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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5)

暮皺眉,看着散在地上的小蛇的屍體,伸手将青茉給抱了起來,将她抱着放在了炕上。

伸手掀了被子來,将她包裹住。

青茉仍然在不住的發抖。

她最怕這種動物,蛇啊老鼠啊青蛙啊,簡直是聽到名字都會忍不住哆嗦腿軟的那種。

林暮看着她面色發白的樣子,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臉頰。

“沒事吧?”

青茉搖搖頭,又點點頭。

“林暮,這裏怎麽會有蛇啊?我剛才看見它是從衣櫃裏跑出來的。”

青茉擡頭看着他,“這兒也不靠山上,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出來一條蛇?”

林暮微微皺眉,沒有說話。

轉身去了衣櫃旁,林暮站在前面仔細的觀察着。

好半晌,林暮才蹲下身子,眼神盯着衣櫃的某一處。

“應該是有人故意放的,這蛇是有毒的,如果不是一直被藥迷暈放在衣櫃裏,或許剛一出來就咬你了。”

青茉的身子忍不住哆嗦一下。

“是誰?到底是誰這麽無聊?”

“是不是想害你,但是我倒黴了?”

林暮不做聲,伸手從袖子裏拿了一張折疊的紅色的紙出來,然後抖落開。

輕輕地覆在了衣櫃旁邊的牆上。

“你在幹嘛?”

青茉吸吸鼻子看着他。

林暮沒做聲,只是安靜的等着,好一會兒,林暮才收了手站起來,走到青茉面前将紅紙抖落開,上面赫然是一個鞋印。

“好神奇?這是什麽?”

青茉十分的驚訝,那牆面上明明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

怎麽紅紙一上去,就能出現鞋印呢。

“這是我辦案用來收集現場證據的東西。”

“一般作案的人如果将自己留下來的痕跡抹去,用這種紙可以再現出來。”

“剛才我看了一下,衣櫃是朝裏的,如果想将蛇從上面放進去,那就肯定要借助外力,這邊的牆上一定會有罪犯留下來的腳印。”

青茉忍不住跟着點頭,“對啊,你說的對。”

“可是,我們現在也只是有了腳印而已,難不成要把所有人都抓去衙門挨個的看腳印嗎?”

“當然不用!”

林暮将紅紙折疊好放進袖子裏,道:“我已經初步有懷疑的人了。”

“是誰?”

青茉急忙問。

林暮搖搖頭,“一會兒再告訴你,你先換上衣服,我送你回去吧。”

青茉點頭,掀開了被子下炕去找衣服。

林暮的眼神忽然炙熱了起來。

她的背影削瘦,精致的蝴蝶骨在中衣的掩映下,十分的夢幻勾人。

林暮忍不住喉頭滾動。

這小丫頭,居然這麽不知道避諱。

青茉換好了衣服,然後道:“走吧。”

林暮看了看她,點點頭,“走。”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在極力的抑制什麽一樣。

------題外話------

啦啦啦,今天翻牌子啦,開森,終于算是小小的熬出一點成績來,佳人會更加努力噠~

大家也來猜猜,是誰放的蛇呢?

☆、070 換親

青茉倒是未曾察覺林暮的抑制,剛才被吓到了,她根本沒法站起來。

“林暮……”

青茉有些可憐巴巴的看着他。

林暮轉身,就看見青茉眨巴着一雙水潤的眸子,正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

這丫頭,就這麽相信自己嗎?

林暮有些無奈,上前伸手扶住了她。

青茉倒是自來熟一樣,順勢爬上了他的後背,“你先把我背出去,我不想踩在地上,腿軟……”

林暮察覺到她香軟的身子正壓在自己的後背上,帶着一種淡淡的幽香,竄入了自己的鼻尖。

林暮的身子僵硬了起來。

背着她出門,林暮單手穩住她的身子,然後另外一只手順勢鎖好了門。

“好了,放我下來吧。”

青茉拍拍他的肩膀。

林暮沒做聲,伸手将她放了下來。

“能走嗎?”

林暮轉頭看着她尖尖的小臉,臉色還是有些白。

真是個膽小鬼。

“還……還行吧……”

青茉不确定的捶了捶自己的腿,攥緊了拳頭想給自己一點能量。

“還是我背你吧。”

林暮看了看她,又開口。

“不用不用,要是去了前頭街上,人太多了,被看見了又不知道該說啥閑話了。”

青茉急忙擺手,自己緩了一口氣,道:“好了,咱們走吧。”

林暮看着她邁着小步子往前走,心裏覺得好笑。

可還是也放慢了步子,跟在她的身邊。

“林暮,你下午還去衙門嗎?”

青茉伸手纏着自己的青絲,轉頭看着林暮。

“去,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林暮轉頭看着她,道:“你安心待在家裏,沒人敢來找你的麻煩。”

青茉抿唇,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家。

剛到了家門口,青茉就聽家裏傳來一陣吵鬧聲。

聲音刺耳尖利,聽的人頭皮發麻。

青茉先是一愣,随即急忙沖了進去。

“趕緊的,把那個小賠錢貨給老娘交出來,居然敢打傷我的寶貝孫兒,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娘,你別這樣了,茉兒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她這孩子沒脾氣,又是個悶葫蘆,咋能去動手傷崗兒呢?”

青老實的聲音很低,語氣裏充滿了滿滿的無奈。

王氏穿着一身豔紅色的薄棉襖,肥胖的身子圓滾滾的,看着青老實這麽說,王氏氣的上前就要打人。

青聞忍不住,上前攔了一下。

“奶,我爹都這麽大的人了,你還打?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王氏一愣,随即更怒了。

她可是在這個家做主慣了,哪裏輪得到一個小輩來插手。

“小兔崽子,敢跟你奶這麽說話,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手臂就高高的揚起,作勢就要打下來。

青聞剛才一句話都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現在看到王氏沒被自己震住,還越發厲害了起來。

青聞就有些慫了。

他本來就是個沉默穩重的性子,哪裏敢公然反抗自己的長輩。

就在青聞認命的等待巴掌落下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卻傳來。

“住手!”

正是青茉趕回來了。

“茉兒……”

青老實大驚,急忙上前拉着她往外走,“你回來幹嘛,快走……”

說着,就推着青茉往外走。

“呦,他大伯,你就是這麽做大伯的嗎?剛才還說這小賠錢貨不可能傷害我們家崗兒,現在又這樣把人往外推?”

“你這是糊弄娘,還是糊弄我呢?”

說話的人是劉霞,正是她的撺掇,王氏才來鬧事的。

青老實緊張的不行,他知道王氏今天肯定是要拿些東西才能了事的,可是只要能保住青茉不被打,給多少東西都行。

“娘,當我求求你了,茉兒沒幾天就要出嫁了,您就給大家都留點臉吧,要是鬧出去,茉兒以後可還怎麽在婆家立足啊?”

王氏一愣,冷笑道:“在婆家立足?以為自己傍上了個官老爺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家咱們還沒有分,這青茉的婚事,我這個做奶奶的也得插手。”

胡氏本來就快忍不住了,礙着長輩的面子上忍了又忍,現在沒成想王氏又說起了青茉的婚事來,胡氏氣的臉色發白,手都哆嗦了起來。

“她奶,你這話是啥意思?”

“我們茉兒跟林家庚帖都換了,日子也訂了,眼瞅着還沒有幾天就要成婚了,你又想幹啥?”

王氏冷哼,想上去鬧一鬧,卻又想到胡氏不是個好惹的,只得抱着雙臂冷笑道:“嫁人都是順着序來,這家還沒分,青茉她小姑才十六的年紀,跟林家的大郎正好相配。”

一句話落下,屋子裏的人都是愣住了。

青老實再怎麽想,也想不到自己的親娘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居然會中途換親?

“咋的?咋的這麽看着我?”

“我說的沒道理嗎?她小姑都十六了,論長相,論品貌,論做人,哪一樣不比她好?”

“我也出去問了問,這個林家還不錯,這林家大郎人也還行,我今天就來跟你們一說,這事兒就這麽定下吧。”

王氏說着,眼神十分的倨傲。

青老實氣的腦袋發蒙。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青茉冷笑,推開青老實的手進了屋子來,挺直了腰杆看着幾人。

“奶,我的婚事已經定下了,中途換親,您不怕林家生氣嗎?”

“你要知道,林暮這人性子可不是一般人,不像是我爹,可以任由您的擺布!”

“您要是真的換親了,那後果可不是您能承擔得起的!”

青茉的聲音冷冷的,完全不像是之前那個溫柔軟弱的她。

面對極品的時候,她還是可以強硬的,溫柔神馬的,留給家人多好。

王氏一愣,她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強硬的青茉。

之前聽劉霞和青崗回去說的,她還不信呢,沒想到幾天沒見,這個孫女兒還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題外話------

倒數日子等上架,嗷嗷嗷,初步決定應該是下個月四號上架,還有十幾天了有木有……

☆、071 你可小心點!

王氏心裏不爽,就算是你再怎麽變,也就是個小賠錢貨罷了。

“還沒嫁人呢,就不知羞不知臊的掂對起來這些事兒了,要是被旁人聽見,指不定怎麽笑話我們老青家呢。”

王氏皺眉看着青茉,上下打量了一番,道:“老實,你們家還有錢給這賠錢貨買衣裳呢?你爹前陣子病着都沒看你們塞一點銀子去,對待這麽個賠錢貨,倒是舍得。”

“要我說啊,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為了個賠錢貨自己爹娘也不要了,老實,你忘了你小時候娘是怎麽把你拉扯這麽大的嗎?”

“你可不能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

王氏說着,眼神犀利的在青茉的身上掃過,恨不得直接伸手将青茉身上的衣裳給扒下來才是。

青老實的面色十分的難看,往常幾次來要些東西也就罷了,怎麽今天居然還打起了茉兒這樁親事的主意呢。

“娘……”

青老實正要說話,後面卻傳來一陣聲音,打斷了青老實的話。

“爹,你不用多說了。”

青茉看着青老實,然後轉頭看着王氏,道:“好,我暫且聽你的,長輩命不可違,這一點我如果做的不好,只怕傳出去肯定有損我的名聲,我就想問問奶奶你,小姑願意嗎?”

“哪怕是我想讓這門親事,小姑她願意嗎?”

“我之前可是聽說,小姑的身子一直不好,走幾步路都要喘上一喘呢。”

“這要是奶奶自己的主意我是肯定不能答應的,如果小姑自己也願意,我也是願意考慮一下的……”

“畢竟小姑身子這麽弱,可憐的十六歲了說了那麽多的人家,都被退了,我也是心裏可憐她的很。”

青茉笑着說着,滿意的看着王氏的臉色一點點的變得鐵青了起來。

青老實一聽青茉說這種話,就知道會惹王氏不開心,便急忙伸手想去拉青茉,不讓她吃虧。

胡氏卻伸手拍了青老實一下,瞪着他,“閨女被欺負成這樣了你還不讓她說話,青老實,你不如把我們娘幾個扔出去死了算了。”

青老實被胡氏說的,有些擡不起頭來。

這邊王氏雖然生氣,可還是有些得意,這個青茉真是傻,居然這麽簡單的就同意了。

“好,她二嬸兒,去回家叫玉玲來。”

劉霞點點頭,領着青崗就出了門去。

青茉輕笑一聲,朝着青宜眨眨眼睛。

青宜急忙跑了過來。

青茉趁着王氏不注意,急忙小聲道:“快去叫村長來,還有村子裏的人,幾個有頭有臉的人,都叫來。”

“要是他們以為你是小孩兒不敢來,你就說咱們家着火了,保證都來了。”

青宜一愣,雖然不知道青茉的話是什麽意思,卻還是急忙點點頭,偷着跑了出去。

林暮站在院子裏,默默的看着青茉的舉動。

等着也是等着,王氏早就忍不住了,東看看西看看的,就想拿東西。

“奶,您可小心着點,我們家最近招了好些老鼠,我去鎮子上買了寫老鼠夾子放在暗處,您要是一個不小心被夾到了,那可是生疼的。”

“我去買老鼠夾子的時候,可是聽說了,有人不小心踩在了上面,把腳指頭都給夾斷了好幾根呢。”

王氏剛想邁出去的腳一下子就收了回來,眼神有些害怕。

“你這個小賠錢貨,少唬我……”

青茉笑笑,抱着手臂道:“奶,你愛聽不聽,反正我把話都說清楚了。”

“啧啧,那賣老鼠夾子的人可告訴我,這老鼠夾子厲害的很,專門夾那些亂蹦跶的臭老鼠。”

“一下,就能給夾爆了腦袋呢!”

王氏不知道怎麽的,聽着青茉這笑語盈盈,就感覺脊背莫名的蹿起了一股子涼氣,十分的害怕。

一只已經伸出去的腳是落下也不是,擡起來還不是。

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忍不住想笑。

青聞低下頭去,強自的忍着笑意。

林暮站在門外的陰影裏,微微的笑着。

這丫頭,不但是伶牙俐齒,脾氣也是個倔的。

看來,自己不是娶到了一個美嬌娘,而是娶到了一匹小野馬啊。

這邊劉霞出了門,帶着青崗就飛速的往家裏趕。

青玉玲正坐在炕上繡花,聽得門口傳來的聲音,有些害怕。

“娘……娘是你回來了嗎?”

“哎呦我的好小姑子啊,你還繡的什麽花兒啊,趕緊的收拾一下,跟我去見你的情郎去。”

青玉玲一愣,不知道劉霞的話是什麽意思。

“二嫂,你這話是啥意思……什麽情郎啊……”

“什麽情郎?不就是那個長得怪好看的林家大郎嗎?”

劉霞笑着說着,打開了箱籠,給青玉玲找了一身好衣服出來。

“趕緊的換上,一會兒說不定能看見呢。”

青玉玲十分的不解,“二嫂,到底咋回事兒啊?”

“哎,你這丫頭,娘去找青家那丫頭說了,青家那丫頭說願意把這門婚事讓給你。”

青玉玲一愣,“啥?二嫂,你沒騙我吧?”

“瞧你這丫頭,我騙你幹啥?”

“我的好小姑子,以後你就是官老爺的媳婦兒了,到時候飛黃騰達了,可別忘了你嫂子我啊。”

青玉玲還沉浸在這份意外的狂喜之中,原本病弱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的紅暈。

“嫂子,你說的啥呢。”

“哎呦呦,怎麽還嬌羞起來了呢?”

劉霞笑着說着,伸手給她弄好了衣服,道:“走走,趕緊走。”

青崗跟在後面屁颠屁颠的,“哦……哦……姑姑要做官老爺的夫人咯!”

青玉玲格外的害羞,一顆心卻狂跳了起來。

前幾個月,她有一次出門洗衣服,一件衣服不小心順着河流漂了遠去,就是林暮幫她撿回來的。

從那時候開始,她的心裏就暗暗的喜歡上了林暮,一直想嫁給他。

可是林暮這個人實在是太冷清,她根本沒機會見他幾次,偶爾見到幾次面,林暮卻像是根本不認識自己一樣。

本來還以為林暮這個人就是這樣,沒想到不知道怎麽的,林暮就跟青茉訂婚了。

青茉她也知道,就是個悶葫蘆,相貌和身材,哪一樣比的上自己呢?

青玉玲想到這,心裏又有了自信。

也好在這個青茉還算是知道有自知之明,要不然真的嫁給林暮,到最後林暮也一定不會跟她長久的。

青玉玲這一路自己在心裏盤算着小九九,直到到了青家的門前。

☆、072 你敢奪親試試?

青茉早就在屋子裏等着了。

“娘,我把小姑子帶來了。”

劉霞笑着拉着青玉玲走了進去。

“玉玲,快來。”

王氏可就寶貝這一個閨女,從小看得比兒子還重。

據說當時有青玉玲小時候,也不是什麽很得寵,王氏可不寶貝她。

只是小時候有一次,青玉玲出去上山打豬草,意外的救了一個人,說來也巧了,這個人正是鎮子上一戶大戶人家的少爺。

因為貪玩才出來,然後被毒蛇咬了,幸好青玉玲救了他,這才保住了性命。

這家老爺十分的賞識青玉玲,許下了諾言,等到少爺十八歲,便來娶青玉玲為妻。

可惜了左等右等,這少爺還是沒來,後來王氏托人上鎮子上去打聽,才知道這家人已經搬走了,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

王氏算是斷了這家少爺的心思,可是看到青玉玲長得不賴,就打起了她的主意。

既然能被那家老爺看上,為何不能讓這個女兒多多去別的老爺面前露臉了,萬一被看上了,自己全家可都是跟着得道升天了啊。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王氏就開始着重培養自己的這個女兒了,不但什麽重活也不讓幹了,更是省下了全家的口糧來,專門為這個寶貝女兒請了師傅來學習。

前幾年,村子裏村長的兒子中了秀才,還上門求娶過,只是王氏托人打聽到了村長的兒子以後是要先去西北做五年官才能回來的。

王氏可舍不得将女兒扔去那裏,其實主要是舍不得這五年的時間,西北跟這兒隔得太遠,自己根本撈不着一點油水。

要是撈不着油水,這女兒豈不是白白培養了嗎?

于是王氏就婉拒了這樁婚事,恰好那時候青玉玲不知道為何忽然害了一種病,一直是虛弱的樣子,所以這樁婚事就沒成。

可是青玉玲真的是個病秧子,從那之後一直在床上養着,不能幹活不能出來走路。

青茉看着青玉玲進門,眼神不由得微滞。

記憶裏對這個小姑倒是沒多少印象,實在是青玉玲一直待在家裏,這具身子的原主也是家裏蹲,所以根本不可能認識。

今天這麽一看,沒想到青玉玲還是個美人兒啊。

青茉冷笑一聲,看着青玉玲道:“小姑,好久不見。”

青玉玲一愣,随即柔聲道:“茉兒妹妹。”

青茉冷笑,坐下了身子,道:“小姑,你最近身子咋樣了?我在鎮子上認識一個大夫,很厲害的,不如讓他來給你看看?”

“謝謝茉兒妹妹的好意,我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不用麻煩看大夫,還要花錢了。”

青玉玲的語氣裏夾雜了一絲急促,顯得十分的急切。

胡氏也看出了青玉玲的心思,氣的簡直想殺人。

可是看着自家女兒如此雲淡風輕氣定神閑的樣子,胡氏不知道為何,就是莫名相信青茉能處理好這件事。

可能是女兒自從那天被林暮救回來之後就變了一個人,這個狀況真的讓胡氏對青茉的觀念大有轉變。

青茉悠閑道:“小姑,你不出來玩,也不下地幹活,就是在家裏,難道就是一直躺着嗎?”

青玉玲不知道青茉為何一直問自己一些亂七八糟無關痛癢的問題,可是她一直是溫溫柔柔的樣子,現在青老實一家又是都在這裏,她實在是不敢表現的太急切。

“我就是繡繡花……”

“繡花?”

青茉輕笑,“對了,不知道小姑的針線好呢,正好我針線不好,下個月要穿的嫁衣都是娘和小妹幫忙的呢,小姑要是有時間,也來幫我繡一下怎麽樣?”

青茉挑眉,精致的眉眼如同是浩瀚星河中的星辰,璀璨,勾人。

青玉玲一愣,倉皇的擡頭看着青茉的臉。

“茉兒表妹……你……”

不是說青茉同意把林暮讓給自己嗎?

怎麽她又……這樣說。

青玉玲十分的驚訝,轉頭看着劉霞。

王氏聽了這話,也是覺得十分的生氣,上前幾步就伸手指着青茉的鼻子。

“小賠錢貨,你是故意的吧,小小年紀怎麽嘴巴這麽毒,你不知道你小姑身子不好嗎?你故意的說這些話,就是為了刺激你小姑是不是?”

王氏說着,氣的不行,看着青茉精致的臉,就想上前來抓花她。

胡氏一驚,急忙上前一把推開了王氏。

她力氣大,這一下直接把王氏給推得倒退幾步遠,堪堪的靠在了牆上才算是穩住了身子。

“老虔婆,我真是受夠你了!”

胡氏上前一撸袖子,一叉腰,破口大罵。

“老虔婆,你說我們家茉兒嘴巴毒?得虧你舔着一張老臉好意思說!”

“我們茉兒好端端的,跟林家訂了親,我們搶誰的了偷誰的了?你女兒寶貝,我女兒就不寶貝嗎?”

“我們茉兒就要成親了,你怎麽好意思來說讓我們茉兒把親事讓給你,讓還不夠,剛才還是想咋的,想來抓花我們茉兒的臉是不是?”

“你這老虔婆,全村兒就你心思最毒,還好意思出來說,我跟你說,這門親事我們已經定下了,想要搶,先得問問我胡老彪同不同意。”

胡氏說着,唾沫星子滿天飛,劉霞雖然平時最能挑撥是非,可是她最怕的也就是胡氏了。

王氏雖然也害怕,可是又怎麽甘心就這樣放手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

“老實,你是死了嗎?你就讓你媳婦這麽欺負我們嗎?”

“老天爺啊,我們老青家家門不幸啊,怎麽就娶了個這麽兇悍的女人回來啊,怪不得我們老青家這幾年一直流年不利,原來是被這個女人給害的……”

王氏一邊哭着一邊嚎,樣子十分的凄慘。

青老實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一面是自己的娘親,一面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他夾在中間,真的是都快要頭大了。

青茉皺眉,知道王氏來不及了就想用這一招,不過她是不會給王氏這個機會的。

畢竟他們一家子人的日子好着呢,怎麽會讓這個老妖婆出來打擾。

青茉站起身子來,道:“娘,不用說了,反正這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073 不如分家吧!

“以前就是一直這樣,來要這個要那個的,娘不同意他們也不管,就一個勁的拿着身份壓着爹罷了。”

“最後呢,東西拿走了,爹娘在家裏吵架,我也是不明白,為何有老一輩的人這麽奇葩,居然喜歡看自己兒子跟兒媳婦一直吵架的。”

青茉站在胡氏的身邊,伸手握着她的手輕聲的說着。

雖然是壓低了聲音,可是屋子裏安靜,王氏和青老實都聽到了。

王氏聽了青茉的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而青老實聽了青茉的話,卻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啊,他以前也一直好奇,為何總是覺得日子過不好,這最根本的源頭,可不就是在娘的身上。

娘應該知道的,知道每次這樣自己都會跟媳婦兒吵架,可是娘都不管的,還是一個勁的逼着自己。

倒是媳婦兒和孩子們,不忍心逼迫自己,每次都是咬着牙妥協了。

可是這一次,娘拿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茉兒一生的幸福啊。

想起之前青茉為了媳婦兒不同意她跟林暮在一起的事情而委屈的眼淚,青老實就覺得心裏生生的疼。

不行,這一次絕對不行。

“不行!”

青老實忽然大聲的喊了出來。

吓了屋子裏的人一大跳。

王氏拍着胸口,瞪着青老實,不知道自己這個最好管束最沒心眼兒的兒子抽的什麽瘋。

“老實,你是要吓死娘嗎?”

“娘,不行,不能讓玉玲嫁去林家!”

王氏一愣,随即破口大罵,“天殺的,小畜生,你說的啥?你是在跟娘做對嗎?”

青玉玲也是大驚,她一直以為青老實是個實心眼兒,只要自己賣賣柔弱,青老實肯定會向着自己的。

“大哥,你怎麽可以這樣?”

這母女兩人,俨然已經颠倒了是非黑白,将一件本來應該是青茉的婚事,變成了自己的。

現在居然開始怪青老實了。

青老實鐵青着臉,“娘,你要啥都行,可是茉兒的親事,我一定不能同意。”

王氏一愣,她記憶裏,這個懦弱的兒子是第一次這樣公然的反對自己。

“小兔崽子,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是不是?”

青老實咬着牙,緊緊地攥着拳頭,他想爆發,可是面對的人是自己的生身母親,真的不敢爆發。

可是王氏的咄咄逼人,讓青老實真的站在了崩潰的邊緣。

“娘,你想咋的都行,茉兒的婚事,我一定不能讓出去。”

青老實咬着牙說着,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看起來居然有些猙獰的可怕。

饒是胡氏,也被這樣的丈夫給吓了一跳。

青茉笑着看着青老實,心裏感動無比。

爹爹能為了自己做到這一步,她已經很感動了。

聽着外面的聲音,青茉這才喜上眉梢,就知道小妹是個靠譜的,還真的把人給叫來了。

青玉玲有些害怕了,拉着王氏的手道:“娘,咱們還是走吧……”

“哎?走什麽走啊!”

青茉攔了一下,笑道:“我之前既然說過了,只要小姑願意,我是可以考慮一下的。”

青茉的話音落下,胡氏和青老實還有青聞都郁悶了。

這閨女是咋了,好不容易趕走了這幾尊瘟神,她居然還給他們機會?

一直隐在暗處的林暮聞言,也是心裏疑惑,看向青茉的眼神有些灼熱了起來。

丫頭,你敢把我讓出去試試看!

如果你敢,我就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青茉可不知道林暮的心裏活動,只是有些神色哀傷的看着青玉玲。

“小姑,我雖然跟林老爺已經定親了,可是小姑既然喜歡的話,那我也只好讓小姑去了。”

“不知道小姑是真的喜歡林老爺嗎?”

青玉玲一愣,不知道青茉怎麽前後轉變了一個态度。

“茉兒,你這話問的……其實,男人也不一定就是只有一個妻子的,我不介意……”

青茉聞言,忍不住惡寒,這個青玉玲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居然想着跟自己共侍一夫?

你妹的!

青茉暗罵了一句,臉上的神色卻還是憂傷的。

看得人很有保護**。

“小姑,那你喜歡林老爺嗎?你要是喜歡,我……我……我就……”

青茉的話說不出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胡氏氣急,“你這傻丫頭,你的婚事,為啥要讓出去,當初你哭着求我答應的時候,是咋說的?”

哭着求胡氏答應?

林暮的眼神裏泛起了一絲驚喜。

原來我的小茉莉是個嘴硬心軟的丫頭啊。

林暮冰山一般的臉上漾起了一絲淺笑。

這邊青玉玲聞言,早就按耐不住了,急忙道:“是,我是喜歡林老爺,茉兒表妹,實不相瞞,我之前很早就喜歡林老爺了,說起來我跟林老爺認識的時間還比茉兒表妹早呢……”

“簡直荒唐!”

青玉玲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怒喝聲。

來人正是小瓦村的村長李富國。

身後還跟着幾個看起來臉色古板的人,正是族長和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青玉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看起來很慘。

“真真是胡鬧!要不是我們來了,你們是不是就要逼着青茉換親了?”

“你們把這合婚庚帖當做是什麽了?”

“是你們随便能更換的東西嗎?要是傳出去了,你們以為丢的是你們的臉嗎,那丢的是我們整個小瓦村的臉。”

李富國的聲音冷冷的,很強硬,擲地有聲。

王氏和青玉玲都不敢說話了。

劉霞也是害怕了,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居然青天白日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實在是荒謬!”

“以後這種話不能亂說了,現在看起來,你們一家子也都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了,不如就分家吧。”

李富國的話音剛落,王氏就急忙跳了起來,“不行,不行,這家不能分。”

雖然青老實已經帶着全家出來住了,可是族譜上,還是沒有分家。

王氏當然不想分家了。

☆、074

要是分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誰不知道青老實家底殷實,不僅能幫自己下地幹活,還能按時的貼補自己一些。

王氏打準了這個如意算盤,就是死咬着不肯同意分家。

青茉眼珠子轉了轉,知道這是個好機會,不如就此直接分了家。

可是轉念一想,青老實是剛開始接受他娘并不喜歡他們全家的這個事實,如果真的就此分家,以後青老實也會很內疚的。

不行,這件事得緩緩,不可以這麽快就進行。

青茉想到這,道:“村長,幸好是今天您來了,要不然我真的就……”

青茉沒在說下去。

只是低頭假裝擦淚。

李富國咬牙看着青玉玲,冷聲道:“你以為你們想嫁就是能嫁的嗎?林老爺看上的是青茉這個人,林老爺是什麽人物,是你們能随意糊弄的人嗎?”

“算計誰不好,算計林老爺,要是被林老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只怕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已經知道了!”

林暮低聲說着,從院子裏門後的陰影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來時的黑色披風,高大魁梧的身姿像是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

幾乎是他一出現,全場人都感覺到了壓抑。

當然,除了青茉以外。

“林暮!”

青茉看着林暮出來,急忙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朝着他展露一個嫣然的笑顏。

林暮的冰山臉像是被什麽東西打破了一樣,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來。

他旁若無人的摸摸她的頭,“讓你受委屈了。”

青茉心底一震,面上卻還是維持着原狀,不能表現出什麽不一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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