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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9)

,跟小丫頭一起進了醉月樓去。

金子的眼神怔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邊青聞跟着小丫頭進了酒樓裏,上了樓,小丫頭在屋門前停了下來,道:“我們小姐在裏面呢,少爺請。”

青聞還是真不習慣被別人稱作少爺,有些神色尴尬的走了進去。

屋子裏,桌上擺了豐盛的酒菜。

藍夢一身水藍色的衣裙坐在繡凳上,看到青聞進來,藍夢急忙站起了身子來。

盈盈的水眸看向青聞,藍夢輕啓朱唇,道:“青少爺。”

青聞淡淡的點頭,“藍姑娘。”

“青少爺請坐吧。”

藍夢伸手,然後自己坐下。

青聞在藍夢的對面坐下了身子來。

藍夢伸手給青聞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青聞一愣,不知道藍夢這是在搞什麽花樣。

藍夢卻從容不迫的伸手端起了酒杯來,一雙水潤的眸子看向青聞。

“青少爺,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今日我就敬你三杯,向你賠罪。”

說着,便仰頭喝下。

緊接着又是第二杯,第三杯。

青聞看着藍夢的臉色都紅了起來,急忙伸手止住了藍夢的動作。

“藍姑娘,你不能再喝了。”

藍夢搖搖頭,将酒杯放下,道:“青少爺,真的對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的糊塗,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賠不是。”

藍夢說着,幽幽道:“希望青少爺不會怪罪我。”

青聞皺眉,看到藍夢這般的樣子,心裏也是十分的不忍心。

“好,藍姑娘,我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

藍夢擡頭驚喜的看着青聞。

青聞點點頭。

他原本就沒有怪罪藍夢的意思,其實整件事情下來,都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一開始他就該有自知之明的,藍夢這樣的姑娘,怎麽可能會看得上自己。

“那青少爺,您吃菜,多吃點吧。”

藍夢十分的開心。

這幾日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裏全是自己那未成形的孩子前來找自己索命。

她去求神起拜佛,卻一點用處也沒有。

跟藍英偉說的次數多了,藍英偉還會不耐煩自己。

藍夢想來想去,忽然想到了自己跟藍英偉一起坑騙青聞的事情。

她為了求一個心裏上的安慰,便将青聞叫來,想請求青聞的原諒。

求一個心安。

所以不管別人的想法,不管青聞或者是真的喜歡她,她如今的做法,等同于在青聞的心上又紮了一刀。

被愛的人總是有恃無恐,只有那些默默愛着別人的,才會小心翼翼,舉步維艱。

青聞很不是滋味兒的喝下了一口酒,然後伸手拿起了筷子來,将藍夢夾來的菜全部吃下。

他其實是不能吃辣的,可是藍夢的眼神在前,他便全都全盤吃下。

胃裏像是火燒一樣的難受,青聞的嘴角有些難受。

本來前幾天就因為上火嘴角起了很多的水泡,現在吃了辣的喝了酒,更加的難受了。

可是藍夢殷切的眼神在前,青聞就暫時的忽略掉了鑽心的疼痛。

吃完了飯,青聞才告辭。

藍夢沒有送他出酒樓,只是在門前就停住了腳步。

“青少爺,我門男女授受不親,我就不再遠送了。”

藍夢笑着看着青聞。

青聞點點頭,道:“那我先走了。”

他說着,便轉身離開,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青聞忍不住又轉頭看了看後面。

藍夢已經跟小丫頭說笑着進了去,壓根沒有朝這邊看來一眼。

青聞的心裏有些難受,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在胃裏翻江倒海。

他幾步跑出了酒樓,沖到後巷裏就是一陣猛吐。

吐得天昏地暗。

吐得稀裏嘩啦。

吐得他眼眶都紅了。

青聞閉上眼睛,不知道自己這一番圖的到底是什麽。

“給!”

一塊幹淨的帕子出現在眼前。

青聞一愣,轉頭看去。

金子正站在自己的身邊。

青聞接了帕子擦了擦嘴,然後直起身子來道:“你怎麽來了?”

金子皺眉,道:“我看到你來了,就來了,你上去吃香的喝辣的,我這老牛可孤單了,萬一有人把它牽走了,爺爺該罵死我的。”

金子說着話,坐在了牛車上,晃蕩着兩條腿。

青聞有些不好意思,擦了擦嘴,又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是我的錯,我忘了牛車……”

“沒事!”

金子說着,看着青聞,道:“青聞哥,你又去見藍家姑娘了?”

青聞的神色有些難看。

“瞧不起我吧?”

青聞擦擦臉上的汗,走到牛車上坐下。

金子輕笑,道:“是瞧不起你,可是不是瞧不起去見藍家姑娘的你,而是瞧不起那個不敢說真話的你。”

“你既然喜歡人家姑娘,就去說啊,你這樣不說,只是一個人傷心的,我就瞧不起。”

青聞搖搖頭,“不行的,她只喜歡她哥哥,怎麽會喜歡我。”

“你不說出來,自己會難受的,只要說出來,管那麽多幹嘛?”

金子說着,伸手将懷裏的紙包拿了出來,遞給了青聞。

青聞一愣,“這是啥?”

金子笑着道:“我看你嘴角起了水泡,這甘草嚼了嚼,最治水泡了。”

青聞捏着紙包的手忽然僵硬了起來。

“謝謝你金子。”

“謝啥啊,咱們走吧,伯父伯母該着急了。”

金子說着,便爬上了牛車去坐着。

青聞将紙包塞進了懷裏,這才趕着車離開了。

青茉出了門,去了青華私房菜。

“娘,我回來了。”

青茉大聲的喊着。

胡氏出了門,道:“昨兒晚上怎麽回事兒啊?怎麽出去一半又回家了?”

青茉一頓,還是不打算将白傲京的事情告訴胡氏他們,省的他們擔心。

“沒事的娘,我就是半路碰見了大老爺嘛,然後直接回去了。”

青茉并不想多說,一頭紮進了廚房去。

胡氏看着青茉的背影,忍不住搖搖頭道:“整天冒冒失失的,真不知道時好時壞啊。”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少操點心吧,趕緊的開始準備迎客了。”

青老實将桌子上的凳子都拿了下來,端了一個盆來,挨個的認真的擦桌子椅子。

“你這死老頭子,你心大,不擔心閨女,我還擔心呢。”

胡氏皺眉,轉悠了一圈,又道:“今兒大郎怎麽還不來?”

“都啥時候了,這小子怎麽還不來?”

青老實聞言,直起了身子來,道:“該不會是出了什麽事兒吧?”

“呸呸呸!”

胡氏皺眉看着青老實,道:“不會說話就別說,還有人把你當啞巴賣了是咋的?”

青老實不做聲了。

青茉拿了個包子吃着出來,就聽見她老娘的話,忍不住笑了。

自己這一對老爹老娘,每天都跟演電視似得好玩。

正在這時,牛蹄子的噠噠聲傳來,青聞和金子回來了。

青茉急忙走了出去,道:“大哥,你咋的今天這麽晚呢?”

青聞一愣,下了牛車,不知道該說點啥。

“哎,都怪我,我鬧肚子呢,半路上又回家了一趟,這不才晚了,不好意思啊伯母。”

金子看着走出來的胡氏道歉。

胡氏輕笑,“身子不舒服嘛,可以理解。”

說着,胡氏又道:“趕緊的進來,伯母給你盛一碗小米粥喝,讓肚子舒服舒服。”

金子笑着點點頭,“謝謝伯母。”

青茉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看着青聞的躲閃的眼神,心裏有了數。

沒多時,青茉吃了包子,然後進來門去。

“大哥,早上你去哪兒了?”

青茉看着青聞正在後院搬貨,忍不住問道。

“沒……沒去哪兒啊!”

青聞有些支支吾吾的。

青茉皺眉,上前道:“想瞞着娘容易,還想瞞着我嗎?”

青聞看着青茉犀利的眼神,有些心裏發慌。

“是不是又去見藍夢了?”

青茉看着青聞。

青聞頓了頓,才點點頭。

青茉長舒一口氣,覺得悶得慌。

“這個藍夢真是可以啊,到底要揪着你多久?”

青茉十分的無奈,“大哥,你不是都知道藍家兄妹的事兒了嗎?你還想着呢?”

青聞搖搖頭,“我不是想着這個……我今天去了,是跟她做個了斷的,大妹,我以後不會再去見她了。”

青茉十分的不理解,道:“大哥,我不是狠心,也不是棒打鴛鴦,你知不知道,藍家兄妹在這起案子裏十分有嫌疑,你要是扯上什麽關系,出了什麽事兒,你能擔待的起嗎?”

青聞一愣,“啥?啥意思?”

“大妹,你的意思是……”

青茉搖搖頭,“大哥,聽我一句,以後跟藍家的姑娘保持一段距離,知道了嗎?”

青聞點點頭。

青茉嘆口氣,道:“我先出去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青聞看着青茉的背影,也陷入了沉思中。

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不遠處的大樹上,藍英偉正将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飛身下了大樹,藍英偉的面色微滞。

看來,青茉是懷疑自己了,那就是說,林暮也懷疑自己了!

不可以!

藍英偉想到這,心裏有了辦法。

------題外話------

默默覺得青聞和藍夢以及金子之間,關系好複雜。

青宜和狗蛋兒和南宮之間,也微妙。

好吧,關鍵是這個藍英偉該出什麽大招了呢?明兒見,群麽麽噠!

☆、095 找到證據了

青茉回了屋子去,胡氏正在将鴨蛋一個個的往外拿。

青茉道:“咦?娘,你收起來幹嘛?不是今天要拿出來賣的嗎?”

“哎……你這丫頭,昨兒咱們只顧着吃了,都忘了拿幾個去給林暮呢。”

胡氏笑着,道:“要是被姑爺知道了,許是要心裏不開心吧。”

青茉搖頭,道:“他才不會呢,他都不在意這個的。”

“那怎麽能行?你這丫頭,聽娘的,娘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

胡氏說着,手上的動作也不停,一個個的将鴨蛋全都裝了起來。

“伯母,做的什麽好吃的啊?有沒有我的份兒啊?”

南宮流雲從外面走了進來,先笑着上前來站在了胡氏的身邊。

胡氏對南宮流雲很是喜歡,不僅因為他長得賞心悅目,更是這幅性子,溫文爾雅,嘴巴又甜,簡直是胡氏這種媽媽桑輩分的殺手啊。

那個稱號叫什麽來着?

對,就是大媽殺手!

胡氏笑着道:“還沒吃早飯呢吧?飯都在鍋裏呢,自己去拿。”

南宮流雲驚喜的上前,伸手給胡氏捏了捏肩膀,“伯母對我可真好,伯母辛苦了,我給伯母捏捏肩膀……”

“我滴個神!南宮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人?”

青茉忍不住惡心了一句。

胡氏皺眉,“沒規矩,怎麽說話呢?”

南宮流雲笑笑,得意的沖着青茉眨了眨眼睛。

青茉無奈的很。

“娘,我早上也沒吃飯呢。”

胡氏一擡手,道:“鍋裏不是有嗎?”

青茉十分的無奈。

“南宮流雲,你厲害!”

青茉說着,便急忙上前去,在南宮流雲之前端走了兩個盤子。

“嫂嫂……一個人吃那麽多嗎?”

南宮流雲看着青茉手上端着的一盤紅燒肉和一盤辣子雞,不住地咽口水。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吃,我拿回去給你大師兄還有小刀吃的!”

“啊。還有游大夫呢!”

青茉說着,又将鍋裏的另一盤珍珠圓子也端了起來,直接都塞進了食盒裏去。

南宮流雲十分的委屈。

青宜正下樓,瞧見了青茉的樣子,道:“姐姐你也太過分了,漂亮哥哥都沒什麽吃了呢。”

“嘁!你沒看鍋裏還有包子嗎?”

青茉說着,收拾好了食盒,直接将鹹鴨蛋也放了進去,看着南宮流雲委屈的樣子,青茉笑着道:“南宮,包子和小米粥,是最營養的了,你多吃點哈。”

青茉說完,便轉身離開。

青老實正在收拾外面的桌子,看着青茉離開,急忙道:“茉兒,咋的走的這麽早?”

“爹,我一會兒還回來呢,你不用擔心。”

青茉笑着說着,大步的朝着衙門走去。

胡氏甩了甩帕子,笑着道:“這個茉兒,嫁了人了都還沒個正形,得虧這公公婆婆不在跟前,要是在跟前,指不定得怎麽嫌棄呢。”

金子嘆口氣,道:“伯母,茉兒這性子也好,無憂無慮的,不那麽拘謹,活的多開心啊。”

南宮流雲也跟着點頭,道:“大師兄就喜歡我嫂嫂這性子,伯母你也甭擔心了,我看啊,嫂嫂現在是時候準備準備要個孩子了。”

胡氏一愣,好像是忽然被點撥了一樣。

“對啊,茉兒這成親了性子還不改,應該要個孩子的,要了孩子之後,一定就收斂了。”

金子猶豫了一下,道:“伯母,茉兒才十五呢,這過了年才十六。”

胡氏砸咂嘴,道:“好像是小了點兒,不過我那時候也是十五就有了大郎呢。”

金子不做聲了。

胡氏想了想,是越想越對,南宮流雲看着胡氏的樣子,忍不住道:“伯母,我有個秘方,男的女的一起吃了,保證容易懷。”

胡氏一愣,心裏十分的期待,“真的?”

南宮流雲笑着點頭。

眼神裏劃過一絲狡黠。

這邊青茉回了家,還不知道南宮流雲已經在背後把自己給暗算了。

進了府門,青茉正迎面碰上了游染之。

“游大夫,我拿了點吃的來,還沒吃早飯吧。”

游染之點點頭,看着青茉道:“夫人不是去找藍夢藍姑娘了嗎?”

青茉搖搖頭,提着食盒進了屋子裏去,在桌子上放下,道:“不用我去請,一會兒藍英偉來了,咱們再随便編一個理由去找人告訴藍夢,藍夢一定會來的。”

游染之輕笑,沒有做聲。

青茉将盤子端了出來,道:“老爺和小刀呢?”

“好像是書院裏的院正請老爺去,剛走。”

游染之說着。

青茉撇嘴,坐下了身子來,道:“真是沒口福,這麽好吃的東西,就咱們倆吃了算了。”

青茉說着,拿了一雙筷子遞給了游染之。

游染之說了聲謝謝,然後伸手接了過來。

青茉吃着菜,忽然好奇道:“游大夫,你既會驗屍,又醫術高明,可是偏偏在這裏一個小衙門裏做個仵作,據我所知,仵作的月銀很少的。”

“游大夫,你是為什麽來的啊?”

游染之輕笑,“不知道夫人還記不記得,之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青茉一愣,随即想了想,道:“嗯,記得。”

那時候,是游染之出來替自己解了個圍。

青茉還記得當時游染之十分厲害的,用一根紅線就查看出了華琴香到底有沒有病。

游染之笑笑,道:“當時,我身上一文錢都沒有,身上還有傷。”

“所以,當初衙門肯收留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青茉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游染之。

游染之輕笑一聲,道:“夫人,我從很遠的地方來,如果你想知道我的過去,以後慢慢的再告訴你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掉這件事。”

游染之說着,吃下了一筷菜,道:“你身上沾了郁金花的花瓣,你剛才去過靠近郁金花的地方了對麽?”

青茉一愣,急忙道:“對啊,我家的菜館兒後院裏有一株郁金花。”

游染之笑着點頭,“郁金花比較奇怪,它的花瓣十分的牢固,哪怕是去取,也需要借助剪刀的力量。”

“可是很奇怪不是麽?為什麽夫人的身上會沾到花瓣呢?”

青茉大驚,轉臉看去,就看見自己的肩頭上正落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只能證明,夫人剛才在的地方,有武功高手的存在,這種花瓣,如果不借助剪刀的力量,唯一能讓它悄無聲息的落下的,只有內力高強的人了。”

游染之說着,伸手去将青茉肩頭的花瓣拿了下來,放在手指尖慢慢的研磨。

“看來,那兇手剛才出現在夫人的周圍了。”

青茉大驚,“天哪,我根本不知道……他怎麽會跟着我……”

游染之搖搖頭,道:“兇手的武功高強,自然不會讓夫人輕易地察覺到。”

青茉皺眉,“現在該怎麽辦呢?”

游染之想了想,道:“我們去一趟藍家吧。”

青茉一愣,随即看着游染之已經大步的走了出去。

“喂,游大夫,等等我。”

青茉顧不得收拾桌上的東西,急忙跟了上去。

兩人出了門,青茉才道:“游大夫,我們去藍家幹什麽啊?”

“我想,上次我們在藍家應該是遺忘了什麽。”

“啊?”

青茉十分的疑惑。

可是游染之走的很快,腳下生風一樣的,很快就将青茉甩出了很遠。

青茉無奈的嘆口氣,看着游染之的背影。

他穿着一件寬大的黑灰色外衣,腳上穿着一雙一色的長靴,頭上常年戴着一個鬥笠形狀的帽子,看起來有點像是現代的西部牛仔的裝扮。

只是放在古代,看起來就像是龍門飛甲裏的主角,幾分大漠蒼狼的蕭條感。

青茉嘆口氣,這個游染之,真是個怪人。

青茉追上去的時候,游染之已經站在藍家的門口了。

青茉喘着粗氣上前,道:“游大夫,你就不能慢點啊……”

“夫人,有鑰匙嗎?”

游染之忽然轉頭問。

“啊?”

青茉一愣,随即搖頭,道:“我怎麽會有,是你說要來藍家的,你都不知道跟衙差要鑰匙的嗎?”

游染之輕笑一聲,下巴上的絡腮胡有些狼狽。

“那咱們只好爬進去了。”

游染之說完,便走到了藍家的後門處,從牆上爬了進去。

青茉等在外面等游染之給自己開門,然後才走了進去。

藍家自從出了這件事情之後,便一直很安靜了。

家裏的下人的奴仆被一夜之間遣散,蕭瑟的風刮過,給這番景象平添了幾分凄涼。

青茉覺得莫名有些陰森森,不由得朝着游染之靠了靠。

“游大夫,您……您相信有鬼嗎?”

游染之冷笑一聲,“不相信。”

青茉撇嘴,小心翼翼的跟着游染之走了進去。

屋子裏,游染之推開了門,陽光從外面照了進來,讓屋子裏有了幾絲生機。

“游大夫,我們不如多找幾個人來看看吧?”

青茉還是有些害怕。

游染之輕笑一聲,“夫人,您要是害怕,就先出去等吧,碼頭上人多。”

“不要不要,我還是跟着你吧。”

青茉急忙搖頭。

她才不想去碼頭那邊,會被人議論的。

游染之輕笑一聲,慢慢的在屋子裏看着。

這是一間書房,不知道是藍英偉的,還是藍家老爺的。

青茉亦步亦趨的跟着游染之,眼神不住的四處看着。

忽然,游染之伸手拿出了一本書來。

他伸手翻了翻,然後又接連拿了幾本書來翻了翻,随即,游染之又不停的開始翻找。

“游大夫,你找什麽呢?”

青茉十分的好奇。

游染之道:“你也幫我找一下,看看有沒有那種小的暗格。”

青茉點頭,急忙蹲下身子四處的翻找起來。

腳下一動,青茉差點歪倒,伸手急忙扶住了一旁的櫃子。

“夫人,你沒事吧?”

游染之急忙轉頭看着青茉。

青茉仔細的摸索了一下,随即輕笑一聲,“我找到了。”

兩人從藍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青茉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着游染之,道:“游大夫,咱們回去吃東西吧,去我家,吃好的。”

游染之笑着點點頭,“那就謝謝夫人了。”

青茉輕笑一聲,道:“那有什麽啊,游大夫只要記得,一定要将故事完完整整的告訴我。”

游染之看着青茉清澈晶亮的眸子,不由得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笑着去了青華私房菜。

“爹,娘……”

青茉進了門就大聲的喊了一聲。

青老實笑着上來,給客人送了水,看着青茉道:“回來了?”

青茉笑着點頭,“我還帶了客人呢,爹,午飯還有麽?”

青老實點頭,“裏面有,進去吧。”

“嘿嘿,走吧游大夫。”

青茉轉頭看了一眼游染之,便走進了屋子裏去。

胡氏一看客人來了,忙道:“這不是上次的游大夫嗎?”

游染之抱拳,“來打擾伯母了。”

“哎,不打擾不打擾,游大夫上次還幫了我們的大忙呢!”

胡氏笑着說着,趕緊的去收拾了一下桌子,道:“游大夫快坐。”

游染之坐下了身子,青茉伸手拎着茶壺來給游染之添上了茶水。

“游大夫,想吃點什麽?”

游染之輕笑一聲,“什麽都可以。”

青茉想了想,道:“那行,我讓我娘看着準備吧。”

說着話,青茉也坐下了身子來,道:“游大夫,剛才在藍家找到的匣子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啊?我看着您好像很驚訝的樣子。”

游染之點點頭,道:“如果我推斷的沒錯的話,兇手應該就是藍英偉了。”

青茉大驚,“你已經有證據了嗎?”

游染之點點頭。

------題外話------

二更應該可以解決了這件事了吧……

二更在中午嗷嗷嗷

☆、096 藍夢認罪

游染之道:“我很早之前就觀察過藍英偉,我發現他的不同,是在他對與藍氏夫婦的态度上。”

青茉聽得出神,沒有出聲打斷他,只是默默地聽着他說話。

游染之道:“藍英偉對藍氏夫婦很敬重,可是也只存在于表面上而已,我後來去走訪了京城的一些藍英偉當時念書之時的同窗,居然發現他并沒有跟同窗好友們提及自己的家庭。”

“後來,我又走訪了一些碼頭那邊的工人,才知道原來當時藍氏夫婦來尉犁縣的時候,身邊是沒有孩子的,藍英偉是後期莫名其妙出現的,藍夢,才是真正的藍氏夫婦的女兒。”

青茉一愣,“你的意思是說,藍英偉根本不是藍氏夫婦的兒子?”

游染之點點頭。

青茉反應了過來,“這麽說,那藍氏夫婦被害,很有可能是藍英偉做的了?”

游染之又點頭。

青茉大驚,“那還等什麽?去找小刀來,抓人啊。”

“不着急,現在還沒有确切的證據,我們需要來一招引蛇出洞!”

游染之笑着說着,張口吃下一個包子。

青茉一愣,看着游染之。

夜色彌漫。

醉仙居裏,藍夢剛剛沐浴完,墨發濕漉漉的披在腦後,她素手纖纖,拿着一塊繡着玉蘭花的帕子,在一點點的擦幹頭發。

屋門被推開。

一陣腳步聲傳來。

藍夢從銅鏡裏看到了身後的人。

随即笑道:“哥哥,你怎麽回來了?”

藍英偉含笑将點心放在了桌子上,道:“回來的時候給你買了你最愛的點心。”

藍夢輕笑一聲,起身走到了桌子旁,打開了點心的盒子。

“是白糖糕!”

藍夢十分的開心。

藍英偉坐在了一旁,伸手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藍夢的面前,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道:“夢兒,這幾日你的身子還好嗎?”

藍夢笑着點點頭,“已經恢複了很多了,哥哥在衙門的差事做的如何?”

“還好,大家都相處的不錯。”

藍英偉說着,眼神裏彌漫起了一股悲傷的感覺。

他看着藍夢,忽然道:“夢兒,我辜負你了,我不能給你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

藍夢不知道藍英偉為何忽然說起了這個,急忙道:“哥哥,不怪你的,這是命,夢兒現在能這樣守在哥哥身邊,已經很幸福了。”

藍英偉看着藍夢單純的笑臉,心中劇痛。

吃完了白糖糕,藍夢便有些暈了。

她掙紮着想站起身子來。

“哥哥,我有點暈……”

藍英偉卻沒有動彈,看着藍夢無力的掙紮。

好半晌,她都沒有站起來。

藍英偉忽然站起了身子來,上前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塊帕子來,捂住了藍夢的口鼻。

“唔……”

藍夢急忙用力的掙紮。

藍英偉卻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不讓她動彈。

藍夢倉皇的睜開了眼睛,眼神與藍英偉的對上。

藍英偉觸及藍夢的眼神,心裏忽然像是被人狠狠的捶了一拳一樣的難受。

“哥哥……唔……”

藍夢忽然放棄了掙紮。

如果是哥哥要自己死,那肯定是有哥哥的原因的,自己只要乖乖的死了,哥哥也會安心的對嗎?

她就這樣安然的閉上了眼睛,放棄了掙紮。

任憑自己的呼吸一點點的抽離,直到消散。

藍英偉張了張嘴,想說一句什麽,半天,卻只看見一滴眼淚落下,落在了藍夢的臉上。

這一夜,注定不是個安生的夜晚。

青茉跟游染之吃完了飯,回了衙門。

司鴻暮跟小刀已經回來了,兩人正在院子裏站着說話。

“老爺!”

青茉一喜,大喊了一聲就跑了上前去。

游染之一愣,看着青茉從自己的身邊猛地往前跑去,她的身姿像是一道缥缈纖細的燕影,如此輕盈,又如此玄妙。

游染之垂在身側的手忽然緊了緊,想要伸出去,卻又收了回來。

司鴻暮看着她跑到自己的面前來,又硬生生的停下。

“老爺,你們怎麽去書院裏玩兒都不帶我啊?”

司鴻暮皺眉,道:“什麽叫去玩兒?是去辦正事了!”

青茉吐吐舌頭,道:“下次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司鴻暮剛想答應,就想起今天在書院裏碰見的人來,随即搖頭道:“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去那裏幹嘛?乖乖的留在家裏就好。”

青茉不服氣了,“老爺,憑什麽我不能去啊?”

司鴻暮皺眉,板起了臉來,“說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我去!那你今晚自己弄飯吃吧。”

青茉冷哼一聲,跺跺腳就轉身離開,氣哼哼的回了屋子去。

司鴻暮看着青茉轉身離開,心裏有些莫名的煩躁。

小刀忍不住笑了笑,道:“老爺,您不想讓夫人跟成佑然見面,可以直說啊,這樣一來夫人又生氣了。”

司鴻暮眼神深了深,卻沒有做聲。

晚飯的時候,青茉果然沒有出來。

司鴻暮坐在飯廳裏,看着滿桌子的菜肴,道:“夫人呢?”

劉嬷嬷面露難色,“老爺,夫人說她不吃了……”

司鴻暮皺眉,道:“你們下去吧。”

說着,便自己伸手拿起了筷子來,夾了一筷菜吃了。

看着對面空蕩蕩的位置,司鴻暮的神色也并不好看。

默默地吃了幾口,司鴻暮是實在吃不下了。

想到以前吃飯,小嬌妻都在對面或是給自己夾菜或是笑着說着話,現在小嬌妻自己在屋子裏,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也實在是吃不下。

司鴻暮想了想,還是将筷子放了下來,起身大步的回來屋子裏去。

屋門緊閉,司鴻暮伸手推了推,發現裏面已經鎖上了。

“青茉!”

司鴻暮開口。

青茉坐在椅子上,聽着聲音,冷哼道:“怎麽?吃完了?想回來睡覺了?”

司鴻暮聽着青茉元氣滿滿的聲音,忍不住笑了。

“開門,讓我進去。”

司鴻暮開了口,聲音低沉。

“我不要!”

青茉大聲的喊,“除非你道歉!”

司鴻暮摸了摸鼻子,“我道歉?道什麽歉?”

青茉一聽這話,感覺更來了氣。

“司鴻暮,你不要跟我打太極,你明明知道我生氣是為什麽?”

青茉大吼。

司鴻暮無奈,道:“那你先開門,我想道歉,你不開門我也沒辦法進去啊。”

青茉眨了眨眼睛,覺得好像也對。

上前幾步準備開門,青茉又收了回手來。

“不行,我現在就站在門口了,你先道歉我再開門。”

司鴻暮看着青茉站在門後的剪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青茉,你肚子餓不餓?我給你拿了紅燒肉,還有水晶肘子。”

“劉嬷嬷說,你最喜歡這兩樣。”

青茉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餓啊,怎麽不餓啊,中午陪着游染之吃飯,只顧着聽故事了,根本沒吃多少啊。

現在早就肚子咕嚕嚕了。

尤其是聽到水晶肘子和紅燒肉的時候。

更尼瑪餓了。

青茉撇嘴,“你不要誘惑我,你不道歉,別想讓我開門。”

司鴻暮輕笑,道:“那我拿走了,一會兒涼了不好吃了。”

說着,司鴻暮就作勢要離開。

門一下子開了。

青茉氣鼓鼓着臉頰站在門口看着司鴻暮。

司鴻暮輕笑一聲,道:“終于開門了!”

青茉皺眉看着司鴻暮,以及他手裏的燒肉和肘子。

司鴻暮邁步走了進去。

“你還沒道歉,不能進去!”

青茉堵在了門口。

司鴻暮輕笑,道:“那這東西怎麽辦?你先收着?”

青茉看了看他手裏的食盒,當先伸手接了過來,轉身回了屋子放在了桌子上。

還沒轉身呢,就被司鴻暮從身後抱住了身子。

青茉一驚。

“你幹嘛?”

司鴻暮輕笑一聲,道:“道歉啊。”

“你這是吃豆腐!”

青茉不滿的抗議。

可是說實話,司鴻暮的懷抱又溫暖又寬厚,十分的讓人心安。

青茉的氣早就消了一多半了。

“今天去書院裏,看到成佑然了,他還問了我幾句你的事情,好像弄得你們以前很熟一樣的。”

司鴻暮忽然開口。

“哪裏很熟啊?就是之前去買過種子而已,還是大表哥介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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