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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沒人聽見陳白微說什麽, 有醫生低下頭來問她, “你在說什麽?”

陳白微細細的眉毛都快擰成麻花了, 張着嘴喊道“讓沈清岩進來。”

她的充電寶不進來, 她怎麽有力氣生孩子?

可她認為的喊卻細若蚊蠅, 那醫生都聽不清楚陳白微說的話。

陳白微都想扯着他的耳朵吼了, 只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肚子裏還在攪合得跟造反一樣。

就在她眼前越來越渙散的時候, 手被一個熟悉的粗糙的大掌抓住了, 聽到沈清岩的喊聲,她的身體仿佛被重組了一般, 突然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她睜大了眼睛看過去, 沈清岩眼睛猩紅的看着她。

“白微, 不要睡過去。”

陳白微眼淚都流下來了, 她的充電寶過來了。

……

等她猙獰着表情攥着沈清岩的手,拼着那點子力氣将孩子順利的擠出去的時候。

陳白微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就生這一個, 再生她是傻叉!

別跟她說什麽一個孩子太孤獨之類的話,她老公是當官的, 只能生一個, 響應國家

這一個就叫她在鬼門關前面走了一遭, 已經夠了。

“孩子,怎麽沒聲?”陳白微睜着眼睛看過去, 起不來, 只聽到醫生說早産之類的話。

她手指扣了扣沈清岩的掌心, “怎麽沒聲音?”

電視裏演的, 不是孩子出來就會大哭嗎?他們的孩子怎麽沒聲音?

陳白微這顆心髒高高的挂着,一直落不到實處。

不會是,孩子有什麽問題吧?在她肚子呆了多久?是不是因為她沒及時把他生出來?

沈清岩壓根就沒管孩子,一直盯着陳白微,看到她眼神越來越慌亂,臉色越來越蒼白。

他趕緊喊道“孩子,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孩子沒事,就是不哭,醫生正在檢查身體情況,馬上就會抱過來了。病人要注意控制情緒,不要太激動了。”一位正在給陳白微檢查身體的女醫生溫和的說道。

這話剛說完,被包得好好的孩子就被送到了沈清岩懷裏。

“爸爸抱着,是個健康的小夥子。”

沈清岩手都是僵硬的,被另一位醫生笑着擺弄着雙手,然後抱着孩子。

他剛把孩子抱好,就僵硬的送到陳白微面前,“看,是,是我們的孩子,很健康。”

陳白微抿着唇笑,眼淚又落了下來。

這小老頭是誰生出來的,太特麽的醜了。

……

陳白微是在醫院坐的月子,她之前的情況太兇險了,用最開始進搶救室參與搶救護士原話。

就是人都快沒了,他們在裏面搶救得手都在抖。

抖是因為害怕啊,外面全是拿着木倉的人,就差拿木倉抵着他們的額頭命令他們一定要把人和孩子都保住。

那麽大的人物他們都沒仔細看,就進了搶救室。

這還得說一下,因為事發突然,陳白微都沒能在沈清岩精心挑選出來的醫院裏生孩子,而是就近挑的醫院。

之後沈繼安再安排了很多醫生趕到這家醫院參與搶救的。

陳白微自己沒有太大的感覺,當時就覺得渾身冷,一點力氣都沒有啥的。後來聽護士說她人都快沒了,才感覺到後怕。

這人冷可不就是人快沒了嗎?

“但是後來,沈先生一進來,抓着你的手之後,好像你就有了力量一樣,整個人都精神了,一直到孩子生完,你都還精神奕奕的。那幾位醫生都說奇怪,本來你還挺虛弱得不行,結果突然間就健康得很。我們都說,可能這就是愛,沈先生的愛,讓你有了力量。”

笑容甜美的小護士對陳白微眨了眨眼睛,笑得可促狹了。

陳白微僵着臉,抱着林師傅出品的荷包蛋鲫魚湯,“對對對,是愛是愛。”

這說得比演的還好聽,可不就是愛嘛,要不是愛,她現在早嗝屁了。

“嘿嘿,那我就走了哦,您慢慢喝!”

等甜美的小護士一走,陳白微皺着眉一口喝下剩下的湯。

也真是難為兩位師傅了,好好的國宴大廚,愣是被叫過來給她炖月子湯不說,這湯還不能放什麽鹽,味都沒有。

香是香得很,可這湯沒味能有啥好喝的,反正誰喝誰知道。

剛把碗放到旁邊,外頭江阿姨和宋冬梅聊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這孩子長得像清岩,你看着眉頭一皺的樣子,跟清岩沒什麽兩樣。就是這小嘴挺像白微,但不像陳白微那麽愛笑,要是喜歡笑就好了。”

宋冬梅抱着孩子,跟江阿姨聊得可開心了。

宋冬梅和陳衛星還有陳躍鄭瑾都是在陳白微生孩子當天趕過來的,趕過來的時候孩子已經平安生出來了,陳白微也平平安安的。

不過孩子是早産了一個月,就被送到了監護室裏觀察了幾天,今天已經确認孩子沒什麽問題,就接出來,準備和陳白微一塊回家的。

不過說起宋冬梅,還有件事是要提的。

那就是宋冬梅知道是有人推了陳白微一把,才讓她早産之後。又弄明白了是誰推的陳白微。

沒去找那一對老頭老太,因為他們被關着呢。宋冬梅也進不去找人算賬。

她去找誰了,直接找趙思露去了,帶着陳躍還有鄭瑾一塊去的。

看着趙思露的人已經都撤走了,沈繼安的意思就是讓趙思露在郊區安生待着。

所以也沒人幫趙思露啊。

一個大人帶着倆小孩,愣是把趙思露給揍了一頓,其中陳躍還有鄭瑾是揍得最狠的。

宋冬梅還直接就硬氣的站在沈繼安面前說了,人爹媽欺負她孩子,她也得把他們的孩子給欺負了。揍一頓都算輕的,人可是差點要了她孩子的命。

這話一說,沈繼安什麽話都不說了。趙思露父母的事他也惱火得不行,陳白微聽吳煙說了,好像沈繼安已經起草跟趙思露離婚的事了。

陳白微才不會勸什麽呢,被差點要了命的是她,要不是看在沈清輝這孩子的份上,陳白微自己都得上手揍人了。

不是揍趙思露,是揍那對老畜生。

她在醫院這幾天吧,沈清岩都陪着她,但有時候也會出去幾個小時,還跟沈清越說點什麽悄咪咪的話。

雖然她沒問,可從小靈通吳煙嘴裏,她也差不多知道了。

沈繼安是把趙思露推她的事全部交給了沈清岩來處理,沈清岩好像還插手了趙思露那個弟弟的定罪的事,反正陳白微從沈清岩每次回來冷着的臉看,這一對老頭老太還有趙思露那個弟弟,可能都沒啥好活頭了。

本來不要命的,也得被沈清岩弄成要命的。

但陳白微一律沒有過問,她是個可愛柔弱的小孕婦,可不接觸什麽打打殺殺的事,交給她男人解決就行了。

宋冬梅還在那和江阿姨讨論孩子像誰,在他們身後,陳躍和鄭瑾兩個打打鬧鬧的就進來了。

陳白微對鄭瑾招了招手,“鄭小瑾,你給我過來。”

鄭小瑾手一抖,磨磨蹭蹭的走到陳白微面前。

“師傅,幹,幹啥呢?”

“你要不要到京城來讀書?我給你轉到京城吧?”陳白微給她塞了個蘋果,說道。

鄭小瑾一愣,回頭看了眼陳躍,“為啥來京城啊?師傅你不回海城了嗎?”

“估計是不怎麽能回了,你師公要在京城待着的,我肯定是得待在京城。”陳白微笑了笑,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陳躍。

“你想說什麽呢?”

陳躍猶猶豫豫的走上前,站在鄭瑾旁邊,“我想說,讓鄭小瑾就在海城待着呗,她剛在學校适應了,換學校好像不好吧?”

“她不是還沒參加中考嗎?等參加完中考,不還是得上高中,高中也是陌生環境。那到京城來也是一樣的陌生。主要是待在海城的話,我沒法教小瑾,我準備在京城也開一家玉食樓,到時候小瑾跟在我身邊學習,以後小瑾再想回海城,這海城的玉食樓就可以交給她來掌勺了。”

陳白微細聲細氣的跟兩個孩子說明白,她是鄭瑾的師傅,鄭小瑾還是得跟着她才行。

“所以,鄭小瑾你咋說呢?” 陳白微看向鄭瑾,問道。

鄭瑾沉吟了片刻,然後對陳白微說道“我還是聽師傅的。”

陳躍在一旁急了,“你不是說想讀一高的嗎?咱們還說好了一起上一高的。”

陳白微眨着眼睛看了看這倆孩子,着重在陳躍焦急的臉蛋上轉悠了一圈。

她不是,拆散了一對小鴛鴦吧?

是不是小鴛鴦陳白微不知道,等沈清岩從外面回來,将身上的冷氣全給驅散了,才走進室內,看到抱着孩子喂奶的陳白微,面上柔和得厲害。

“吃飽了嗎?”他走近來,低頭親了親陳白微的側臉。

“馬上就吃飽了。”陳白微看着孩子吃得要睡不睡的,等睡着就行了。

孩子一睡着,外面的月嫂就進來把孩子抱着,宋冬梅和江阿姨也進來,宋冬梅又拿了個毯子将孩子給包着。江阿姨也拿着毯子将陳白微包着。

這一大一小跟包蠶豆似的。

沈清岩将一頂厚厚的帽子戴在陳白微頭上,嚴嚴實實的一點縫都沒露,然後輕松将她打橫抱起往外走。

“那咱們回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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