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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茉不自然的說着。

“司鴻暮,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是!”

司鴻暮從容的點頭。

青茉一愣,轉頭看着他。

“作為你的夫君,吃醋很正常。”

司鴻暮說着,伸手捧着她的臉擡起來。

“青茉,我只想讓你屬于我而已。”

他說着,已經低下了頭去,吻上她的唇。

他的神色深情又認真,閉上眼睛的時候,筆直纖長的睫毛在微微的顫抖。

精致如雕刻一般的五官深邃,青茉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時,一陣破門聲傳來。

“大師兄,兇手抓到了!”

南宮流雲破門而入,就看見這樣香豔的一幕。

司鴻暮皺眉,十分嫌棄的看着他。

青茉則是臉色紅的吓人。

南宮流雲也是驚呆了。

“咳咳……你們繼續,繼續啊……”

說着,便急忙轉身走了出去。

司鴻暮皺眉,“不用走了,剛才你說什麽?什麽兇手抓到了?”

南宮流雲又返了回來,“是啊,是藍夢做的,她已經在藍家大宅裏自盡了,留下了一封遺書,交代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題外話------

以後更新時間要改一下了,佳人最近事情有點多,只能晚上碼字,所以以後的更新時間會在晚上八點左右,大家見諒啦~

☆、097 玉佩

聽了南宮流雲的話,青茉驟然大驚。

怎麽會是藍夢?

是誰都不應該是藍夢啊。

“是不是搞錯了?”

青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看見司鴻暮已經伸手披上了衣服轉身往外走。

“老爺,我也要去……”

青茉急忙跟了上去。

司鴻暮剛想開口拒絕,轉頭又看見了青茉期待的眼神,司鴻暮的心裏軟了一下,點點頭道:“好。”

三人出了衙門的時候,青茉就看見不遠處的碼頭的方向,已經是燈火通明了。

在夜色中,那裏的燈光和喧嘩,有種詭異的味道。

青茉下意識的緊了緊衣服,跟上了司鴻暮的腳步。

到了藍家的時候,這裏已經裏裏外外的被官兵給團團圍住了。

“老爺來了。”

小刀喊了一聲,把守在外面的官兵急忙閃開了一條道路出來。

司鴻暮跟青茉一起走了進去。

院子裏,藍英偉跪在地上,神色悲恸。

藍夢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地上,青茉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那脖頸上的一道深深的紫色的勒痕,青茉大驚。

居然是自己吊死的嗎?

“老爺,已經查清楚了死因,是吊死的。”

游染之走上前來,抱拳道。

司鴻暮看着地上的藍夢,道:“是誰發現的?”

“是碼頭的工人,晚上收工喝水的時候,無意中經過這裏,發現原本應該封住的大門居然開了,好奇心上前來看了看,就看見藍夢已經在裏面被吊死了。”

游染之說着,道:“時間和地點,都剛剛好。”

司鴻暮微微的皺眉,看着跪在地上的藍英偉。

“先認真的檢查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游染之點點頭,轉身離開。

青茉看着跪在地上的藍英偉,他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一樣,臉上的神色是一種哀傷到了極度之後的表情。

他是真的,喜歡藍夢的吧?

青茉想到這,心裏又覺得有些難過起來了。

或許,他們兩人是真心相愛的,這世界上的所有真愛,其實都應該被祝福的。

更何況,他們兩人并不是跨越道德小三,只是一種無法跨越的表面親情關系罷了。

青茉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被司鴻暮給抓住了。

青茉擡頭看着司鴻暮,司鴻暮輕笑一聲,“回去吧。”

青茉點點頭,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的藍英偉忽然站起了身子來,大吼一聲将周圍的東西全都掃落在地。

周圍的人都是安安靜靜的,不敢出聲。

好半晌,青茉才聽到身後的藍英偉傳來一陣低聲的哭泣。

青茉咬唇,心裏十分的觸動。

兩人回了家,進了屋門,青茉道:“我去沐浴。”

司鴻暮應聲。

沐浴出來之後,司鴻暮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

青茉看着他的表情,心裏頓了頓,上前幾步道:“老爺,你怎麽了?”

司鴻暮搖搖頭,轉頭看着青茉。

好半晌,司鴻暮伸出了手來看着青茉。

青茉一愣,看着面前司鴻暮寬厚的手掌。

緩緩地,她伸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手上傳來一陣力量,将自己直接給拉了過去。

青茉跌倒在他的懷裏,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香氣。

“司鴻暮……”

青茉喊了一聲,司鴻暮卻開口,“陪我坐一會兒吧。”

青茉點點頭,坐在了他的腿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青茉覺得司鴻暮似乎是有什麽事情想跟自己說,可是自己不能問。

有些時候,需要傾訴的時候,是需要醞釀感情的。

青茉心裏知道,司鴻暮自從藍氏夫婦死了之後,便一直郁郁寡歡,不是跟破不了案子有關系,而是跟其他的某件事有關系。

司鴻暮的身上,似乎蘊藏着很大的秘密,她曾經很想問,可是她卻又覺得,司鴻暮要說的時候,一定會說的。

好半晌,就在青茉快要睡着的時候,司鴻暮忽然開了口。

“青茉,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他的聲音如同大提琴一樣的低沉,卻十分的磁性,動聽。

青茉的瞌睡蟲一下子都被趕跑了。

“怎麽了?說吧。”

青茉支愣着小腦袋轉頭看着他。

屋子裏只燃着一盞燭燈,豆大的光芒将不大的屋子籠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暈之中。

“我很久之前,有一次随司鴻峰一同去征戰西部蠻夷之族,剿滅了當地的一個很小的民族,那個族裏只有十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孕婦,剛剛生産完。”

“我并不知道裏面的情況,帶着人直接将整個族燒毀了。”

“我現在,還能記起那場大火,火勢連天,那孕婦已經死了,剛剛生下來的嬰孩被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兒抱在懷裏,他的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青茉有些聽明白了。

“這個男孩兒,就是上次綁我的人,對嗎?”

青茉說着,眼前又浮現出那個戴着半邊面具的男人來。

男人的眼神妖冶,像是暗夜裏盛開的曼陀羅一樣,雖然知道有毒,卻還是有着攝人心魄的魅力。

“是他!”

司鴻暮長嘆一口氣,“他這麽多年,一直跟着我,我知道他想報複我,報複我當年做的孽!”

青茉轉頭看着司鴻暮,道:“司鴻暮,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麽?我不相信會是你做的。”

司鴻暮沒有看她,“是我做的。”

青茉大驚,看着司鴻暮。

眼神裏滿滿的都是不相信。

“當年,我與司鴻峰一同前去,跟我們一起的,還有朝中的小皇子,那時候小皇子年輕氣盛,與我打賭,若是誰能先剿滅這個部落,便要贈對方一個要求,我輸了,是我慫恿他去的,這場火,雖然不是我親手放的,可是出主意的人卻是我。”

青茉皺眉,伸手握住了司鴻暮的手,道:“那你現在想怎麽辦?他一直跟着我們嗎?”

“我不知道他是在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還是在想找個合适的機會将我一擊致死。”

司鴻暮說着,又低下頭來看着青茉,“不過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青茉抿唇,點點頭。

夜風涼了,司鴻暮拉着青茉上床,道:“前幾日京城來了信,這次太後的大壽,我也要出席。”

青茉一愣,道:“那我呢?我也去嗎?”

“京城太危險,我讓高手在這兒保護你,不必跟我去折騰。”

青茉躺在被窩裏,想到京城裏那些司鴻暮的親戚和家人。

“南宮會跟你一起去的嗎?”

青茉看着司鴻暮問道。

司鴻暮搖頭,“他應該不會回去,現在他要是回去了,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了。”

青茉輕笑一聲,又咬着唇道:“司鴻,你一個人去,真的可以嗎?”

司鴻暮低頭看着青茉,笑道:“你想說什麽?害怕我會再被害一次?”

青茉頓了頓,還是點點頭,道:“我總覺得,他們的勢力……萬一認出你怎麽辦?”

司鴻暮輕笑一聲,“是時候該讓他們認識一下了。”

說完,司鴻暮低頭,親了一下青茉的臉頰。

“我會自己小心的,你放心吧。”

青茉心裏雖然還是擔心,可還是點了點頭。

一夜好夢。

翌日一早,青茉起身的時候,司鴻暮已經早就起來了。

院子裏有些喧鬧,青茉起身穿好了衣服,出了門,就看見滿院子的人都在幫着司鴻暮收拾東西。

青茉皺眉,上前道:“老爺,怎麽今天就要走了嗎?”

司鴻暮輕笑,“在收拾庫房,将以前的東西拿出來看看,這次上京,給太後的壽禮還要從這裏面選。”

青茉長舒了一口氣,道:“你現在還不是什麽官級高的位子,也不必費心去準備什麽貴重的東西,免得被人盯上。”

司鴻暮笑着點頭,“我也正有此意。”

小刀指揮着衆人将庫房的東西往外搬,青茉便打着哈欠去了廚房去找飯吃。

“劉嬷嬷,阿京怎麽樣了?”

青茉吃着飯,問着剛進門的劉嬷嬷。

“還是老樣子,游大夫剛給紮了針呢,吃了藥,也不知道咋樣了。”

劉嬷嬷說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青茉扒了幾口飯,道:“我去瞧瞧去。”

去了白傲京的房裏,青茉不由得放慢了腳步。

游染之站在門口,正在收拾自己的藥箱。

窗外清晨的陽光投射進來,将他高大削瘦的身形籠罩在其中。

青茉有時候覺得,游染之是個很寂寞的人。

“夫人!”

游染之轉身,便看見了正站在門口的青茉。

青茉輕笑一聲,道:“游大夫,阿京怎麽樣了?”

“沒有好轉,不過也好在沒有惡化。”

游染之收拾了藥箱,道:“這個玉佩有避毒的作用,他常年佩戴在身上,也是在這次的事件中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青茉一愣,想起了那天白傲京遺落在店裏的玉佩。

她伸手在白傲京的枕頭底下摸了摸,摸到了那塊玉佩。

玉佩是青色的,其中隐隐的流動着翠色的光芒。

青茉覺得有些眼熟。

她伸手将自己懷裏司鴻暮給自己的玉佩拿了出來。

兩塊玉佩拼在一起,似乎有種別樣的默契。

雖然顏色不同,樣式卻是一模一樣的。

青茉的心裏湧起了一絲疑惑來,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聯系?

☆、098 讓人心酸的真相!

游染之收拾東西出門,青茉急忙将玉佩放進了懷裏去,道:“游大夫,你去藍家嗎?”

游染之點點頭,道:“我還是覺得,藍夢不會是兇手的。”

青茉心裏也有數,上前幾步跟游染之并肩,道:“游大夫,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藍氏夫婦是被武功高強的人殺死的,藍夢肯定沒有武功啊。”

游染之點點頭,道:“而且,我覺得藍夢的遺書,很有問題。”

兩人一路攀談,出了門去。

到了藍家,青茉這次記了上次的教訓,先自己拿了鑰匙去開門。

進了藍家的門,青茉環顧四周,發現這裏已經沒有當初的血腥味兒了。

游染之上前幾步,推開了門。

“這是藍夢的閨房。”

游染之說着,然後四處的查看起來,青茉摸摸下巴,道:“游大夫,咱們在這裏看是不是不對?這幾日藍夢一直住在醉仙居裏,我們或許可以去醉仙居裏看看。”

游染之的動作一頓,笑着道:“居然是我糊塗了。”

青茉笑笑,道:“走吧,不過咱們得先找個機會把藍英偉支開,要不然他看着,我們也找不到什麽的。”

游染之點點頭,“夫人說的有道理。”

兩人出了藍家,又朝着醉仙居去了。

青茉先去找小刀支開了藍英偉,然後便跟游染之輕聲輕腳的上了樓去。

藍夢的房裏,安安靜靜的,一雙還沒有做完的鞋子放在桌子上,到處都是正常的。

青茉其實也不知道該查點什麽,她四處的看看,伸手抓起了鞋子來。

鞋子是一雙男式的鞋,看起來像是給藍英偉做的,只是做到了一半,藍夢就已經沒了。

青茉搖搖頭,兀自嘆息。

“真是可惜了。”

游染之轉身,道:“可惜什麽?”

青茉舉着手裏的鞋子給游染之看,“諾,藍夢在臨死前都還在給藍英偉做鞋子……”

話說到了一半,藍夢一下子停住了話。

對啊,鞋子做了一半而已,藍夢怎麽會自殺呢?

就算是畏罪自殺,也得先做完這雙鞋子的啊。

原本以為藍夢是為了替誰贖罪而自殺,現在看來,藍夢說不定根本就不是自殺啊。

青茉的眼神轉了轉,游染之看着青茉忽然卡殼,急忙上前道:“夫人,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青茉抿唇,道:“游大夫,今晚我們就來一出引蛇出洞吧。”

夜色彌漫,縣衙門裏,安靜的可怕。

婆子給白傲京收拾了身下的污穢之物,便端着盆出了門去。

沒多時,一個黑色的身影襲來,蹲在牆頭左看右看,見周圍沒人,才蹑手蹑腳的進了屋子去。

白傲京躺在床上,閉着眼睛。

黑衣人微微皺眉,手臂一伸,兩只手上便出現了一根細長的絲線來。

天蠶刃絲,殺人于無形!

黑衣人慢慢的靠近了白傲京,周圍黑漆漆的,就在他正要将絲線靠近白傲京的時候,床上的白傲京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黑衣人吓了一跳,也意識到自己是中了計,急忙轉身想跑。

卻不料那床上之人已經飛快的伸手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臂,然後幾個衙差破窗而入,将黑衣人團團圍住。

屋子裏的燈亮了起來。

青茉跟司鴻暮走了出來。

“藍英偉,你終于來了。”

青茉看着那黑衣人開口。

黑衣人一頓,高舉的手慢慢的落了下來,慢慢的摘掉了面上的圍巾。

果然是藍英偉。

“青茉,這都是你設計好的。”

青茉欣然點頭,“沒錯,我是故意讓人将阿京好轉的消息放出去的,只有真正的兇手才會害怕阿京真的醒來,藍英偉,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可說。”

藍英偉輕笑一聲,道:“即使是這樣,你有什麽理由證明我是兇手?我只是看這個小鬼不順眼而已。”

“死到臨頭還不思悔改?”

青茉皺眉,将自己在藍夢的房裏找到的鞋子一下子甩給了藍英偉。

“你看看吧,這是我在你妹妹的房間裏找到的。”

青茉說着,道:“你要告訴我,她臨死前還在給你做鞋子嗎?她既然做了,為何不一次性做完呢?做完了再自殺不是更好嗎?”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自殺的,根本就是你。”

青茉說着,看着藍英偉,道:“你不是藍家的親生孩子,你只是藍氏夫婦領養來的,所以你對藍氏夫婦根本沒有感情,游大夫去京城走訪過你曾經的同窗好友,你從來沒有跟他們主動提起過任何的你的家庭的事情。”

“那天,在青華私房菜的後院裏,你也聽見了我跟我大哥說的那些話,你知道我開始懷疑你了,所以你在情急之下,才選擇了殺死藍夢,讓藍夢為你做替死鬼。”

青茉說着,一雙古井一般的眸子盯着藍英偉。

“藍英偉,你跟藍夢在一起,還讓她有了孩子,你為了自己的前途和名聲,讓她嫁給我大哥保全你們兩人,後來被藍氏夫婦發現,你又狠心的将藍氏夫婦也殺死,最後,甚至是為了自己的私欲,将藍夢也殺死,藍英偉,世間之人最毒,也莫過于此了。”

藍英偉聽着青茉的話,忽然呵呵的笑了出來。

“呵呵……哈哈哈……”

藍英偉大聲的笑着,笑着笑着,都笑出了眼淚來。

“他們一家子的人,都是蠢貨……”

“我根本就不是什麽親生的兒子,他們還把我當親生兒子,我跟夢兒感情那麽深,我們是彼此的唯一,為什麽不肯承認我們?”

“藍家沒有兒子,沒有香火,就想讓我來做這個人,我憑什麽?我憑什麽?”

青茉看着藍英偉,道:“那你殺了藍夢呢?為什麽要殺了她,你不是很愛她嗎?”

“你口口聲聲的說着愛她,可是最後的一刻,你還是為了你自己,而選擇讓她去死。”

青茉看着藍英偉,“沒有人比你更惡毒了,你不配愛任何人,你只配一個人孤獨終老。”

藍英偉不做聲了,他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夜色。

司鴻暮皺眉,道:“帶下去吧!”

小刀點頭,正要上前去拿人,就看見藍英偉猛地轉身,從旁邊衙差腰間拔了一把劍出來。

伸手搖搖晃晃的指着周圍的人。

“青茉,你自以為是的很啊,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他說着話,伸手将劍猛地放到了自己的脖頸之間,自刎了。

血液噴灑而出,落在地上濺起了一片。

青茉大驚,急忙後退一步。

司鴻暮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老爺,人死了。”

小刀上前一步,試了試藍英偉的鼻息,又站起身子來禀報。

青茉皺眉,居然死了!

司鴻暮點點頭,道:“将人擡出去,把這裏收拾幹淨,明日一早寫提案,昭告百姓。”

小刀點頭,“是!”

“走吧!”

司鴻暮看着青茉,伸手拉着她離開,青茉出門的時候,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藍英偉。

他最後的樣子,模樣是那樣的悲恸,青茉想起來之前在藍家看到他的時候。

他面對藍夢的屍體的時候,那種悲傷,并不像是能夠裝出來的。

這件案子塵埃落定之後,城裏對司鴻暮的風評又好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那樣的了,現在統一的口徑,變成了司鴻暮是如何能治理縣城,如何有作為了。

可是這件案子牽扯到了的是一個秀才,所以結案沒有那麽容易,司鴻暮不日便收拾行囊前往知府的府衙了,畢竟他一個九品芝麻官,也要去報備一下。

青茉給司鴻暮收拾好了東西,有些依依不舍的送司鴻暮離開。

此時正是清晨,天色還沒有亮,司鴻暮伸手給青茉系好了披風,道:“就到這吧,外面太冷了,你快點回去。”

青茉點點頭,因為吹了冷風而有些僵硬的臉上拼命的扯了一個微笑出來。

“你要小心啊,聽說冒城那邊好亂的,遇事不要逞強不要出頭,安安穩穩的跟知府大人報備完了就回家吧。”

“我在家裏等你呢。”

青茉說着,呼出的白氣在空氣裏冒出了圈圈。

司鴻暮輕笑一聲,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看起來都有些滄桑的感覺。

伸手摸摸青茉的腦袋,司鴻暮點點頭,“好,我記得,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不要禮物,你安安全全的回家就行。”

青茉嘿嘿的笑着,樣子有點傻兮兮的。

司鴻暮點頭,“好!”

小刀上了馬,将東西都收拾好了,道:“老爺,可以出發了。”

青茉看着司鴻暮,道:“你快走吧。”

司鴻暮點點頭,“好,那我先走了。”

他說着,俯身在青茉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才轉身翻身上馬。

青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惆悵。

南宮流雲站在青茉的身邊,十分沒有形象的籠着袖子,道:“嫂嫂,大師兄去冒城而已,又不是去地獄,你不用這麽擔心的。”

“呸呸呸!”

青茉轉身瞪着他,“不會說話就別說!”

南宮流雲撇撇嘴,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到了青茉。

青茉轉身往回走,半路上,天空中忽然開始飄灑起了雪花來。

“下雪了。”

青茉仰頭,伸手出去接飄灑下來的雪花。

南宮流雲仰頭,“下雪了啊。”

青茉輕笑一聲,道:“南宮,是不是初六了?”

“初六?好像是後天,怎麽了?”

南宮流雲十分的好奇。

青茉抿唇笑着,道:“初六該是小妹和娘的生日了,以前家裏條件不好,我們的生辰都是湊合過的,甚至都不過,所以這次小妹和娘的生辰,我要好好的給她們倆過。”

南宮流雲一愣,驚奇道:“伯母和小蘋果兒是一天生辰?”

“對啊!是不是挺有趣的?”

青茉笑着道,進了門,先站在屋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道:“以前啊,家裏雖然不窮,可是也不是很好,每年種的地收的糧食也不少,可是大部分都用來交稅了,爹娘和大哥三個人忙計,才能将将夠吃飯的。”

“所以,哪裏有生辰這一說啊,現在我覺得,好不容易生活條件好了一些,就想給娘和小妹好好的過一次生辰。”

南宮流雲笑着道:“這個我在行,以前在皇宮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壽辰看了好多了。”

“嘁,我才不要那種的呢!”

青茉冷哼一聲,進了屋子坐下,道:“那種生辰,左不過就是吃個飯,跳個舞,或者找戲班子來唱戲,有什麽嘛!”

南宮流雲一愣,“吃的是山珍海味,聽得是名角名家,跳舞的也是一等的舞姬,難道這樣你還覺得不好嗎?”

這可是皇家最高的标配了啊。

青茉搖頭,倒了一杯茶,道:“南宮,你知道什麽叫自助餐嗎?”

“自助……餐?”

南宮流雲表示很奇怪。

“對啊,是一種特別新奇的東西,你等着看好了,這次的生辰宴,一定得是前無古人的,至于後面有沒有來者,就說不好了。”

也免不得別人會來模仿自己的嘛!

青茉心裏已經有了想法,這個飯館兒要做大,就得先搞出一點不一樣的花樣來。

南宮流雲算是成功的被青茉勾起了興趣來,“嫂嫂,這個自助餐,能不能先給我嘗嘗鮮?”

“不行!這可是保密的活動!”

青茉摸摸下巴,道:“南宮,我這次的生辰要請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來,要是做好了,以後就可以把這個自助餐拿出來開店了。”

南宮流雲被青茉說的更加心裏癢癢。

“嫂嫂,這個什麽自助餐,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啊?”

青茉看着他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于是便走到一旁去拿了毛筆來,在紙上畫了一副草圖出來。

“看,就是這樣的,自取自拿,但是繳費卻是一次性拿上。”

“其實讓大家看起來十分的合算,但是其實根本吃不回來的。”

青茉說着,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笑意。

“嫂嫂,你可真奸詐啊,這麽一招,的确比這樣論盤賣菜賺的多了。”

青茉皺眉,将墨跡吹幹,然後小心翼翼的折疊好裝進了袖子裏,道:“什麽叫奸詐,無奸不商你聽過嗎?”

青茉說着,覺得肚子裏有些餓了,看着外面天色還黑着,青茉忽然想自己做點吃的了。

這幾天懶了,一直去娘家裏蹭飯,在府裏也是吃廚娘們做的,一時間,青茉覺得自己好像為了這個案子,頹廢了很多啊。

想到這,青茉已經挽起了袖子來,進了廚房。

南宮流雲急忙也屁颠屁颠的跟了進來。

時辰還早,廚房裏根本還沒生起火來,青茉先去爐子旁生了火,才轉身看着南宮流雲,道:“你不怕髒了嗎?”

“大丈夫能屈能伸。”

南宮流雲十分豪氣的拍了拍胸口。

青茉忍不住笑了,“什麽能屈能伸,那叫能伸能縮。”

“一個意思一個意思……”

南宮流雲笑着,忽然,這笑容又僵硬在了臉上。

“嫂嫂,這能伸能縮的,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青茉憋着笑坐在板凳上處理手上的大蝦,不敢出聲,只是肩膀不斷的聳動。

“能伸……能縮……”

南宮流雲仍然在自己不斷的思考着。

青茉抿唇笑着,可不想說話。

處理好了大蝦,挑了蝦線出來,然後将蝦肉放進了盤子裏,加上一開始準備好的魚肉和各種調料。

“南宮,來弄碎他們,弄成泥啊!”

青茉将盤子遞給了南宮。

然後自己轉身去生火,又去洗了菜來。

這一番忙活,已經是天色蒙蒙亮了。

廚娘們起床的時候,青茉已經開始炸丸子了。

蝦肉的丸子鮮香無比,一個個的在鍋裏炸到金黃色,然後拿出來放在一旁早就鋪好的菜葉上。

碧綠色的菜葉,洗的幹幹淨淨的,上面還帶着一點點的水珠,金黃色的丸子香氣彌漫,剛出了油鍋,還在滋滋作響。

南宮流雲在一旁坐着,看得口水真是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青茉瞧着他的樣子,笑着道:“幫我吃一個嘗嘗味道。”

南宮流雲急忙點頭,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個塞進了嘴裏去。

“怎麽樣?鹹不鹹?”

青茉急忙問。

南宮流雲顧不上說話,在嘴裏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随即伸手摸着自己的喉嚨。

“唔……燙,燙啊……”

青茉掩嘴笑,将鍋裏的最後一鍋丸子盛了出來,道:“瞧你那德行,就不知道慢點啊。”

話雖然是這樣說着,可青茉還是轉身去倒了一杯涼茶給他。

“諾,喝點吧。”

“咳咳……謝謝嫂嫂……”

南宮流雲伸手接過,一股腦的喝了下去。

青茉将丸子分為兩份,一份盛起來,一份包起來放進了食盒裏。

“南宮,一會兒你給我娘送去吧,我還得去看看阿京,一會兒還得去買點食材。”

青茉說着,端着盤子去了飯廳。

南宮流雲點點頭,将食盒提着,跟着走了出去。

飯廳裏,青茉道:“南宮,我要給娘親和小妹過一個不一樣的生辰的事兒你可不能告訴她們,就說要過生辰就行,具體的我要自己悄悄地安排,要是告訴了你就死定了知道嗎?”

青茉說着,瞪了南宮流雲一眼。

南宮流雲急忙點頭,“知道知道,這叫驚喜嘛!”

青茉眯着眼睛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夾了一個丸子吃了一口,青茉道:“你覺得這味道如何?”

“剛才吃的太快,沒嘗到味道。”

南宮流雲十分的委屈。

青茉無奈,洗了手,将丸子用青菜的葉子包了起來,然後卷成一個團子的樣子,道:“這樣吃試試。”

南宮流雲伸手接了過來,一嘗,果然十分的美味。

“原來,這青菜生吃也是可以的嗎?”

“居然這麽好吃。”

只吃熟食的南宮流雲表示十分的驚訝。

青茉一愣,随即想到原來古人是不知道用青菜包烤肉或者丸子的。

這可是現代烤肉的必備啊,古人既然不知道,那自己完全可以把這個發揚光大啊。

青茉心裏有了主意。

以後開個烤肉店,再來個自助餐,或者直接自助烤肉吧!

“南宮,跟着嫂嫂,以後很多好吃的。”

青茉笑着說着。

南宮流雲現在已經完全臣服于青茉了。

作為一個吃貨,誰有好吃的就跟着誰,這是最基本的。

南宮流雲走了之後,青茉便也跟着去看了白傲京。

游染之剛給白傲京紮完了針。

“游大夫!”

青茉喊了一聲,道:“今兒怎麽這麽早?”

游染之點點頭,一邊收拾着藥箱一邊道:“不知道……誰睡不着。”

青茉一愣,道:“有心事嗎?”

游染之點點頭。

青茉抿唇,又道:“那可以跟我說嗎?”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游染之輕笑一聲,道:“我給藍夢的驗屍的結果,真的是自盡。”

青茉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游染之。

如果游染之檢查的藍夢,真的是自盡,那就藍英偉……

游染之悠悠的看着外面,輕聲道:“或許,事情是這樣的……”

時間再度回到那天晚上。

我們還有沒有看到的地方。

藍英偉從點心齋出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包白糖糕。

他坐在馬車上,從袖中拿了一個薄薄的小紙包出來,放在了點心上面。

看着那粉末逐漸的被點心吸收,他的眼神卻沒有半分的喜悅,反而卻是一股十分難言的悲傷。

馬車在醉仙居的門口停了下來,藍英偉下了馬車,站在樓下,卻沒有動彈。

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去,手上的紙包,在這一刻變得有千斤的重量。

周圍來往的人潮,喧鬧的聲音,在這一刻成為了陪襯。

甚至是一個小乞丐不小心撞到了他,他都沒有反應。

藍夢站在樓上的窗子邊,看着樓下的藍英偉遲遲不動的樣子,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

那雙還沒有做完的鞋子,被暫且的放在了一邊,藍夢走到床邊去,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了出來,裝在了袖袋裏。

沒多時,藍英偉便上來了。

“哥哥,你怎麽回來了?”

藍夢輕笑着,轉身看着他。

藍英偉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卻又很快的掩飾好,換上一種笑容,道:“夢兒,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點心。”

藍夢笑着走到桌子邊坐下,拆開了,驚喜道:“是白糖糕……”

她最喜歡吃的,哥哥還記得呢。

藍英偉皺眉看着她吃下,然後一點點的變得神色迷離。

他伸手拿出了帕子來,捂住了藍夢的口鼻。

藍夢只是睜着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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