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初識
孫家商隊的船一路往京城走,在南方多雨的地方沒遇上幾次雨,随着路途慢慢靠北卻時不時遇到雨天,幸好冬天的雨都下的不大,倒是不影響他們行船。
只是下雨的天氣有一個不好,天氣灰蒙蒙的連帶着船艙裏頭的光線也不好,趙九福倒是有錢點蠟燭,但這時候的拉住光線可不如點燈,看久了總是對眼睛不好。
這般一來,下雨天的時候他索性也不看書了,就跟趙老四和青竹在船艙裏頭說說話,打開窗看看外頭的風景。
趙老四也不喜歡這種灰蒙蒙的天氣,忍不住抱怨道:“都說煙雨江南,咱們這都過了江南了,怎麽北方也老是下雨啊,這天氣可真能凍死人了。”
他們三人都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這會兒已經臨近年底,原本就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再加上下雨人還在船上,那滋味就別提了。
趙九福往爐子裏頭扔了一塊炭,在船上生火也不方便,但這種小型的爐子還是能用的:
“四哥,你往這邊坐坐,裹着被子也就不冷了。”
趙老四聽他的話坐在火爐邊上裹上被子,這才覺得暖和了許多,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總算是活過來了,哎,到底是老了,你四哥我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的,哪裏有怕冷的時候,那時候大冬天穿着單衫都敢往外頭走。”
趙九福撲哧一笑,旁邊的青竹也忍俊不禁:“四大爺,您這大冬天光膀子也不怕凍着啊。”
趙老四沒好氣的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個小屁孩子還聽不懂了。”
趙九福端着剛開了的水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青竹趕着要幫忙他都沒讓,一邊笑着說道:“咱們慢慢喝茶,喝了熱茶身體也能暖和起來。”
熱乎乎的茶水下肚,三個人都覺得身體暖和了不少,趙老四身體好受了,忍不住嘀咕道:“北方這麽冷,不知道咱們老家怎麽樣,幸虧我出門前準備了不少柴火,左右是凍不着他們。”
趙九福也有些擔心,這天氣實在是太冷了,他不知道這是自己不習慣北方的氣候,還是今年比起往年來格外的冷:“他們在家裏頭不靠河,家裏頭木炭和柴火也足夠,肯定不會比咱們冷,咱們那邊原本也冷不到哪裏去。”
趙老四覺得也是,還偷偷笑着說道:“爹娘為了省錢還會虧待自己,但你四嫂想得開,從來不做虧待自己的事情,出門前我讓她盯着爹娘一些,若是他們不舍得花錢就說你交代過。”說完這話趙老四就嘿嘿的笑了,顯然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妙。
趙九福跟他不愧是親兄弟,一聽這話也笑了,他出門之前可不也這麽交代父母的,要不怎麽說是一家子兄弟呢,趙家男人想事情的辦法都差不離。
一旁的青竹還不知道倆兄弟為啥哈哈大笑起來,只是傻乎乎的跟着一起笑。
過了一會兒船艙裏頭就變得暖洋洋的,趙老四和青竹都有些昏昏欲睡,趙九福也不再說話閉目養神,順便整理一下自己許久未看的系統積分。
這幾年因為他并未參加過科考歲月,甚至連一直在身邊的老師都上京了,所以積分積攢的十分緩慢,三年下來總共也就一些零碎的積分,趙九福索性留着135000的整數沒動,其餘的都讓系統抽獎用了。
抽獎結果顯而易見,不是金坷垃就是白玉靈泉,這些都直接使用了,金坷垃現在的量變少之後,倒是能維持後山的産糧,白玉靈泉已經沒啥反應,大約是要積攢到一定數量才行。
除此之外只有一次拿到了一塊異星礦石,于是現在他總共有三塊礦石了。閑來無事的時候趙九福還是會拿在手中相互磨蹭,兩塊異星礦石相互摩擦,倒是真有幾分效果。
見趙老四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趙九福索性又拿出石頭來磨,左右家裏頭都知道他平時有個玩石頭的愛好。玩的久了,石頭外層那個灰撲撲的殼子似乎也被磨掉了一些,露出裏頭偶爾的光華來,趙九福總覺得這東西跟翡翠似的,徹底打開能給自己一個驚喜。
過了小半天時間趙九福就覺得屋子裏頭有些發悶,他琢磨着長時間聞炭味也不大好,就站起身來過去把窗戶打開一條縫,省得趙老四睡熟了到時候悶出什麽毛病來。
窗戶剛剛打開一條縫,趙九福順着視線往外看,這才發現外頭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大約一直下的不夠大的緣故他們也沒發現。
剛下過雨濕氣很大,河面似乎漂浮着一片片的白色霧氣,放眼看去不遠處的船只似乎就在霧氣之中前行,帶着一股子平時沒有的缥缈仙氣。
趙九福索性也不急着走了,就靠在窗邊往外看,享受着這難得的風景和美妙,偶爾吹過來的涼風讓他越發的清醒。
這一看卻讓他看見了對面船上站着的少女,嚴家的船跟得不遠不近,往常不見人影的甲板上這會兒站着幾個人,而被圍在中間的大約就是那位嚴小姐。
嚴小姐并未打傘,遠距離外加能見度不好,趙九福也看不清她長得什麽模樣,只是依稀覺得應該是一個偏瘦又站的分外挺直的少女。
趙九福正在想非禮勿視是不是得回避一下才好,就瞧見那邊的少女擡頭朝着這邊看來,不知道那邊能不能看見在船艙裏頭探頭的自己,但趙九福還是下意識的回了一個笑容。
笑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多慮了,這麽遠的距離,他往甲板看清晰,人家往船艙看卻難。
只是不知道帶着什麽心思,趙九福忍不住又看了兩眼,總覺得那少女與他往常看見的女子有些不同,如果要說的話,大約是氣質截然不同吧。
古代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婉約的,溫柔的,娴熟的,但不管是孫管家透露的還是此時此刻看到的,那個嚴小姐似乎有幾分男兒氣。
趙九福不知道的是,那邊嚴家的船上也正在談論這他,首先是盧奶娘看到了他的身影,笑着說道:“小姐,那邊船上的估摸就是趙舉人,孫家商隊裏頭這般年紀身形的就他一個。”
嚴小姐只是微微挑眉,笑着反問道:“奶娘,這麽遠的距離你也能看清?”
盧奶娘呵呵一笑,說道:“怎麽不能了,奶娘我的眼神可好得很。”
嚴小姐挑了挑眉沒有多語,擡頭朝着那邊看了一眼,只是依稀看見是個年輕男子,這麽遠的距離也看不出什麽來,只是因為她對趙舉人的印象還不錯,倒是也并無惡感。
幾個人在船頭站了一會兒,盧奶娘就忍不住提醒道:“小姐,現在雖然沒下雨了,但外頭也濕漉漉的,咱們看完了風景就回去吧,不然着涼了可不好。”
嚴小姐卻說道:“奶娘不覺得此情此景十分難得嗎?”
盧奶娘并不覺得,只覺得外頭冷飕飕的:“我哪有小姐您的詩情畫意,就擔心您會不會着涼,就是沒着涼濕氣進了身子也不好,女娃娃家就得注意一些。”
嚴小姐說不過她,過了一會兒就只能進船艙待着去,不然這位奶娘能一直說個沒完沒了。
後頭幾日的天氣依舊不大好,趙九福窩在船艙裏頭都覺得身子骨要發毛了,好不容易等船只靠岸就憋不住的想要下去走走,趙老四和青竹自然是忙不疊的要跟上。
溜達了一圈回來,腳踏實地了一會兒的三人臉色都好了許多,趙九福照舊是吃逛吃逛,這次回來倒是難得留了個心,問道:“孫管家,嚴家那邊一路都沒有人下船嗎?”
孫管家倒是也知道這事兒,解釋道:“那是嚴家小姐的船,為了避嫌帶着的大部分都是女眷,僅有幾個護衛也不是什麽機靈人,那邊為了避免麻煩也不常讓人下去。”
趙九福以己度人,覺得那位姑娘也是個有耐性的,一路下來竟然為了避免麻煩從不下床,這個心性怕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此的話,他們船上的炭會不會不夠?”
孫管家原本也是個心細如發的人,只是此次嚴家來的突然才沒有想到,趙九福一提他就想全了:“可不是,瞧我竟是忘了這個,待會兒就差人送一些炭過去,這東西我們這邊多着呢,多虧趙舉人提醒了。”
趙九福提醒了一句也沒有再多說,畢竟男女有別需要避嫌,若是一個勁的追着問說不準別人還以為他心懷不軌呢。
只是孫管家送過去的時候難免說了一嘴,盧嬷嬷是個有心人,聽了就私底下琢磨這趙舉人是不是看上他們家小姐,抱着幾分獻殷勤的意思在。
別看盧嬷嬷平時急嚴小姐的婚事急得跟什麽似的,真的有情況卻隐藏的很好,在嚴小姐面前絲毫不露,生怕傳出什麽來影響到他們家小姐的名聲。
只是私底下盧嬷嬷卻忍不住去打聽那位趙舉人的家境人品,在盧嬷嬷看來,他們家小姐自然是好的跟仙女似的,能把宮裏頭的公主都比下去。
可這一次盧嬷嬷卻注定失望了,趙九福好不好先另說,他對嚴小姐肯定是沒啥感覺的,畢竟兩人連一面之緣都談不上,更別提其他了。
之後一直到京城也沒見趙舉人再來獻殷勤,盧嬷嬷也只能安慰自己之前想多了,幸好小姐看着也不上心,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