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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會兒去了,可別害怕。”

青茉眼中閃着興奮的光芒,“放心吧。”

------題外話------

公衆了快倆月了……寶寶要瘋了!

☆、047 新任仵作

林暮騎着馬帶着青茉回了衙門。

衙門口,那先前跟林暮禀報的人正等在那裏,看見林暮還帶着青茉來了,那人十分的驚訝。

“不方便送她回去了,先帶着吧。”

林暮淡淡的做了解釋。

那人急忙笑笑,“老大真是疼媳婦兒。”

說着,又看着青茉,道:“大嫂,你們女子可要小心着點,那兇案現場挺惡心人的。”

青茉揚眉,“沒事的,我不怕。”

那人笑笑,道:“老大的媳婦兒,想來也是膽子大的。”

青茉得意的笑笑。

林暮的眼神淡淡的掃過那男人,男人不敢笑了。

“大嫂,我叫小刀,六小刀,你以後叫我小刀就行。”

小刀小心翼翼的跟青茉打招呼。

青茉笑笑,道:“你是林暮身邊的人嗎?”

小刀急忙點頭,“那當然,我跟着老大好幾年了,這幾年咱們城裏的這些個案子,都是我們老大破的。”

“神探,第一捕頭……”

林暮咳了一聲,道:“少說幾句。”

小刀不做聲了,笑笑,騎着馬兒在前面開路。

青茉笑笑,轉身看着林暮,見他面色如初,耳朵尖卻有一點點的紅。

青茉好笑的很,道:“林暮,你是不是害羞了?”

林暮皺眉,沒有說話。

青茉越發開心,“本來以為你是個很冷清的性子,現在接觸下來,才發現你真的是越來越有人味兒了呢。”

林暮嘴角抽了抽。

這是什麽意思?是說自己以前不是人嗎?

林暮心裏有點郁悶。

騎着馬兒到了案發地點,青茉才發現,門口站着一個很眼熟的人。

那不是華琴香嗎?

難道這案子跟她有關?

下了馬,青茉跟着林暮往裏走去。

小刀走在前面,拔下腰間的大刀,道:“都閃開,林捕頭辦案。”

前面圍起來看熱鬧的人聞聲都是急忙閃開了一條路。

青茉跟在林暮的身後,走了進去。

進了門,青茉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

着實讓人作嘔。

青茉捂着鼻子,皺眉看着屋子裏的景象。

一個老太太躺在床上,脖子上被放了個大口子,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林暮皺眉,一眼認出了那老太太來。

正是蔡氏。

“仵作來了沒有?”

林暮皺眉四處看了看,并沒有什麽可疑的線索,只得轉身看着小刀。

小刀搖頭,“老大,上次那個仵作被吓瘋了,說是回老家去治病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最近鎮子上這麽多兇殺案子,貼了告示出去尋仵作,也怎麽也尋不到……”

林暮聞言,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

青茉抿唇,“就不能加大重金?”

這破案,沒有仵作,就等同于在現代只有警察沒有法醫啊,沒有法醫,怎麽能破案?

“一刀致命,幹脆利落,犯案的人應該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平時習慣了用刀,不用看了,這起案子跟前面那些打家劫舍的案子不一樣。”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青茉轉頭,就看見蔡氏的屍體旁邊蹲了一個人。

那人說着話,擡起頭來,吊兒郎當的看着林暮,道:“這兇手,顯而易見了,肯定是這老婆子的熟人。”

林暮皺眉,“是你?”

男人笑笑,“自我介紹,游染之。”

林暮皺眉,臉上的戒備還沒有褪去。

“你是個仵作?”

游染之聳肩,“可以這麽說吧,不過我也會看病。”

青茉這才認出來,這個自稱是游染之的人,正是上午在華家,幫自己說話的人。

當時看起來,他的醫術好像真的很厲害。

“原來是你啊……”

青茉開口,又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游染之聳肩,從袖子裏拿了一張紙出來,道:“這招仵作的告示,我已經揭下來了,我想我可以勝任你們這裏的仵作一職。”

“只是……這待遇嘛……”

林暮抿唇,“只要你能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待遇自然不會短了你的。”

說着話,林暮轉身看了一眼小刀。

小刀急忙上前道:“包吃包住,月銀都是統一發放,不過你要是技術不過關……一樣不行。”

游染之輕笑,“我想,如果我不來,你們也暫時找不到合适的人吧?”

“畢竟這最近城裏的案子實在是太多了,百姓們都在議論,人心惶惶的時候,怎麽可能還有人在這個時候來做仵作?”

“所以,我就算多要點額外的福利,應該不算是過分吧?”

青茉皺眉,覺得這個游染之就是在乘人之危啊。

小刀也是皺眉,“我說,只不過是個仵作而已,你還想自擡身價?”

游染之輕笑,眼神一直盯着林暮,道:“你是老大,這事兒你能做主,我保證,你花了雙倍的銀子,絕對會得到一個不一樣的仵作。”

青茉眨眨眼睛,輕笑一聲,道:“我們雖然是暫時找不到,可是也不是就永遠找不到啊。”

“如果我們肯花雙倍的價錢來找人的話,說不定想做仵作的人會從這裏一直排到城門口。”

游染之的眼神轉到了青茉的身上來。

青茉輕笑,道:“所以,你得有個試用期,我想了想,也就一個月吧,這一個月內,如果我們覺得你真的适合這份工作,就給你雙倍推薦讓你做,如果你的實力不夠,那就沒辦法了。”

林暮聞言,轉頭看了看青茉,微微的笑了。

鬼丫頭,夠聰明。

游染之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麽不對,便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來。”

幾人在屋子裏商讨着,冷不丁的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你們都在幹啥?我娘怎麽了?”

一個男人沖了進來,身後跟着的是華琴香。

☆、048 驗屍

來人是華琴香的弟弟,華大海。

華大海生的五大三粗,看起來就是個莽夫。

“衙門辦案,閑雜人等撤退。”

小刀見狀,上前幾步擋住了兩人的身子。

華大海是個急性子,見狀急忙上前揮舞着拳頭,“我娘怎麽了。我娘怎麽了?”

青茉道:“那是你娘?你是蔡氏的兒子?”

華大海點頭,“我叫華大海。”

華琴香一直躲在後面,不敢上前。

林暮道:“你們兩個人,是什麽時候發現蔡氏死了的?”

華琴香咬咬唇,道:“是我發現的,我跟我娘回家之後,就出門去買菜了,回來就看見我娘已經這樣了……”

“當時我吓壞了,急忙去找人報案,我自己也吓得不敢進門。”

青茉看着華琴香略微有些躲閃的眼神,心裏有些懷疑。

林暮看了看,道:“先把蔡氏擡回去吧。”

小刀點頭,叫來了兩個捕快,就要擡着蔡氏往外走。

華大海見了,急忙上前,“不行,不行,我娘都已經死了,你們怎麽還能把她帶走?”

“大哥,都說了是衙門辦案了,你不讓我們把屍體帶回去驗屍,我們怎麽能查出兇手來?”

華大海一愣,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蔡氏,半晌,一行熱淚才滾落臉頰。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娘啊……”

華大海哭的讓人傷心。

華琴香頓了頓,卻道:“你們還查什麽查?肯定是一個人幹的。”

“之前鎮子上不就有人被殺了嗎?”

“你們做捕快的,居然還沒查出來是怎麽回事,到現在還不讓我娘安息!”

華琴香說着,也跟着跪了下來,“娘啊……你死的好慘啊……”

青茉見狀,心裏有些奇怪。

林暮皺眉,道:“衙門辦案,這是必經的程序,如果你們再在這裏阻撓的話,就一并帶回去處理。”

華琴香聞言,也不敢做聲了。

華大海站起了身子來,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的看着林暮。

“林老爺,請您一定要找到兇手。”

“讓我娘在地底下可以安息。”

林暮點點頭,給了小刀一個眼神。

小刀點頭,“走走走,擡回去。”

林暮拉着青茉的手往外走,青茉走到門口,又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華琴香。

華琴香的眼神閃躲了一下,立刻轉移了眼神。

青茉上了馬,被林暮帶回了衙門。

“今天恐怕會很忙了,要晚一些才能帶你。回家了。”

青茉笑着搖搖頭,“我沒事的,我還想多跟你在一起玩一會兒呢。”

林暮輕笑,伸手摸摸她的頭,“真的不害怕?”

青茉搖頭,“不害怕。”

林暮笑笑,道:“你在這等我,我去前面看看。”

“我也去……”

青茉急忙跟了上去,林暮甩不開她,只得讓她跟着自己。

兩人并肩去了前院。

小刀抱着手臂站在門口,看見林暮來了,急忙上前道:“老大,你來了。”

“裏面怎麽樣?”

林暮面無表情的問。

小刀搖頭,“那個什麽游染之,自己在裏面呢,還找了幾個廚娘進去,不知道在幹嘛。”

青茉一愣,“廚娘?驗屍還要廚娘幫忙的嗎?”

小刀聳肩,道:“我老是覺得這個游染之不是個什麽靠譜的料,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麽看怎麽不正經。”

林暮抿唇,道:“之前在華家的面館兒裏看到過他的本事,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卻是個有些本事的人。”

青茉也點點頭,道:“現在這種局勢,能有人來應聘仵作,已經是很厲害的了,所以說,我覺得他可能有這個金剛鑽。”

“不如咱們進去看看吧?”

青茉提議,她實在是對古代的各種東西都很感興趣。

林暮點點頭,幾人進了院子去。

剛一進院子,青茉就聞到了一點香味兒。

好像是梅幹菜和辣椒燒餅的味道。

在屍體旁邊做餅?也真是奇葩啊。

青茉走了進去。

幾個廚娘正在燒火的燒火,做餅的做餅,切菜的切菜,游染之呢,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呢。

小刀一見這情勢,立時怒了,上前去就揪住了游染之的衣領,“你這個騙子,不是說驗屍嗎?怎麽自己在這睡起來了?”

“你知不知道這起案子有多麻煩?上面都催了好久了,你居然在這裏睡覺?”

小刀怒不可遏,就要上去打人了。

林暮伸手阻止了小刀。

“小刀,不要沖動。”

小刀皺眉,恨恨的松開了游染之的衣領。

游染之倒是不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起身子來,道:“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我留下來也沒用,就此別過!”

說着,游染之轉身就走。

青茉一愣,急忙道:“你不能走!”

游染之收住了腳步。

青茉上前,道:“游染之,你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為何要走?”

“這不明擺着嗎?他們根本不信任我,我留下來幹嘛?”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游染之冷笑一聲。

青茉皺眉,“我說,你是不是也太不講理了啊,你自己有自己的方法,我知道,我理解,可是你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理解吧?”

“試問,你跟一個只認識了半天還不到的人,你能做到完全相信嗎?”

“如果你說能,那你肯定是傻瓜!”

青茉說着,白了他一眼,道:“你讓廚娘做這些餅,恐怕不是為了吃的,而是要驗屍的吧?”

游染之被青茉說的,微微撇嘴,道:“的确,我就是用來驗屍的。”

說着,游染之上前幾步,道:“這個老太太的死,跟之前連環兇案的兇手,沒有一點關系。”

小刀冷哼一聲,“你怎麽知道?”

游染之輕笑一聲,道:“這只是兇手玩的一個計謀罷了。”

“之前的連環兇殺案我也有了解,兇手一般都是搶走了人家的小孩兒,有幾個殺了人的,可是也有很多沒殺人的,可是這個呢,怎麽不見搶走孩子?”

------題外話------

看到這裏還能決定跟着看下去的,一定是真愛我的!

☆、049 大哥的婚事

“大人,餅已經做好了。”

一旁的農婦開口,恭敬地看着游染之。

游染之點頭,伸手卷起了袖子來,将蒸好的餅拿出來,擺在了蔡氏的身上。

“我覺得蔡氏的死因很可疑,所以用了這個方法,用這種餅放在屍體上,等到餅慢慢的冷掉,再拿開。”

游染之說着,自信的看着一旁的漏刻,道:“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小刀冷哼一聲,不屑的看着游染之。

青茉卻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她總覺得,這個游染之不像是個一般人。

沒多時,餅已經冷卻了下來。

游染之上前拿下了餅來,讓衆人上前看。

“你們看,這裏發黑的地方,都是死者生前曾經被毆打過的地方,如果是之前的兇手,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毆打她呢?”

看着這一幕,小刀也是愣住了。

林暮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小刀!”

“是,老大!”

小大立刻站直了身子。

林暮抿唇,道:“去徹底的調查一下華家的情況,任何的可疑人都不要放過。”

小刀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游染之去洗了一把手,然後順手拿了個餅出來,咬了一口。

青茉看得有些惡心,伸手捂了嘴。

林暮也是皺眉,道:“你先在這裏待着吧。”

說着,便拉着青茉走了出去。

游染之輕笑一聲,沒有說話,只是香噴噴的吃着手裏的餅。

青茉出了門,喝了幾口水才平靜了下來。

林暮拍着他的後背,道:“怎麽樣?還好嗎?”

青茉點點頭,“我沒事……”

第一次看到屍體,真的是有點不适應。

她決定,以後還是少來這種地方為妙。

“看你臉色不好看,我還是先送你回家吧?”

林暮關心道。

青茉急忙點頭,“好。”

她保證再也不想來試這種東西了。

不但一點也不好玩,而且還挺重口的。

林暮送青茉回了家。

到了村口,青茉道:“你讓我在這裏下來就行,不用特地送我到家門口的。”

林暮看了看她的樣子,知道她是害怕村子裏的人說閑話,皺眉,林暮道:“都已經定了婚約,你還害怕什麽?”

青茉輕笑,“不是害怕,我是怕對你的名聲不好。”

“你想啊,你一個縣衙門的大老爺,怎麽可以被冠上那種喜歡兒女情長的名聲?”

“反正下個月就大婚了,到時候再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多了。”

青茉笑着安慰他,伸手去主動捏了捏他的手指。

林暮聽了她的話,知道小娘子是為了自己着想,心裏也軟了軟。

“好,那就依你,你走吧,我看着你。”

青茉笑笑,朝着林暮揮揮手,轉身離開往家裏走。

青茉一路走一路回頭,就看見林暮還仍舊站在門口朝着這邊看。

青茉心裏暖洋洋的,回了家。

“姐,你可算是回來了,爹娘都在家裏念叨你好久了呢。”

青宜剛出門,就看見青茉進來。

急忙拉着她的手往裏走。

“幹啥啊這麽着急?”

“還能有啥,有人給大哥說媒呢,爹娘拿不準主意,想等着你回來商議一下呢。”

“說媒?”

青茉一驚,急忙拉着青宜的手,道:“小妹,到底咋回事?媒人現在可還在咱們家?”

青宜眨眨眼睛點頭,道:“可不是……咱們村兒的麻子婆娘呢,說是鎮子上的姑娘,上次大哥在鎮子上的時候,幫着他們家扛了米袋,所以人家覺得大哥這人踏實,想把閨女嫁過來。”

青茉輕笑,道:“這可是好事兒啊。”

青宜眯着眼睛,“可不是,爹娘別提多開心了,不過大哥說了,你主意多,讓你進去聽聽。”

青茉輕笑,“你是個丫頭,進去聽聽湊熱鬧也就罷了,我是啥啊,我都這麽大了,再進去可不行……等着媒婆走了,我再去。”

青茉說着,伸手拿了個籃子拐着,道:“我去後院子砍點菜來,你去前頭聽着,聽到啥了趕緊告訴我知道嗎?”

青宜急忙點頭,“好,姐姐你放心吧。”

青茉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樣子,忍不住抿唇笑笑,轉身去了後院。

想着林暮去辦案,說不定會很晚回來,到時候能吃上一口熱乎乎的飯,就是最好的了。

青茉一手挎着籃子,一手在田壟上到處采摘,沒一會兒,就将可以吃的菜都掐了些進籃子裏。

前院傳來人走動的腳步聲,青茉仔細的聽了,是爹娘出去送人的聲音。

長舒了一口氣,青茉才從井邊走出來,進了廚房。

青老實和胡氏回家,就看見青茉正在洗菜,胡氏笑着上前,“咋的這麽早回來了?”

青茉撇嘴,将菜洗幹淨放到了菜板上,道:“我再也不貪玩了,本來早早的林暮就想把我送回來,我偏又想去跟着他一塊兒查案,結果把自己惡心到了。”

說着,青茉又道:“娘,你還不知道吧,就是我大姨的婆婆,死了。”

胡氏臉色一白,“啥?死了?”

青茉點點頭,道:“本來說是跟前陣子鬧得挺兇的那個案子有關,可沒想到,今兒碰到一挺厲害的仵作,一下子就驗了出來,不是。”

“那是啥?誰殺的?”

胡氏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青茉搖搖頭,“不知道呢,要是有了消息,林暮會回來說的。”

“他今晚上肯定會很晚回來,我想做點吃的給他送去,讓他娘給他熱着就行。”

胡氏點點頭,“也是……他這活計,月銀倒是不少,就是挺危險。”

青茉點點頭,切了菜,才想起來,轉身道:“娘,剛才那給我大哥說媒的,是咋回事啊啊?”

☆、050 阿聰回來了

“哎……是鎮子上的一家人,說是要把閨女嫁過來。”

胡氏說着,面上掩不住的喜色。

青茉笑道:“娘,你趕緊跟我說說吧,我這好奇着呢。”

胡氏笑着,道:“聽說,是鎮子上一家開糧店的,上次你大哥只是路過,幫着去擡了幾麻袋的米,然後人家覺得你大哥這個人實誠的很,所以就想結下這門親事。”

青茉一聽這話,忍不住道:“娘,他們的條件,咱們能高攀的上嗎?”

畢竟是個開糧店的,青家雖然不窮,可還沒有富裕到那個地步呢。

胡氏砸咂嘴,“你跟你爹一個話,我一開始也想過,可是後來想想,也不好一開始就一口回絕了不是?”

“總得等到後面慢慢來看,萬一是個好人家,你大哥也已經十六歲了,可不能這麽放過了。”

青宜在一旁聽了,急忙道:“娘,要不然咱們明兒再去一趟鎮子上,找人問問呗。”

胡氏皺眉,伸手點了一下青宜的額頭,“你這死丫頭,就知道成天到處去玩!”

青宜被戳破了心事,也不惱,只是嘿嘿的笑。

青茉伸手摸摸青宜的臉,道:“娘,還是找大姨他們問問吧,知根知底兒的,還放心。”

胡氏點頭,“哎,我也是這麽想的。”

青茉炒了菜,又做了粥,爐子上的小鍋裏‘咕嘟咕嘟’的冒着泡,青茉将肉切成小方塊扔了進去,這湯是辣白菜煮出來的,帶着鹹辣味兒,如今用來炖肉最好了。

青茉拿着小勺子攪和着,又道:“娘,你還是別去問了,大姨夫估計沒空呢,他娘再不好,怎麽也是親娘,趕在這會兒去問人家這種事兒,太不好了。”

胡氏眼珠子一轉,也想起了這回事兒來。

“哎,就不問了。”

青茉點點頭,想起了林暮來,不知道林暮現在的案件進行的如何了。

那個游染之,希望他會有點用吧。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飯桌上,青茉有些好奇,道:“大哥,你記得人家姑娘嗎?”

青聞的臉色一下子紅了起來,“我……我可不知道……”

青宜嘿嘿的笑着,“姐,大哥可害羞了,當時人家來說媒,把他一誇,大哥當時臉都紅成了猴兒屁股。”

“小丫頭,沒大沒小的!”

胡氏呵斥了青宜一句,可是卻是笑罵,并沒有動真格兒的。

青老實稀裏嘩啦的扒了飯下肚,道:“這是一件喜事兒,大郎,你也甭擔心,要是成了,爹立馬給你在屋南頭起兩間大瓦房,不給你丢人。”

青聞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用,家裏的條件我知道……不能為了我讓家裏受累。”

“你這孩子,受啥累啊?爹娘這幾年省吃儉用的,給你存了點家當底子,你放心吧。”

胡氏慈愛道。

“就是啊大哥,爹娘只想趕緊抱孫子呢!”

青宜笑着說着。

胡氏和青老實聞言,也是哈哈大笑。

青聞臉色越發的紅,頭都快埋進了碗裏去了。

青茉看着這一家子,心裏也是滿滿的幸福。

吃完了飯,胡氏收拾了東西出門去了,青老實去了屋子裏,青聞出去幹活,青宜就屁颠屁颠的跟着青茉。

“姐,你說姐夫能破案嗎?你再給我說說呗,我可好奇了呢……”

青茉搖頭,道:“我可不能多說,這是衙門的事兒,要是說多了,萬一被人知道了把我抓走咋辦?”

青宜害怕,“真的會被抓走嗎?”

青茉急忙點頭,“那是當然了。”

說着話,青茉心裏卻笑了笑,青宜年歲小,糊弄起來也方便。

不過還是那句話,好奇害死貓啊,自己也寧願不要知道那麽多。

青茉拿了一個大海碗來,将已經炖好的肉盛起來放在了碗底,然後又将煎好的蛋餅鋪在上面,再盛上了香噴噴的米飯上去壓實。

青宜留了口水。

“真不公平,姐,你怎麽對姐夫那麽好?”

青茉輕笑,轉頭瞪着她,“你這小丫頭,怪不得娘說你嘴巴饞,以後看你還怎麽找婆家。”

“嘁,我才不怕呢,要是以後找不到好的,我就在家裏住一輩子。”

青宜繃着小臉說着,臉上是很認真的表情。

青茉忍不住笑了,捏捏她的臉頰,道:“我去給你姐夫送飯去,你等着我。”

青宜點頭,“我給你留門,去吧。”

青茉點點頭,将大海碗上又扣了一個碗,然後用籃子裝好,出了門去。

此時正是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青茉不好意思去林家,只得找了個隐蔽的位置藏了起來。

就等着林暮回來了。

只是左等右等,還是不見林暮的身影。

青茉心裏着急,幸好自己捂了兩三層的布,要不然這會兒在就冰涼了。

夜色下,一個人影悄然而至。

青茉一喜,以為是林暮回來了,急忙走了出來。

“青姑娘?”

來人是林聰。

青茉一愣,道:“阿聰?”

林聰臉色風塵仆仆的,一身灰布麻衣将少年矯健的身姿襯托出來,十分的偉岸。

他雖然跟青茉一般的年紀,可是卻生的比青茉高了半個頭。

青茉笑笑,道:“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才回來?”

林聰笑着道:“外出了一趟,去深山裏狩獵來着,去了半個月,你想我不?”

青茉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這句話問的,實在是有點那啥……

林聰問完,也覺得有些不妥。

他是真的喜歡青茉,沒想到一回來就能看見她,所以驚喜的忘記了遮掩。

這樣,實在是太唐突青茉了啊。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聰伸手抓了抓後腦勺,有些尴尬的說。

☆、051 你算計了她!

林聰的面色有些紅,可是在夜色裏,卻有些看不真切的樣子。

青茉低着頭,道:“肯定想啊,不但是我想,你大哥也想你。”

林聰聽着她軟糯的嗓音,心裏也舒坦的很。

“青姑娘,我去深山裏獵了一只白虎,我打聽了一下,虎皮可以賣五百兩銀子,到時候,我就有錢蓋房子了。”

“我還想,在鎮子上買房子。”

林聰說的興致勃勃,青茉卻有些心不在焉。

“阿聰,那你以後的媳婦兒可享福了,有你這麽個能幹的男人。”

林聰眼神一亮,眼神灼灼的看着青茉。

“青姑娘,其實我……”

正在這時,一陣馬蹄聲傳來,青茉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臉色在聽到馬蹄聲之後驟然變得亮了起來。

急忙上前幾步。

林聰一愣,轉頭看去。

林暮下了馬,大步的上前幾步,一句話還沒說,先伸手解下了自己的披風,給青茉穿好。

“怎麽這麽晚了穿這點衣服在外面?”

林暮的嗓音淡淡的,在夜色裏,有種禁欲系誘人的味道。

披風帶着他身上的溫度,暖暖的,青茉笑笑,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他。

“怕你回的晚了,給你做了飯,你試試合不合胃口。”

林暮看着她凍得發白的小手,心裏心疼的不行。

嘴上卻硬邦邦道:“以後不許這樣了。”

青茉笑嘻嘻的點頭。

林聰看着兩人這般親密,心裏十分的不悅,上前幾步,道:“大哥……”

林暮一愣,這才看見旁邊的林聰。

“阿聰?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聰看着林暮還握着青茉的手,心裏更加的難受,道:“剛回來。”

青茉笑笑,道:“你先回去吃吧,阿聰剛回來,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先回家了。”

林暮點點頭,伸手摸了摸青茉的頭發,道:“小心點。”

青茉微微低頭,有些羞澀,轉身離開了。

林暮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青茉的身影,直到看着她消失在視野裏。

林聰看着林暮的眼神,有些疑惑。

看着青茉回了家,林暮才牽着馬兒往回走,道:“回家吧。”

林聰跟了上去,直到回了家,林聰才忍不住,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道:“哥,你是不是跟青姑娘走的太近了?”

林暮輕笑一聲,“是嗎?”

林聰一愣,沒想到林暮會這樣說。

回了家,林先進和柳氏一看林聰回來了,都是喜上眉梢。

“阿聰,你可算是回來了。”

林聰勉強的笑笑,進了門去。

林善坐在炕上,看到林聰回來,蒼白的小臉上也浮現出一絲笑意,“二哥。”

林聰向來很疼自己的這個弟弟,上前去拿了一個包袱出來,“賣了點獵物,給你買的。”

林善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整套新的筆墨紙硯,心裏十分的歡喜。

“謝謝二哥。”

林聰笑着道:“最近身子還好嗎?”

林善點點頭,“都好。”

柳氏向來溫柔,遞了茶,又送上了一直沒舍得吃的點心上來,招呼着林聰吃一點。

林聰味同嚼蠟的吃了幾口,忍不住道:“爹,娘,我獵了一只白虎,有人出錢想買虎皮,給五百兩。”

柳氏一愣,“五百兩?這麽多?”

林先進卻道:“頭發長見識短,白虎皮五百兩不是什麽高價。”

柳氏是個溫柔綿軟的性子,聞言也不做聲,只是默默地聽着。

林聰想了想,道:“我這次回來,想說一門親事了。”

林先進聞言,哈哈大笑,道:“好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十五了,該說親了。”

“咱們家最近喜事兒可真多,下個月初八,你大哥跟青家的大女兒成婚,不過你也不用着急,你既然想成婚了,爹明天就去給你找媒婆問問,一定找一家好的姑娘。”

林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什麽?大哥跟誰的婚事?”

“青家的姑娘啊,你也看見過吧?”

柳氏笑着說着,“那丫頭我見過,是個好丫頭,長得也招人疼。”

“下個月初八,到時候你大哥就搬出去住了,就在前面的大瓦房裏。”

林先進說着,看着林聰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以為林聰是擔心自己不給他蓋房子。

急忙道:“阿聰,你也不用着急,等你那婚事定下來,爹立馬就給你起房子。”

林聰咬着牙,緊緊地攥着拳頭。

“爹,大哥的婚事是啥時候定下來的?”

林先進一愣,沒想到林聰會問這個。

“就是前幾天,沒多久,村子裏不知道誰在傳你大哥跟青茉那個丫頭的事兒,你大哥是覺得面上過意不去,才上門提親的。”

“不過,那丫頭也是個好丫頭,我跟你娘也就沒說啥。”

林聰心裏冷笑一聲,猛地起身,道:“我知道了。”

說着,起身出了門。

林先進還一頭霧水,“這孩子,咋了?”

柳氏搖搖頭,“不知道。”

林聰回了自己的屋子,想了半天,又猛地起身,走了出去。

林暮坐在院子裏,馬兒正在歡快的吃草,林暮端着青茉送他的飯,正在吃着。

月色下,他偉岸的身軀像是天神一般不可逆鱗。

林聰上前幾步,道:“大哥,那件事……是你故意的吧?”

林暮一愣,随即轉過頭來看着他。

他的眸子深邃,像是能洞察一切一樣。

“你知道了?”

林聰捏着拳頭,“大哥是個什麽樣的人,爹娘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

林暮輕笑一聲,道:“哦?那你說說,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聰冷笑,“自私,腹黑,會算計,城府深……

林暮笑了笑,慢條斯理的吃着碗裏的飯菜。

“還有呢?”

林聰看着他雲淡風輕的樣子,更加的憤怒。

“你算計了青茉,算計了她的感情!”

林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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