要是還吃不下江阿姨做的菜, 倒是可以把兩位師傅再請過來。
沈清岩現在偶爾會出去工作一會再回來, 不會像之前那麽忙, 反正是盡量陪陳白微。
沈清輝從他媽那邊回來了,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就好像是被人教過一樣, 比之前更乖了。
點大的小孩那麽乖巧,特別招人喜歡。
陳白微沒事就帶着沈清輝念書寫字, 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帶小孩讀書的感受。
江阿姨原本是要回去過年的, 她家就在京城, 兒子女兒都挺大的,只是兒子在外地工作, 女兒也嫁到了外地。
從江阿姨平時的話語, 還有聯系家人的次數來看, 好像跟孩子們是有點小小的矛盾, 具體矛盾應該就是江阿姨是做住家保姆的,在孩子小時候也缺少了對孩子的關心還有照顧。
孩子應該是對江阿姨比較不滿。
但江阿姨也苦笑着對陳白微說了,那是沒辦法,她男人早早的就沒了,做住家保姆能掙到不少錢供兩個孩子在京城吃喝,她還特意把自己的媽從外地接過來幫她照顧孩子的。
要是真不疼自己,就把孩子送回老家了,哪裏還會帶到京城來。
她雖然是做住家保姆,但平時也是有休假可以回家去看看孩子的。
這麽多年掙的錢她也全拿出來了,給兒子女兒在京城各買了一套房,至于她自己,反倒是沒個房子住。
陳白微自己馬上就有孩子了,倒是挺能理解江阿姨的。
要不是身不由己,誰會不想和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天天看着孩子呢。
江阿姨這樣的業務水平,大家就是出再高的價錢,都願意留在家裏。
其實陳白微還覺得對江阿姨挺不好意思的,因為她知道江阿姨今年是想去女兒家過年的,但由于她大着肚子不方便,江阿姨就決定留下來,不回去了。
陳白微見她真的不回去,就決定過年給她準備一個大紅包。
過年頭幾天,他們這大院的人也多了起來,進進出出車還挺多的。平時家裏頭也會有一些客人帶着禮物上門,就像過年回來探親的那種感覺。
陳白微跟在沈清岩身邊也認識了不少人,把她這輩子能見的部長局長都看遍了。
有天沈繼安聽到她說這幾天見到的級別挺高的之類的,還冷哼一聲,然後跟她說要習慣,以後她見到的會更多的。
這還沒過年呢,等大年初一開始,他們家才是真的要熱鬧起來。
今年他們過年是準備到爺爺奶奶那邊跟大家夥一起過年,所以年前陳白微跟沈清岩還有江阿姨帶着沈清輝一起,特意去買了點年貨回來。
是特意去的洋貿市場,那邊東西貴是貴了點,但貨物都比較好,人也少。
陳白微是難得出門,還挺興奮的。
當天大肆采購了一車廂的貨回來,沈繼安給她還有沈清越一人一張票,是春晚現場的票。
不過陳白微和沈清岩都沒多大的興趣。
用她心裏想的話說就是,她除了小時候會坐在小凳子上看春晚之外,就再也沒看過春晚了,哪怕這個年代的春晚是挺好看的。但一想到大年三十,她得坐在演播廳裏,就算了。
還是跟家裏人一起守在電視機前看,這樣就挺好的。
見她不想去看,沈繼安還挺失落的,“我還以為你會想看呢。”
陳白微笑了笑,“是想看啊,但去看的話就不能陪您吃年夜飯了,所以還是陪您吃年夜飯比較重要。”
她要是想哄人,這小嘴還是很甜的。
沈繼安這心情好了點,“那我把這票還回去,外頭搶票搶得可厲害了,咱不去就把位置空出來。”
“行嘞,謝謝爸!”陳白微嘴甜的道謝。
大年三十當天,沈清岩開一輛車帶着陳白微和江阿姨,另一位司機開車帶着沈繼安還有沈清輝。
後面還跟着幾輛車,是專門來保護沈繼安的。
一行人去了爺爺奶奶那。
到的時候,家裏頭人還挺多的,陳白微見過的沒見過的親戚全都在家裏面。
這種場合陳白微還是很熟悉的,因為上輩子,她家裏面的親戚就特別多,因為爺爺奶奶跟他們住一塊,每到年節的時候,不遠多遠的親戚都得趕回來。
所以平時還挺冷清的大宅,一到重要的節日人就特別多。
沈清岩他們家也是這樣,雖然大多數人都是分布在京城的各個部門,平時也不怎麽到老宅這邊來。
可今天過年是不一樣的,也是再遠的,都得趕回來過年。
而且連沈繼安都來過年,其他人更是要到了。
沈清岩倒不是家裏頭最大的孫輩,還有幾個哥哥,因為當年沈繼安結婚比較晚。
但沈清岩是沈繼安的兒子,陳白微能感受得到,就連那些叔叔伯伯都對沈清岩态度不一樣。
而陳白微就更不用說了,她現在還大着肚子呢,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湊上來給她找不自在。
要有人敢的話,一直拉着陳白微的手的奶奶,那是第一個要拿出自己的拐杖打人的。
因為她味覺的原因,陳白微是帶着自己專門的飯菜過來的。
也有兩個稍微年輕的小姑娘在旁邊酸不溜秋的說什麽,大嫂跟我們不一樣,大嫂可是很出名的廚師,這嘴巴刁鑽得很,連到爺爺奶奶家吃飯都要帶自己吃的菜。
只是還沒等陳白微說什麽呢,沈清岩就咳了一聲,然後這倆年輕的小姑娘臉色大變,趕緊道歉溜了。
“我還以為能練練嘴呢。” 陳白微有點失望的說道。
雖然今天是過年,可這有人找不自在,她當然不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練嘴了。
沈清岩眼睛裏帶着笑意,“行,下次我會注意的。”
吃飯的時候陳白微是跟沈清岩一道做的,滿桌子的好菜,陳白微看可眼饞了。
她聽沈清岩說了,做菜的是特意請來的大廚,雖然她沒怎麽聽過名字,但大廚那麽多,她沒聽過也很正常嘛!
“我覺得我可以嘗嘗。”陳白微扯了扯沈清岩的袖子,眼神往芥末墩兒上瞄。
沈清岩給她夾了一塊,先弄到自己碗裏,然後弄碎了,再夾一小塊到她碗裏。
“先吃一點嘗嘗。”他叮囑道,怕她一口吃多了反胃要吐。
陳白微甜甜的笑了下,正要夾起來嘗嘗的時候,一個桌的一個好像是喊姐的女人輕笑了幾聲。
然後用那種經典的故意找事的語氣對沈清岩說道“清岩以前要是會這麽照顧女人,那小雅肯定早就跟你在一塊了。”
陳白微慢條斯理的将一小塊芥末墩兒放到嘴裏,嚼了嚼之後,吐到了盤子裏。
“這張嘴就來的味太大了,我有點受不了。”
話音剛落,桌子上就響起了幾陣憋笑聲。
那個叫姐的女人臉色稍微變幻了下,哼了一聲,然後對沈清岩接着說道“小雅從部隊裏面退了,她到現在還沒結婚呢,我上次還見着了,跟以前一樣漂亮。我記得以前你們倆不是關系可好了嗎?你知不知道他什麽消息?”
陳白微眼神清淩淩的看過去,然後指了指那個女人面前的一道油炸丸子。
“姐,您面前那麽多丸子都堵不住您的嘴呢?要覺得這年夜飯不好吃,我跟爺爺奶奶說去,在這叭叭叭的就您嘴多會說是不?”
那女人看向陳白微,“我跟清岩說話,又沒礙着你什麽事?不樂意聽就別聽。”
“您嘴長着愛說,還不樂意我耳朵長着能聽啊?您管得還真寬。什麽小雅不小雅的,故意拿着這麽號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人物擱我面前瞎說什麽呢?要把我氣出個好歹來,您擔得起嗎?您要是真這麽關心小雅,您跟人過去啊?非得把我男人跟小雅放一塊說什麽?”
“挺大年紀的,這做好人都不會,活那麽大歲數給人添堵的是不是?這是尊敬您才叫您一聲姐的,要不把您放在眼裏,您還配不上我這一聲姐呢。”
陳白微這心裏頭是真挺不痛快的,其實她能知道,屋裏頭不少人估計都覺得自己配不上沈清岩。她是做廚師的,家裏頭也不是什麽豪門大家。
盡管她知道沈繼安包括爺爺奶奶都沒有這方面的門第觀念,但這屋裏頭難免有些耗子吃了錠金子就把自己當金耗子,還看不起人來了。
陳白微也不是個讓人的性格,她連沈繼安都敢怼,別的人就更不在話下。
也別跟她說什麽大過年的要和氣生財,人家都這麽想把她男人跟別的女人配對了,故意給她心眼裏插釘子。
她能憋下這口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