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無論是什麽人, 只要是跟陳白微吵的, 都想不到她會這麽硬氣的, 直接上來就開幹。
這主要是因為陳白微平時是講究一個和氣生財的, 不不招惹到頭上, 那脾氣是好得不得了。人呢, 心腸也軟和, 不然當初不會收了鄭小瑾。又把吳菊花給弄到店裏來幹活。
又是個愛笑的人, 這不都說了嘛, 愛笑的女人脾氣總不會太差的。
再加上她本身長得柔柔弱弱的,小細眉杏核眼, 一張小菱唇, 皮膚又白得通透, 無論是長相還是這個體格, 其實都跟那林妹妹沒太大區別了。
這就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她柔弱可欺。
男人看到她這樣的, 倒是不怎麽會欺負,只會覺得心生憐意。
但女人嘛, 想欺負她不就是靠着嘴皮子打擊, 動手也不敢動手, 怕把她這小體格給推搡壞了。
但陳白微這表面林妹妹,內裏确實個山城小辣椒一般的。
你怼我我還真的就要還回去了, 你讓我不痛快, 那不好意思了我得讓你更不痛快了。
誰也沒想到陳白微就跟被點了炮仗一樣炸開了。
就連那個女人, 也沒想到陳白微還真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怼她, 牙尖嘴利的讓她都招架不住。
就像陳白微想的那樣,家裏面總有些人是看不起她的,明明祖上三代就是貧農,這做了幾年的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就連沈清岩和沈繼安都沒說什麽,一些不知名的阿貓阿狗還跳出來找事了。
那個女人被陳白微氣得手抖。
一桌子都是同輩人,她聽到其他人的笑聲,臉上更是覺得火辣辣的。
“清岩,我怎麽着也是你姐吧?你媳婦兒這麽說我,你都不管管?我還當你找個溫柔賢惠的呢,沒想到找了個這麽不知道禮數的。”
這女人看向沈清岩,今天可是重要的家宴,陳白微這麽個新娶進來的媳婦大庭廣衆之下不給她面子,還這麽潑,放哪個男人受得了啊?
她可是知道大伯這一家子,大伯本人是個極其嚴肅的人,而自己這個弟弟也嚴肅得很。像這種嚴肅的男人,就不喜歡太跳脫的女人。
陳白微這麽能說會道,指定是不招大伯喜歡的。
最好清岩跟陳白微吵起來,之後大伯來一定會為自己主持公道。
這心理活動要是讓陳白微知道了,真的得tui她一下。
多大臉啊?這門都擱不下了,她還是沈繼安親兒媳呢,還給她主持公道,太不要臉了。
在這位姐姐期待的目光下,在全桌子人看過來的眼神下,一門心思想着給自己媳婦練嘴的沈清岩,一臉無所謂的将自己媳婦帶來的湯,打開後推到她面前。
“來,還熱乎着,喝口湯再吵。”
全桌人????
那位姐姐????
陳白微把蓋子一合上,鬥志激昂的揚着小腦袋“不着急,先合上,待會涼了,我跟這位我連姓名都不知道姐姐好生說道說道,什麽叫禮數。”
“你好意思說我沒禮數嗎?啊?我和清岩叫你一聲姐姐,還真把自己當什麽很大的長輩了?充其量跟我們也就是平輩而已,平輩你有什麽資格說我?還禮數?你從哪學來的禮數,是當着我這個老婆的面,跟我老公說什麽小鴨小雞小鵝的?是不把我放在眼裏呢吧?還是你跟這個小鴨私底下玩得好,非得攪合得我和清岩吵架你才開心了?我還真就沒見過像您這樣的姐姐,要不是之前沈清岩喊你一聲姐,我還以為您是來尋仇得呢,非得讓我們不開心了您才高興是吧?”
“還好意思說什麽沈清岩找個溫柔賢惠的,怎麽?他娶媳婦兒您還能過問呢?手伸得真夠長的,這麽愛管事平時很忙乎吧?聯合國秘書長估計都沒您忙呢。有這個閑工夫不如管管自己的嘴,我脾氣還算是好的跟你在這唠唠道理,我要是個脾氣不好的直接上手就撕吧了。”
對面的那位姐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好半晌才紅着眼睛站起來,對陳白微說道”我這是叫你怎麽做人,你倒好這麽多話的返回來,果然是沒爹沒媽的,真沒有教養。”
她這話一出,沈清岩臉色驟變,這一桌子小輩臉上都變化了。
沒等沈清岩開口,門口就傳來一聲帶着深沉怒意的低喝。
“沈舒意,你就是這麽跟人說話的?”
站在門口的沈繼安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身後還站着幾個面上不好看的長輩們,其中一對男女看着沈舒意,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們這一桌子是在堂屋側邊的房裏擺的,剛剛吵架聲音都沒控制住,估計外頭的人也聽到了。陳白微倒還好,也沒說錯什麽,但這個叫沈舒意的堂姐說這樣的話,誰都知道不能善了。
陳白微眼睛都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是身體自帶的本能,因為原身的父母确實是沒了。但人沒了,可人把原身辛辛苦苦養那麽大,這麽被人說,就算是陳白微自己,都忍不了。
沈繼安看了眼陳白微,眉頭一擰,然後跨步走了進來。站在陳白微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岩焦急的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然後摟着陳白微,眼神冷冽的看向沈舒意。
這一家子護着的意味太明顯了,外面爺爺奶奶倆人也撐着拐杖走了進來。
奶奶一看到陳白微趴在沈清岩懷裏哭,就急得不行,“咋還哭起來了呢?白微,受啥委屈了,跟奶奶說,奶奶給你讨回來。”
小老太太撐着拐杖快步來到陳白微身邊,很焦急的問道。
“哥,對不起啊,是我沒教好孩子。”沈舒意的爸是沈繼安的二弟。
現在他看到自己這個女兒就恨不得把人弄出去,好端端的惹什麽事?
沈繼安臉色青黑,冷哼一聲,“确實是沒教好,沈繼平,你要教不好孩子,我來幫你教,好好教教沈舒意該怎麽說話。”
這話一出,滿桌子小輩都打了個寒顫,這麽多年沈繼安這個大伯的威力不減,不管是已經有娃的還是小到幾歲的,都怕沈繼安。
沈舒意就更不用說了,這會理智也算是收了回來,在沈繼安還有沈清岩倆人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沈舒意的媽掐了一把她,“還不快跟白微道歉。”
“對,對不起,白微妹子,是我這個人口無遮攔了。”沈舒意沒犟嘴,幹脆利落的道歉。
陳白微這會眼淚也幹了,抓着奶奶的手,擡頭看向沈舒意,又看了看大家夥。
“我不接受,你說出口的話已經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誰知道你道歉是真心還是假意的,這麽大的人了,該為自己說出口的話負責。”
她才不接受了,居然說她沒爸沒媽,無論如何都不接受。
她不給臺階,沈繼平只好看向自己大哥,“大哥,你看?”
沈繼平淡淡的看了眼陳白微,陳白微腦袋一撇,轉開了。
“我看什麽?沈舒意多大年紀,白微多大?白微都知道的道理她不知道?說出口的話還能收回去不成?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還說不知道嗎?白微既然不接受,那我們家就不接受。白微是清岩媳婦,他們倆接不接受,我這個當爸的不管。”
沈清岩拍着陳白微肩膀,對沈舒意說道”白微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她不接受,我也不接受。以後沈舒意,你有什麽事,也別找到我這邊來。”
沈舒意這才覺得大禍臨頭,雖然他們家現在混得也挺好的,但大家都是仰仗着沈繼安的,沈清岩以後是穩打穩的要接沈繼安的路子走。
他說以後有事不要找他,不就是意味着她失去了沈家這個依仗?
“清岩,不,不是,白微,你就原諒姐姐這一次,姐姐喝了點酒,有點口不擇言。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是真的沒什麽惡意的。”沈舒意看向陳白微,很懇切的說道。
陳白微撇過腦袋,對沈清岩說道“我有點累了,想回家。”
沈清岩摟着她,無視了其他人,“好,我們回家。”
随即沈清岩對旁邊的奶奶說道“奶奶,白微肚子有點不舒服,人累了,我們就先回家了。”
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腦瓜子還是清明的,她擡手摸了摸陳白微的腦袋,“好,白微今天受委屈了,以後家裏沒人了,奶奶再叫你過來玩啊!”
陳白微軟軟的點點頭,“好,謝謝奶奶,謝謝爺爺。白微今天有點任性了,對不起啊!”
“任性點好,不容易受欺負。”奶奶笑了笑,半句指責都沒有。
陳白微眼睛又紅了,被沈清岩摟着,跟沈繼安他們說了句先走,就把江阿姨還有沈清輝一塊叫上出了老宅。
之前沈清輝在另一個房間裏吃飯,裏頭都是孩子,不知道什麽事,被江阿姨抱出來,還說自己沒吃飽。
結果上到車裏,看到陳白微眼睛是紅的,馬上坐直了。
“嫂子你怎麽哭了?”
陳白微捏了把他的小肉臉,“沒事,就是風吹到了。”
沈清輝小大人一樣湊到陳白微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風真壞。”
陳白微有點壓抑的心情被逗開心了,“是啊,風真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